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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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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航

待到回到杜月鉦身邊,陸明淵老老實實的交代了所有事情。

雖說賀爍的事情,絕不可洩露,但杜月鉦是例外。

陸明淵想,他知道的事情,杜月鉦都都資格知道,除非她不想知道,或者懶得知道。

杜月鉦原先一臉茫然,陸明淵去找賀小將軍的事情,自然是向她報備過的,怎麽他現在還要來再說一遍,她對那些朝廷的事情又不感興趣。

直到後面。

陸明淵說到賀爍是個女子的時候,頗有些不安,杜月鉦這才明白他的意圖。

這是......怕她吃醋誤會?

杜月鉦托著下巴,面色浮現一點淺笑,實則心裏笑翻了:他怎麽這麽可愛?!

這種事情,就是他不說賀爍是個女子,她也不知道啊。就算後來賀爍的身份被曝光,他也可以推脫說當時不知道,真實誠!

不過,她喜歡。

杜月鉦故意板起臉:“那就只有這一次,以後不能喝女子單獨相處了。”

陸明淵很認真的點頭:“當然,以後這種情況,我帶你一起過去。”

還當真了。

真可愛。

杜月鉦終於忍不住笑開了。

陸明淵被她這一笑,迷得七葷八素:啊,他家阿鉦笑起來真漂亮,不過他好像很少看她笑得那麽開心,她在笑什麽?在笑賀爍老爹的開明麽?不管了,反正他娘子笑起來真好看。

兩人就這麽互相看著,傻樂了好一會兒。

然後被百裏赫的到來打斷了。

百裏赫進來的時候,陸明淵頂著一張老實巴交的臉,垂首立在杜月鉦的右下側。

看上去像是剛剛回完話。

見百裏赫進來,杜月鉦揮了揮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百裏赫:“這個倒是見過的,就是之前,我在你們隊伍裏見到的那個人,和這個人的身形很像。”

杜月鉦看了看自己今早用鳳仙花汁染的指甲,漫不經心的號說道:“我知道,我讓他去辦事,你說的那回,面具還沒有揭下來呢。”

“你倒是很器重他。又派出去辦事。”

杜月鉦欣賞指甲的手一頓,擡眼看百裏赫:“你這是,要開始管我的私事了?”

百裏赫似笑非笑:“不敢。只是現在馬上要出海了,想提醒你,我不管你私下做什麽,請你牢記和我的約定。”

“我知道。你也務必辦好你自己的事情。”

“還有就是,我希望,你在醫治好百裏溪的病之前,不要和昀息對著掐,他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至少有一些喘息的時間來辦正事。人要是醫好了,之後隨便你怎麽作,我都懶得管。”

杜月鉦冷哼一聲:“在你心裏,怕是只有醫好百裏溪才是正事吧。你願意當昀息的狗,自己去當,我不想。”

百裏赫的神色慢慢冰冷起來:“你倒是有骨氣,遭了這麽大的罪,身子骨也廢了,不知你往後,壽命幾何。”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杜月鉦說完,想著畢竟這還勉強是個盟友,語氣緩和了一下:“你放心吧,在治好百裏溪之前,我會盡力保重自己,做事說話委婉一些,不去惹怒昀息。”

“希望你記住現在說的話。”百裏赫對杜月鉦其實是很不放心的。

杜月鉦似乎天生就是要和昀息對著幹的,她太知道怎麽惹怒昀息了,當年若不是他從中轉圜,她是絕對不會和昀息有那幾年的緩和期的。

希望這次回去,杜月鉦不要再那麽明顯的和昀息對著幹了。不就是拿人煉藥?她又不認識,他們的命有自己重要嗎?管這麽多做什麽?

百裏赫想,我只是,不希望她在治好百裏溪之前出事。

絕不是因為其他原因。

兩人有約在前,一路上倒是平安無事。

倒是陸明淵化名的周池,杜月鉦見了好幾回。

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陸明淵的身體。

陸明淵早期身中寒毒,雖經過這兩個月的治療,好了許多,但是還沒有完全好。遇到陰雨雷電天氣,依然會隱隱作痛。

這針灸之術一旦開始了,就不能停,否則前兩個月的功夫就白做了。

杜月鉦本來已經安排好了,她把施針之術已經交給了劉禦醫,這樣即使她不在大乾境內,陸明淵的治療也不會中斷,豈料他跟過來了,那幫他施針的就只有杜月鉦了。

好在這個只是的治療時間比較長,但每次針灸的時間卻不久,杜月鉦的左手,也還支撐的住。

因為以前的經歷,杜月鉦的左手做這種精細活做不了太久。

陸明淵心疼她,但是卻拗不過她,杜月鉦是那種,一旦開始了,就要做個結果出來的人。

眼下已經治療了兩個月,還剩下十天左右,針灸就能停了,豈能半途而廢?之前沒有確定心意的時候她就開始了治療,更別說現在兩人已經基本確定了關系。

身為一個頂級的大夫,連自己的心上人都治不好?開什麽玩笑!

