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後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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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後風波
“江太傅，你怎麽也不說話？聖上這麽胡鬧，你也不勸勸？”下朝後，有大臣湊到江太傅面前問道，試圖讓江太傅去說服這個執拗的皇帝。
“我能說什麽？”
“誒呀，太傅，您是四朝老臣了，您的話，他總要聽一聽的。這怎麽能讓個寡婦當皇後呢？”
另一位大臣湊過來：“是啊，這紀家的小姐，自小在邊塞長大，這生活習性和京城人也不一樣啊......”
“據說還是前邊是因為善妒才被休棄的，若是她當了皇後......”
“那你們想要我如何？當著他的面去說個小姑娘的壞話？”
江太傅長嘆一聲：“咱們這個陛下，是個有主意的，你們還是把自己的心思收一收吧。”這幾個人的家中都有適齡的姑娘。
他這麽一說，跟著的兩人便都有些訕訕。
江太傅邁著步子，慢悠悠的出宮去了。
他去說？他都能想象得到皇帝會怎麽回他了。
這麽長時間了，江太傅也基本能摸清皇帝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朝政大事上，他是肯聽人的意見的，只要你說的中肯，他都會采納；也是個肯幹實事的，不出昏招，有自己的主見；在許多事情上，也能處理的圓滑，不過分清正，也不過分昏庸；有些人有些事他看得分明，卻也不會一點都容不得砂子。
年紀輕輕，就能有這番心性能力，已是少見了。
但有能力的人，必然不會受人擺布。
杜煜川的底線已經很明顯了——他不喜歡別人管他的私事。
大長公主也好，立後也罷，他不喜歡有人指手劃腳。在杜月鉦的事情，他就執著的厲害，分明是聽不得有人說長公主的一句不是。
給大長公主賜封還能拿國事說一說，但立後，只要這個皇帝有能力平衡朝堂勢力，想娶個自己喜歡的也無妨。
杜煜川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若是前幾任帝王有這個品行和能力，大乾怕早就不是如今這番模樣。
他都能想象，若是他去勸諫，那位年輕的帝王是怎麽說的了。
“太傅，朕如今，在政事上可有大錯？”
“可有昏庸？”
“可有不勤勉？”
“他們阻止我立紀家女為後，究竟是為了大乾還是為了他們自己？”
......
江太傅一把年紀了，實在不想被個年輕人這麽質問。
還是算了，且讓他自己處理吧。
他得活得久一點，等著看這位君王創造出來的盛世大乾，重現太祖年間的盛況。
對於大多數朝臣來說，這位帝王太強勢了。
強勢到想讓那些送女兒搏富貴的人家對這條路開始絕望。
但他們的反對也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要立紀家女為後這件事還是擱置了下來。
有個老臣真的撞柱了。
貨真價實的磕破了額頭，若非旁邊人拉得快，必然是要死人的。
這位和那些想送女兒進宮的大臣又不一樣，和江太傅一樣，是個十分有威望的老臣，也對杜氏王朝十分衷心，就是太迂腐了。
對世俗禮教奉為圭臬。
若是這樣一位大臣真的撞柱而亡，不僅杜煜川要開始有麻煩了，就連紀嵐，怕也是要被天下文臣給罵死。
說實話，杜煜川很討厭這樣的人。
比起那些貪官汙吏來說更討厭。
那些人還能尋個錯處給殺了，這種老古板，卻是不怕死，也不是為了自己，就是單純的維護他所堅持的規矩。
而且，讓杜煜川更反感的是，這位大臣用死亡來阻止他，這件事還奏效了，那將會有不少後來者效仿。
若是杜煜川名正言順，或者已經在這個位子上很久了，死了就死了，也無妨；偏偏他才繼位沒兩年，若是就此落下個逼死三朝老臣的名聲，他這個皇帝還要不要做了？
果不其然，當過一段時間杜煜川再次提起要立紀家女為後的事情，就有不少人以死勸諫。杜煜川被氣笑了。
感情他們都以為自己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嗎？想用死來讓他屈服？若是以後他們老是用這一招，他還要不要辦事了？
其實一開始杜煜川還是讓人攔著的，後來想用死來威脅的人多了，杜煜川就不管了。
杜煜川就靜靜看著他們，任他作死。
與此同時，民間的風向漸漸變了。
“聽說了沒有，今天又有大人撞柱了！”
“嗨喲，你這是什麽大消息，最近不總是有人要死諫，你看哪個真的死了？”
“就是，我看啊，怕不是那些大官見新帝年輕好欺負，老是拿死諫這一招來威脅他。”
“你看看那幾個死諫的是什麽人？那個梁大人，他兒子昨天還當街縱馬，踹翻了不少不少攤子呢，後面什麽東西都沒補償！”
“對對對，還有那個黃大人，誒呦餵，我聽青樓的姑娘說，他還上青樓呢！”
“不是吧，他都這麽大年紀了，還立得起來嗎......”
