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關燈
小
中
大
言祈安走出飯店門口時還覺得自己在做夢。
他接過方從言遞還的手機，碰到了她有點冰的手指，才覺得真實。
“估計你也沒吃什麽東西，一起去吃個面吧。”
不等她拒絕，攔住輛車就半推了人上去。
方從言直到車子駛離了飯店才回過味來。
我怎麽好像，被他綁架了？？
心裏欲哭無淚，劇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
兩人都沈默不再說話，最後司機忍不住了，開口打破寂靜：“我說年輕人，吵架冷戰了也要告訴我你們想去哪啊？”
言祈安滿腦黑線，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啊師傅，搭我們去XX廣場就行。”
方從言把定在窗外的視線挪到了他臉上。
“你是想去……”
“是你昨天放我鴿子的地方。”
方從言尷尬的“啊”了一聲，不說話了。
看著車窗外的高樓倒退百車穿行，她已經有點想不起當年奔往同一個目的地見他時路上的心情了。
不過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波瀾不驚。
那晚說是去接他的車，其實她出門晚了。
他車到站了她才出門，讓本來就沒吃晚飯的人還要等了她好一會兒，她踏進那家西餐廳時內疚得不行。
雖然那是高中畢業後時隔五年的再見面，但有了之前近半年聯絡密切的鋪墊，也不見生疏尷尬，互相分享剛入職的趣事，聽他說自己有個項目想試試，還聊了都認識的舊同學近況。
一個多小時的相處氣氛融洽，離開時，外面下著毛毛細雨。
是了，那天剛好冷空氣到賬，降溫來著。
和他共撐一把傘走進涼風冷雨中，心裏卻暖得要冒泡。
那是方從言認識他以來與他靠得最近的時刻。
當然，這個紀錄，剛才已經被打破了。
他把她送上了回家的公交才離開。
哦…我那晚是興奮得失眠了……
後來，後來又是為什麽斷層式的突然冷淡了下來呢…
嗯，是我換了新單位在工作壓力中苦苦求生，他開始了新項目的忙碌和讀研……
離開了學生時代的青澀單純，人開始被社會浸染逼迫得接受了現實。
本來就可望不可及的人越來越優秀，她逐漸清醒的認識到兩人學識家庭圈子各方面的差距，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還沒努力去靠近就想著怯退，自卑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面對年齡的增長，日漸密集的催婚，她只能慢慢砍斷這份被自己判了“不可能”死刑的仰慕，減重前行。
直到走進面店，坐到了老位置上，方從言才有點從記憶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言祈安看她眼睛終於有了焦點，用手指摸摸鼻梁，輕聲對她說：“嘗嘗這裏的招牌面吧，我昨天試過，挺不錯吃的。”
“嗯。”
有位經過的服務員小姐姐跟方從言“Hi”了一聲：“美女又來這位子上吃面啊？”
方從言用餘光瞄了言祈安一眼，打著哈哈回應她：“是啊，哈哈，哈哈……”
是室內不通風麽，臉莫名有點熱。
言祈安突然笑了。
方從言在心裏擺出大力水手的姿勢給自己打了個氣，然後挺直腰桿擺出嚴肅臉拿出戰鬥狀態奔赴今晚的第二戰場。
不能輸了氣勢。
“下面我要就你昨天抽瘋發來的“乖”字短信導致我手機報廢一事對你進行問責，請你端正態度，明確用有或者沒有回答我以下幾個問題。”
言祈安忍住笑點點頭。
“有結婚了嗎？”
言祈安想不到她會單刀直入，嘴角抽了一下。
“沒有。”
“有未婚妻了嗎？”
“沒有。”
“有女朋友了嗎？”
“沒有。”
“有喜歡的人沒？”
“有。”
“……”心臟緊了一下，咬咬牙接著問：“那你昨天找我有什麽事嗎！”
“有的。”言祈安看著她的眼睛，也不打算兜彎兒了，慢慢說出一句讓她好不容易才築起的淡定和防線再也繃不住的話。
“從言，當年我不知道你喜歡的是我，對不起。”
對…對不起是幾個意思？不對，他是什麽時候怎麽知道的！還有，誰允許你叫我從言的！
