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喜歡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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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喜歡的人嗎？
路邊的燈亮起，路邊攤已經支起來了。
街上的人多了起來。
熙熙攘攘。
阿瑜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也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響了好幾聲，她才反應過來要接。
“餵。”
“阿瑜，你在哪呢？幫我去酒店拿個東西。”戚夏的聲音急促。
阿瑜道：“知道了。”
她打起精神，又打車去了酒店。
至於房門密碼，戚夏已經發她了。
也沒說落下了什麽，戚夏著急忙慌，說是很重要。幸好阿瑜走得不遠，沒過一會就到了酒店，阿瑜順著她的要求找到了東西，是一個酒紅色禮盒。
阿瑜沒多想，打車去了宥妮酒店。只是她沒有請帖，進不去。
“姜予樂？”
阿瑜正準備打電話給戚夏，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徐月亮。
徐月亮道：“你怎麽在這？”
“給朋友送東西。”阿瑜說。
“走吧。我帶你進去。”徐月亮拉著阿瑜的手。
保安看見是徐月亮，便讓她進了。
“你怎麽在這？”阿瑜問。
“我是程氏子公司的代言人，被邀請過來的。”徐月亮說。
“這裏是主會場。”
阿瑜順著徐月亮的目光看去。果然很熱鬧。
宴會廳裝飾富麗堂皇，寬敞明亮。
白色的圓桌上擺放著各式美食佳肴，名流雲集，歡聲笑語，慶賀聲，不絕於耳。
但是……阿瑜始終沒看見戚夏的身影。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徐月亮嘛？”一名身著艷麗禮服的女生走來，身後跟著幾個女生。
那女生盛氣淩人，眼角眉梢盡是犀利。
徐月亮沒想搭理她，奈何她卻不饒人，直接攔住了徐月亮的去處，“大家都是同事，一起聊聊你是怎麽勾引周總，讓他甘願在你裙底俯首稱臣……”
“哈哈哈哈……”
一陣哄笑。
“滾不滾？”徐月亮一向不是好脾氣的人。
那女生卻刻意激怒她，“喲，這麽漂亮還會生氣呢？真有本事的話……去勾引上面那位。”
“啪。”
徐月亮一巴掌拍到了那女生臉上，“賀嘉，你再說一次……”
賀嘉怒氣沖沖，正要還回來時，阿瑜拽住她的手腕，“小姐，看你的樣子也是身份不一般的，說的話怎麽那麽難聽？”
阿瑜手裏的東西掉落，她直瞪著賀嘉，“不想得罪人的話就直接滾……”
“你又是誰？”賀嘉說。
“看見上面發言的人了嗎？那是我爸。”阿瑜冷笑了一聲。
“謝總……你騙人，謝總哪有女兒。”賀嘉明顯不信，還是跟在她旁邊的一個女孩提醒說：“聽說謝總的兒子最近結婚了，該不會是她？”
“你身邊還有個聰明人。”阿瑜說，“徐月亮是我的人，你要是再對她出言不遜，我不介意在爸爸面前美言幾句。懂了嗎？”
“懂懂懂……”賀嘉聲音顫顫。
阿瑜不再言。
眼看著賀嘉離開。徐月亮面露欽佩，“姜予樂，我居然不知道你還有這幅面孔。”
“唬她的。”阿瑜輕拍了胸口。
她剛剛只是在虛張聲勢，要是再裝幾秒，恐怕要露怯了。
“喲，這種地方也是你能進來的？小偷。”楊念念端了一杯紅酒走過來，她依舊是一襲白裙，舉止優雅。
阿瑜卻覺得諷刺至極。
她不想惹事，就沒搭理。