說著說著話題就轉向其他方面了。
杜煜川見時機成熟，也不再畏懼那些死諫的人。
就算是真的清流老臣，你到現在若是還想死諫，名聲還要不要了？
那些真正的老臣心裏苦！
江太傅摸著胡子，覺著杜煜川還是個年輕人。
辦事真損！
也不來硬的，就順著他們，然後在流言上面搞小動作。
基本所有的清流文臣，都是很在乎身後名的，誰也不想落得個威逼君王的名聲。
這讓那些以後想死諫的人都要好好想清楚了。
江太傅把覺得之前對杜煜川的評價還為時過早，且要看看再說。
興許最近大乾太順了。既無天災也無人禍，大臣們天天揪著皇嗣和立後說事兒。
杜煜川也不是只提紀家女，也提了另外幾家的女兒。
另外幾家比紀家女更不合適！
一個是命硬，出了名的天煞孤星，克死了四位未婚夫，如今待字閨中，無人敢娶。民間尚且如此，朝臣們如何能讓杜煜川冒這個險？這位皇帝都是無可奈何找出來的，再出了事兒，上哪裏再去找個人當皇帝？那個幾歲的娃娃嗎？
一個面上有胎記，奇醜無比，天生的那種。眾人自然不肯，若是生下個臉上也帶胎記可怎麽是好？大乾皇室就沒有出過醜的。甚至面容損毀者或者是手腳有疾者都不得入朝為官，豈能接受這樣一個女人做一國之母？
還有一個，婚前失貞，這個比紀嵐還要不堪。
如此種種，沒有一位是大臣們心中能接受的。
思來想去，矮子裏面拔將軍，竟還是紀家女的條件最好？
時間一久，大家就回過味兒來了：這皇帝是真不喜歡有人管他的後宮啊，瞧瞧這提的都是些什麽人？他就不怕萬一他們同意了，他真得納入後宮？他也能吃的下去？！
這事傳出去了，就有人私下嘀咕：“這皇帝莫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
有些人自己就很喜歡寡婦和嫁過人的女子，不免就有些以己度人。
眾人見勢不妙，在杜煜川再次提起紀家女的時候，便都沒了聲音。
那位皇帝似乎還很是好奇：“諸位愛卿今天怎麽不反對了？”
眾人默。
江太傅老神在在，有些摸不著這話是不是他自己傳出去的，若真是這位皇帝自己傳出去的——那對自己是真的狠！做到這一步，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關於立後的事情，陸明淵一直給杜月鉦報告著進度。是以杜月鉦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也不太清楚，這事是不是杜煜川自己傳的。
陸明淵覺得不太可能。
他純粹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角度，沒有哪個男人願意這麽抹黑自己的。
杜月鉦很好奇。
於是她進宮了。
也沒帶陸明淵，她就自己去的，特意讓宮人都下去，悄摸著問的。
杜煜川斜著眼睨了她一眼：“你久不進宮，今兒個進宮就為了問這個？”
杜月鉦很理所當然：“是啊，不然我來幹嘛？”
杜煜川揉了揉額角：“別人就算了，你怎麽也來湊熱鬧？”
“這麽說，不是你放出去的？”
“我有病嗎，我放這個話？”
“那是......”
