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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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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

“真崽!真崽!出什麽事了?你受傷了麽!”泉思聽到真崽的慘叫聲被嚇得不輕, 慌張轉身過來,湊近喊了她好幾聲都沒反應,只好抓住曉真的肩膀使勁晃。

曉真終於回神, 急著要站起來的時候, 還腿軟踉蹌了一下, 險險撲到泉思身上:“思思!全是血,那女孩子臉上全是血!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好近,好近啊, 嗚……”

多沐站在一旁關註著她們的動靜, 此時也聽到了曉真的話,她表情先是僵硬, 隨後用斬釘截鐵的語氣否定說:“不可能!你肯定看錯了!”

泉思沒理多沐的話,而是看向了曉真之前面朝的方向,門後玄關附近確實空空如也, 並沒有其他人在。只不過, 泉思有註意到門背後下方貼了一面長方形的鏡子。

這個位置……泉思俯身調整了下站位, 從真崽剛才蹲著的位置朝那方向看去。

果然, 之前站直的角度看不到, 現在蹲下從低處看去, 能從鏡子裏看到前方客廳天花板上的吊燈, 而在那吊燈上面,坐著一個布偶娃娃。

那布偶娃娃穿著一條紅色的麻布裙子, 脖子上系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 就整體做工來說是相當精細, 特別是臉部,五官表情簡直是做得栩栩如生, 只可惜,估計是因為年歲太久,布偶娃娃的主人也不常清洗它,使得它看起來相當陳舊。

那布偶娃娃的臉正好朝向門口,也即她們現在所在的方向,那兩只大大的眼睛完全睜開,仿佛真的透過鏡子在看著她們一樣。

確實是有些詭異沒錯。

泉思站起身看向多沐:“冒昧問一句,為什麽要把一個布偶放到吊燈上面?”

多沐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準備,回答的語速很快,用詞卻很生硬:“這個布偶娃娃從小陪我一同長大,是我非常重要的夥伴,所以我希望在家裏,無論在哪兒,只要我一擡頭就能看到它。比較了幾個位置後,我最終選中了客廳的吊燈,這個位置最容易被我看見了。”

“這樣啊。”泉思可不相信有人會放任“重要的夥伴”臟兮兮的樣子,而且多沐的話,反過來不也就是說:

無論多沐在家裏的什麽位置,這布偶娃娃都能看到她?

是了,客廳在所有房間的中心位置,坐在客廳的吊燈上,視野可是真的不錯呢。

泉思沒再繼續問下去,她拍了拍曉真的背,柔聲道:“真崽,不怕,你睜眼看看,剛才你看到的那是鏡子裏布偶娃娃的臉,放心,我看過了,它臉上也沒有血,可能剛才你太緊張,把它紅裙子的顏色給看混了。別擔心,我就在你旁邊,你現在再仔細看下?”

曉真聞言這才顫抖地抓著泉思的手,眼睛睜開了一條縫往回看。

那個滿臉是血的小女孩確實不見了。

難道真的是她看錯了嗎?曉真睜大了些眼睛,小心翼翼地往鏡子裏面瞧。

鏡子裏出現了那坐在吊燈上的布偶娃娃,曉真看過去的第一印象就是這個娃娃做得太逼真了,特別是那雙眼睛,仿佛真的能看見她一樣。

而且那眼睛給她的感覺也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裏有見過,但她一時想不起來。

曉真莫名感到了一陣寒意。

她在泉思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然後沖泉思搖搖頭:“不是鏡子裏那個,雖然有點像,但我看到的是真的人!思思,我很確定我真的看到了,那張臉就在我面前很近的位置,還,還說我的眼睛很漂亮。”

曉真說完咬住下嘴唇,那句話是誇讚嗎?還是某種預告?

多沐聽到前半句還維持著冰冷的表情,等聽到後半句,她的面色陡然變得難看起來:“別胡說,這裏就住了我一個人!好了,你們別堵在門口了,快進來坐吧。”

“思思……”曉真特委屈地看向泉思,她才沒有胡說!

“我知道。”泉思揉了揉曉真的腦袋:“我們先進去坐,你怕的話,就抓著我的手,或者拉著我的衣服走也可以。”

曉真輕聲說了句:“嗯。”

泉思自然是相信曉真的,只是如果真崽沒看錯,那之前的門鈴,還有剛才那個突然出現的女孩,會是什麽?幻覺麽?但她和真崽是一起來的,為什麽她沒有中招呢?