“餵，跟你說話呢。”楊念念的食指落在了阿瑜的右肩上。阿瑜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蹲下，撿東西。
一只穿著恨天高的腳落在了阿瑜手上，阿瑜吃痛，微微擡頭，“放開……”
徐月亮輕推了那人，阿瑜才得以解脫。
“你幹什麽？”徐月亮怒道。
走了個賀嘉，又來了個楊念念，今天觸了誰的黴頭？
阿瑜站起，似笑非笑，“你得慶幸是在公眾場合。”
她的手分別搭在了楊念念的左右肩頭，猛地推了下她。
楊念念倒在地上，瞪大了雙眼。
“意外嗎？姜予樂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再欺負我的話，我不介意這杯紅酒落在你頭上。”阿瑜端起附近圓桌上的一杯酒，微微傾斜。
阿瑜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
情緒再穩定的人遇上了這些事也難免煩躁。
她松開酒杯。
啪的一聲，酒杯掉落在地。
眾人的目光都往這邊看。
阿瑜不便久留，於是把戚夏的東西拿給徐月亮，“幫我送給一個叫戚夏的姑娘，她是溫向南的未婚妻。謝謝。”
“你的手，沒事吧？”徐月亮註意到阿瑜的手已經紅腫。
阿瑜搖頭。
她走後，楊念念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
什麽時候，姜予樂變得這樣硬氣了？
她很意外。
正巧這時候程淮川和謝知言也從二樓下來。
徐月亮走過去找他們。
“姜予樂的手被楊念念踩傷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徐月亮看向謝知言。
“好。”謝知言說。
他匆忙趕了過去。
程淮川正要過去時被溫阮竹攔住，“馬上上臺了。”
程淮川執意要走。
他只聽到，他的阿予受傷了。
他不能不在。
“今天我哥在。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溫阮竹眼角泛紅，有些委屈。
程淮川的步子頓了頓。
溫阮竹又說：“她已經結婚，有人照顧。你要是現在走，就什麽都沒了。”
“阮竹……”程淮川輕聲喚了她的名字。
今天這種場合確實不適合由著他的性子胡來。
程淮川往後退了兩步，右胳膊微彎，溫阮竹順勢挽上。
阿瑜出了酒店，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下，她輕撫了自己紅腫的手背，覺得異常煩躁。
看到戚夏發的消息，說是東西收到了。
阿瑜才松了一口氣。
她趴在腿上，休息了一會，擡頭的瞬間，她看見謝知言站在她的面前。
真的很不爭氣，在看到謝知言的那一刻，她的委屈化作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也許是因為手疼，也許是因為今天被人欺負了，但更多的是因為知道他有了喜歡的人。
她抱住了他。
不停地在他懷裏抽泣。
“謝知言，你，你，怎麽來了。”阿瑜哽咽著說。
謝知言輕拍了她的背，“徐月亮說你受欺負了，我來哄你啊！”
晚風拂過。
阿瑜擡頭，看著謝知言，“謝知言，我疼……”
真的好疼啊！
“我給你塗藥。”謝知言說。
他坐到阿瑜旁邊，拆開剛剛買好的藥。
他握住阿瑜的手腕，輕輕替她塗藥。
原本發熱的手背此刻變得冰涼。
謝知言一邊塗藥一邊吹了吹阿瑜受傷的手背。阿瑜的心怦怦跳，她說：“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謝知言說。
阿瑜咬牙道：“嗯。我可以。”
“跟我客氣什麽？”謝知言看穿了阿瑜的心思。
阿瑜想了一會。
還是決定問一下淩曉蕓的事。
餘庭舟不一定可信。
