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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渣男將軍老公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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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軼琛離京已有十餘天,估摸著此時應已上陣,帶兵殺敵了。

大年三十,一大早開始便能聽見大街小巷炮竹聲不斷,小娃娃穿著新衣裳在街上奔跑打鬧,也有馬車車轍咕嚕聲不斷,想必是離家的游子趕著回家。

將軍府今年過年冷清無比,管家早上才帶人貼了春聯掛上燈籠,鞭炮自然是沒有響。早些時候韓朵一給府上的每一個家仆都分了些歲銀,打發了幾個多年不曾回鄉探親的家仆回家,府裏一下子走了一半的人,更顯得空空蕩蕩沒有絲毫年味。

韓朵一最近精神的很,一想到那日宋軼琛與她說話,言語之中滿是悔意,雖說離痛哭流涕抱著她的大腿哭的死去活來還是有一定的距離,但是很顯然游戲已經接近尾聲,離開這裏指日可待。

只是宿主趙婉容的這副身子不知為何大不如前,神色槁枯,面色發黃,縱使韓朵一整日像打了雞血一樣吃吃喝喝,也絲毫沒能阻止趙婉容不斷下降的體重。

趙媽每天變著法的頓大補湯,然後一群人圍著韓朵一看著她喝完一鍋,可氣色絲毫不見好。

請大夫來看把脈之後脈象平穩的很,沒有一點毛病。

燕子不知從哪聽來一些怪力亂神的故事,非要拖著主子到廟裏求神拜佛,韓朵一對天發誓自己是無神論者,高中的時候就作為優秀團員提前入黨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從小熟記於心,最後被燕子逼得沒辦法了,只得問燕子哪裏有教堂,她比較喜歡基督教。

韓朵一知道,宋軼琛此去生死未蔔,趙婉容憂思則亂。就算他能平覆叛亂活著回來,也會受楚漣漪一事牽連,鋃鐺入獄事小,萬一性命不保......

今兒個天氣極好,太陽剛剛的掛在天上,將所有光亮毫無保留的送給大地,門外的柳樹好像冒出了一丟丟嫩綠色的新芽,韓朵一搭著燕子的手,瞇著眼悠閑地走在院子裏曬著太陽。

韓朵一摸了摸柳樹枝上毛茸茸的嫩芽,問道:“這兒的春天來的這麽早麽?”

“主子,以往過年的時候總要下上一兩場雪,我也正納悶呢,從來大年三十就暖的像春天一樣。”燕子答道。

“我最討厭冬天了,來的時候就是冬天,沒想到臨走以前還能感受一下這裏的春天,真好......咳咳。”正說著一口血痰噴薄而出,嗆得韓朵一止不住的咳嗽。

燕子一下子就急了,著急的用手輕拍韓朵一的背,兩眼通紅的嗚咽道:“主子您這說的是什麽話,什麽走不走的,您身子好著呢,大夫都說沒什麽毛病......”

韓朵一自己都有點搞不清楚了,照趙婉容現在的身子來看,沒準都等不到宋軼琛回來自己就要一命嗚呼了,到時候自己豈不是要跟著趙婉容一起長眠於此再也回不去了?

不敢想不敢想。

腦瓜疼腦瓜疼。

“燕子,我們回去吧。”

兩人轉身正欲回房裏,忽然從墻外飛進來一只紙鶴。紙鶴頭尾尖尖,雙翅高振,微微揚起腦袋一個白鶴亮翅就越墻而過。

燕子拾起紙鶴遞給韓朵一,別有深意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就轉身先回房裏了。

韓朵一:“......”我是誰我在哪我做了什麽為什麽你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不知為何,韓朵一拿著紙鶴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心臟也跟著手指抖動的節奏“嗵嗵”響個不停。

