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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倚天屠龍記——蛛兒(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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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倚天屠龍記——蛛兒(五)

八年的朝夕相處,楊謹早已成為了蛛兒在這個世界裏最重要的人,在他們決定要成親的時候,蛛兒就把她的身世告訴了楊謹,當然這個身世僅僅是蛛兒也就是殷離的身世,有關林黛玉和露宓兒的事,蛛兒是從來沒想過要說出來。

楊謹在知道蛛兒的身世後,雖然因蛛兒之前的隱瞞心裏多少有點澀澀的,之後卻是滿滿的心疼,他甚至無法想象,他的蛛兒該是怎樣的一個心胸寬廣,才能在經歷了那麽一個悲催的童年後,還能對生活抱持著這樣的熱情。

蛛兒沒有變成憤世嫉俗的魔女,他就已經謝天謝地了,那點子隱瞞算什麽,這種傷疤,蛛兒既然不願再提,忘了也就是了。

因著對蛛兒的心疼,楊謹那點子不爽,化為飛灰不見蹤跡,留下的是對蛛兒越發的疼愛。

楊謹兒時,一直生活在陰暗的古墓中,他本性就是個不安定跳脫的人,那古墓不但暗無天日,且裏面的人除了他外,性子是一個比一個冷清,這讓他整日難受極了。

好不容易逃離了古墓,他最大的愛好就是四處亂竄,他所想的就是要看遍世界上所有不同的風景,不要讓自己將要離世時,還要遺憾有什麽地方什麽風景不曾見過。

這種走遍天下看遍天下美景的願望,在一日日只能對著古墓黝黑的墓頂,日漸積攢的壓抑下,早已成了他人生的信念。

離開了古墓,居無定所的他,心裏早早的明白,這樣的他,哪怕是那些江湖女俠估計也是不願意跟著他,一起渡過那漫長的,沒有期限的漂泊生活。

在早已認定今生自己註定要孤獨終老時,突然出現的蛛兒,讓楊謹欣喜若狂,隨著接觸的加深,更甚至兩人產生情愫後,以往覺得有些寂寞的旅途,開始絢爛的讓他心裏溢滿了幸福。

而蛛兒對於楊謹這個意外出現的人,也是相當的滿意,林黛玉的一生雖然幸福和樂美滿。

但現在這種無拘無束的生活,卻讓她更心潮澎湃,每日都即將要探索的新地方,充滿了好奇向往,生活充滿了動力,每日都充實的讓人心情無限舒暢。

尤其是在游歷中,更方便了她往界裏面偷渡各種植物進去。

林黛玉是大家閨秀、大家主母,身份決定了她往界裏面偷渡的東西不可能會太過大量,而蛛兒現在卻沒了這種忌諱,他們去的好多地方,都是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戈壁荒灘、深海沙漠......

每到一個地方,在離開的時候,那個地方的所有的植物屬性和分布,蛛兒已經完全掌握,只要在離開後,她把神識覆蓋在選中的那些植物之上,就可以把它們移入界裏面去。

那些地方所處之地偏僻罕至之極,就算他們離開後,也鮮少會再次回來,所以缺少的那些花草樹木,真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

幾年下來,原本一片枯敗之象的界,終於開始在那一片片的高山之中,可以看到點點的綠色了,界已經告別了深冬之象,開始向著初春進發,點點嫩綠分布其中。

一個有著看遍世間所有風景的願望,一個向往這種自在無拘的生活,順便填充枯敗的界,這些年飄忽不定的游歷,在別人眼中或許會覺得辛苦,兩人卻過的樂不思蜀。

如果不是一次從深山中出來,帶著小睿去城鎮補充生活用品時,兩人聽說了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的六大門派要聯合圍剿明教一事,他們兩個還想不到要從那些深山老林中出來呢。

至於兩人為什麽對六大門派圍剿明教之事感興趣,自然是因為那天鷹教的教主殷天正是明教的白眉鷹王,雖然他已經獨立出來自立門派,可作為明教中人,明教遇難,天鷹教定然會共進退的。

而作為天鷹教堂主的殷野王自然也要前往支援,蛛兒對於殷野王是真的沒有一點的孺慕之情,要說恨當然也是沒有的,不過從記憶中看到的,殷離兒時殷野王對她打罵斥責的畫面,她還是很不爽的。

六大派雖然貌似正義無比,一片和諧,實則為了各自的利益,相互之間也是爭鬥不斷,就算說是聯合起來共同討伐明教,也不過是大家一起上卻又各自為政罷了。

如果說明教是鐵板一塊,這樣的六大派興許還真得不了好,可惜明教內部也是爭鬥不斷,一片散沙,對上同樣不齊心的六大派,想要全身而退,定然是不容易的。

蛛兒心中雖不待見那殷野王,卻也知道殷離雖然恨殷野王,卻絕對不會想要他不好,正所謂沒有愛哪來的恨,既頂了殷離的身份,她就算對殷野王再不爽,也不好親手對他做些什麽。

偏巧知道了六大派圍攻明教之事,她和楊謹分析,綜合實力預估之下,這次明教絕對討不了好去,而作為要和明教共進退的天鷹教自然也不可能好過了,這也就代表著殷野王要倒黴了。

推斷出結果後,蛛兒就開心了,當下就和楊謹說要去看戲,楊謹對於蛛兒和天鷹教間的恩怨心知肚明,對於蛛兒這種不孝順,要看親身父親哈哈笑的事情,那是抱持著極大的支持,在蛛兒決定後,立刻收拾行囊,示意隨時都可以出發,以此來表示自己支持的態度。

以前蛛兒以為江湖中人行事,應該是極為爽快的,可這些年的見聞告訴她,江湖中人,尤其是那些扯著正義大旗行事的門派們,做事永遠是拖拖拉拉,一件事傳的天下皆知了,也不見得他們的準備工作能做好。

