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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第233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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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殺,第233次重生

石荒下了城樓,沒有去理會身後的人影,和如芒刺背的目光。

穿過蕭索的街道,石荒走回府衙,知府背著手在院子裏,擡頭看向城門的方向怔怔發楞。

石荒緩慢行到對方身後,順著視線看了一眼,只看到遠處山頭壓過來的烏雲。

“狄大人。”

知府狄獻之回過頭,看清身後白發的國師後忙行禮道:“下官拜見國師。”

石荒擡了下手,語氣淡淡道:“狄大人在看什麽?”

狄獻之想了想,道:“下官是在看天,許是要下雨了。”

石荒背著手掃過院子裏的一株葉子已經開始泛黃的銀杏,道:“秋天了,下雨很正常。”

“是。”狄獻之點了下頭,道:“是了,入秋了……待這一場秋雨下下來,又能拖延一下北齊的攻勢。”

石荒心道:未必。卻也不曾說出口,而是道:“雨季多傷寒,提前預備好足量的藥材,軍中士兵絕對不能出事,城中那些不肯走的居民若是有多餘的藥材也送上一份。如今戰時,那些城中藥鋪的存貨可以直接征用,記得寫好白條就行。”

說完石荒轉身就走,轉身之際卻又想起什麽,回頭道:“狄大人若是心緒不寧,不妨來本座院子裏尋本座手談一局,反正本座也無事。”

狄獻之勉強笑笑,拱手道:“大人慢走,下官知道該怎麽做了。”

末了又道:“秋雨寒涼,還望大人勤添衣,勿染了風寒。”

石荒隨意地擺了擺手,離開了前院。穿過月洞門,又走過回廊,回了自己的廂房。

坐下後石荒深吸幾口氣,緩了緩脹疼的腦子,然後垂著眸子道:“跟我說說這個狄獻之。”

小栓子將一杯熱茶遞給石荒,石荒拿在手上暖著手,聽著小栓子查到的東西。

“這蓉江知府狄獻之是江南人,是這一代的嫡長子,族中也算是望族,只是這些年因為江南地帶鹽商行事猖獗,狄家清正廉潔,便也就沒落了不少。及冠之年狄大人得京中世交舉薦,入了翰林院,同年娶了幼時定下的一戶落魄貴族家的嫡女為妻,婚後不曾納妾,如今家中有一子一女。兒子如今也外放到了江南,擔任知縣,行事還算小心謹慎,民間聲望也不錯,只要不被刻意打壓,想來升遷也就是這兩年的事;

他女兒嫁進了當地富戶家中,夫妻二人在當地的名聲也都不錯,富戶家中還和紅門有著往來,生意比較穩定。

狄大人被調到蓉江之時是孤身過來的,小廝都只帶了幾個,這些年他妻子倒是過年時有來過幾次,但是路途遙遠,也不知道為何沒有留下。興許是念及此處是邊關,不太和平的緣故。

就蓉江的老人們而言,狄大人這個知府做得很是盡心盡力了,不曾徇私舞弊,也不曾貪贓枉法,至少明面上這些是沒有的。相比較蓉江以前的知府而言,狄獻之在蓉江百姓眼裏,絕對屬於是堪比青天的地位了。”

石荒點了下頭,他就說這座城的執行力有點太快了,狄獻之的號召力未免太強,原來如此。在這個貪官汙佞滿地走的大周,清官和還算正直的官員都是稀缺物。狄獻之護了蓉江百姓多年,如今讓他們為了活命離開居住了幾代的城池,竟也能讓大多數百姓包袱款款遠離家園。

這種號召力在此時的大周……利弊參半。

石荒坐到窗邊,小栓子見此擺好棋盤和棋盅,但是石荒撚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流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半晌了卻一子沒落。