泉思正分析著各種可能性,就見前面帶路的多沐走路的姿勢很奇怪。

明明走道這裏打理得非常幹凈t整潔,地面上並無雜物,她走路時卻是後腳踩著前腳的位置,緩慢地沿著一條直線在走。

泉思看著腳下的木紋地板並未覺出異常,她伸出腳在旁邊的地面試探點了幾下,並沒有碰觸到任何障礙物。

那多沐為什麽要這麽走?

她是不是也能看到幻覺?而且可能她看到幻覺的時間還不短,受了這些幻覺的影響,所以才會是一副嚴重沒休息好的樣子。

如果多沐也有幻覺,那曉真剛才看到的,或許不是她故意設計我們的結果。

……這就是四樓的謎題?

雖然這麽說確實說得通,但目前線索太少,泉思沒有妄下結論。

在多沐的引導下,泉思帶著曉真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坐下前,泉思快速往周圍看了一圈。

客廳周圍的房門都是打開的狀態,可以看到裏面的大致布局,明明就是窗明幾凈的房間,卻總令人覺得不對勁。目力所及所有窗戶全部關閉,但窗簾都徹底拉開到了最邊上,使得陽光能充分照射進來,加上屋子裏全開著日光燈,整個屋子都分外明亮,也分外整潔,在充分的光照下,無論是地面還是空中,都沒有任何塵粒。

這幹凈程度,可比三樓那會兒還要誇張。

“阿嚏。”一坐到位置上,曉真就打了個噴嚏。

泉思皺了皺眉,她沒帶外套。

客廳裏的溫度比起玄關那裏更低了,還有那股腐臭味,也更明顯了一些。坐在客廳,前後左右都有冷風傳來,還有那空調一直運轉的聲音,泉思由此可以推測,這屋子裏所有的空調該是都打開了,才會這麽冷。

她摸了摸曉真的手,有些冰,於是試探著問:“多沐,這空調的溫度方便調高一些麽?我和曉真穿得比較單薄。”

A市的四月,也就多沐,還穿著高領毛衣和厚長外套。

多沐把禮物餅幹放到了茶幾上,看了她們一眼:“空調是送風模式,調不了溫度。稍等下,我去給你們泡茶。”

她頓了頓,道:“放心,喝了果茶,你們就會暖和起來的。”

曉真聽到果茶二字稍微打起了些精神:“謝謝多沐!我超喜歡果茶的!”

多沐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那你可一定要多喝一些,那是我,親手,曬的果茶,味道非常酸甜可口呢。”

她說完,起身去了廚房。

曉真靠著泉思打了個小哆嗦:“思思,是我多心了嗎?我,我怎麽覺得多沐剛才說話的樣子怪怪的……”

泉思揉了下她的腦袋,小聲說:“一會兒別亂吃東西,等我指示可以,你再動。”

曉真緊張起來:“真的有問題麽!”

泉思想了想還是輕輕搖頭:“目前還不能斷定,但我們要小心為上。”

曉真乖乖點頭,她這會兒覺得冷,就伸手給自己先哈氣取暖下。

泉思見狀給她拿了沙發上的靠枕讓她抱著:“真崽,你覺得冷的話,我們等下很快聊幾句就回去?”

“嗯。”曉真抓著靠枕,猶豫了幾秒,深吸了口氣才道:“思思,其實我剛才,還在鞋櫃底下看到了一只紅色的高跟鞋!鞋跟特別細,還很長,然後卡在櫃子下面都有些擠變型了,就,就,啊關鍵是,那鞋子還會動!我看到它還動了好幾下!可那個位置應該是吹不到風的啊,鞋子怎麽會動呢?”

泉思垂眸道:“你剛才不是說鞋子有些擠變形了?所以可能就是因為櫃子擠壓,鞋子才會移動的。”她不想再嚇到曉真。

此時泉思腦海裏浮現出的是多沐的穿著,眼鏡是黑色沈悶的款式,毛衣是深灰色厚高領,外套也是深灰色的厚長款,沒有任何圖案花紋,再看眼前屋子整體的家具裝飾布置風格,怎麽看多沐也不像是會穿紅色高跟鞋的人,還是細長跟的高跟鞋。

多沐說這裏就住了她一個人。

如果鞋子不是她的,那會是誰的?