展開紙鶴,紙上無字。

韓朵一楞了神,轉而又長出一口氣,一定是哪家的小毛孩惡作劇,自己一個人來也要一個人走,她可不想給趙婉容惹上什麽風流債。

楞神的功夫,又有一只紙鶴飛進院子裏,韓朵一都來不及彎腰一一去撿,不一會院子裏就落了薄薄一層紙鶴,紅的黃的藍的綠的白的,五顏六色,比這春日暖陽還令人奪目。

紙鶴好看,但是一股腦丟進別人家院子裏就有點過分了,再加上墻外時不時傳來一陣小孩子的嬉笑聲,韓朵一想了想還是決定出去教訓一下這些亂丟東西的小屁孩。

前腳剛邁出將軍府後門,後腳就看見了沈黎。韓朵一不由地往回縮了縮腳,只露出半邊臉悄悄的貼在墻壁後面。

沈黎像個孩子王似的被一群小孩子團團圍住,他一邊分發糖果和彩紙,一邊耐著性子教小孩子們疊紙鶴,這時有一個肉嘟嘟的小胖子舉著一把糖果問沈黎:“沈哥哥你為什麽要往別人家的院子裏丟紙鶴啊?我娘說了,亂丟東西的孩子是壞孩子。”

沈黎捏了捏小胖子的肉手,道:“那你娘有沒有告訴過你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吃著我的糖不幫忙就算了,說我是壞哥哥可就不對了,我啊,丟的不是紙鶴,是相思。”

這下孩子們可炸了鍋,也顧不得要糖和疊紙鶴了,爭先恐後的發揚起了八卦精神,探聽著沈哥哥到底相思了個什麽貓貓狗狗。

韓朵一耳根都要紅透了,忙的收起自己的半邊臉,轉過身子靠在墻上緩神。

這時沈黎神秘一笑,指著墻根跟孩子們說道:“吶,相思之人就在那面墻後邊,誰先找到她這一袋子糖就歸誰了。”說著他揚了揚手中的糖袋,小胖子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不一會就連拉帶拽的牽著韓朵一走了過來。

兩個人被十幾個孩子簇擁著,相視一笑。

除夕夜,離江邊。

沈黎:“宋將軍之事,如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韓朵一:“且不說他能否活著從北疆回來,就算他真的到了鋃鐺入獄那一步,你又能幫得上什麽忙呢?”

沈黎:“但凡能幫上一點忙,也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韓朵一:“多謝。”趙婉容這個宿主真不算太慘,比起那些家破人亡被仇家搞來搞去痛不欲生的女主強多了,至少她還有沈黎,看著沈黎沈在月色裏忽明忽暗的臉,韓朵一甚至已經在心裏默默做好了實在完不成任務的話就老老實實的留下來跟沈黎談戀愛,給宋軼琛穿小鞋戴綠帽子的要命念頭。

“你可知當年我是為何拒絕入朝為官?”

沈黎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韓朵一深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待她回答,沈黎又似自言自語道:

“不想與宋軼琛同朝為官,因為看到他便會想起你。”

忽地,天邊傳來“啪”的一陣聲響,隨著聲響的不斷加強,五彩斑斕的煙花在空中結出了盛放的花海,源源不斷的煙花好似爭奇鬥艷一般開的此起彼伏,流光溢彩如瀑布一般從天幕之中緩緩傾瀉。

韓朵一深深地沈迷在漫天飛羽之中,隱約聽到沈黎說了個“想”字,回頭想要看清楚沈黎的嘴型,卻也只看到了繽紛的夜色之下,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眸。

兩月後,宮中傳來捷報,宋軼琛已徹底剿滅異軍,手刃巴布訥,並親自提著巴布訥的狗頭進宮覆命。

一時間喜訊傳遍京城,滿朝上下皆是歡喜鼓舞。

將軍府更是張燈結彩,大開府門,設宴五十多桌招待登門貴客慶賀將軍凱旋歸來,酒席整整擺了三天,比過年的時候還要熱鬧的多。

熱鬧過後,將軍府上下等了五天,依舊沒能等到將軍回府。

加官進爵賞銀封地這些事情,一道聖旨就能解決的問題,斷沒有耽擱五天之久的道理,再說了那深宮內院,是輕易不允許外姓男子留宿過夜的,更何況一待就是五天。

第六天,刑部帶來一旨聖喻,披上枷鎖腳鏈拷走了楚漣漪。

這下將軍府上下才意識到,宋將軍遭殃了,這禍水恐怕遲早要波及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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