“你別把我想的那麽猥瑣，是那些人自己喜歡，這才想到這頭上。”咳，他只是稍微把話傳到了幾個畢竟清正古板的大人耳朵裏罷了，也沒敢多傳。
他們看不得寡婦為後，自然也見不得皇朝有這麽個癖好不正常的皇帝。相比起來，紀嵐已經算是條件很不錯了；若是她沒嫁過人，憑著紀家異性王的地位，做皇後也是使得的。再說，紀嵐也無子，雖是被休棄，但稍微打聽一下也能知道，是原先那位丈夫品行不端在先。
只不過大家都愛跟風，顯少有人願意去探尋事情的真相。
“看來，紀嵐這事成了。”
“嗯，你和她說一聲，好安她的心。”他最近偷溜出去好幾次，拜托紀家人讓紀嵐別出門，以免聽到什麽不好的話。他讓紀嵐試著給他做件衣裳，紀嵐最近正苦學女紅，也沒怎麽出門，那些難聽的風言風語和皇帝要立別人為後的消息也傳不到她耳朵裏。
杜煜川嘆氣：“也不枉我找出那麽幾個人選出來。”
“但你這事做得不太地道啊，拉那麽幾個姑娘出來給紀嵐當陪襯。她們以後還怎麽嫁人？”
“我不提，她們也嫁不出去。”這話不太中聽，卻是事實。
現實就是這樣。
杜煜川和杜月鉦終究還是不一樣的。杜月鉦身為女子，對著女子有天然的同理心，會在無損於自身利益的同時，也會設身處地的考慮一下那幾個女子的處境。
杜煜川就完全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達到了目的，成功的取到了紀嵐，雖然用的手段足夠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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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太傅，你怎麽也不說話？聖上這麽胡鬧，你也不勸勸？”下朝後，有大臣湊到江太傅面前問道，試圖讓江太傅去說服這個執拗的皇帝。
“我能說什麽？”
“誒呀，太傅，您是四朝老臣了，您的話，他總要聽一聽的。這怎麽能讓個寡婦當皇後呢？”
另一位大臣湊過來：“是啊，這紀家的小姐，自小在邊塞長大，這生活習性和京城人也不一樣啊......”
“據說還是前邊是因為善妒才被休棄的，若是她當了皇後......”
“那你們想要我如何？當著他的面去說個小姑娘的壞話？”
江太傅長嘆一聲：“咱們這個陛下，是個有主意的，你們還是把自己的心思收一收吧。”這幾個人的家中都有適齡的姑娘。
他這麽一說，跟著的兩人便都有些訕訕。
江太傅邁著步子，慢悠悠的出宮去了。
他去說？他都能想象得到皇帝會怎麽回他了。
這麽長時間了，江太傅也基本能摸清皇帝是個什麽樣的人。
在朝政大事上，他是肯聽人的意見的，只要你說的中肯，他都會采納；也是個肯幹實事的，不出昏招，有自己的主見；在許多事情上，也能處理的圓滑，不過分清正，也不過分昏庸；有些人有些事他看得分明，卻也不會一點都容不得砂子。
年紀輕輕，就能有這番心性能力，已是少見了。
但有能力的人，必然不會受人擺布。
杜煜川的底線已經很明顯了——他不喜歡別人管他的私事。
大長公主也好，立後也罷，他不喜歡有人指手劃腳。在杜月鉦的事情，他就執著的厲害，分明是聽不得有人說長公主的一句不是。
給大長公主賜封還能拿國事說一說，但立後，只要這個皇帝有能力平衡朝堂勢力，想娶個自己喜歡的也無妨。
杜煜川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若是前幾任帝王有這個品行和能力，大乾怕早就不是如今這番模樣。
他都能想象，若是他去勸諫，那位年輕的帝王是怎麽說的了。
“太傅，朕如今，在政事上可有大錯？”
“可有昏庸？”
“可有不勤勉？”
“他們阻止我立紀家女為後，究竟是為了大乾還是為了他們自己？”
......
