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聖器有關

關燈
與聖器有關

一團綠色濃霧襲來, 意欲將陸齊和宋漓箏二人困住。

陸齊揚劍一揮,濃霧散去,他大聲喝道:“何方妖人?現身!”

本以為來人會故弄玄虛, 不敢露面。

可不多時,一個身著深綠色衣服的男子很快現身, 立在宋漓箏身前。

他身上妖氣甚重, 是妖無疑。

陸齊不解, 這摘星派的洞穴裏居然會有妖物?

宋漓箏握劍在身前, 一副準備好與妖交戰的姿態, 她不忘問道:“便是你在此煉屍人嗎?”

男妖似笑非笑, 一雙邪魅的眼睛盯著宋漓箏, 卻說道:“宋姑娘,你兒時的記憶可還記得?”

宋漓箏瞳孔微縮, 這男妖居然知道她的姓氏。

一提到兒時的記憶,宋漓箏握緊了劍, 指向男妖,“我宋家當年被滅,是否就出自你們之手?”

雖然這些都屬於原主的仇恨,但此刻男妖就在眼前, 宋漓箏渾身的血液還是沸騰了起來, 她與原主共情, 恨不得將男妖碎屍萬段。

她飛身而去,往男妖刺了幾劍, 劍芒流轉, 那男妖快速躲過, 卻也不還手。

宋漓箏怒氣更盛,“當年, 你們為何滅我宋家?”

據悉,宋家不過是商賈之家,與那些修真家族不同。按理說,不應該招惹到妖。

男妖感到宋漓箏身上所纏繞的殺氣,卻也只是邪魅笑笑,“別急,用不了多久你便知道答案。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聖器在你那兒,滋養得怎麽樣?”

聖器滋養?

當年幻魂鳥紫衫也曾提起過這件事。

兩次遇到妖,他們都共同提到了聖器。

所謂的聖器到底是什麽東西?宋漓箏並不知道聖器是何物,也從未見過這東西。

但這些妖物既然在她面前提起,說明宋漓箏與聖器有關系。

至於是什麽,宋漓箏依舊無法得知。

難道原主消失的記憶裏會存在有關聖器的一切?

“你所言的聖器到底是什麽?”宋漓箏問出此話,揚劍而去。

她料定此妖物不一定說出真相,只能打算先將其制服之後再作拷問。

一旁的陸齊的劍意已至,朝著男妖使出一劍。

兩人劍尖所指,劍光劃過,紛紛擊中那男妖。

男妖“砰”的一聲,忽然炸開,化作綠色煙塵,消散在空中。

宋漓箏收住了劍,“竟是假身。”

男妖逃了。

丟下一洞穴的屍人逃了?

宋漓箏總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麽簡單。

眼下她與陸齊原路返回,打算先走出洞穴。

可走了很久,卻遲遲未行到洞穴入口。

宋漓箏東張西望,不由得道:“不對勁,咱們沒走錯吧?”

從洞口到發現屍人罐子的地方,宋漓箏記得只有一條道。

陸齊眉頭微皺,“此洞穴有迷幻陣法,故意讓我們迷路,在原地打轉。”

宋漓箏唏噓,“那男妖用此陣法,是想困住我們不成?他方才逃走,難道打算搬救兵再來解決我們?”

陸齊用火器照著前進的路,聚精會神,“無論如何,咱們先破了此陣法出去再說。”

兩人繞了兩圈,又回到了原地。

陸齊甩開衣擺,蹲下身盤腿而坐。

他雙目緊閉,似乎已經尋到了破解之法。

一旁的宋漓箏並不敢吭聲,生怕打擾到他。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陸齊終於睜開了雙眼。

他雙指劃過一道青光,指向洞穴上方。

緊接著,空氣隨之震動,一道浩瀚青色的氣浪朝四面八方蕩去。

“轟隆隆——”

前方不遠處傳來了石壁打開的聲音。

宋漓箏欣喜,“陸齊師兄真厲害。”

陸齊伸手,拉著宋漓箏的胳膊,“咱們走罷。”

直到兩人出了洞穴,在這個過程中,男妖也沒有搬救兵折返而來。

宋漓箏站在洞口,回頭望向那黑漆漆的洞穴,腦海裏想到的是那些駭人的屍人。

她神色凝重,“男妖就這般逃走,丟下一洞穴的屍人不管了?按理說,我們目睹了他煉屍人的行徑,應該想辦法殺我們滅口才是。”

陸齊聽到這,雙眼也不由得微微瞇起,他同樣在忖思。

“你說的沒錯,他逃走之後,所設下的迷幻陣法並不是天衣無縫,甚至還露了幾處破綻。”

陸齊皺著眉頭,“我在破解陣法之時,總覺得他是故意想讓我成功將陣法破解的。”

宋漓箏睜大了眼,“所以,他原本便打算放我們出洞穴,那陣法只是拖延我們時間而已?”

說到此,宋漓箏和陸齊不約而同擡頭望向空中。

此時天已灰蒙蒙亮,只因叢林太過茂密,處於林中的人一時之間並無察覺。

宋漓箏摸著下巴,兀自說:“天馬上亮了,今日上午,摘星掌門的壽宴大典便要舉行。”

她又突然想到了什麽,“那迷幻陣法,不會是特意想拖延我們到壽宴舉行的時候吧?”