“淩曉蕓……是誰啊？”阿瑜的聲音很小，她害怕和餘庭舟說的一樣，淩曉蕓是謝知言心底不可言說的秘密。
謝知言塗藥的手頓了頓，“怎麽了？”
“她……是你喜歡的人嗎？”阿瑜神經緊繃。
她害怕謝知言脫口而出，說，是啊。她是我喜歡的人。
“你，真的想知道？”謝知言反問。
“可以嗎？”阿瑜小心翼翼，觀察著謝知言的神情。
“我之前一直覺得我的事沒必要和別人說，可我知道你不是別人……只要你願意聽，我就說。”謝知言道。
阿瑜：“我當然願意聽了。”
我答應過樂媱外婆，要照顧你。我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高一上學期。
“叮叮叮……”
下課鈴響起。
謝知言收拾了東西，打算回家。
“喲。”餘庭舟抱著籃球走了過來，“這不是咱們班第一嘛，還挺巧，又是同學了。”
那時謝知言從雲河鎮轉學，被謝炎辰安排和程淮川一個班上課，也是那時候，認識了餘庭舟。
“打球去？”餘庭舟用手壓住謝知言的課本。
謝知言實在抽不出來，於是說：“不去。”
“學霸，都考第一了，還這麽努力呢？”餘庭舟將籃球遞給身後的人，然後拿起課本，使勁兒揉成一團，“老子讓你學……”
他將揉成一團的課本扔到講臺上，歪嘴笑，“怎麽，想動手？來，往這打。”
他抵著腮幫子。
謝知言捏緊了拳頭，按耐住怒火。拿起書包就要走。
在他起身的時候，餘庭舟揪住他的衣領，說：“學霸，怎麽沒脾氣啊？初中的時候不是很能打嗎？”
謝知言向來不是惹事的人，他低頭笑了聲，“知道就行。把我逼急了，我什麽都能幹得出來。”
他用力掐住餘庭舟的手腕。餘庭舟不得不放開他的衣領。
餘庭舟道：“你還是不敢吧？畢竟你沒爸媽……哦，不對，你有爸爸，只是，他不是你爸爸了……哈哈哈哈。”
謝知言冷冷盯著眼前人，正要出手時，原本斜靠在門邊看戲的程淮川呵聲道：“庭舟，你夠了。”
“蘇聞景來了，快走吧。”程淮川說。
餘庭舟這才離開。
謝知言眼眸漆黑，面無表情。
他拿起書包，搭在肩上，卻是一片悵然。
撿起被揉得皺巴巴的課本的時候，他輕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
路過書店，他走了進去，對老板道：“雲叔，我前兩天要的書，進貨了嗎？”
老板正在算賬，頭也沒擡，只說：“第三排第一行……自己找去。”
“行。”謝知言去了老板說的那排架子。
他幾乎是和一個女生同時碰到了那本書。
女生低著頭，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放手。
謝知言把書拿了下來遞給女生，“我看過了，打算買下來收藏的。給你。”
女生小心接過，只擡頭看了一眼謝知言：“謝謝。我看完了給你吧？”
謝知言道：“不用。”
然後就離開了書店。
女生輕撫過那本書的封面，笑了。
淩曉薇走過來，拍了女生的肩，“曉蕓，走吧。”
“曉薇，我剛剛……和男神說話了。”淩曉蕓用書擋住下半張臉，有些害羞。
“謝知言啊？”
“嗯。”
暗戀的種子在她心裏埋下，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她會讓它發芽……
……
謝知言回到家，家裏只有餘嬸一人。
“小言回來啦？餓不餓？”餘嬸聽到客廳的動靜，從廚房出來。
謝知言搖頭，然後上樓回了房間。書桌上，那只木雕格外顯眼……他看著，又想起了雲河鎮。
雲河鎮有多好，他說不上來，但是，雲河鎮有家人，有夥伴……
他坐到書桌前，繼續學習。
“咚咚咚。”
餘嬸敲了敲謝知言房間的門，叫他出來吃飯。
謝知言看了眼桌上的鬧鐘，這會應該都回來了。
他走到客廳餐桌前，依次叫了人。
“吃個飯磨磨蹭蹭，長輩們都等你呢。”謝炎辰瞪了謝知言一眼。
程兮道：“小言是在寫作業吧？跟孩子置什麽氣。”
