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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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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

離最後的防線還差一步。

陸齊卻依舊在隱忍。

“師兄。”

宋漓箏輕聲呼喚他, “咱們雙修吧。”

陸齊生怕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雙修吧, 師兄。”宋漓箏的手攀上了陸齊的脖子,她整個身子貼了上來。

她的雙眸嵌著茫茫水霧, 眼尾淬著濃情。

“我聽說, 雙修可以提升修為, 說不定, 你修為倒退一事, 可以通過此法來解決。”

本是情愫被撥到最高的時候, 宋漓箏這句話, 卻讓陸齊滿腔炙熱的血液冷了幾分。

他不知道,宋漓箏如此主動要求雙修, 會不會只是想幫助他解決修為倒退?

若是這樣,陸齊倒不願意宋漓箏作出這樣的犧牲。

還有雙修這種事, 由於體質原因,操作不當,修為高的一方有可能會將修為低的一方修為吸幹殆盡。

陸齊並不想讓宋漓箏冒這個險。

他沒有回應宋漓箏的話,只是吻著她的唇, 最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修為倒退一事, 我已有別的方法可以提升我的實力。”陸齊輕手輕腳地將宋漓箏穿好衣裳, 也理好了自己的領口。

他系上宋漓箏的衣帶,聲音輕柔, 像是在安撫她, “雙修之法, 也不一定管用。”

沒想到陸齊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剎住了車,宋漓箏臉紅彤彤的, 卻也不忘爭取,“你怎知不管用,這種事得試試才知道。”

陸齊並沒有領會宋漓箏的言外之意,反倒是一本正經起來,“你不必為了我,而委屈了自己,勸你暫時打消雙修的念頭。”

宋漓箏:“……”

既然陸齊都這麽說了,宋漓箏也不好再厚著臉皮提起此事。

系統的聲音恰好在這時響起:“宿主,看來你睡陸齊這件事,沒那麽容易。”

在這個尷尬的時機,宋漓箏總覺得這個系統是故意出來落井下石、幸災樂禍的。

宋漓箏頭痛。

不過她也知道,和陸齊雙修這件事,目前可能難以達成。

回到北峰房間,宋漓箏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裏重現的總是剛才在古榕樹空間裏所發生的畫面。

接連幾日,宋漓箏先是被自己所做的美夢所誘,今日在竹林又看到唐阿焰和蘇芊芊那般。

身上還攜帶了一本《雙修大法》。

她不得不自嘲:“再這樣下去,說不定哪天我會變成合歡宗的女流氓。”

系統:“也不能這麽說,這是宿主喜歡陸齊的表現。”

宋漓箏翻了個身,望向屋中跳躍的燭火,“那他喜歡我嗎?”

雖然她可以和陸齊做很多親密的舉動,陸齊也對她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但到現在為止,宋漓箏確實沒有聽過陸齊說過一句“喜歡她”。

長夜漫漫,宋漓箏毫無睡意。

縱然雙眼緊閉,腦子卻清醒無比。

夜風透過窗欞吹入了房間,摘星派的夏夜很是涼爽。

宋漓箏隱隱約約聽到幾絲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不像風聲,反倒像人的哀嚎、嘶喊。

期初,宋漓箏以為自己聽岔了,可她遲遲難以入眠,過了一刻後,這樣的聲音又傳來了。

她索性下了床,披上外衣打開了房門。

又是一陣風襲來,迎面撲在宋漓箏的臉上,她發絲衣衫飛舞,被這夜風的涼意顫了個哆嗦。

大半夜的,那怪異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陸陸續續傳來,聽在耳裏,總瘆得慌。

難道有人意外受傷?正受困於某處呼救?

宋漓箏暫時只能這般推測。

她站在院中,聽著那奇怪的聲音,初步可以判斷那聲音是從北峰以東的方向傳來的。

大半夜睡不著,宋漓箏好奇心作祟,她禦劍便朝判定的方向飛去。

系統見她如此,不由得說道:“夜已深,此地也過於陌生,宿主卻要夜探蹊蹺,你膽子也是挺大的,不害怕嗎?”

系統不說還好,系統這一說之後,宋漓箏便覺得刮在臉上的風陰惻惻的。

她皺著眉,深吸了一口氣。

“這摘星派怎麽也是大派,陰邪的東西哪敢來?”宋漓箏這般回覆系統,實則也是給自己壯膽。

行了近千米,那奇怪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宋漓箏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最終進入了一片繁茂的叢林。

後半夜的月亮早已沒入厚重的雲層。

此刻進入叢林,光線更是弱了好幾倍,與黑暗無甚區別。

一人行走在叢林間,後半夜的風是陰涼的。

宋漓箏小心翼翼呼吸著,卻也沒有止住繼續探索的念頭。

那淒慘的聲音還再不停地傳來,聲音的主人仿佛身上受著極大的痛快。

眼下的宋漓箏為何不肯回房間,或許這淒慘的聲音總讓她響起曾經被煞氣所折磨的陸齊。

她心裏五分篤定這聲音的主人並非陸齊,但還是想前去看個究竟。

再往前走,竟已無路。

叢林的盡頭處,竟是一面石壁擋住了宋漓箏的去路。

可那聲音分明就在石壁附近,聲音的主人又藏在何處呢?

