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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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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

“不必那麽麻煩,我去一趟就是了。”杜月鉦思索再三,還是覺得去一趟。

“不行!”頭一個反對的就是陸明淵。

無論如何,他都不想讓杜月鉦再和神宮的人碰面。

若非那要命的蠱毒在身,他都想就此把杜月鉦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讓她安安心心養病,活得長長久久。

杜煜川的神情明顯也是不讚同的。

杜月鉦低下頭,看了看地面,又擡起頭,說道:“這人就是昀息送上門來給我殺的,這回是我連累了你們。”不是她,文川怎麽都不會想到挾持杜煜川府上的人。果然她還是不應該放任他們的接近,她應該像以前一樣,獨來獨往最好。

杜月鉦沒有料到他們居然拒絕了,畢竟一個是紀嵐的孩子,一個陸明淵的外甥,孩子還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也無法配合他們自救。

他們是真的打心底不想讓杜月鉦再和神宮的人見面。

杜月鉦在神宮那裏受到的傷害已經夠多了。

看看她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

杜月鉦解釋,在實力方面,她其實是遠勝於對方的,就算去了,她也會安然無恙的回來。

這兩人心裏對杜月鉦手下那一批人的武功都有數,其實也明白,杜月鉦過去,暫時是危及不到性命的。

但是心裏過不去這關。

最後還是杜煜川拍板,讓杜月鉦過去,先把倆孩子救出來再說。

他們一定、一定,不會讓杜月鉦因為兩個孩子妥協回到神宮的。

杜月鉦心中像是有個旁觀者的聲音在響:“你終究,還是不夠狠心。”

杜月鉦在腦海中對那個聲音說道:“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到那樣的境地的。這兩個孩子,威脅不到我。”她不會因為這兩個沒有關系的孩子,而讓自己提前回到神宮的。若是死了,她會為他們報仇的。

至於消息方面,正是周權擅長的。

大不了把萬花樓的人都殺了,不讓兩個小孩的事傳到昀息那裏,就讓昀息以為,她是因為文川動手發怒發狂,才遷怒於萬花樓好了,頂多麻煩一些,讓周權多勞累罷了。

但是在去之前,還是要和他們說明白她的顧慮,以免日後再像今日這般被她牽連了,還不知道敵人是誰。

這兩人聽罷一個臉色陰沈,一個冷笑。

陸明淵向來寡言少語,只是表情已經表明了一切。

杜煜川冷笑著說道:“他倒敢來,你讓他來一個試試!”當他好欺負的?若是來陰的,他倒還有些顧忌,要是那些雜碎敢公然和他對著幹,哼,他可不是孤身一人。

要知道,這世上,可不是誰武功高,就能所向披靡的。你看哪個武功第一的人當了皇帝?大不了豁出去,只是要付出的代價大一些,卻也並不是毫無辦法。

殺手只是個人,軍隊卻是一個團體,軍人之間的配合,有些時候足以消弭武功的差距。任一個人再強悍,也終究是有限的,面對配合精良的軍隊,也遲早有衰竭之時。

這個時代,只要統軍者不是白癡,兩方人數過於懸殊的時候,必定是人多的那一方勝出。

這次若非顧忌著兩個小孩,打鼠顧忌著玉瓶子,哪裏用得著杜月鉦出馬,就他崇州府邸的兵力,都足以把萬花樓夷為平地。

她讓周權給他們說了一下文川情況,她自己去換了身便捷的男裝,戴上面具,就往萬花樓去了,周丞和柳靜等人緊隨其後。

沒過多久,周權和那兩人就趕上來了。杜月鉦卻轉頭讓周丞回去看好孩子,不要那個孩子也丟了;處理善後的事情,還是周權更擅長。

杜月鉦來到萬花樓門口。

許是因為還是白天,門口空蕩蕩的,也沒有人進出。街上倒是有很多行人,與平常無異,就是有少數閑人駐足,眼瞅著這一行人中還有個女子進去了,這可稀奇了,青天白日的,還有女子進青樓。他們沒認出一身男裝易了容的杜月鉦是個是個女子,柳靜的臉卻沒有任何遮擋。

“進去吧。”杜月鉦率先進去。

周權笑著和另外兩人說道:“兩位不必擔心,此人不是主人的對手,兩位小公子定會平安無事。”

杜煜川和陸明淵兩人對視一眼,擡腳跟了上去。

就是杜煜川覺得此人不太靠譜,總是笑瞇瞇的,油滑得很,不如周丞忠心耿耿,順便也讓自己帶來的幾個人留下來了。

陸明淵......陸明淵什麽都沒有想,眼睛裏只有前面的杜月鉦。

周權卻並沒有從正門進去,反而帶著人繞到了萬花樓側面不顯眼之處,翻墻躍了進去。

他們一行人一進去,萬花樓的大門立刻就被關上了。

外面的人也聽不見裏面發生了什麽。

萬花樓內,雲頂楠木做梁,描金紅漆柱,青玉石做的地板,四周墻壁上刻有美人簡圖,富麗堂皇,紅綃漫天,檐上又有燈籠無數,大堂正前方設有蓮花臺,若是晚上,必是燈火通明,鶯歌燕語,暧昧朦朧,歡聲笑語一片。

