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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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玦一點兒不擔心那枚流矢有毒。只是看著眼前的小丫頭快哭成淚人,有些於心不忍,但若說出自己一箭雙雕的另一只雕就是她,豈不是會功敗垂成?

“呲。傷口疼。清然,替我看看。”這時候不耍無賴,更待何時?傷口的確有些疼,也流了不少血,但這些其實他都可以忍受。

對他下“毒手”的人知道輕重,鑒於他自己的身手,也適時避開了要害,只不過是皮肉之苦而已。但看著眼前的她,他卻覺得值了。

司清然聽見這話,趕緊扶了他到旁邊的凳子上坐下,雖然依舊有些害羞,卻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正巧陳伯端了熱水進來,待他再次退下去替二人準備膳食,司清然才紅著臉低聲說:“你……能不能將褻衣脫了。”

屋裏沒準備剪子,再說這麽冷的天若真將他身上的衣衫剪破,他這兩天怎麽辦呢?

司清然真是愁死了。

“能。你讓我脫什麽都成。”江玦偷偷得逞地笑了。

看過他的身子,這丫頭此生都不可以再伺候任何人。

說著他便解開褻衣,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寬厚的後背展現在司清然面前。

司清然剛擰好抹身用的帕子,聽了這話,再見到他精瘦的背脊,頓時羞得別開了臉。可不用眼看著,又擔心自己一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直到目光重新投向那淌著鮮血的後背,終於忍不住哭了。

“殿下……”

江玦精瘦的後背上,除了今兒為了救她所受的傷,還有好幾處陳舊的疤痕,一看就是刀劍流矢留下的痕跡。

這些年,他究竟怎麽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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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包的是什麽呀?”

其實司清然包紮得並不難看,最起碼她很小心,很細致。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大夫,卻也註意了一下美觀。江玦只是不想看見她心疼的模樣,連帶著讓他也心疼了上來。

司清然好不容易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替江玦擦拭好傷口,上了藥,小心翼翼地包紮好。才忍不住低聲說道:“殿下,下回別再讓自己受傷了。”

“放心。不會有下回了。”只要那個人不在了,他也無需再用什麽苦肉計逼父皇就範。

可轉念一想,江玦故意扶額佯作失血過多,有些不支的模樣說:“清然,扶我到隔壁去休息。”

司清然對這庭院不熟,卻依稀有些明白,這裏應該是他一早準備好的機密藏身之處。見他臉色的確不好,趕緊扶了他起身出門往隔壁走。

“殿下,這位陳伯是什麽人?”靠得住嗎?

江玦一邊享受著小丫頭的精心伺候,一邊替她解惑:“早年對他有些恩惠,見他遭逢巨變無依無靠,便出了些銀子,讓定南替他覓的這處庭院。一來可以供他容身,二來我也可以以備不時之需。放心,陳伯和你一樣,與他有些過節,值得信任。”

最起碼他不會向那人透露他的行蹤。

司清然放下心,扶了江玦到隔壁,將他安置在床上後,才低著頭說:“殿下,要不您將褻衣脫下來。蓋著被子,清然替您洗洗,回頭縫補好再拿來給您穿。”

“太辛苦了。還是算了。這樣挺好。”盡管江玦也很想脫衣服,可一想到要這丫頭親自替他洗,他就忍不住心疼,“指不定定南很快就會派人來。到時再換不遲。”

司清然心暖暖的。

可二人用過膳,直到黃昏也不見康定南派人來照顧江玦。司清然又有些犯難了。

趁著用膳的檔口,司清然親自到庭院裏看過。這處庭院雖被陳伯打理得非常幹凈,卻也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居。興許江玦在安置陳伯的時候根本沒想到她會跟著他一道,所以這庭院裏只有兩間可供休息的屋子。總不能讓陳伯這四十開外的人幕天席地地過一夜,而她又不能與江玦……

這可如何是好?

雖然心裏有些顧及,司清然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天色漸漸沈了,她才開始坐立不安。

江玦躺在床上抄著手實在有些無聊,一時半會兒也睡不著,看著這丫頭“心事重重”的小模樣不覺有些好笑。

康定南實在是太知情識趣了,回頭得好生獎賞獎賞。

突然見到小丫頭轉頭來看,江玦直接皺起眉頭也盯著門外看,臉上幾許不悅。仿佛這事本就是康定南做得不夠周全。

“殿下……今晚……”司清然猶豫著還是出了聲。

“咳嗯。那就將就一下吧。過來,和我睡一張床。”

“啊?”司清然瞪大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然怎麽辦?難不成讓陳伯……”人家可是連王妃都叫了。再說江玦覺得以這丫頭的本性,應該不會這麽不懂事。

司清然低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衣衫,好一陣子才鼓起勇氣說:“我……我打地鋪好了。”

“不行!太冷了。再說你覺得陳伯這兒會有多的被褥?咳嗯,我的床你不都……”爬過了嗎?江玦擡了擡長而好看的眉毛,好似等著司清然主動過去一樣。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司清然就想起來了。上回不是他偷偷將她抱到床上去的嗎?怎麽說得好似她……想著小臉就又紅了。

看著這丫頭光是臉紅,卻始終不肯挪動腳,江玦一瞬壞笑,“是你自己過來,還是要我抱?”

