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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渣男將軍老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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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琥珀琉璃燈裏面的夜明珠該換了,昨晚馬車就停在案場旁邊我楞是找了半響沒找到。”

“好嘞少爺,我這就去換。”

“不值錢的東西,十天半月換上一次也無妨,替換下來的你拿去當鋪當些銀兩,換成糧食,下月沈家在南門外施粥。”

“是,是。”

管家江叔答完話正欲轉身出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痛苦的低吟,回頭看去,沈黎正從熱氣騰騰的銅盆裏淘出一塊冒著白氣兒的毛巾,上下齊手齜牙咧嘴的擰幹毛巾上面的水分。蒸汽撲面,熱的沈黎額頭直冒汗。

“少爺,這些活讓下人來幹就好了,您怎麽能親自幹這些事呢,這不是找罪受嘛。”沈黎鬢角直冒汗,雙手也紅腫起來,江叔實在不忍心自己打小看著長大的少爺為了別人家的媳婦受這種罪。

“江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婉容怕生,昨天又受了驚嚇,萬一醒來以後看到生面孔伺候她,我怕她不自在。”沈黎語氣溫潤,完全不見昨日面對三個混混時的那般陰沈。

沈黎拿著毛巾輕輕擦拭著韓朵一,哦不對是趙婉容的臉,從額頭到鬢角在到鼻尖,然後一手輕觸她圓潤的臉頰,卻又在觸到皮膚的瞬間如觸電一般彈開了手。

此刻韓朵一心亂如麻,胸腔裏就像裝著一頭小鹿,“撲通撲通”的快要跳出來了。

沈黎,京城第一大家族沈家的長子,兩年前科舉高中武狀元卻未當朝任職,轉而接手了沈老爺子的生意,短短兩年一躍成為京城最大的鹽商以及當朝四大商幫之首。

文能震五洲,武能平天下,就是世人對這位沈家大少爺的評價。

而在趙婉容的記憶力,沈黎是自小唯一一個沒有欺負過她的人,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能稱得上是朋友的人,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韓朵一心中怒吼,除了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黎對趙婉容有意,果然,這個宿主是傻的。

轉念一想,要是趙婉容也對沈黎有意,兩人郎情妾意雙宿雙飛也就沒她什麽事了。

繼續裝睡也不是辦法,想著韓朵一雙眼微睜發出一陣輕咳,“沈......兄?”

看著眼前的可人兒睜開了眼,沈黎忙不疊地回道:“是我,我在。”

聽到沈黎的回話,韓朵一竟莫名覺得心安。擡眼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五官硬朗,眉目深邃,嘴唇單薄卻又不顯得淩厲,完全符合韓朵一的擇偶標準,放著這麽好看又能掙錢的男人不要非要在宋軼琛那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待你不好麽?”沈黎皺眉。

“他待我好過麽?”韓朵一反問。

要是換做趙婉容,一定會說“好好好”,他的宋軼琛怎麽都是好,就算他棄妻寵妾置她於不顧,也是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不要回去了好不好,就留在這裏,就當這個世界沒有趙婉容,離開宋軼琛重新生活好不好。”沈黎目光閃動,神色傲然的臉上閃過一絲帶著乞求的意味。

韓朵一突然覺得有些感動,但是同時又覺得滿腔怒火。

一個男人情深至極,一個男人薄情寡義,這個仇她報定了,不只是替趙婉容,更是替沒能擁有趙婉容的沈黎。

“不,送我回將軍府,今日我身上的每一道鞭痕,他日我都要宋軼琛一道一道親自償還,今日我流過的每一滴淚,他日我都要宋軼琛心愛的賤人一滴一滴全部流幹。”

沈黎突然覺得渾身一震,今日的趙婉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馬車中備了幾箱名貴藥材,還有一些珠寶首飾綾羅錦緞,一行人便往將軍府趕去。

韓朵一心中清楚,這一遭回去,沈黎可給足了她面子,一方面給她帶了金銀珠寶,所以她日常用度不必再受制於人,另一方面,沈家大少爺親自送人回來,也有一絲娘家人在此誰敢造次的虛張聲勢。

韓朵一覺得感激,也更加惋惜趙婉容這個傻姑娘無福消受。

行至將軍府前的一處街道,遠遠的就聽見鑼鼓喧天好不熱鬧,但是仔細聽著,鑼鼓聲似乎又有些別的意味。

韓朵一撩起馬車帷幔,“將軍府”三個燙金大字映入眼簾,好不氣派,只是門外的石獅上、門庭的匾額上都纏著一圈白布,不像是在辦喜事更像是辦喪事。

“停車。”沈黎命車夫停車,待馬車停穩後從容的伸手牽著韓朵一走了下來,神色淡然絲毫不見昨日摸她臉時的那種慌張。

好一副禁欲系男神的模樣,韓朵一想到昨日有些慌亂的沈黎,在看看此刻眼前微微揚起下巴身形傲然的男子,不禁莞爾。

韓朵一身子骨硬,修養了兩日基本上恢覆的差不多了,要不是宿主趙婉容體弱,恐怕她現在早已經活蹦亂跳了。

將軍府中不時傳來敲打木魚還有和尚誦經的聲音,沈黎皺眉,“宋家有喪?”