一旁,曉真沒有想太多就默認了泉思的說法,她其實心裏也希望是錯覺,就沒太去糾結,此時鼓勵著自己轉移視線不要再想剛才的事了。

她這時才認真打量起多沐的屋子,很快感慨道:“這些房間收拾得好整齊啊!和我家完全不一樣。”

泉思都懶得吐槽曉真:“你自己還好意思說。”

泉思看著周圍,確實收納整齊......整齊?泉思註意到了側前方的墻上貼著的一段紫色的墻紙,墻紙上畫著大片大朵盛開的薔薇花,與周圍的白墻,還有整個屋子的風格,都格格不入。

既然要作裝飾,為什麽只貼了這麽一小段?而且這個位置,沒記錯的話,同個位置,在曉真家裏是有間窄小的雜物間。

如果1102棟各層房間是相同格局的話,多沐這是,拿墻紙將雜物間封上了?

泉思還沒細想,就聽到了曉真有些困惑的聲音:“思思,剛才鏡子裏那個娃娃,我總覺得眼熟。”

曉真說著又往上看,結果剛一擡頭就和那布偶娃娃的眼睛來了一個對視。

曉真瞬間僵硬,下一秒她抓著泉思的手拼命搖:“思思,思思!剛才那個娃娃,是看向門口的吧?是吧!為什麽它現在還看著我們!”

曉真是真的被嚇到了,那布偶娃娃的眼睛好似泛著光,和她對視上的時候,真的好可怕啊!

泉思迅速瞧了一眼那個布偶娃娃,確實是轉向了她們的方向,眼睛直直盯著她們。

她抿緊了唇,然後捂住了曉真的眼睛,讓她別再往上看:“有可能是風吹的,也可能這布偶娃娃是遙控的,你好奇的話一會兒可以問多沐,現在就別去看了。”

曉真點點頭,自己做了幾個深呼吸,泉思等曉真放松下來了,才放開手。

“熱水還在燒,我先把果茶和茶具拿來了。”這時多沐從廚房走出,手裏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黑色的罐子,一把茶鏟,一個玻璃茶壺和三個拳頭大小的玻璃茶杯。

“要欣賞果茶的顏色,還是得用玻璃茶具。”多沐用雙手捧著茶具輕放到了桌上,格外耐心介紹著說:“你們看這茶杯,用了雙層玻璃,不光是隔熱,泡出來的茶湯會懸在空中,方便你們一會兒,清清楚楚地看到茶湯的顏色。

還有這茶壺,分上下兩部分。我等下將果茶放入上面部分,再倒水進去,等茶泡開了,只消按緊玻璃邊緣,就能過濾掉多餘無用的果肉,讓純凈又鮮亮的茶湯流入到下方的大玻璃杯裏。

最後,我再用這大玻璃杯往你們的小茶杯裏倒果茶,讓你們慢慢享用。”

一旁,曉真逐漸豎起耳朵聽多沐的介紹,重燃起了對果茶的興趣,還微微伸長了脖子去看。

多沐見狀嘴角扯起了一些弧度,接著將黑色的果茶罐子也從托盤取下,打開了蓋子,放到了曉真面前。

曉真還在想自己之前買的果茶罐子都是明亮的顏色,多沐怎麽用黑罐子裝,就看見多沐遞來了打開的罐子。

曉真沒多想就低頭看去,罐子裏的果茶和她以往買過的完全不同,裏面沒有各種花果調料的混合,只有碼得整整齊齊,切成同樣大小,小小的方塊形狀的暗紅色果肉。

而且這些果肉聞著也沒有水果的香味,反倒是有些臭味。

曉真突然一點都不期待那果茶了,心情真是忽上忽下,偏偏多沐還問她,覺得這果茶怎麽樣,曉真遲疑了下,仰頭看著多沐問道:“這個是什麽果子的果肉啊?”

多沐低著頭拿起茶鏟,鏟起了一小撮,又一小撮的果肉倒入茶壺中:“什麽果子?嘻,就是普通的水果。”

曉真滿頭問號,她問的是水果種類,她當然知道果茶是普通水果做的,都叫果茶了,不是水果還會是什麽?