槽點太多一下子無從吐起。
“我看到了你當年夾我書裏的心了。”
“哦，有…有嗎？可能是我當年看書時夾進去忘了拿走的書簽吧…”
言祈安看她還想死口不認，用手機打開一張圖放大給她看。
頁面有點眼熟…是她在某社交網的主頁，細看是她某年在某條分享下的留言…留言的內容……
我的豬八戒孫悟空如來佛祖觀世音啊！
我！當！年！為！什！麽！要！那！麽！的！有！感！而！發！
心裏的咆哮聲快要沖出喉嚨，方從言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抖著聲想岔開話題：“我們快六年沒見了吧？呵呵…回Y城看朋友嗎？今晚是在和伍玚吃飯？你就這樣撇下他好嗎……”
對面那人目光如炬，她被漸漸盯得扯不下去了，今晚這店裏的燈光太特麽亮堂了，她覺得自己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暴露了出來，周圍的食客好像都在圍觀她扯淡……
她停頓一會，終於塌下了腰桿，低頭看著桌面上那杯銀亮刺眼的白開水，輕聲說：“我以為我們那麽久沒見，重逢會平靜相述一下別後經年，最多感慨一聲歲月流逝……你這挖出陳年舊事來，是想怎樣？笑話我當年有多傻有多癡心妄想嗎？”
“你這兩年，為什麽不和我聯系了？為什麽要躲我？”
“為什麽…”方從言努力在嘴角扯起一個淡淡的笑，破罐子破摔了，擡眼看向他：“不砍斷聯系，我永遠會抱有想擁有你的奢望，斷了聯系，時間會推著我逐漸淡忘你，忘了你，我才會看到別人的好。”
言祈安心臟重重的“咚”了一下。
這時服務員送餐上來，打斷了他們，離開時還對方從言擠眉弄眼的說：“請慢～慢用哦～”
誤會是那麽美麗，以為這是在約會呢，沒看到她一個人在孤身奮戰。
姐姐，你來的時機真巧啊，一直在旁豎著耳朵偷聽的吧……言祈安無奈把筷子遞給她：“趁熱吃，咱們吃完再說吧。”
對，胃裏有糧心裏不慌，姐今天就是餓著了，才疲於應對這來了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姐又能繼續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他接過方從言遞還的手機，碰到了她有點冰的手指，才覺得真實。
“估計你也沒吃什麽東西，一起去吃個面吧。”
不等她拒絕，攔住輛車就半推了人上去。
方從言直到車子駛離了飯店才回過味來。
我怎麽好像，被他綁架了？？
心裏欲哭無淚，劇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
兩人都沈默不再說話，最後司機忍不住了，開口打破寂靜：“我說年輕人，吵架冷戰了也要告訴我你們想去哪啊？”
言祈安滿腦黑線，咳了一聲：“不好意思啊師傅，搭我們去XX廣場就行。”
方從言把定在窗外的視線挪到了他臉上。
“你是想去……”
“是你昨天放我鴿子的地方。”
方從言尷尬的“啊”了一聲，不說話了。
看著車窗外的高樓倒退百車穿行，她已經有點想不起當年奔往同一個目的地見他時路上的心情了。
不過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波瀾不驚。
那晚說是去接他的車，其實她出門晚了。
他車到站了她才出門，讓本來就沒吃晚飯的人還要等了她好一會兒，她踏進那家西餐廳時內疚得不行。
雖然那是高中畢業後時隔五年的再見面，但有了之前近半年聯絡密切的鋪墊，也不見生疏尷尬，互相分享剛入職的趣事，聽他說自己有個項目想試試，還聊了都認識的舊同學近況。
一個多小時的相處氣氛融洽，離開時，外面下著毛毛細雨。
是了，那天剛好冷空氣到賬，降溫來著。
和他共撐一把傘走進涼風冷雨中，心裏卻暖得要冒泡。
那是方從言認識他以來與他靠得最近的時刻。
當然，這個紀錄，剛才已經被打破了。
他把她送上了回家的公交才離開。
哦…我那晚是興奮得失眠了……
後來，後來又是為什麽斷層式的突然冷淡了下來呢…
嗯，是我換了新單位在工作壓力中苦苦求生，他開始了新項目的忙碌和讀研……