“噠!”的一聲,石荒手一松,棋子落回棋盅裏。

小栓子一直在一旁看著,見此幹脆把棋盤收了起來,隨後在桌上擺上了茶具。擺出一只泥爐,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炭點燃,放在一旁開始燒水。

石荒靜等著開水燒開,從面前的四、五只瓷罐裏挑挑揀揀,最後找到一罐碧螺春,鑷子取了一些茶葉在燙過的茶盞中,慢慢悠悠地開始一套做作的泡茶。

石荒沖泡好一盞茶,給小栓子倒了一杯,自己面前也擺了一杯,但是一口沒喝。

小栓子端起茶杯淺酌一口,道:“蓉江的水不太好。”

石荒聞言端起茶杯也淺酌一口,隨即道:“是不太好,不過也將就了。入秋的水有些渾濁,最近天氣也不太穩定,你打水的井也就是有些年頭了,水質還算穩定了,只是長久不曾清理,不管濾多少遍,還是有些苔氣。”說著石荒又嘬了一口,笑道:“這青苔的氣味很淡,混在碧螺春的味道裏也別有一番特別的風味。”

小栓子笑了笑,只當時家主苦中作樂,“家主所言極是。”

石荒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小栓子拿起鐵鉗子翻了翻燒紅的炭塊,從裏面夾出一塊來,給家主示意了一下,問:“家主,這塊如何?”

石荒瞥了一眼,指了一下旁邊的另一塊,道:“這塊兒吧,硬點兒。”

小栓子聞言微笑,用鑷子換了一塊夾起來,隨後站起來,側身對著窗戶,夾著炭火晃了兩下。石荒笑瞇瞇地看著小栓子尋找到合適的角度,然後“呼!”的一聲,炭火從他倏然眼前飛了出去,越過窗戶後在不遠處的假山後墜下。

隨後一道青綠色的人影從假山後翻了出來,慌亂地拍開頭上炸開的頭發,滾燙的炭火被抖落下來,險些被灼成地中海。擡頭間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的臉,眼神滿含煞氣,手上握著一柄寬闊的短刀。

但是房中的主仆二人仿佛沒看見他一樣,還在圍爐煮茶。

漢子心臟一提,握著刀直接朝著廂房沖了過來。

石荒搖了搖頭,站起身離開了窗邊,順手撈走了旁邊的一只棋盅在手裏把玩,身後留下的小栓子和外來的人打了起來。

回到院子沒有多久就知道院子裏來了不速之客,但是對方蟄伏著不動他也不太確定對方的目的。直到小栓子這個狹促的想試探一下,便由著他去了。結果這一試探還真試探出來了,真就是殺手。

但是這個時候來殺手……

想了一圈,石荒最後想到的只能是景行舟那個瘋子。畢竟在這麽關鍵的戰爭時間,他身處前線,景行柏不會發瘋來動他,除非他想將大周拱手送給夏取良。

但是景行柏意在皇位,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景徒雅隱退幕後,既然選擇了將大周交給景行柏,又有薛七娘掛著他,那景行柏就算將大周搞沒了他也不會再插手了;那就只能是景行舟。

景行舟離他很近,知曉城中布防,就算被他奪了督軍之位,他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王爺,想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將殺手放進來還是很容易的。

石荒避開了窗戶,剛走到屋子中央,“嘭!”的一聲,大門被踹開,兩個麻布衣衫的彪形大漢進了門,門扇倒下後和白衣白發的石荒對上眼,兩個人心下一驚,石荒這鶴發童顏的模樣著實是有些驚駭。

石荒看著門口怔楞住的兩個人,慢條斯理地掀開手上藤盅的蓋子,將蓋子放到桌上,伸手從棋盅裏撚出兩枚雲子在手上。

玉棋磕碰的聲音喚回了兩個人的神智,對視一眼後深吸一口氣,舉劍朝著石荒沖了過來。就在這一瞬間,石荒手中的棋子和兩個殺手的腳步同時動起來,兩個雪白的雲子飛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殘影。

“啊!”

