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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珩和紀琛被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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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珩和紀琛被綁

杜月鉦雖說有很多時候都十分痛恨這爛透了的世道,經常想去死一死,但是都活到現在了,能減輕自身痛苦的事情,她還是想去做的;銀針每天游走於她體內,行走坐臥皆有痛楚,她自然也不舒服。

劉禦醫果然是見多識廣,這法子是有效的。她當初體內有三十八根銀針,後面她想辦法取出來一些,卻還遺留了三根,此次全部取出,她也長長舒了一口氣。

劉禦醫卻沒有松口氣,臉色更凝重了。

陸明淵緊張起來,問道:“怎麽了?”

劉禦醫給杜月鉦再摸脈的時候,居然還是摸到了鬼脈,說明時刻威脅杜月鉦性命的,根本不是這銀針。

劉禦醫看著杜月鉦:“小姐還是不願意說嗎?”

杜月鉦嘆了口氣。

瞞不過,不過左右他們都知道得差不多了,也不差這一項。

“一種蠱罷了。”杜月鉦說的輕描淡寫,好像每次發作,痛的死去活來的人不是她似的。

杜煜川簡直沒脾氣了。

這樣的挫敗感,只有他十五歲那年,知道師傅一家人死了的時候才有過。

陸明淵一個大男人,眼眶都要紅了。

劉禦醫看著眼前幾個人,此種情況,自己這個外人就不適合待著了,便先行告辭了。誒,回去接著翻書吧。

杜月鉦許是習慣了,她自己沒覺得有什麽,倒是另外兩個男人,一副死了爹媽的表情。

杜月鉦努力安慰道:“沒有那老頭兒說的那麽嚴重,我知道怎麽解除的,不然我也不能好端端的活到現在。”

“什麽方法?”兩人一起擡頭。

“咳,取他的心頭血,引出蠱蟲。”鑒於實力差距懸殊,還多解釋了一句:“你們放心,百裏赫不會一直聽話的,總有一天會反,昀息是一定會死的。”是的,這一點她毫無懷疑。

有些人,縱然已經永遠沒有辦法成為同伴,但是他的實力擺在那裏,且以杜月鉦對他的了解,百裏赫已經快要忍不下去了,昀息死期不遠矣。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杜月鉦還是很相信百裏赫的。

杜煜川沒有見過百裏赫,只是通過別人的描敘來判斷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唯一能確定的事,百裏赫的武功很強。但是杜月鉦斬釘截鐵的認為,百裏赫一定會殺了昀息,“這百裏赫是個什麽樣的人?”在其他人的描述裏,百裏赫並不是善類。

“陰狠毒辣,睚眥必報,驚才絕艷,心高氣傲,絕不會甘心屈居人下。”

“你會有機會見到他的。”杜月鉦幽幽的看向虛空之中。

......

這期間,神宮派來的人就沒有停止過。

只是周丞作為杜月鉦手下護衛第一人,並沒有讓任何一個雜碎出現在杜月鉦面前,杜月鉦得以過幾天悠閑生活,暫時遠離血腥。

然而來送死的人多了,後來者總有些不想死的,會另辟蹊徑。

這次的一撥人,並沒有直接對杜月鉦的府中下手。

“州府大人,陸將軍,不好了。紀琛和紀珩兩位小公子不見了!”喬木被杜煜川派出去辦事了,來稟報的人是小六。

此時杜煜川和陸明淵正在杜月鉦的府中,在聽劉禦醫的診斷情況。

關於杜月鉦身體狀況這件事,她說的話在這兩人眼裏已經不值得信任了。於是還是請劉禦醫每隔三天來看一次,給他們報告一下最新情況。

“什麽!”兩人都站起來了。

他們倆連忙回去了。

留下劉禦醫和杜月鉦面面相覷。

杜月鉦若有所思,好一會兒,似乎想到什麽,對劉禦醫說:“既然府中出了事,劉禦醫就先回去吧。藥我會每天按時喝的。”這裏說的是他們倆這幾天共同研究出來的新方子。

等只剩下杜月鉦一人的時候,她似有些忍受不了的,閉了閉眼睛。

她很確定不是昀息下的令。

昀息沒那麽蠢,先不說這兩個孩子和杜月鉦一丁點兒關系都沒有,他也不會招惹大乾朝廷。但是架不住,他手底下有個把蠢貨。這是見派來的人沒辦法帶她回去,又怕來送死,她的孩子被保護周密,沒法動手,就動杜煜川府上的人?!