離開了學生時代的青澀單純，人開始被社會浸染逼迫得接受了現實。
本來就可望不可及的人越來越優秀，她逐漸清醒的認識到兩人學識家庭圈子各方面的差距，覺得自己與他的距離越來越遠，還沒努力去靠近就想著怯退，自卑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面對年齡的增長，日漸密集的催婚，她只能慢慢砍斷這份被自己判了“不可能”死刑的仰慕，減重前行。
直到走進面店，坐到了老位置上，方從言才有點從記憶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言祈安看她眼睛終於有了焦點，用手指摸摸鼻梁，輕聲對她說：“嘗嘗這裏的招牌面吧，我昨天試過，挺不錯吃的。”
“嗯。”
有位經過的服務員小姐姐跟方從言“Hi”了一聲：“美女又來這位子上吃面啊？”
方從言用餘光瞄了言祈安一眼，打著哈哈回應她：“是啊，哈哈，哈哈……”
是室內不通風麽，臉莫名有點熱。
言祈安突然笑了。
方從言在心裏擺出大力水手的姿勢給自己打了個氣，然後挺直腰桿擺出嚴肅臉拿出戰鬥狀態奔赴今晚的第二戰場。
不能輸了氣勢。
“下面我要就你昨天抽瘋發來的“乖”字短信導致我手機報廢一事對你進行問責，請你端正態度，明確用有或者沒有回答我以下幾個問題。”
言祈安忍住笑點點頭。
“有結婚了嗎？”
言祈安想不到她會單刀直入，嘴角抽了一下。
“沒有。”
“有未婚妻了嗎？”
“沒有。”
“有女朋友了嗎？”
“沒有。”
“有喜歡的人沒？”
“有。”
“……”心臟緊了一下，咬咬牙接著問：“那你昨天找我有什麽事嗎！”
“有的。”言祈安看著她的眼睛，也不打算兜彎兒了，慢慢說出一句讓她好不容易才築起的淡定和防線再也繃不住的話。
“從言，當年我不知道你喜歡的是我，對不起。”
對…對不起是幾個意思？不對，他是什麽時候怎麽知道的！還有，誰允許你叫我從言的！
槽點太多一下子無從吐起。
“我看到了你當年夾我書裏的心了。”
“哦，有…有嗎？可能是我當年看書時夾進去忘了拿走的書簽吧…”
言祈安看她還想死口不認，用手機打開一張圖放大給她看。
頁面有點眼熟…是她在某社交網的主頁，細看是她某年在某條分享下的留言…留言的內容……
我的豬八戒孫悟空如來佛祖觀世音啊！
我！當！年！為！什！麽！要！那！麽！的！有！感！而！發！
心裏的咆哮聲快要沖出喉嚨，方從言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抖著聲想岔開話題：“我們快六年沒見了吧？呵呵…回Y城看朋友嗎？今晚是在和伍玚吃飯？你就這樣撇下他好嗎……”
對面那人目光如炬，她被漸漸盯得扯不下去了，今晚這店裏的燈光太特麽亮堂了，她覺得自己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暴露了出來，周圍的食客好像都在圍觀她扯淡……
她停頓一會，終於塌下了腰桿，低頭看著桌面上那杯銀亮刺眼的白開水，輕聲說：“我以為我們那麽久沒見，重逢會平靜相述一下別後經年，最多感慨一聲歲月流逝……你這挖出陳年舊事來，是想怎樣？笑話我當年有多傻有多癡心妄想嗎？”
“你這兩年，為什麽不和我聯系了？為什麽要躲我？”
“為什麽…”方從言努力在嘴角扯起一個淡淡的笑，破罐子破摔了，擡眼看向他：“不砍斷聯系，我永遠會抱有想擁有你的奢望，斷了聯系，時間會推著我逐漸淡忘你，忘了你，我才會看到別人的好。”
言祈安心臟重重的“咚”了一下。
這時服務員送餐上來，打斷了他們，離開時還對方從言擠眉弄眼的說：“請慢～慢用哦～”
誤會是那麽美麗，以為這是在約會呢，沒看到她一個人在孤身奮戰。
姐姐，你來的時機真巧啊，一直在旁豎著耳朵偷聽的吧……言祈安無奈把筷子遞給她：“趁熱吃，咱們吃完再說吧。”
對，胃裏有糧心裏不慌，姐今天就是餓著了，才疲於應對這來了一個又一個的麻煩！
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姐又能繼續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