旁邊,泉思拉住曉真讓她坐直,她不是很想讓曉真細看這種茶藝。

隨後,她看向多沐,換了個話題問道:“多沐,我想問下,你最近,周圍是否有發生過什麽異常事件?就比如說會看到幻覺之類……特別是從今年三月中旬之後?”

“沒有!”多沐回答的很快,說完還強調:“我的生活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t異……”

“咚!”說話間,從那紫色墻紙背後,也就是雜物間的位置,傳來了重物撞擊的聲音。

曉真被嚇得手一縮,背後寒毛都炸起來了:“什,什麽聲音?”

泉思看著那盛開的薔薇花,稍微瞇起眼,視線再轉向似乎無動於衷的多沐:“你不去看下麽?會不會是什麽東西掉了?”

多沐不以為然:“是隔壁鄰居又在吵鬧了,不用管,他們很快就會安靜下來。”

泉思和曉真同時一個楞神,曉真抓緊了泉思的手,泉思抿了抿唇開口道:“多沐,1102棟是一層一戶,你隔壁,從來就沒住過人。”

多沐這回反應劇烈,她猛地扭頭看向墻紙處,一臉的不可置信和惶恐,嘴巴都微微張開,大口喘息著,手指都在顫抖。

就這麽撐了幾秒後,她撇開腦袋,不敢再看,低頭說了句:“我去廚房看看,水應該開了。”

說完就快步離開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樣子。

泉思臉色微沈,那個雜物間裏,是放了什麽?

“啊思思,我想起來了!那個布偶娃娃,我知道的!是一小的晚托班娃娃!”曉真被那聲音一嚇,終於想起來了,她趕忙拿出手機搜出了一小的校徽給泉思看:“思思你再看下確認下,我,我就不去看那布偶娃娃了,你看,那娃娃衣服胸前的標志,是不是就是這個,一小的校徽!”

泉思接過手機:“一小?A市第一小學?”她看著手機上顯示的圖案,再擡頭看頭頂那布偶娃娃的衣服,上面確實有個小標記,比照下來:“誒,真的一樣!可真崽你不是一小的吧?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曉真怕怕得抱著腦袋:“是怪談啊怪談!一小盛產各種怪談,特別是這個晚托班娃娃!有段時間很多人在傳的!雖然後來不知道為什麽消聲滅跡了,總之,最火的時候我也聽說了,就有好奇特意去查過的,結果被嚇得好幾天沒睡好覺呢!”

泉思手指敲了幾下茶幾桌面,然後一邊拿出手機搜索“A市一小怪談”,“晚托班娃娃”這些關鍵詞,一邊問曉真:“真崽,你還記得怪談的內容麽?能大概跟我講下麽?”

曉真寧可自己不要想起來,可那怪談真的讓她印象深刻,一想起晚托班娃娃,她就全想起來了,雖然害怕,可思思問了,她也想幫思思,於是努力點點頭,給自己鼓勁開口說道:“

據說一小給那些放學後,父母不能及時來接的孩子開設了晚托班,但晚托班的人數很少,一小為了讓那些小孩子多些陪伴,訂做了一批晚托班布偶娃娃,上面就有一小的校徽,這些娃娃就專門放在晚托班的桌子上,陪著那些小孩子寫作業,上晚托班的孩子也可以和這些布偶娃娃玩耍。

因為這批娃娃做工精致,當時還很受歡迎,甚至有人想要偷偷把娃娃帶回家呢!可這是晚托班特用的娃娃,是不允許帶離學校的。

本來這一切都挺好的。直到有一天,一個經常在晚托班的小孩子,她母親換了份輕松的工作,就能準時接她放學了,她那天就沒去晚托班,當天也是巧,參加晚托班的孩子特別少。

回家路上,那小孩坐在母親的自行車後面,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說著:

“陪我玩。”

她一開始沒在意,還以為是旁邊其他人的聲音,可那聲音卻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一直說著:“陪我玩。陪我玩。陪我玩!”

小孩一回頭,就看見她平時經常玩的那個晚托班娃娃,出現在她的背後!

還瘆人地笑著,張口對她說:“陪我玩!”