“去喚周權進來。”杜月鉦對著虛空說。

一個纖細的黑色人影一閃而過。

“去,去查一下杜煜川府上那兩個孩子在哪裏。”

杜月鉦踱步到靜安園,就是她那個孩子的院落。在人眼看不到的地方,秘密麻麻的全是暗衛。

周丞的防護很周密,他們沒能帶走這個孩子。

杜月鉦來到屋子,看到熟睡的孩子,倒是睡得安詳,只是另外兩個被擄走的孩子,怕是替你頂了罪。

當天中午,杜月鉦就收到了周權的回稟。如她所料,果然是神宮的人動的手,不知道昀息怎麽想的,沒有派出神宮的護衛,反而命令在中原的眼線帶她回去。

這人名喚文川。這眼線久不在神宮,在外頭無人管束,又掙了大把的銀子,吃香的喝辣的好不快活。作為神宮在中原的眼線,自然知道,之前派去找杜月鉦的人都死完了。不知道是不是昀息察覺了他有些自己的心思,竟派他去送死,他在外頭好日子過習慣了,哪裏舍得死,又因久離神宮,對昀息的心思摸不太準,這才出了昏招。

杜月鉦冷笑,昀息原本是想借她的手,幫他除掉有二心的文川,不料文川大概是看她這段時間和杜煜川走的極近,想不到其他,只想用這個來逼她就範。

她現在有些懷疑,前面派過來的人,應該也不全是昀息的心腹。不過也說不好,畢竟百裏赫現在不是他隨意可以使喚的動了,百裏赫是他最後的底牌,若非必要,不會讓百裏赫過來。

她有些不想管。

那兩個孩子畢竟與她無關。再有一層就是,她若是因為那兩個孩子出手,昀息知道了,必然會認為那些人依然可以影響到她,到時候怕是更危險。但是不管?紀嵐和陸婉悅的臉又浮現在她的眼前。

這兩個姑娘對她沒話說。雖不清楚神宮的什麽具體狀況,不管是看在杜煜川還是陸明淵的面子,都對她極好。又因為她願意出手給紀縉和陸婉悅調養,更是和藹可親,心中對她十分感激,平日裏也不在乎她的冷臉,待她猶如親姊妹一般。

但緊接著,杜煜川和陸明淵再次上門了。

他們倆安撫好紀嵐和陸婉悅,尤其是紀嵐,紀嵐和紀河是跟著那賊人去的,不料兩人加起來也打不過對方五人,幸好紀河武功不弱,兩人才撿回小命。

甚至在兩人回到府中之後,還射了只箭進來,箭上綁著一張空白白布。

陸大將軍是知道有些方法可以把字跡隱藏起來的,但是用平常的火烤、浸水都沒能顯現出字跡。

陸明淵時刻警惕著神宮,很快想到,這是不是神宮下的手。

未免其他人多想,只和杜煜川說了猜測。

他倆正因為不能為杜月鉦做什麽而感到有些慚愧,此次本不想麻煩杜月鉦,無奈對方給的東西是空白的,他們又沒能讓白布顯字,這白布又是唯一的線索,只好來找杜月鉦府上,看看有沒有方法,讓這布條顯出字跡。

陸明淵猜的沒錯,這布條的確是用神宮的特殊藥水寫上去。

他們是找的周丞。

周丞也不必請示杜月鉦,自己就能讓這布條顯出字跡。他用特殊的藥粉倒入水中,再把布條浸入,白色布條才顯現出紅色字跡來。

大意就是,想要兩個孩子性命無憂,就讓杜月鉦去萬花樓,若是不去,每過一天,他們就會收到孩子的一個身體部位。

陸明淵這一刻的怒火達到了巔峰。

神宮的人這樣對待杜月鉦,還不放過她,竟還要牽連無辜小兒。他一會兒想到陸婉悅撐著病骨問孩子在哪裏,一會兒是劉禦醫說的話,說杜月鉦活不久、說杜月鉦夜夜不成眠、說她行走坐臥都在痛......

神宮的人究竟想怎麽樣,為什麽就不能放過杜月鉦!

他轉身就往萬花樓走去。竟是不顧那布條上的字了。

杜煜川想拉住他,竟拉不住。

好在杜月鉦聽說這兩人來了,自己過來了。

杜煜川高聲道:“快攔住他!”

杜月鉦聽到這話,下意識的就拉住了陸明淵的袖子。陸明淵雖然怒火中燒,卻還不願傷害杜月鉦,她一拉,就停了。

杜煜川也顧不上陸明淵此時的重色輕友,忙把布條給她看了。

杜月鉦沒有露出什麽意外的神色,倒是對陸明淵如此不理智的去找人就有些詫異:“你就這麽直接去?不怕他們把孩子的手指頭扔給你?”

陸明淵沙啞著嗓子:“那也不能讓你去!”

杜月鉦怔了一怔,有些幹澀的問道:“你為什麽不想讓我去?寧願著兩個孩子受到傷害,也不願意我去?”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她在他的心目中,比那兩個孩子還要重要一點?

這個設想,想一想就讓人愉悅呢~

陸明淵別過了臉。

“你說啊!”杜月鉦拉著他的袖子始終沒松手,固執的想得到一個答案。

一旁的杜煜川可沒有那麽好的心情看他們打情罵俏了。

兩個孩子在他府上失蹤,心上人還在昏迷不醒,他要是不把孩子完好無損的找回來,怎麽和紀家的三個人交代?

“你手底下有沒有人對萬花樓特別熟悉的?”杜煜川也不想讓杜月鉦去,但是卻也不能不管不顧,就這樣過去,萬一那個人和神宮的人一樣喪心病狂,真的動手傷了孩子怎麽辦?

被這麽一打岔,陸明淵倒是稍微冷靜了下來,也意識倒剛剛是自己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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