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的渣男將軍老公14

關燈
東邊天上剛泛起魚肚白,宋軼琛就被一道密旨急召入宮了。

眼見著年關將至,本應熱鬧的宮墻內外此時一片寂靜蕭然。

文成帝黑著臉,擡手將桌上一摞厚厚的奏折掃到宋軼琛身上。

北疆異軍突起,沿著滄江一路南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本月已作亂數十起,各地百姓民不聊生。

就在昨夜,嘉雍關防線發來八百裏急報,異軍趁亂偷襲,僅用三日便攻破嘉雍關,並占據嘉雍關重地作為根據地,招兵買馬養精蓄銳,時機一到便會一路向南殺進京城。

“宋軼琛!這就是你給朕承諾的二十年內邊關無戰亂?!”文成帝怒道,小打小鬧演變成了奪城掠地,定邊大將軍責無旁貸。

宋軼琛沈默不語,聽聞此消息之後不由得詫異,道:“一年前臣等攻破北疆三道防線,將十萬異軍逼退至五百裏開外的烏素圖,並虜獲異軍首領巴布訥等三人,從此異軍元氣大傷,偃旗息鼓再無與我朝再無幹戈,現如今異軍群龍無首何以卷土重來?”

“群龍無首?卷土重來?你給朕睜大眼睛好好看看蔚炎的折子!”

蔚炎,鎮守嘉雍關十年,一年前曾隨宋軼琛帶兵狡兔三窟生擒異軍首領巴布訥。

宋軼琛從散在地上的眾多奏折中尋出蔚炎的密函,密函一月之前便已發出,歷經千辛萬苦輾轉至京,信紙上血跡斑斑,但字跡依舊清晰可辯。

宋軼琛看著密函中的內容,只覺得胸腔壓抑難忍,眉頭不自覺的擰成了一股繩。

原來巴布訥為人陰險狡詐,為詐我軍不惜以其親生胞弟為餌,假冒巴布訥故意被擒,以退為進按兵不動,蟄伏近一年,然後趁我軍松懈以為異軍已被平叛放松警惕之時卷土重來,打了個出其不意。

沈默半晌,宋軼琛突然“咚”的一聲雙膝跪地,“若蔚將軍函中所言屬實,當年微臣手刃巴布訥卻未能驗明正身,疏忽大意罪責難逃,還請皇上賜罪!”

“此時賜你的罪,那我北疆之地豈不等於拱手讓人?”文成帝話鋒一轉,又道:“只是我嘉雍關地勢險要,每道關卡排兵布陣甚是嚴謹,為何此次巴布訥能視若無物一舉攻破?”

“您的意思是……”宋軼琛聽出了皇上的話裏有話,只覺得後背發涼,冷汗打濕了中衣。

朝廷聖旨,派定邊大將軍宋軼琛即日啟程趕往嘉雍關平定戰亂。

將軍府亂開了花。

本來忙著置辦年貨剪紙貼花的下人們,此刻正忙著裏裏外外的打點將軍的行李。此行正值寒冬,皇帝又有令十天之內必須趕赴嘉雍關,這一來一去,年是不可能在府裏過了。

宋軼琛急匆匆地從宮裏回來,一頭紮進了韓朵一的小院。

韓朵一此刻就跟沒事人似的,正有模有樣的跟著趙媽學剪窗花。見宋軼琛風塵仆仆的回來,楞是頭都沒擡一下。

“你們都下去。”宋軼琛擺了擺手,開口道。

趙媽和燕子早就聽聞邊關的事,不免替將軍擔心,可宋軼琛毛領遮著面,誰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得悄悄退去。

宋軼琛解下身上披著的狐裘搭在貴妃榻上,眉毛上落著的一星雪花開始融化,神情說不出的覆雜,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道:“我想跟你說說話。”

聞言韓朵一放下手中的窗花,語氣並無波瀾,道:“將軍請講。”

宋軼琛捏了捏眉心,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自你嫁入將府,我自知虧待了你,一年多來從不曾疼你愛你,甚至沒盡過一分丈夫的責任,由你自生自滅,”宋軼琛神色悲慟,似乎那個被辜負的人是他一樣,頓了頓又繼續道:“此番我前去嘉雍關,成敗皆無定數,生死亦兩茫茫,如果能平定叛亂凱旋,日後我定會補償你,我走以後,府上大小事務均交付與你,至於漣漪……”