好美妙的二重奏!

石荒心情還算愉悅地瞇了下眼,兩顆棋子砸中了殺手的眼睛,兩個人都捂住一只眼睛,指縫在往外淌血。

石荒一只手還端著棋盅,腳步已經邁了出去。三兩步落地無聲地靠近了兩個心神恍惚的殺手,空著的一只手擡起直接左右一劈,先把人敲暈了。然後慢悠悠地彎腰撿起腳邊的一把劍,劍光劃過,了解了地上的兩個人,視線往窗邊掃了一眼後眼睛一瞇,手上的劍隨手擲了出去。

長劍擦著小栓子的肩頭飛過,劃開了和他交手那人的脖頸。

小栓子趁勢抓住越過肩頭的劍柄,胳膊一拉,血跡噴射在他臉上,面前的人緩緩倒下。

小栓子隨意地抹了把臉,提著還在滴血的劍朝著石荒走了過去。

“家主。”

石荒隨意地點了下頭,邁步走出門檻時看到了衣擺處沾上的幾處殷紅,眉心不經意地蹙了起來。

走出房門,院子裏已經圍上了一圈的殺手,看他們的武器和服飾,怎麽看都不像是同一組織的,倒像是江湖上的賞金殺手。

城中能動用的人手都去了城樓,如今城內空虛,府衙內更是幾乎找不到一個士兵,倒是方便了這群人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他院子裏。

石荒掃了一眼後開口問道:“都是來殺本座的?能否問一句,本座的人頭在你們手上值多少?”

圍住院子的殺手們面面相覷後有個精瘦的小老頭蹲在山石上,笑瞇瞇地比出三根手指,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道:“三千兩,黃金。”

石荒點了下頭,“難怪。”三千兩黃金吶,抵得上大周最盛時期將近十年的稅收了。

看到石荒平淡的臉色,院子裏或站、或靠、或蹲的殺手們眉心皺了起來。邊上一位姿態嫵媚的女子眨了下眼,輕輕撫動肩頭上垂下的粗壯辮子,聲似黃鸝,“國師大人,莫怪我們,我們幹的就是這一行的事兒。其實大夥兒還挺佩服你的,畢竟你石氏幾代人一代接一代的給這大周續命了幾十年;到你這裏,更是不到弱冠之年就替這狗屎一樣的國家又爭取到了十年時間。這些年你做的,大夥兒都看在眼裏,但是啊……”

女子嘆了口氣,四下看去,周圍的人都滿目遺憾。

女子道:“石家主,這個國家已經爛透了,誰都知道,您自己也知道,已經救不回來了。您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將底層百姓的苦日子又延長了時間罷了,何苦呢?不如到此為止吧?”

石荒陷入沈默,小栓子提著劍站在身後,聽到這話轉頭看向家主,看到家主異於平日的沈默只覺得心臟一抽。握緊了手中的劍,小栓子看向院子的殺手,身上頭一次泛出了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意。

“呵!”石荒突然笑了。

在眾人神色覆雜的註視下,石荒抽下頭上的發簪,按在棋盅裏,將棋盅丟回桌上,棋子微微晃動後穩穩當當地放穩了。石荒從袖子裏摸出一條朱紅的發帶,將頭發撈在手上紮了起來。

彎腰撈過腳邊另一把劍,看著廊下的眾人,道:“本座從未想過這個國家要如何,本座不過是做了一個家主該做的事情罷了。剩下的就是在其位,謀其政。也還是做好我自己該做的,能做的事情。或許在你們看來很不可思議,但是在本座眼裏,這些不過是自幼便被教導進骨子裏的東西,這是一個氏族的傳承和責任,石家從未丟下過,本座不過是接過前人留下的基業,不讓他倒塌罷了。”

話音落下,石荒舉劍向院中眾人,微微一笑,眉目如畫,舉止如仙,輕聲道:“來,今日也給你們看看,我石家教導出的兒郎,或許也沒有你們想象中的心慈手軟。”

眾人對視過後紛紛笑了出來,院子裏頓時彌漫出沖天的殺氣。

石家兒郎,要死也站著死,而石荒,從沒打算死在這裏。

“砰!”的一聲,石荒手中的撞在另一柄劍上,眉眼冷冽的石荒距離那位從山石上沖下來的老者面目不過一掌,兩個人手上的劍巨力擦過,直接擦出了些微的火星子。

“嘭!”