自從出了海,百裏赫就沒怎麽找過她。

可能是上一次的見面談話談得不太愉快,不過杜月鉦更傾向於,快到神宮了,百裏赫憋著呢,到了神宮,就可以想辦法試驗出昀息是不是一直在對百裏溪動手腳。

雖然兩人已經有七分把握,但是終究還是要再確定一下。

百裏赫心裏憋著氣呢,現在的平靜,更像是海上暴風雨前的平靜,一旦確定,爆發出來,必定是一場大屠殺。

杜月鉦也識趣的沒有在這段時間來招惹他。

離神宮越來越近了。

百裏赫也看似越來越平靜。

只是眼中的風暴和危險氣息,讓人退避三舍。

離神宮越近,整艘船上的氣氛就越平靜的可怕。

陸明淵倒是不受影響。

他是屬於杜月鉦這邊的人,他也沒有真正見識過百裏赫的厲害,不像周丞那麽嚴肅。

周丞和另外幾個和百裏赫以前直接交過手的人,都有些避著百裏赫。

陸明淵也只在杜月鉦這邊的範圍走動。

他之前打聽過神宮主殿的位置,只是毫無所獲,被傳的神乎其神,也沒有外人見過神殿真正的模樣。

此時終於有機會一路跟隨。

前段路程還好,與平時出海沒有什麽區別。只是在周丞提醒快到了之後的那幾天,還是風暴頻發。若不是這大船結實,幾乎就要被卷入風暴了。

而開船的人顯然很有經驗,有風無險的幾次避過了海浪和暗礁。陸明淵以前見過賀爍那裏的周圍海島分布圖,只覺得這開船的人走的航線他都沒有在地圖上見過。

有一天陸明淵晚上出來透氣的時候,甚至發現船下有人在呼救,只是船過於大了,離海面有點遠,又是夜晚,他沒有怎麽看清,那到底是不是人。他牢記這周丞的話:“在這片海域上,不要管海上呼救的人。”

“為什麽?”陸明淵有些疑惑,“若是我們的人掉下去了呢?”

周丞此時的表情格外冷酷:“那也是他自己不小心。你記住,有海怪在這片海域下面,海底的東西我們能不招惹就盡量不要招惹。”

陸明淵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也記住了這片危險的海域。

雖然神宮的人都是這德行,但是周丞與杜月鉦相處久了,也並不是全然的不近人情,他既然這麽說了,必定有他的道理。

而顯然,周丞的話是對的。

陸明淵不僅在晚上見到過疑似落水呼救的人,還有比他知道的鯨和鯊魚,還有未知的、體型更大的生物。他幾乎能看見巨大而尖銳的牙齒,幾乎要把整艘船吞掉。

而卓一等人似乎司空見慣,冷靜的朝下丟了一些早就準備好的魚類,並在那些魚上面撒了一些不知名的藥粉,投餵下去。

那海怪吃了很多,之後才游走了。

“那只海怪一直在這片海域,但是脾氣還算好,只要吃飽了,就不會攻擊。他們在投餵的那些魚上面撒了一些能讓它覺得飽腹的藥物,不然就那個體型,怕是把船上的東西都吃了才夠它塞個牙縫。”周丞在無人的時候,和他解釋道。

陸明淵膽寒。

難怪沒有人來過神宮主殿。

他上次出海見到的風浪簡直是毛毛雨。

他在這片海域,見識到了大海的可怕。

他們在這片海域上行駛了好多天,聽他們說,這裏常年是這樣的天氣,驚濤巨浪,海嘯,颶風,足夠摧毀大乾最堅固的城樓。

深不見底的海水,人長時間的被困於船上,搖搖晃晃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這艘船就會被海浪掀翻,他才在海上十幾天,就已經感覺到了那種被壓迫的窒息感。

深邃,恐怖,未知。

人站在甲板上,只能感到天地之大,海洋之闊,和自身的渺小無助。

若是膽子稍微小一點的,估計就能崩潰。

你不知道,船底會不會就有一些你沒有見過的大魚張大著嘴巴,各種沒有見過的海怪,常年的颶風天氣讓本該藏在深海的怪物時不時的就會露出水面。

醜陋可怖,且危險。

那些看似很小的礁石和一小片陸地,可能藏在海面下的,就是一個巨大的石頭,或者是某種巨型海底怪物的軀體。

他之前聽賀爍提起過,許多船只觸礁 ,就是因為這個。

陸明淵親眼見到,一個小小的冒出海面的石頭,下一刻大風刮過去,露出海面下巨大的、不見底的石塊。

陸明淵想,他再也不想下海了。

以前他還覺得大海很美的,之前查案為了讓自己適應大海,還下去游泳。

幸虧他不住海邊。

陸明淵抹了把臉,心底對賀爍的敬佩又深了一層。

怪道上次出海,她那麽嚴肅。

作者有話說:

賀爍:好你個陸明淵,把我家的事情拿來給你老婆逗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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