只是此時大廳內,蓮臺上有一名貌美女子在撫琴,他們進來的時候,一曲已經接近尾聲。

在臺下視野最好的地方,有一張軟榻,旁便還有一張與軟榻高度平齊的茶幾,放著水果點心。一名男子背靠著他們,正在聽曲兒,男子腳下有三名女子伺候著餵食、捶腿等。後面立著兩名護衛,其他護衛分立在大廳邊緣,此時見到他們進來,齊齊把手放到了劍柄之上。

杜月鉦心中冷笑,這人果然是在外面呆久了,這樣目中無人。

一曲終了,文川終於站起身,揮手讓人把軟榻擡下去。

因著杜月鉦戴著面具,又身著男裝,文川一時沒認出來,掃了一圈不見人,當即就沒有好臉色:“我要的人呢?”

杜煜川還是像模像樣的說了幾句:“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對我府中人下手?”周權和另外幾個人必定是找人去了,還是拖延一下時間。

“怪就怪你有個好妹妹,她太不識擡舉,又是塊難啃的骨頭,只好朝你們下手了。”

“人在哪裏?”

文川反倒變臉:“我要的人沒帶來,你還敢朝我要人?真當我不會下手嗎?”說完便吩咐手下一人:“去,剁了那個大鬼的手指頭。”

杜煜川當即變臉。

沒想到這人這麽幹脆,一點餘地都不留,不過卻也沒揭穿杜月鉦的身份。

杜月鉦卻是等那人走了才踏出一步來,雙手抱胸,在踏出的同時,手指頭在手臂上點了點。

之間大堂內的其中一個身材矮小瘦弱、極為不起眼的龜奴,不著痕跡的退了下去。

杜月鉦在心裏滿意的想,周權還是很有本事的,昀息的地盤也插的進去人手,回頭要好好賞他。

杜月鉦取下易容,那姣好的五官出現在眾人面前。

文川這才認出來,笑著說:“那可怎麽辦呢,人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這會兒去追怕是來不及了,你們早該說人已經帶......”說話的時候,眼睛無意中對上杜月鉦的眼睛,卻是被駭的往後退了一步。

與那張極美的臉一起露出來的,還有那磅礴的煞氣。

杜月鉦走上前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茶幾上的東西都掃下去,發出霹靂哐當的巨響,她毫無顧忌拉過那還算幹凈的茶幾,坐了上去,翹著腿,對文川說:“你也坐。”

文川被人反客為主,臉色鐵青。旁邊立即有識相的下人搬了桌椅上來,兩人面對面坐了上去,任仆從把一地的狼藉打掃了。

文川勉強笑道:“明王殿下駕到,怎麽不出聲呢?”

杜月鉦輕描淡寫的:“本座就是想看看,你這麽拐彎抹角的找我過來,是想幹什麽?”又蹙了蹙眉頭:“怎麽?不給我奉茶?”

文川咬牙:“明王殿下說的是,是我手底下小子不懂事了。”轉頭怒喝:“聾了嗎,還不奉茶?”為什麽,明明是個人盡可夫的賤人罷了,自己怎麽會怕她?

一定是她殺人太多的緣故。

陸明淵等一行人站到杜月鉦身後,成守護之勢。對方也是一樣,分散在大堂邊緣的人也不自覺的上前,站在文川身後。

文川見身後的人更多,才有了點底氣,心想:“不要怕,還有兩個孩子在我手裏,杜月鉦能過來,說明還是關心那兩個小鬼的。”這才回答杜月鉦之前的問題:“是祭司大人命小人請明王殿下回去。我聽聞之前祭司大人派來請殿下回去的人皆未見得殿下尊顏,這才出此下策。”

杜月鉦用手撐著頭,另一手把玩著茶盞:“是麽,我怎麽剛剛聽到,好像有人說本座不識擡舉?文大人好像囂張得很吶!”

文川用手擦了擦腦門滴出來的汗:"不,是我不識擡舉,當不起殿下的一聲大人,剛剛是口誤,實在是我的不是,對殿下口出不敬,當罰。"文川聽說,杜月鉦離開神宮之前,受了極重的刑法,生產完又沒有好好休息,身虛體弱,帶著孩子狼狽逃亡,想必實力大不如前,這才敢在她面前擺這樣的架子。

不料剛剛只和她對上了一眼,就感受到了那種久違的壓迫感。

他離開神宮太久了,只有在中途回宮覆命時候,回去過一次,那一次,正好就遇上昀息下藥羞辱杜月鉦那一天,他也是旁觀者之一。

沒有與已經成為鳳凰明王的杜月鉦打過交道,唯一的印象,只有那次的紅帳旖旎,心裏就不太看得起杜月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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