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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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清然想的幾乎與江玦一樣,“我……我也不想殿下因為我……”

再被人曲解誤會了。

看過江玦身前和後背上的傷,司清然對他的敬慕又多了幾分。如果因為她,他再背上仗勢欺人的惡名,她會很難受。

明明喜歡彼此,可偏偏……

原來小丫頭在乎的是這個,方才的那瞬失落瞬間蕩然無存。江玦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他竟會因為她的拒絕胡思亂想,以為她是不願意。

未免再出什麽意外,偷偷深深吸了口氣。裝作淡然地說:“累了。睡吧。”

司清然擔心他再用力崩壞了傷口,趕緊往裏面挪了挪。

江玦彎起嘴角一笑,和上衣衫也躺了下來。

二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平躺了一會兒,司清然好似想到什麽似的,突然坐起身子問:“殿下之前不解釋,莫非……”

早想好今晚要這樣睡了?

江玦差點兒一口氣沒接上,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伸手堵著嘴輕咳兩聲,嚴肅地說道:“院兒裏就兩間屋。我們打擾了陳伯,莫非還要他讓?或者說,你覺得本王可以和他……”

睡一塊兒?那也太扯了。他江玦長這麽大,可從未與男子睡一張床上。當然,女子也就她一個。

原來如此。他是為了不讓她今晚留宿在他房裏尷尬?司清然是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自己怎麽說也是容郡王府的人,委屈她,也不能委屈人家好心的陳伯。

他果然還是為百姓著想的好殿下。

“早點兒睡吧。別胡思亂想了。”唬完小丫頭,江玦累了。是真心累了,再被她這樣“考驗”下去,他會瘋掉。所以幹脆一轉身,用背對著她。

原來真是她想多了。

司清然趁機往床裏再挪了挪,這才安心地躺下,可側頭看了看江玦後背上的那攤血漬,加上心裏怪怪的怎麽也睡不著。

江玦側著身子睡了一會兒,越想越不是滋味。好不容易將這丫頭拐到了身邊,還與他躺在一張床上,這麽好的機會自己就這樣放過了?

不做別的,抱抱總成吧?

再說他一向不習慣身邊多個人睡覺,但將來要娶這丫頭,總得習慣吧?

因此下定決心後,江玦決心挑戰一下自己的定力。身子一側直接轉了過去。

司清然原本在偷看,突然見到江玦轉身,趕緊合上眼佯作睡覺。

江玦卻彎起嘴角邪魅地笑了。這丫頭做賊心虛?她方才在看什麽呢?看得都舍不得睡覺了?

有了這丫頭的心虛壯膽,江玦一伸手便將人撈進了懷裏緊緊抱著。

司清然被這動靜嚇了一跳,狠狠閉著眼沒敢睜開,還好他只是抱著,沒有什麽奇怪的動作。

江玦終於忍不住沙啞著聲音好似耳語一般說:“別凍著。”

司清然偷偷緩緩舒了一口氣,原來他是擔心她凍著?心裏莫名暖暖的。她又差點兒誤會他了。

只是這樣一來二人就更睡不著。

江玦強迫自己冷靜,不去多想,可越是這樣,心越不受控制。司清然則羞紅了臉,整個人差點兒沒鉆被窩裏去。

“殿下,您……不舒服嗎?”怎麽身上這麽燙?司清然隔著幾層衣衫都感覺到了。再怎麽不想他知道她仍醒著,她也顧不了了。

“不許說話!我很好。”真的很好嗎?只有江玦自己知道。

又靜靜躺了一會兒,江玦實在受不了了,終於松開手,腦子裏卻不停在想什麽樣的姿勢才不會讓自己心猿意馬。

最終,他將一只手穿過小丫頭的脖子旁,直接把人撈到了臂彎裏,平躺。

嗯,這個姿勢不錯,既不用貼得太近,又沒讓她離開他的掌控。因為這動作,小丫頭不得不面朝著他,粉嫩的額頭貼在他臉上,呼出來的氣好似她的嘴在舔他脖子似的。很舒服。

這才是郡王和王妃同枕而眠的正確姿勢嘛。

司清然像個小時候娘親送給她的布娃娃似的被人擺弄了好一陣,才感覺到他停下來。猜到他是在找舒服的姿勢,原本想提議他放開她好了,又擔心他倔勁上來碰到傷口,唯有一聲不吭地任人宰割。雖然最終的姿勢讓她有些窘迫不堪,好歹他是停下來了。

聽見江玦均勻有力的呼吸聲沒一會兒就響了起來,司清然一動不動地呆了一會兒,也跟著睡著了。

就這樣,二人因為前晚一番折騰,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江玦先醒了過來,整個人清醒後除了感覺肩有些痛,竟發現這丫頭睡著睡著。不知什麽時候居然伸手環住了他的腰,頭也不規矩地枕到了他肩頭上。好像一只溫順的兔子似的。

低頭看了看她,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起她的秀發。真是心滿意足了。

被他一弄,司清然也醒了過來,感覺有人好似父親一般輕輕摸著她的頭,心裏溫溫柔柔的。猛然發覺自己竟摟著人家的腰身,趕緊松開手,卻不敢擡頭。

她……她怎麽……

“醒了?”感覺到身邊的人一動不動地僵硬著,江玦有些好笑,抱都抱了,他也沒責怪她,幹嘛一副戰戰兢兢的小模樣?