她說著夾了一個雞腿，正要往謝知言放時，謝知言故意挪開了碗。
雞腿掉在桌上。
謝炎辰怒道：“撿起來。”
謝知言默不作聲，大口扒飯。
“好了。”程天宥放下筷子，招呼謝知言來他身邊坐著。
“阿言，程爺爺這有排骨。來我這坐。”
餘嬸把凳子移到程天宥旁邊。
在程爺爺旁邊，謝知言才頗感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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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阿瑜，你在哪呢？幫我去酒店拿個東西。”戚夏的聲音急促。
阿瑜道：“知道了。”
她打起精神，又打車去了酒店。
至於房門密碼，戚夏已經發她了。
也沒說落下了什麽，戚夏著急忙慌，說是很重要。幸好阿瑜走得不遠，沒過一會就到了酒店，阿瑜順著她的要求找到了東西，是一個酒紅色禮盒。
阿瑜沒多想，打車去了宥妮酒店。只是她沒有請帖，進不去。
“姜予樂？”
阿瑜正準備打電話給戚夏，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徐月亮。
徐月亮道：“你怎麽在這？”
“給朋友送東西。”阿瑜說。
“走吧。我帶你進去。”徐月亮拉著阿瑜的手。
保安看見是徐月亮，便讓她進了。
“你怎麽在這？”阿瑜問。
“我是程氏子公司的代言人，被邀請過來的。”徐月亮說。
“這裏是主會場。”
阿瑜順著徐月亮的目光看去。果然很熱鬧。
宴會廳裝飾富麗堂皇，寬敞明亮。
白色的圓桌上擺放著各式美食佳肴，名流雲集，歡聲笑語，慶賀聲，不絕於耳。
但是……阿瑜始終沒看見戚夏的身影。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徐月亮嘛？”一名身著艷麗禮服的女生走來，身後跟著幾個女生。
那女生盛氣淩人，眼角眉梢盡是犀利。
徐月亮沒想搭理她，奈何她卻不饒人，直接攔住了徐月亮的去處，“大家都是同事，一起聊聊你是怎麽勾引周總，讓他甘願在你裙底俯首稱臣……”
“哈哈哈哈……”
一陣哄笑。
“滾不滾？”徐月亮一向不是好脾氣的人。
那女生卻刻意激怒她，“喲，這麽漂亮還會生氣呢？真有本事的話……去勾引上面那位。”
“啪。”
徐月亮一巴掌拍到了那女生臉上，“賀嘉，你再說一次……”
賀嘉怒氣沖沖，正要還回來時，阿瑜拽住她的手腕，“小姐，看你的樣子也是身份不一般的，說的話怎麽那麽難聽？”
阿瑜手裏的東西掉落，她直瞪著賀嘉，“不想得罪人的話就直接滾……”
“你又是誰？”賀嘉說。
“看見上面發言的人了嗎？那是我爸。”阿瑜冷笑了一聲。
“謝總……你騙人，謝總哪有女兒。”賀嘉明顯不信，還是跟在她旁邊的一個女孩提醒說：“聽說謝總的兒子最近結婚了，該不會是她？”
“你身邊還有個聰明人。”阿瑜說，“徐月亮是我的人，你要是再對她出言不遜，我不介意在爸爸面前美言幾句。懂了嗎？”
“懂懂懂……”賀嘉聲音顫顫。
阿瑜不再言。
眼看著賀嘉離開。徐月亮面露欽佩，“姜予樂，我居然不知道你還有這幅面孔。”
“唬她的。”阿瑜輕拍了胸口。
她剛剛只是在虛張聲勢，要是再裝幾秒，恐怕要露怯了。
“喲，這種地方也是你能進來的？小偷。”楊念念端了一杯紅酒走過來，她依舊是一襲白裙，舉止優雅。
阿瑜卻覺得諷刺至極。
她不想惹事，就沒搭理。
“餵，跟你說話呢。”楊念念的食指落在了阿瑜的右肩上。阿瑜往後退了兩步，然後蹲下，撿東西。
一只穿著恨天高的腳落在了阿瑜手上，阿瑜吃痛，微微擡頭，“放開……”
徐月亮輕推了那人，阿瑜才得以解脫。
“你幹什麽？”徐月亮怒道。