江太傅一把年紀了，實在不想被個年輕人這麽質問。
還是算了，且讓他自己處理吧。
他得活得久一點，等著看這位君王創造出來的盛世大乾，重現太祖年間的盛況。
對於大多數朝臣來說，這位帝王太強勢了。
強勢到想讓那些送女兒搏富貴的人家對這條路開始絕望。
但他們的反對也不是一點效果都沒有，要立紀家女為後這件事還是擱置了下來。
有個老臣真的撞柱了。
貨真價實的磕破了額頭，若非旁邊人拉得快，必然是要死人的。
這位和那些想送女兒進宮的大臣又不一樣，和江太傅一樣，是個十分有威望的老臣，也對杜氏王朝十分衷心，就是太迂腐了。
對世俗禮教奉為圭臬。
若是這樣一位大臣真的撞柱而亡，不僅杜煜川要開始有麻煩了，就連紀嵐，怕也是要被天下文臣給罵死。
說實話，杜煜川很討厭這樣的人。
比起那些貪官汙吏來說更討厭。
那些人還能尋個錯處給殺了，這種老古板，卻是不怕死，也不是為了自己，就是單純的維護他所堅持的規矩。
而且，讓杜煜川更反感的是，這位大臣用死亡來阻止他，這件事還奏效了，那將會有不少後來者效仿。
若是杜煜川名正言順，或者已經在這個位子上很久了，死了就死了，也無妨；偏偏他才繼位沒兩年，若是就此落下個逼死三朝老臣的名聲，他這個皇帝還要不要做了？
果不其然，當過一段時間杜煜川再次提起要立紀家女為後的事情，就有不少人以死勸諫。杜煜川被氣笑了。
感情他們都以為自己是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嗎？想用死來讓他屈服？若是以後他們老是用這一招，他還要不要辦事了？
其實一開始杜煜川還是讓人攔著的，後來想用死來威脅的人多了，杜煜川就不管了。
杜煜川就靜靜看著他們，任他作死。
與此同時，民間的風向漸漸變了。
“聽說了沒有，今天又有大人撞柱了！”
“嗨喲，你這是什麽大消息，最近不總是有人要死諫，你看哪個真的死了？”
“就是，我看啊，怕不是那些大官見新帝年輕好欺負，老是拿死諫這一招來威脅他。”
“你看看那幾個死諫的是什麽人？那個梁大人，他兒子昨天還當街縱馬，踹翻了不少不少攤子呢，後面什麽東西都沒補償！”
“對對對，還有那個黃大人，誒呦餵，我聽青樓的姑娘說，他還上青樓呢！”
“不是吧，他都這麽大年紀了，還立得起來嗎......”