“那個……我……我去看看有沒有粥。”司清然低著頭起身,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誰知剛坐穩,江玦一伸手又將人撈了回去,狠狠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好似在用動作說明他心裏的喜歡,“急什麽?我不餓。清然,再陪我躺會兒。”

江玦從來不賴床。這是很小的時候就養成的習慣。宮裏的皇子四五歲大便要很早起來早課,別看他身為皇子,當初面對授業恩師的時候還是不敢怠慢的。

可今兒他就想賴在床上不起來,不僅自己賴,還想小丫頭跟著他一起賴。

司清然聽見外間院子裏的響動,羞紅了臉,終於沒好氣地說:“陳伯都已經起來了。”

他倆這樣像什麽話?

“別管他。他懂。”江玦就不信陳伯活到這歲數上還不通人情世故。既然人家沒叫門,就不會來打擾,這丫頭擔心這麽多做什麽?

“懂?”懂什麽?司清然自己就不懂,渾渾噩噩了好一陣子才明白過來,差點兒沒罵他,“你……你故意的。”

江玦無辜地攤開手,卻壞笑著問:“與我躺在一張床上睡了一晚,你覺得這會兒出去解釋有用?”

“名分”早已坐實了。真不知道這丫頭在掙紮個什麽勁兒,“你就乖乖接著做一段日子的王妃吧!”

司清然總算體會到什麽叫做欲哭無淚,完全不理江玦的無理取鬧,徑直起身打理好衣衫出門去了。

陳伯正跟院子裏打掃,見她出來,趕緊放下掃帚上前施禮,“王妃。寒舍簡陋,昨晚殿下與您睡得可好?草民這就去打熱水來給您和殿下梳洗。”

鑒於昨兒就沒解釋,又在屋裏呆了一宿。司清然這時候再說自己不是王妃已經遲了。未免陳伯和她一樣尷尬,對這稱呼,她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窘迫了一瞬,司清然紅著臉柔聲問:“陳伯,您可知道什麽東西補血?”

“王妃是想替殿下補身?”陳伯一口一個王妃地說:“這個草民還真不太懂。像草民這樣的普通人家,平日也吃不上什麽大補的湯藥。若受了傷,通常就熬一些豬肝湯什麽的也就頂過去了。”

這位初次見面的王妃很羞澀,陳伯暗自在心裏猜測二人應該剛成婚不久。不過挺配容郡王殿下的,看上去也不是個有心機的女子。

司清然想了想,點點頭回了房間,靜悄悄走到床邊嘟囔著問:“殿下可有帶銀子出門?”

江玦這會兒抄著手坐在床上,仔細打量了她幾眼,笑了,“你要銀子做什麽?”

“買豬肝給您煲湯。”總不能讓陳伯出錢吧?

再說他是有備而來,定然不會像平時那樣身上不帶銀子防身。

“衣服堆裏。自己拿。不過,你不許出門,交給陳伯打理就可以了。”

司清然知道他是擔心她的安危,沒有爭辯,轉身便去翻動江玦昨兒脫下來的血衣。

昨兒脫衣衫時,司清然捂了臉,還真沒見到他的銀子放在哪兒。在衣服堆裏找了一會兒,終於發現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正好陳伯送熱水進來,司清然順手就將這銀票雙手遞給他,“陳伯,麻煩您今兒出去替殿下買些豬肝和肉。順道看看附近醫館有沒有補血的藥。”

陳伯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大張的銀票,頓時嚇得連連擺手,一個勁兒地說:“王妃,這使不得,使不得。殿下對草民有恩,他能到草民家養傷,草民已經萬分榮幸了。不過就是買些豬肝和藥,草民身邊尚有些銀子,還是之前統領大人命人送來的呢!這些年殿下時不時會命人送些銀兩來,草民一個人根本用不完。這回就當草民報恩了。”

而且用的還是殿下給的錢,他自己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這……”司清然皺著眉轉頭看向江玦。這人怎麽這樣?一早送了銀子又不出聲,這下是收回來還是不收回好啊?

目光挺委屈的。

江玦悠閑地看著這丫頭發愁,噗一聲笑了,笑完握起拳頭堵著嘴輕咳兩聲,這才說道:“陳伯,既然是王妃打賞,你就收下吧!藥材挑好點兒的,順道買條魚,雞也行。我倆恐怕要在你這兒住上一段日子了,就我這王妃的嘴,我怕你養不活。”

陳伯低下頭想了想,覺得江玦說得在理。王妃什麽人啊?那可是金枝玉葉,吃的東西自然很講究,最終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江玦順道補了一句,“剩下的銀子,你自己收著。定南最近興許比較忙。”

作者有話要說:  2018的第一天。

大家新年好。

永遠愛你們的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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