走了個賀嘉，又來了個楊念念，今天觸了誰的黴頭？
阿瑜站起，似笑非笑，“你得慶幸是在公眾場合。”
她的手分別搭在了楊念念的左右肩頭，猛地推了下她。
楊念念倒在地上，瞪大了雙眼。
“意外嗎？姜予樂從來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再欺負我的話，我不介意這杯紅酒落在你頭上。”阿瑜端起附近圓桌上的一杯酒，微微傾斜。
阿瑜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
情緒再穩定的人遇上了這些事也難免煩躁。
她松開酒杯。
啪的一聲，酒杯掉落在地。
眾人的目光都往這邊看。
阿瑜不便久留，於是把戚夏的東西拿給徐月亮，“幫我送給一個叫戚夏的姑娘，她是溫向南的未婚妻。謝謝。”
“你的手，沒事吧？”徐月亮註意到阿瑜的手已經紅腫。
阿瑜搖頭。
她走後，楊念念才狼狽地從地上爬起。
什麽時候，姜予樂變得這樣硬氣了？
她很意外。
正巧這時候程淮川和謝知言也從二樓下來。
徐月亮走過去找他們。
“姜予樂的手被楊念念踩傷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徐月亮看向謝知言。
“好。”謝知言說。
他匆忙趕了過去。
程淮川正要過去時被溫阮竹攔住，“馬上上臺了。”
程淮川執意要走。
他只聽到，他的阿予受傷了。
他不能不在。
“今天我哥在。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溫阮竹眼角泛紅，有些委屈。
程淮川的步子頓了頓。
溫阮竹又說：“她已經結婚，有人照顧。你要是現在走，就什麽都沒了。”
“阮竹……”程淮川輕聲喚了她的名字。
今天這種場合確實不適合由著他的性子胡來。
程淮川往後退了兩步，右胳膊微彎，溫阮竹順勢挽上。
阿瑜出了酒店，隨便找了個長椅坐下，她輕撫了自己紅腫的手背，覺得異常煩躁。
看到戚夏發的消息，說是東西收到了。
阿瑜才松了一口氣。
她趴在腿上，休息了一會，擡頭的瞬間，她看見謝知言站在她的面前。
真的很不爭氣，在看到謝知言的那一刻，她的委屈化作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也許是因為手疼，也許是因為今天被人欺負了，但更多的是因為知道他有了喜歡的人。
她抱住了他。
不停地在他懷裏抽泣。
“謝知言，你，你，怎麽來了。”阿瑜哽咽著說。
謝知言輕拍了她的背，“徐月亮說你受欺負了，我來哄你啊！”
晚風拂過。
阿瑜擡頭，看著謝知言，“謝知言，我疼……”
真的好疼啊！
“我給你塗藥。”謝知言說。
他坐到阿瑜旁邊，拆開剛剛買好的藥。
他握住阿瑜的手腕，輕輕替她塗藥。
原本發熱的手背此刻變得冰涼。
謝知言一邊塗藥一邊吹了吹阿瑜受傷的手背。阿瑜的心怦怦跳，她說：“你先回去吧。我一個人沒關系的。”
“真的沒關系？”謝知言說。
阿瑜咬牙道：“嗯。我可以。”
“跟我客氣什麽？”謝知言看穿了阿瑜的心思。
阿瑜想了一會。
還是決定問一下淩曉蕓的事。
餘庭舟不一定可信。
“淩曉蕓……是誰啊？”阿瑜的聲音很小，她害怕和餘庭舟說的一樣，淩曉蕓是謝知言心底不可言說的秘密。
謝知言塗藥的手頓了頓，“怎麽了？”
“她……是你喜歡的人嗎？”阿瑜神經緊繃。
她害怕謝知言脫口而出，說，是啊。她是我喜歡的人。
“你，真的想知道？”謝知言反問。
“可以嗎？”阿瑜小心翼翼，觀察著謝知言的神情。
“我之前一直覺得我的事沒必要和別人說，可我知道你不是別人……只要你願意聽，我就說。”謝知言道。
阿瑜：“我當然願意聽了。”
我答應過樂媱外婆，要照顧你。我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高一上學期。