倒退開的石荒擡腿一腳踹開襲來的膝蓋,借力後空翻,手上長劍橫過,掃開抽來的鞭子。

落地瞬間轉身劍隨肩走,長劍挑開了飛射來的梅花鏢。

再順勢轉身、擡手、下劃,動作飛快地拉來同身後人的距離,再退兩步後和小栓子背靠背地靠在了一起,微微喘著氣。

身上已經感覺到了負擔,一來是太久沒動手了,偏偏早晨射出兩箭已經花了他至少七成的力。弩箭不算,他就單純瞄準罷了;二來是身上的蠱毒幾乎掏空了他的身體,每次動用內力也會導致蠱毒跟著異動,一次次加重負擔真的會導致他命不久矣。

石荒深吸一口氣,壓抑已久的內力傳遍四肢,帶來久違的輕松,但是隨即而來的,是從心口出蔓延而出的酥酥麻麻的刺疼。

石荒往後瞥了一眼,手上握緊了劍柄,劍隨身走,身形游走間似流雲、似雷霆,手上長劍帶著千鈞之力游走在人群中。

“鏘!”

“嘭!”

交手聲音不絕於耳,眼前只能看到道道殘影。每一道殘影晃過,不是地皮掀了一塊,就是山石碎了一處。

等到石荒再次停下,在院中顯現出身形時依舊還是微微喘氣。小栓子已經負傷,靠在石荒身後不遠處的柱子上,緩慢地梳理著淩亂的氣息。

一眾殺手看著一旁倒下的兩個漢子,那抹喉而過的劍傷猙獰又醒目。

此時有幾位老者看著那執劍而立的青年,緩慢地想起來,聖京石氏有一位少主,年少成名不是因為官職和身世,而是因為雨夜殺人!

幾位老者對視一眼,眼中露出凝重之色,這位世家子的劍,可不是好看的花架子,而是一招一式都奔著人死穴去的殺招。

沒等石荒多喘兩口氣,一群人放棄了小栓子,全部奔向這位從未以武力揚名的國師,刀槍劍鞭,各式武器其上,雖然配合的不是很好,但是一群人將整個人圍得密不透風。

不多時,石荒雪白的衣袍和發絲都染上了猩紅,隨著他的擡手,挪步,紅色的血滴甩在四周的草葉上,猙獰的山石上。

等到外院路過的護衛聽見不對勁,透過半開的遠門看見院子裏的場景後,飛奔向前院,不多時,一隊二十人的將士刀刃出鞘狂奔而來。

聽見腳步聲後一群殺手各自對視一眼,最後竟是紛紛退去,將戰場讓給了先前的那個精瘦的小老頭。

老頭子功夫很高,在石荒這裏,大抵是和夏取良一個水平的。石荒的劍招在老人這裏,對方顯得更加游刃有餘。但是老者沒有任何武器在手,讓石荒將防備心提到了極致。

“咚!”的一聲,二人對撞一腳,老者後退了兩步,石荒卻是暴退了十數步。

壓住喉嚨裏湧上的腥味,石荒眉眼凜冽地看著老者,但是一時沒壓住,只好偏過頭咳了兩聲。

回頭再看向老者時面上微微苦笑,但是依舊緊握手中劍,擡手擦去嘴角的血漬,“老人家,怎麽稱呼?”