說著就佯作要掀開被子下床。

自給他處理好傷口,江玦便沒再穿過外衣。司清然一楞,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心裏又開始念叨“非禮勿視”四字真言。

江玦見她依舊這麽“不上道”,唯有真的親自下床了。一臉壞笑地走到小丫頭身邊,伸手便將人抱了起來,完全不管後背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

“原來清然喜歡被人強迫。”江玦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說著。

可這丫頭知不知道這樣欲拒還迎,對他而言真真是種考驗啊!

“我……我沒有。”司清然羞得無地自容,他怎麽可以這樣說她呢?“殿下,我自己走。”

人都到懷裏了,江玦可不願放,忍著傷口上傳來的陣陣劇痛,楞是將司清然平穩地抱上了床。可放下那一瞬實在太疼了,就連他這樣忍得疼的人都忍不住呲了一聲。

“殿下。”司清然很著急,也很內疚。自己走過來不就好了,為何非要他抱?

江玦看著這丫頭緊張到眼淚都快流下來的楚楚模樣,總算明白了。原來這丫頭吃的是這一套。

很好!

“疼。真的好疼。”江玦幹脆伏在她身前,皺起眉頭一臉痛苦的表情。

司清然被他用雙手困在床上躺著,一時間真不知如何是好。緊張上來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趕緊撐起身子問:“殿下,清然替您看看傷口吧!”

彼此的距離拉近,聞著那吐氣如蘭的馨香,江玦卻楞住了。燭火下小丫頭清秀可人的小臉有點兒紅,嬌羞的模樣更是令他不自覺地咽了一啖。平時尚算淡然的心此刻也莫名其妙跳個不停。

“我去關門。”江玦幹澀地說。

直起身子就往門邊走,真是要命!早知道就不撩她了,門外起了風,他竟感覺熱。這無名火該怎麽消?

輕掩上房門,江玦在門邊站了一會兒才轉過身泰然自若地往回走。

司清然在他轉身去關門時已留意到他背上醒目的一攤血色。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傷口又裂開了。

重新從床上坐起來,司清然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道:“殿下,清然再幫你看看傷口。”

“好。”感覺傷口確實有點兒疼,江玦強迫自己沒作他想,很自然地又褪去了身上的褻衣,背對著這丫頭坐在床邊兒上。

司清然紅著臉緩緩擡起頭,及目處又是江玦堅實健碩又略顯精瘦的後背,和那些歲月陳久卻依舊令人膽戰心驚的疤痕。

不自覺地,她伸出一只青蔥般的小手撫上那些過去的傷痕,柔聲問:“還疼嗎?”

“早就不疼了。”江玦被她輕撫得心裏一陣郁悶。與其說是疼,倒不如說這些細嫩的新肉在她指尖輕觸下有些癢。連帶著就連他整顆心都癢了上來。剛才那會兒風真是白吹了,語氣生硬地問:“清然,你在幹嘛?”

司清然這才想起自己撫摸的是男子的後背,趕緊抽回手,仔細看了看江玦的傷口。他該不會生氣了吧?她方才實在有些輕浮了。

還好沒有太傷,或許是因為她太過纖瘦,所以他抱她時並沒多用力,但還是有些滲血。

“殿下,傷口有些出血,清然替您再清洗一下傷口吧?”順便換下繃帶,說著司清然便要從床上下去取藥。還好陳伯準備得非常周全,藥材和裹布都準備了不少。只需再燒些熱水來就可以了。

可剛坐到床邊,放在窗沿邊兒的手就被江玦一下子握住了。

“夜了。明兒再弄。清然……”

江玦側了側身子,直接將人摁回了床上。

心噗通噗通地一陣猛跳,江玦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小丫頭的,“我……喜歡你。”

沙啞地說完這四個字,江玦小心翼翼靠近,見她只是瞪著眼沒有反抗,一咬牙幹脆親了上去。

清然的小嘴柔柔嫩嫩的,聞著有點兒香,嘗著有些甜。他忍不住越親越霸道,越親越貪婪。手更是不受控制地握住她的纖腰,一點一點地摩挲到她身前系腰帶的地方。

司清然原本見到他赤膊的模樣,聞著他身上獨有的肌膚味道,呆呆楞楞地接受著,直到感覺腰間有些不對勁,一把握住他的手瞪大眼搖頭。

江玦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瞬失望,強迫自己清醒少許才沙啞著聲音解釋:“睡覺要脫衣裳。”

不然明兒一早起來會涼。

雖然有那麽一刻他也差點兒控制不了,但不願她在尚未解決掉婚約之前讓她背上不好的名聲。這點兒自制力他江玦還是有的。

“別怕。在你堂堂正正嫁給我做王妃前,我不會那樣。”

司清然咬了咬尚有些濕潤紅腫的嘴唇,心裏說不出的感動,原來是她誤會了?

作者有話要說:  2017的最後一天,又告別一年。

預祝大家新年快樂。

謝謝你們這麽多年一直在身邊默默支持。

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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