所以雖然六大派要圍剿明教光明頂一事,已經如此廣泛的傳開了,兩人依然不慌不忙的從苗疆坐著馬車晃晃悠悠的往中原走。

一路上沒少碰到那些接到門派命令,往回趕的江湖少俠女俠們,自然也有明教的教眾,蛛兒他們一家三口乘坐著一輛不新不舊的小馬車,在一群快馬加鞭疾馳而過的俠客的隊伍中,慢悠悠的悠哉而行。

他們本著逢鎮就入,逢店就住的原則,一點也不舍的讓小睿因趕路而不舒服,就他們這樣蝸牛般的速度,到了中原後,一打聽,哦吼,六大派竟然還在集結中,離攻上光明頂還尚需等待些時日。

蛛兒忍不住撇撇嘴,對著正哄小睿睡覺的楊謹輕聲道,“這六大派的速度也真是夠可以的,圍攻光明頂的話都放出去這麽久了,竟然還不行動,這是唯恐明教沒有做出妥善的應對之策不成。”

“還有那明教,這都頂著馬上要被攻打的名頭這麽久了,明教的那些個管理層的人,怎麽也不見行動安排啊,難道是他們深知六大派的人還有的耗,所以他們不急,這兩方人也真是心夠粗的,難道都不怕有第三方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把他們一網打盡嗎?”

楊謹哼著搖籃曲,輕拍著兒子,看著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唆著的手指也無意識的拿了出來,這才輕輕的把兒子放到蛛兒一早鋪好的舒適的小被褥中。

一手探出車簾,拉了拉馬兒的韁繩,讓本就走的緩慢的馬車,更加的龜速起來,只為了讓睡在車中的小睿,不覺得顛簸,唯有的感覺也不過是像在搖籃中一樣,微微晃動。

自從兒子出生後,哄孩子的事,就一直是在有楊謹在做,倒不是蛛兒不想做,而是她做不來。

上一世她雖然有過三個孩子,她也極疼愛他們,孩子們對她也滿是孺慕,可在他們小的時候,她還真的沒怎麽哄過,每當鬧的時候,奶娘們都很自覺的抱著哄哄,等不鬧了在交給她。

到了現在,弄得她只會和乖乖的不鬧的孩子相處,孩子一鬧她就有些不知所措,她這個養過孩子的,反倒沒有真正的新手奶爸做的好,所以在他們家,哄孩子的責任就落到了楊謹的頭上,蛛兒也從來沒想過要和他搶這份工作。

兒子睡了,楊謹這才挪了挪身子,把蛛兒攬進懷裏,輕聲道,“管他們呢,既然大戲還要過段日子,那咱們先去終南山走一趟,給楊悅看看睿兒,等這邊大戲結束後,咱們就可以直接走人了,省的回來還要想著找時間給她看看睿兒”。

對於楊悅那個明明是個江湖女子,卻比她這個歷經過一世貴女榮華的人,還要講究規矩排場,有些讓人無語。

不過看在她是楊謹唯一的親人的份上,且那家夥雖然有些擺譜過了頭,還有些不知源自何處的高高在上,自我感覺過分良好外,對他們一家還算好,她也就不和她計較。

反正又不常相處,幾年才見那麽一回,好了賴了的,也無甚大礙,回就回吧,蛛兒沒意見。

馬車繼續悠悠的走著,不過路線由往光明頂方向,改為了終南山。

等到達了終南山,兩人把馬車寄存在山下小鎮的客棧裏,由蛛兒抱著正睜大著眼睛,乖巧的趴在她懷裏,滿是好奇的打量著周邊的小睿,楊謹提著個包袱護在旁邊。

那包袱裏裹著的當然不是他們給楊悅帶的東西,而是小睿在上山的這段時間裏可能用到的東西,兩人又不趕時間,又因小睿還小,就沒有用輕功上山,而是像常人一樣,徒步一步步的往山上走。

沒等兩人到達古墓,楊悅就收到了消息,迎了出來,看到蛛兒懷裏的小睿,細細的打量了下,那張冷冰冰的臉上難得的露出了絲笑容。

“這孩子真像祖爺爺(楊過),你們回來要住下,還是要繼續游歷,如果還要走的話,不如把這孩子還留在古墓中,由我來代為照顧吧,這孩子還這麽小,總跟著你們風采露宿的不好,還是……”。

楊謹聽得楊悅竟然想搶他兒子,頓時怒了,摟著蛛兒的腰,對著楊悅咧嘴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

“楊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想找個和祖爺爺一樣用情專一的男人,你找不著那是你命不好,別打我兒子的主意,想把我兒子當成你自己臆想出的和祖爺爺一樣的男子生的孩子,想的到美,除非我死了,否則你趁早打消這主意。”

“當年咱們擊掌為誓,我已經做到了,你最好也遵守諾言,以後我的事你最好別在插手,否則別怪我不顧血緣親情,好了,睿兒你也看過了,我們走了,沒什麽事,咱們是不用再見了”。

撂完話,楊謹從蛛兒懷中接過有些想要打瞌睡的小睿,從包袱中拿出一個小毯子,把他細細的包好,又在外面加了一個小褥子後,確認不會被鳳吹到,這才和蛛兒一起,輕點腳尖,運起輕功,以比來時快了無數倍的速度離開了。

楊悅看著兩人遠去的身影,發了會兒楞後,默默的轉身回了古墓,祖爺爺是獨一無二的,那孩子只不過長的有些像罷了,性情指不定千差萬別,是她魔楞了。

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還是不要再想了,還是替祖爺爺守好那些他記掛在心上的江湖門派,也算是全了她對祖爺爺的一片仰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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