陸齊點頭,“男妖所做的這幾番舉動,我當t下心中已有猜測。”

宋漓箏歪過頭看他,“師兄,他能有什麽目的,不妨明說?”

陸齊說道:“顯然,他和摘星派並不是一夥的。想讓我們將洞中所見告知各大正派,如此一來,摘星派便坐實了私藏妖邪的罪名。”

他眺望遠處,“今日便是摘星派掌門的壽宴,來此賀壽的各大門派及修真家族眾多,說不定這些妖物想趁此作亂。”

宋漓箏臉色一變,總覺得空氣都變得緊張起來,“師兄,我們快將此事告知摘星派掌門。”

兩人禦劍於空,本打算直奔摘星派主峰,陸齊卻突然道:“師妹,我們先將此事稟報滄流師伯。”

“稟報師父?”

“眼下我們並沒有十足的證據可以證明摘星派與煉屍人的妖物無關,若這般急匆匆地告知華然掌門,打草驚蛇說不定會釀成大錯。”

宋漓箏領會了陸齊的謹慎,不再多言。

她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傳音玉簡,對著玉簡道出了洞穴中所見之事。

可玉簡發出之後,並沒有得到滄流的回應。

宋漓箏狐疑,“我師父他到底收到我的傳音了嗎?”

陸齊知道此事不好耽擱,便道:“為確保此事能真正轉達到師伯那裏,我們現下就去找他。”

兩人扭頭前往了摘星派南峰,那兒是摘星派供給各大門派長老住宿的地方。

清晨的太陽已然升起,陽光透過白雲傾灑而下。

“咚——”

摘星派主峰傳來一記響鐘。

陸齊的臉掠過一絲緊迫,“不妙,壽宴大典開始了。”

宋漓箏張望著遠處的南峰,開始焦急,只盼望她和陸齊能趕在滄流前去大典之前找到他。

當兩人趕到南峰,卻被告知滄流已經前往主峰了。

宋漓箏倒吸一口涼氣,她和陸齊終究還是沒趕上。

她想不明白,這或許便是天意?

宋漓箏總覺得要不了多久,摘星派主峰,會如陸齊所言的一樣將有大亂。

陸齊的臉上也變得豁達,若大亂真要來臨,作為正道修仙弟子,他要做的便是竭盡全力地去應對。

他回過頭,平靜的目光落在宋漓箏的臉上。

看到她的擔憂之色,陸齊的聲音都溫柔了許多,“走吧,去主峰,別怕。”

宋漓箏點點頭,她沒有怕。

其實內心裏藏著另一件更讓她擔憂的事情。

那便是洞穴裏男妖所提及的聖器。

她越來越有種預感,自己這副身軀與妖族們所言的聖器存在某種關聯。

亦或者,她宋漓箏與那些妖物有聯系……

宋漓箏搖了搖頭,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主峰的鐘聲慷慨激昂地傳來,響徹摘星派各處。

上午時分,摘星派主峰廣場上,已然聚集了浩浩蕩蕩的正道弟子。

宋漓箏這才發現,原來師父滄流早已入座大殿中的長老席,此時正與摘星派掌門華然子交談甚歡。

所以,眼下她和陸齊哪裏有機會與滄流單獨會面?

那枚傳音玉簡,滄流到底收到了嗎?

站在弟子隊列中的宋漓箏,可謂真的要急死了。

此次摘星派掌門壽宴,匯聚了風玄門、宸極宗和鸞音閣的長老與弟子,以及成州不少修真家族。

華然子五百歲壽宴,排場甚大,所有正道門派也算是給足了摘星派的顏面,紛紛送上賀禮。

除去道賀環節,廣場上還有摘星派精銳弟子劍舞表演、女修奏樂伴舞,晨間靜謐的空氣裏,很快充斥了無盡的熱鬧。

宋漓箏滿心思都是洞穴裏所見之事。

她焦急如焚,眼瞧著滄流一臉喜悅,與眾長老侃侃而談。她便知道,滄流目前還沒有收到傳音玉簡的內容。

宋漓箏按捺不了心中的躁動,她邁出步子,朝長老席位走去。

眼下的她,已經顧不上什麽禮儀規矩。

滄流瞧見徒弟急沖沖地朝自己走來,先是一楞,而後便笑道:“箏兒,是不是有什麽要事?”

宋漓箏生怕打草驚蛇,只能道:“師父,晨起之時,弟子有一事已通過玉簡傳音給您,不知師父您是否收到我所言的內容?”

此語一出,滄流滿臉茫然。

他伸手往隨身攜帶的玉簡一探,眉頭一皺,搖搖頭,“箏兒,為師並未收到,你是不是施法不對,未將內容傳至我處?”

宋漓箏搖頭,這哪裏是施法的問題?

她目前的修為境界,使用傳音玉簡已經非常嫻熟。

可為何滄流並沒有收到她的傳音?

總不能因為摘星派地域原因吧?

正納悶著,正席的華然子突然笑了起來,“滄流兄,你也不必糾結玉簡一事,你師徒二人眼下有什麽話,當面交流便是了。”

滄流點點頭,看著宋漓箏,“是啊,箏兒,你直接當面告知為師便是。”

宋漓箏屏住呼吸,當著眾人的面,她該如何說出口?

“砰——”

廣場上空,倏然傳來一記震耳欲聾的聲響。

一道黑雲從遠處而至,本是陽光和煦的清晨,天空轉瞬間變得昏暗無比。

宋漓箏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大變。

不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