說著說著話題就轉向其他方面了。
杜煜川見時機成熟，也不再畏懼那些死諫的人。
就算是真的清流老臣，你到現在若是還想死諫，名聲還要不要了？
那些真正的老臣心裏苦！
江太傅摸著胡子，覺著杜煜川還是個年輕人。
辦事真損！
也不來硬的，就順著他們，然後在流言上面搞小動作。
基本所有的清流文臣，都是很在乎身後名的，誰也不想落得個威逼君王的名聲。
這讓那些以後想死諫的人都要好好想清楚了。
江太傅把覺得之前對杜煜川的評價還為時過早，且要看看再說。
興許最近大乾太順了。既無天災也無人禍，大臣們天天揪著皇嗣和立後說事兒。
杜煜川也不是只提紀家女，也提了另外幾家的女兒。
另外幾家比紀家女更不合適！
一個是命硬，出了名的天煞孤星，克死了四位未婚夫，如今待字閨中，無人敢娶。民間尚且如此，朝臣們如何能讓杜煜川冒這個險？這位皇帝都是無可奈何找出來的，再出了事兒，上哪裏再去找個人當皇帝？那個幾歲的娃娃嗎？
一個面上有胎記，奇醜無比，天生的那種。眾人自然不肯，若是生下個臉上也帶胎記可怎麽是好？大乾皇室就沒有出過醜的。甚至面容損毀者或者是手腳有疾者都不得入朝為官，豈能接受這樣一個女人做一國之母？
還有一個，婚前失貞，這個比紀嵐還要不堪。
如此種種，沒有一位是大臣們心中能接受的。
思來想去，矮子裏面拔將軍，竟還是紀家女的條件最好？
時間一久，大家就回過味兒來了：這皇帝是真不喜歡有人管他的後宮啊，瞧瞧這提的都是些什麽人？他就不怕萬一他們同意了，他真得納入後宮？他也能吃的下去？！
這事傳出去了，就有人私下嘀咕：“這皇帝莫不是有什麽奇怪的癖好？”
有些人自己就很喜歡寡婦和嫁過人的女子，不免就有些以己度人。
眾人見勢不妙，在杜煜川再次提起紀家女的時候，便都沒了聲音。
那位皇帝似乎還很是好奇：“諸位愛卿今天怎麽不反對了？”
眾人默。
江太傅老神在在，有些摸不著這話是不是他自己傳出去的，若真是這位皇帝自己傳出去的——那對自己是真的狠！做到這一步，也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關於立後的事情，陸明淵一直給杜月鉦報告著進度。是以杜月鉦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也不太清楚，這事是不是杜煜川自己傳的。
陸明淵覺得不太可能。
他純粹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角度，沒有哪個男人願意這麽抹黑自己的。
杜月鉦很好奇。
於是她進宮了。
也沒帶陸明淵，她就自己去的，特意讓宮人都下去，悄摸著問的。
杜煜川斜著眼睨了她一眼：“你久不進宮，今兒個進宮就為了問這個？”
杜月鉦很理所當然：“是啊，不然我來幹嘛？”
杜煜川揉了揉額角：“別人就算了，你怎麽也來湊熱鬧？”
“這麽說，不是你放出去的？”
“我有病嗎，我放這個話？”
“那是......”
“你別把我想的那麽猥瑣，是那些人自己喜歡，這才想到這頭上。”咳，他只是稍微把話傳到了幾個畢竟清正古板的大人耳朵裏罷了，也沒敢多傳。
他們看不得寡婦為後，自然也見不得皇朝有這麽個癖好不正常的皇帝。相比起來，紀嵐已經算是條件很不錯了；若是她沒嫁過人，憑著紀家異性王的地位，做皇後也是使得的。再說，紀嵐也無子，雖是被休棄，但稍微打聽一下也能知道，是原先那位丈夫品行不端在先。
只不過大家都愛跟風，顯少有人願意去探尋事情的真相。
“看來，紀嵐這事成了。”
“嗯，你和她說一聲，好安她的心。”他最近偷溜出去好幾次，拜托紀家人讓紀嵐別出門，以免聽到什麽不好的話。他讓紀嵐試著給他做件衣裳，紀嵐最近正苦學女紅，也沒怎麽出門，那些難聽的風言風語和皇帝要立別人為後的消息也傳不到她耳朵裏。
杜煜川嘆氣：“也不枉我找出那麽幾個人選出來。”
“但你這事做得不太地道啊，拉那麽幾個姑娘出來給紀嵐當陪襯。她們以後還怎麽嫁人？”
“我不提，她們也嫁不出去。”這話不太中聽，卻是事實。
現實就是這樣。
杜煜川和杜月鉦終究還是不一樣的。杜月鉦身為女子，對著女子有天然的同理心，會在無損於自身利益的同時，也會設身處地的考慮一下那幾個女子的處境。
杜煜川就完全不在乎。
他只在乎，他達到了目的，成功的取到了紀嵐，雖然用的手段足夠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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