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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倚天屠龍記——蛛兒(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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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倚天屠龍記——蛛兒(六)

一家三口依然保持慢悠悠的速度,從鐘南山向光明頂進發。

一直磨磨唧唧的六大派,像是突然安裝上了馬達,行事速度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在他們行至半路時,就聽說六大派已經接近光明頂了,依照他們現在的速度,可能趕不上看雙方鬥起來的場景了。

但他們也沒打算為了不錯過好戲,而提速,小睿還小,不值得為了看熱鬧,讓小睿在疾馳的馬車中過不舒服的日子。

過了幾日,又聽說六大派已經在光明頂下集結完畢,兩人覺得這個熱鬧註定趕不上了,於是在最近的小鎮上停了下來。

找了家客棧,開了間上房,他們雖然一路行的很慢,但一直生活在馬車中,到底沒有寬敞的房間舒服。

“夫君,我們在這多修整幾日吧”,蛛兒看著小睿趴在她的懷裏,沒甚精神的樣子,開口提議道。

楊瑾歸置好他們的行禮,走到蛛兒身旁,從身後擁著她們母子,摸了摸小睿的頭,憐惜的說道:“這一段一直在路上,小睿都瘦了,是該多留幾日好好修整修整了。”

小鎮處在交通要道上,每日來往的旅客、商賈眾多,小鎮雖小卻很是繁華。

兩人每日清早,帶著小睿在小鎮的街道上慢慢的,沒有目的的閑逛,到了吃飯的點,也不用趕回客棧,就近觀察,看哪個館子裏生意最是興隆就進去,要不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樣選擇出來的每家館子味道都很美味,沒有一個是踩坑的。

五日後,小鎮已經被他們逛了個遍,小睿也恢覆了生龍活虎的狀態。

光明頂的消息再次傳了來,六大派依然在光明頂下集結中。

“這是快進了一下,又暫停了,咱們還去光明頂嗎?”

蛛兒一邊和小睿玩躲貓貓的游戲,假裝找不到只有頭蓋在被子裏,其他全部露在外面的小睿,一邊問正在收拾行李的楊瑾。

楊瑾把衣服疊好放進包袱裏,想了下說道:“我們繼續往光明頂的方向走,遇到鎮子就像這裏一樣,停下來住幾天,如果這樣走到光明頂,他們還沒完活,我們就去看戲,如果半路他們就結束了,咱們在商量接下來去哪。”

蛛兒看小睿正掀起被子偷看自己,故意說道:“哎呀,睿兒藏到哪裏去了,怎麽找不到睿兒了呢?我看看是不是在門後面,哎,怎麽沒有啊......”

小睿聽到她說的,忙把被子放下,躲在被子裏小聲的偷笑。

蛛兒走到楊瑾的身邊,看著他收拾,輕聲道“就按夫君剛才說的辦,我很好奇六大派到底還能墨跡多久。”

看著楊瑾收拾出的幾個大包袱,蛛兒想著見到的江湖中人,忍不住說道:“夫君,我們外出帶的東西已經盡量精簡,還是有這麽多,我好像沒見過那些江湖中人出門帶行李的,他們都不需要帶換洗的衣物嗎?”

楊瑾手上動作停了下來,笑著說道:“家大業大的都有隨從,隨從或提前定客棧安置行李,或留在後面慢慢跟著,大俠們不喜歡有隨從時刻在他們身邊,前呼後擁的在江湖上顯得俠客們不夠灑脫。”

“而獨行俠們,一般都是騎馬出行,哪怕沒有馬,也有別的代步工具,他們都會有個小包袱,很小很小,也就裝上一身換洗的衣服,放在代步工具上,絕對不會背在身上,影響他們的形象。”

“還有一些走路闖江湖的,他們的江湖離家都不遠,應該是不用帶行李的。”

“娘親,娘親,找,找”,小睿一直不見娘親找自己,忍不住出聲,清脆的小奶音隔著被子變的有些悶悶的。

關於江湖人帶不帶行李的討論,立刻拋之腦後,蛛兒加重走路的腳步聲,走到床邊:“哎呀,我好像看到睿兒的屁股了,我看看睿兒是不是藏在這裏啊。”

趴在床上的小睿,立刻像個毛毛蟲一樣,向被子裏拱了拱,小手背過來蓋在屁股上:“屁屁沒露,不是睿兒。”

蛛兒忍著笑,繼續道:“咦,我好像看到睿兒的腳了,動來動去的,我要看看是不是睿兒。”

小睿晃動的小腳立刻停了下來,粉嫩的小腳趾緊張的向內扣:“腳腳沒動,不是睿兒。”

蛛兒終於忍不住了,一下掀開了被子,小睿嚇了一跳,一動不敢動。

“哎呀,睿兒原來在這裏啊,娘親找到睿兒了。”

小睿手腳並用的從床上站起來,伸手抱住站在床邊的蛛兒的脖子,大大的眼睛中滿滿的疑惑:“娘親?”