“嘎嘎——”

尖銳的鴉聲打破了空氣的死寂,兩只烏鴉從宋漓箏頭頂不遠處飛過。

她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有其他異樣。

於是她只能繼續註視著身前的石壁。

這石壁,定然有什麽玄機。

她抽出劍,用劍尖輕輕觸碰,石壁發出悶悶的聲響。

宋漓箏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打算將靈氣註入劍身,一把將石壁劈開。

豈料她這一退,後背卻突然碰到了一個堅實的身體。

有人?

宋漓箏屏住呼吸,她感到危機起伏,握緊了劍,準備做好還擊的準備。

而下一刻,她的手臂便被身後之人按住,熟悉的聲音從腦後傳來,“是我。”

聽到這聲音,宋漓箏所有的戒備瞬間卸了下來。

她轉過身,憑靠劍身散發的森白色氣焰,能看到陸齊近在咫尺。

“師兄,怎會是你?”

那怪異的聲音時不時還在傳來,宋漓箏又道:“你到此,也是為了那聲音而來?”

陸齊頷首,擡起頭看向面前那塊石壁。

宋漓箏註視著陸齊,低聲道:“師兄,這摘星派不會有什麽蹊蹺吧?”

陸齊一頓,微微側過頭來看她,若有所思。

摘星派這幾日正籌備掌門壽宴,按理說,門派內近日會匯聚眾多其他門派的長老弟子,若摘星派真有蹊蹺,他們就該在邀請各派人士到來前,先將派中能讓他人生疑的地方隱去。

而不是讓這奇怪的聲音在這個時間段發出來。

宋漓箏想不明白,難道這奇怪的聲音是這幾日才有的?又或者與摘星派無t關?

正這般想著,陸齊已經走到石壁前,他端詳一番,隨即便單手懸空畫符,一道金印很快註入了石壁中。

宋漓箏這才看明白,原來這石壁上有封鎖大陣,經過陸齊施法之後,石壁上的大陣便被破除。

不出一會兒,石壁竟然打開了。

石壁之後,別有洞天。

只不過站在石壁之外,宋漓箏和陸齊難以看清裏面的光景。

陸齊回過頭來,“走,進去看看。”

宋漓箏小碎步跟了上去。

跨入洞府,先是一陣陰冷的風吹來。

宋漓箏情不自禁縮在了陸齊身後,伸手緊緊抱著他的胳膊。

這番舉動,引得陸齊低眉看她,“方才你一人前來此地,膽子不是很大麽?現下怎又怕了?”

宋漓箏抱得更緊了,“我一個人在的時候可以強撐,但是現在有你,你就是我的靠山。”

陸齊沒再說什麽,嘴角倒是噙了一抹笑。

兩人繼續往裏走,只覺陰氣越來越重,空氣中還彌漫著濃濁的血腥味。

宋漓箏敢打包票,這個地方,鐵定不正常。

行到一處,視野倏然變得開闊起來。

只因洞中黑暗,陸齊和宋漓箏並未看清周圍之景。

一道火光在陸齊手中升起,他點燃了手中的火器,黑暗的洞穴瞬間被火光照亮。

宋漓箏開始四處打量起來,直到她看向左上方一處。

她身體立即一僵,臉色煞白,環在陸齊胳膊上的手不由得捏住他的皮肉。

陸齊見她如此,便朝她所看的方向望去。

只見洞中左上方處,有一透明的玻璃大罐子,而罐子中,竟裝著一具死屍!

宋漓箏咽了一口唾沫,臉上恐懼之色難掩,她的聲音也微微發顫,“這……真有死人……”

陸齊眉頭大皺,目光卻鎖定在那大罐子上,“不,他沒死,眼睛還在動。”

宋漓箏:“我……”

她只覺得脊背骨都在發涼,她躲在陸齊的身後,伏在陸齊寬大的後背上,偷偷探出個頭來,再次看向那大罐子。

這才發現,那怪異的聲音竟真的從那大罐子中發出。

“他真的沒死嗎?”

宋漓箏不敢置信,玻璃大罐子裏明明裝著不明的液體,那個“男屍”全身浸泡其中。

按理說,應該沒有氧氣呼吸才對,他為什麽還能活著?

陸齊點頭,應了聲,“沒死。”

宋漓箏道:“那我們救他吧?”

陸齊則道:“不可,動不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前之景,讓他奈何不得,“若我們破罐將他救出,那麽他就會真的死了。有人用邪術將他最後一口氣吊著,能救他的只有施術的那個人。我不知誰這麽陰毒,但此人目的很顯然,他這是打算在煉屍人。”

屍人……

宋漓箏止住呼吸,正想說點什麽,卻見陸齊揮出手中的火器,運轉靈力操縱那火器繞了洞中一圈。

接下來,宋漓箏瞳孔巨震。

因為她看到,周圍四處竟安置著數十個大罐子,而罐子中都裝著命懸一線的人!

這些人時不時發出哀嚎的聲音,因為有液體與罐子所隔,發出來的聲音特別奇怪。

宋漓箏後背發麻,額上的冷汗也滲了出來。

今夜撞見此景,宋漓箏若回去住所的話,她估計難以睡著。

不過如今撞見了摘星派在這洞穴裏養屍,宋漓箏心中發問,她和陸齊還能走得了嗎?

“師兄,我們先回去。”

既然陸齊說了這些人救不得,那他們現下還是先離開此地,再從長計議。

陸齊當然和宋漓箏想到一處去了,拉著宋漓箏便往回走。

“轟隆——”

前方的石壁卻突然合上,宋漓箏和陸齊硬生生被關在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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