小栓子有些許訝異,這是家主第一次對一個人的名號感興趣,看來家主很看好這個人的實力,哪怕這個人出現的目的是來殺他。

老人家笑了笑,道:“江湖上的人管老頭子叫毒老。”

石荒神色微微一動,低頭看向剛剛對撞的左腳,再擡頭看向老者,笑道:“看來本座輕敵了。”

老者笑笑,“石家主又不是江湖中人,要是不輕敵,老朽才要懷疑石家主的身份了。”

石荒點頭笑笑,“你們時間不多了吧,接下來就看本座和老人家的本事了。”

毒老點了下頭,“是這樣。”

話音剛落,兩個人都動了,知道了老者的名號,石荒自然不會輕易讓這個老人近身。但是老人實力太強,壓制得石荒想退都退不去。小栓子再次被人圍住了,但是那群人只是一味阻攔他,顯然並沒打算宰了他。

餘光掃過院子角落,石荒專心應對眼前的人。

一次錯身而過之間,石荒背心被老者拍了一巴掌,石荒反身就是一劍拉過,在老者胳膊上劃出一道一指長的口子。

老者動作極快,雙掌對著石荒拍過來,石荒擡劍抵擋,被一掌打出去四、五步。石荒穩住身形,擡眼就是再次迎面而來的老者,石荒舉劍突刺,劍刃擦著老者的脖子而過。

石荒感受到鎖骨下方和脖子側面被點了一下,半邊臂膀突然麻了,手中長劍險些脫手。

擡腿橫掃,被血液濡濕的發梢從老者面上掃過,毒老甚至覺得這發梢已經擦到了臉上,但是退去站穩之後伸手從面上拂過,又什麽都沒有。

“噗——”

石荒在老者退開後突然噴出一口血,踉蹌著退後靠在了院中積水的大缸上。

老者微微一笑,然後嘆了一口氣,道:“石家主,對不住了。”

話音落下,老者旋身一躍落在房檐上,隨後其他人也是各自借力上了房檐,看了石荒一眼後,在沖進院子裏的官兵眼皮子底下各自飛身逃走。

石荒靠著大缸脫離坐下。

“家主!”

小栓子踉蹌著拖著一身血汙奔過來,扶住了石荒跌落的身軀。

石荒擺了擺手,相比起不知道什麽名號的毒,他現在最難以忍受的是腦海裏炸開的記憶。

是的,記憶!

他看見了他從幼時如國子監,到戰死沙場的記憶;

他看見了他啟蒙之年被立為少主,祖父退位,父親成為家主……然最後,他死在自家花廳,中毒;

他看見了他死在書房,被刺殺;

他看見了他死在天牢,被圍殺;

他看見了他死在祓厄江邊,被景氏以祭天之名推入了江中……

石荒心神俱顫,那些是什麽?

那些是什麽!

石荒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唾沫,借著小栓子的手站了起來,將領白著臉看著石荒,石荒擺了擺手,“不用慌,不過是賞金殺手罷了,別亂了城中布防,一時半會兒死不了,退下去吧。”

小栓子眉心皺得死緊,但是中毒的事情,不能招搖。

將領憂心忡忡,最後小栓子看石荒皺眉,沖著將領吼了一通,最後留了兩個護衛守著門,又趕回城樓去了。

石荒回到屋裏,讓小栓子退了下去,誰也不見。

等小栓子頂著不讚同的臉色退出房間,門關上後石荒臉色徒然沈了下來,流露出的陰沈連屋子裏的溫度都仿佛落到了冬日。

“1762——”石荒冷著臉,咬著牙獰笑,“說——老子到底是第幾次重生!”

系統“叮!”的一聲,響起的聲音卻是出乎石荒意料。

“宿主石荒你好,檢測到宿主已經脫離主線,世界線正在自動更正中,宿主改變劇情任務成功,系統開始解綁。”

石荒呆了下,隨即便是暴怒。

“你——好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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