“叮叮叮……”
下課鈴響起。
謝知言收拾了東西，打算回家。
“喲。”餘庭舟抱著籃球走了過來，“這不是咱們班第一嘛，還挺巧，又是同學了。”
那時謝知言從雲河鎮轉學，被謝炎辰安排和程淮川一個班上課，也是那時候，認識了餘庭舟。
“打球去？”餘庭舟用手壓住謝知言的課本。
謝知言實在抽不出來，於是說：“不去。”
“學霸，都考第一了，還這麽努力呢？”餘庭舟將籃球遞給身後的人，然後拿起課本，使勁兒揉成一團，“老子讓你學……”
他將揉成一團的課本扔到講臺上，歪嘴笑，“怎麽，想動手？來，往這打。”
他抵著腮幫子。
謝知言捏緊了拳頭，按耐住怒火。拿起書包就要走。
在他起身的時候，餘庭舟揪住他的衣領，說：“學霸，怎麽沒脾氣啊？初中的時候不是很能打嗎？”
謝知言向來不是惹事的人，他低頭笑了聲，“知道就行。把我逼急了，我什麽都能幹得出來。”
他用力掐住餘庭舟的手腕。餘庭舟不得不放開他的衣領。
餘庭舟道：“你還是不敢吧？畢竟你沒爸媽……哦，不對，你有爸爸，只是，他不是你爸爸了……哈哈哈哈。”
謝知言冷冷盯著眼前人，正要出手時，原本斜靠在門邊看戲的程淮川呵聲道：“庭舟，你夠了。”
“蘇聞景來了，快走吧。”程淮川說。
餘庭舟這才離開。
謝知言眼眸漆黑，面無表情。
他拿起書包，搭在肩上，卻是一片悵然。
撿起被揉得皺巴巴的課本的時候，他輕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
路過書店，他走了進去，對老板道：“雲叔，我前兩天要的書，進貨了嗎？”
老板正在算賬，頭也沒擡，只說：“第三排第一行……自己找去。”
“行。”謝知言去了老板說的那排架子。
他幾乎是和一個女生同時碰到了那本書。
女生低著頭，小聲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放手。
謝知言把書拿了下來遞給女生，“我看過了，打算買下來收藏的。給你。”
女生小心接過，只擡頭看了一眼謝知言：“謝謝。我看完了給你吧？”
謝知言道：“不用。”
然後就離開了書店。
女生輕撫過那本書的封面，笑了。
淩曉薇走過來，拍了女生的肩，“曉蕓，走吧。”
“曉薇，我剛剛……和男神說話了。”淩曉蕓用書擋住下半張臉，有些害羞。
“謝知言啊？”
“嗯。”
暗戀的種子在她心裏埋下，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她會讓它發芽……
……
謝知言回到家，家裏只有餘嬸一人。
“小言回來啦？餓不餓？”餘嬸聽到客廳的動靜，從廚房出來。
謝知言搖頭，然後上樓回了房間。書桌上，那只木雕格外顯眼……他看著，又想起了雲河鎮。
雲河鎮有多好，他說不上來，但是，雲河鎮有家人，有夥伴……
他坐到書桌前，繼續學習。
“咚咚咚。”
餘嬸敲了敲謝知言房間的門，叫他出來吃飯。
謝知言看了眼桌上的鬧鐘，這會應該都回來了。
他走到客廳餐桌前，依次叫了人。
“吃個飯磨磨蹭蹭，長輩們都等你呢。”謝炎辰瞪了謝知言一眼。
程兮道：“小言是在寫作業吧？跟孩子置什麽氣。”
她說著夾了一個雞腿，正要往謝知言放時，謝知言故意挪開了碗。
雞腿掉在桌上。
謝炎辰怒道：“撿起來。”
謝知言默不作聲，大口扒飯。
“好了。”程天宥放下筷子，招呼謝知言來他身邊坐著。
“阿言，程爺爺這有排骨。來我這坐。”
餘嬸把凳子移到程天宥旁邊。
在程爺爺旁邊，謝知言才頗感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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