蛛兒抱起小睿,來到楊瑾身邊,看他收拾小睿的餐具和玩具:“小睿是不是想知道娘親是怎麽找到你的。”

小睿的頭靠在蛛兒的懷裏,小腦袋輕輕的點著:“嗯嗯,想。”

“娘親猜到的啊,娘親是不是很厲害。”

小睿相當配合的“哇”了好大一聲,“娘親,厲害!”

在母子倆歡快的你一言我一語中,楊瑾收拾好了所有的行李,分三趟才把行李都送到馬車上,一家三口退房離開了小鎮。

第二天他們到達了下一個小鎮,找了客棧定了間上房,住了五日離開準備離開時,光明頂上的消息也傳了出來,六大派已經在光明頂下完成集結,終於要準備進攻光明頂了。

事情既然還未結束,他們行進的方向不變,繼續向著光明頂的方向進發,在下午他們就到達了最近的縣城,縣城比之小鎮繁華了數倍不止,他們決定多住些時日。

在縣城中住的第三天,城中最大的酒樓饕餮樓內的說書先生,講起了六大派圍攻光明頂的事情。

蛛兒剛一進饕餮樓,就聽到臺子上的說書先生一拍驚堂木,“只見這時那圓真大師同那殷野王猛的對了一掌之後,兩人都向後倒飛而去,砰砰兩聲,二人不分先後的竟是同時落了地,嘴角都有鮮血噴湧而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過去。”

驚堂木再次拍了一下:“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殷野王有幾斤幾兩,別人或許不明白,蛛兒還能不知道,他能和少林圓字輩的大師鬥個旗鼓相當,兩敗俱傷,這打鬥一準的有貓膩。

鷹野王的死活和她又不相幹,不管有什麽貓膩,跟她都沒有關系,所以念頭從腦中一閃而過,就放下了。

大堂中不少江湖中人,吆喝著讓說書先生繼續,說書先生整理著自己身上的書生袍不為所動,卻也沒有立刻離場。

楊瑾向說書先生身前的桌子上拋去了一錠銀子,揚聲道:“還請先生繼續。”

說聲先生收起銀子,向楊瑾拱了拱手後,一拍驚堂木,繼續接上言。

隨著說書先生的娓娓道來,眾人仿佛親身經歷六大派圍攻光明頂,跟隨著先生的解說,時不時的發出各種驚呼聲。

直到說到那為明教力挽狂瀾的少年,名叫張無忌的時候,蛛兒才恍然大悟,原來竟是母親常掛在嘴邊的,殷素素的兒子。

記憶中,母親常說,殷素素是整個天鷹教裏,對她最好的人,自殷素素失蹤後,母親還常常念叨她。

從那名叫張無忌的男子入場後做的一系列的事,蛛兒就對他不是很喜歡,顯然他的性格和母親提到的殷素素一點也不像,估計是像他那個不計後果毅然決然自刎在他師父壽宴上的父親。

當年武當山上發生的事,江湖中人鮮有不知道的,蛛兒和楊謹自然也是知道的,兩人都是快意恩仇,以自己的舒心為最大追求的人,對這種犧牲自己成全大家,心性說好聽點是善良,不好聽的這就叫懦弱無主見,被所謂的大義捆綁住了手腳的人,兩人雖然不反感,但絕對不會欣賞、喜歡。

原本因為殷素素的緣故,蛛兒對那張無忌還抱有一些好感,可聽他行事,面對著當初逼死了他父母的仇人,為了和他不相幹的所謂大局,不當場報仇。

在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實力,可以讓不服的人閉嘴的當下,他竟然還在那裏和這些仇人磨磨唧唧,想讓明教和六大派和平共處,他腦殼壞掉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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