“無喪,不過是一大家子人合起夥來冤枉人罷了。”韓朵一嗤笑道。

她所言不假,趙婉容此次之所以滿身傷痕流落街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因為她“殺人”了,死在她手下的就是宋軼琛愛妾楚漣漪腹中的孩子,趙婉容嫉妒楚漣漪入府不久便有身孕,心生怨恨便將楚漣漪推入湖中,本想一屍兩命沒想到漣漪命大活了下來,可腹中子嗣卻不幸夭折。這些便是宋軼琛眼中的事實。

可事實究竟怎樣韓朵一心裏跟明鏡似的,以趙婉容這樣的性格,別說是害人了,她自己不被害就已經謝天謝地了。她到現在想起那日楚漣漪推開伸手拉她的趙婉容時,那個得意的笑容還會覺得毛骨悚然,這究竟是個怎麽樣狠毒的女人,為了陷害她為了上位竟然連自己的親身骨肉都不放過。

正想著兩人已走到將軍府門外,沈黎命下人將所有箱子擡進賈府。

輕聲道:“將軍府我一向少去,怕引人口舌讓你難堪,你回府後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差人告訴我,我接你回府裏修養。”

沈黎用了一個“接”字和一個“回”,分明是早已將趙婉容當成自己家人。

“我還盼著沈兄沒事常來我這小院坐一坐,我那冷冷清清的地方連個人氣兒都沒有,宋軼琛巴不得我每天約友會客,省的在他眼前轉悠惹他心煩。”韓朵一笑意吟吟道。

沈黎微微一怔,他面前的趙婉容笑的燦爛,沒表現出一絲受人冷落悲傷難過的表情。

“傻女人......”宋軼琛還真是有福氣。

剛踏進將軍府大門,韓朵一突然想起了什麽,又像兔子一樣蹦蹦跳跳退了出來。

“沈兄,你在西域可有熟人?”

“業務往來,熟人不少。”

“哈哈,那沈兄幫我個忙唄~”韓朵一扯著沈黎的衣角,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滿眼期待的望著沈黎。

沈黎的俊臉“騰”的一下紅了大半,直覺告訴他這個忙不太好幫,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將軍府內滿目蕭然,此時正值冬季花草樹木全部雕零,零零落落的枝丫上掛滿了一條一條白色的長陵。

漣漪腹中夭折的孩子過頭七。

富貴人家但凡有不足百日的小兒夭折都要在頭七回魂之日作法超度,祭奠亡靈撫慰父母,順便讓孩子來生投個好胎。

幾個穿著奇異的喇嘛嘴裏嘟囔著經文正左搖右擺的跳著大神,身後是一排雙膝跪地敲著木魚的喇嘛。

部分親眷家仆低垂著腦袋一副悲痛欲絕的虛偽嘴臉。

韓朵一瞇著眼四下看了看這熟悉的院子,然後堂而皇之的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走了進去。

宋家祠堂設在將軍府偏殿,趙婉容嫁入將軍府後除了新婚當日前去祭拜宋軼琛生母之外,在沒去過。究其原因是因為宋軼琛覺得趙婉容這個傻子不配見他們宋家的列祖列宗。

見她走來,人群自動分成兩排,一個個悲慟的表情變成了驚詫。

殺人兇手還敢來祠堂祭拜?

眾人恨不得戳著她的脊梁骨開罵,韓朵一無所謂,反正是非顛倒的事她見得多了。

穿過人群,一眼就看見一襲黑衣身型欣長的宋軼琛立在靈位前,平日裏一絲不茍的墨黑色頭發,未做打理隨意散開,稍顯疲態。他雙手護著一倒地痛哭的白衣女子,準確的說是白衣戲精,便是楚漣漪。

地上佳人梨花帶雨,看的宋軼琛心痛不已。他不由地蹲下身子抱住楚漣漪,恨不得把她揉進身體裏。

“孩子還會有的,別哭壞了身子。”宋軼琛吻著懷裏人的額頭,輕聲說道。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啪啪啪”的鼓掌聲,四周頓時一片安靜。

韓朵一實在是忍不住了,由衷的為這場深情戲碼鼓了個掌。

宋軼琛站起身來,瞇著眼睛朝光亮處看了片刻,楞是沒有第一時間認出趙婉容。

站在他眼前的趙婉容穿著一身素色錦衣,昂首挺胸神采奕奕,剛剛還在鼓掌喝彩的手隨意負在背後,眉峰微挑,雙眸直直的盯著他的眼。

良久,宋軼琛臉色鐵青,伸出青筋暴起的右手指著韓朵一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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