“放心,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會替你‘照顧’好她的。”韓朵一搶答道。

宋軼琛緊著眉頭,似乎還有心事,卻也只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當天宋軼琛帶兵北行,平叛嘉雍關戰亂。

自始至終都未去漣漪閣同楚漣漪作別。

楚漣漪自稱身體抱恙也未能出門相送。

韓朵一作為一家之主帶領一眾家仆親眷送別宋大將軍之後,轉頭便去了漣漪閣。

只是還未進門,便在門口捕獲了一只本應待在窩裏冬眠的鴿子,鴿子無精打采,看上去了無生趣。

“就憑這麽個病懨懨的小玩意你就想讓它日行八百裏趕在宋軼琛之前去到嘉雍關通風報信?”韓朵一一把扯開了綁在鴿子腿上的信紙,手舉紙條笑著問楚漣漪。

“還我!你快還我!”楚漣漪生病自然是假的,此刻正生龍活虎的搶著韓朵一手上的紙條。只是必然搶不到。

燕子及時上前制住楚漣漪,韓朵一邊踱步到火爐邊取暖,邊用手展開了紙條。

望首領信守承諾,莫傷將軍。

這時楚漣漪突然發力掙脫燕子沖上前來企圖搶奪紙條,韓朵一稍一轉身便躲了過去,可楚漣漪身子卻向前傾,直挺挺的撞在了火爐之上,額頭之上頓時燙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不該啊,這麽漂亮臉蛋落了道疤可就不好看了,你說是不是啊漣漪妹妹……”韓朵一突然話鋒一轉,改口道:“或者說……巴布訥夫人?”

楚漣漪聞言徹底崩潰,瘋了一般用雙手扯著頭發,坐在冰涼的地上喃喃自語:“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將軍夫人……我是宋軼琛八擡大轎娶回來的夫人……”

“一個能讓自己親弟弟做替死鬼的人,親手把自己老婆送給敵人做小也不是辦不出來,只是……你覺得他會放過宋軼琛那個傻子麽?怕是他巴不得宋軼琛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吧。”

一月前韓朵一曾向沈黎求助,希望他能借助北疆人脈打探出楚漣漪的身世,沈黎多方打探,終於在前幾日有了眉目,原來楚漣漪在北疆之時曾嫁一夫,正是異軍首領巴布訥,後因何緣故納入將軍府便不得而知了。

可其中緣由韓朵一卻再清楚不過了,見縫插針,安插棋子,探聽情報。

韓朵一看著楚漣漪披頭散發的落魄模樣,突然有些不忍,只是一想到趙婉容身上的鞭痕,險些被賣到妓院的淒慘往事,均是這個蛇蠍夫人所為便不再憐惜。她道:“所以說……你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巴布訥的?”

楚漣漪已被識破,自然沒有隱瞞的必要,“沒錯,所以我要借你的手殺了他。”

韓朵一倒吸一口涼氣,一箭雙雕,好狠的心。

楚漣漪似乎已經瘋癲,繼續道:“所有想跟我爭軼琛的人都得死,那個孩子自然留不得,你也一樣!”

“你放心,不止我們,宋軼琛也會被你害死的。”韓朵一看著楚漣漪瘋癲的模樣,一字一句道。

“不……不會的!軼琛不會死!巴布訥說了他攻占京城之時會立軼琛為開國大將軍!到時候我就是開國大將軍夫人了,我就是開國大將軍夫人了!”

韓朵一苦笑。

情是害人種,但凡沾染到了哪還有人能全身而退。

楚漣漪坐在火爐旁繼續說著瘋言瘋語,任韓朵一說什麽她都不在作答。

臨出門前韓朵一不忘提醒楚漣漪,你最好給我好好活著,若你死了,便再也見不到宋軼琛了,別相信什麽前世今生奈何橋上相會,那都是哄傻子的,像我這樣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就從來都不信這些。

說罷頭也不回的離開漣漪閣。

作者有話要說: 心累的很~┭┮﹏┭┮

給看到這裏的小婊貝們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