小孩嚇得大叫,身子扭動,事發突然,她媽媽的自行車沒穩住就倒下了。

地面上出現了一灘血跡,還逐漸漾開往外擴散。

小孩媽媽急著去給檢查小孩,卻發現自己的孩子身上並沒有傷口。她自己也沒有外傷。

只有那個娃娃,倒在了血泊的中央一動不動。

後來警察也來了,還攔起了警戒線,但最終什麽都沒有發現。

這天晚上,晚托班娃娃會動會說話,肚子裏面還住著某個東西的怪談就傳了出來。

再後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愈演愈烈謠言的影響,一小銷毀了所有的晚托班娃娃,還取消了晚托班,這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曉真說完了,泉思也差不多結束了搜索。她其實沒找到當時的新聞,但是卻在一小的學校論壇裏找到了不少不同id留下的,類似的留言,拼湊起來和曉真說的內容差不多,只不過生動附加描繪了,那布偶娃娃是怎麽走路怎麽說話的樣子。

“那不過是胡編亂造!”多沐冷靜了一會兒後,情緒穩定了不少,才拿著水壺從廚房走出來,就聽到了曉真的話,立刻否定:“我之前是在一小念書,這個布偶娃娃也確實是晚托班娃娃,不過她就是個普通的布偶娃娃,怪談都是瞎說的!

後來只是因為上晚托班的人越來越少,學校才會把晚托班取消了,老師就把這些布偶娃娃送給了我們,並不是銷毀。”

比起怪談說的,明顯是多沐說明的內容更加合理,換做平時,泉思肯定會站在多沐那邊,可是現在,她不置可否。

至於曉真,她其實也不確定怪談的真假,這會兒見多沐語氣有些兇,就沒再多說話。

多沐說完後,走到了茶幾邊上,高高舉起水壺,將剛燒開的熱水註入茶壺。

不一會兒,透過茶壺玻璃可以明顯看見,茶湯變成了深紅色。

曉真有些茫然看著,她喝了那麽久的果茶,怎麽就不知道,沒有放洛神花這類調色物,光憑果肉,也能讓茶湯顯出這麽鮮明的紅色?

多沐倒完水,看著茶壺道:“等果茶泡開還要一會兒。”

說完,她頓了頓,其實從剛才起,她就有股訴說的欲望,這件事,實在壓在心裏太久了。此時時間似乎也正好,於是多沐開口道:“你們這麽感興趣一小的怪談,不如讓我來跟你們說件真實的?”

曉真說話聲音都在打顫:“真,真實的,怪談?”

多沐點頭:“是我親眼看到的。

那是我還在一小念書的時候,某天放學後,我經過學校的操場,準備去晚托班,結果看到了兩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女孩在滑梯邊上玩,我那天正好有些無聊,就在旁邊看她們玩。

我看到姐姐爬上了滑梯,但過了很久,還是沒有滑下來。

妹妹後來也爬上了滑梯。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左右,妹妹從滑梯上下來了,可是姐姐還是沒有滑下來。

我又等了一會兒,直到看見妹妹自己一個人離開了。”

此時,多沐停下話,擡手看了眼手表,泡茶的時間差不多了。

她按緊茶壺的玻璃邊緣,紅色的茶湯就漸漸落入了下方的大玻璃杯中。

茶水先是像一股小溪流極速流下,後來流速漸緩,最後是稀稀拉拉地,一滴,又一滴流下。

多沐耐心很好,等到茶水全部滴完後,才拿起大玻璃杯給大家的茶杯裏倒茶。

深紅色的茶湯懸在茶杯中,顏色生動通透,看著就誘人,只可惜,這茶沒有茶香。

多沐卻是很滿意,一邊倒茶,一邊繼續說那個怪談:“當時我覺得奇怪,姐姐去哪兒了呢?我就跑去了滑梯那兒查看,但是爬上滑梯才發現,上面一個人也沒有。

我又往周圍看,那會兒是放學後,操場很空曠,周圍根本看不見那個姐姐的影子。

剩下,只有一種可能,那個姐姐消失了呢。”

曉真被嚇得打了一個嗝。

泉思則是盯著多沐倒茶的動作,仔細註意著多沐的表情,探究地問道:

“多沐,你說那兩個小女孩是差不多年紀。

那你為什麽這麽肯定,消失的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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