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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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好久不見。”董佳設想過很多再見面的場景，每次她應該都是優雅知性的，在他眼裏，只有她是最鮮明的存在。
即便今天的見面不在她的預料中，但她還是很有分寸又不著痕跡地仰頭收腹，展示她作為大都市女性的氣韻和優越感。
他還是那樣高大俊朗，已經收斂起了二十幾歲時外露的鋒芒和不羈，比八年前更加有型，眉宇間的沈穩內斂讓他如陳年佳釀般醇香，衣品也變好了，不再是以前千遍一律的T恤運動衣，身上深灰色風衣，看上去版型很好，襯得他如勁松般挺拔。如果不是她從共同認識的朋友那打聽過他還單身，還以為是哪個女人給改造的。
幸好！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還在這裏。
董佳倒也沒自戀到覺得高巖一直單身和自己有很關，但她還是很慶幸這麽多年兜兜轉轉，兩人身邊都沒有人。
他們是初戀，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的單純的時光，即便後來不歡而散，但總歸在對方心裏留下了痕跡。
她和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這點她堅信。
現在，她離婚了，沒有孩子拖累，從媽寶男前夫那裏拿到的財產足夠在小城市買房買車，生活壓力也不會像北京那麽大。
當初心心念念要留在大城市，最後冥冥註定還是回來了。
一切都正好。時間上正好，年齡上正好，經濟條件也正好。
董佳心緒起伏，一顆多年被職場磨煉的心，瞬間柔軟。
她的第二次人生是否就在今天拉開序幕……
高巖一臉平靜無波，像是遇見了一個認識但不熟的人，淡淡地沖她點了下頭，然後繼續前行。
董佳：？
等等，這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她甚至沒看清，那雙深潭般的眼中，是否如她所想的晦澀覆雜。
才八年未見，不可能不認識她了吧。人怎麽可能忘記自己的初戀。
肯定是還在生氣。
是在氣她當初的放棄，還是氣她這麽多年的不聞不問，氣她對富貴名利的執著。
生氣，說明他在意。
真想告訴他，她的想法已經變了，她不再覺得大城市樣樣都好，不再要求男朋友必須功成名就。
董佳追上去拉他：“阿巖，我回來了，不會再走了。”
高巖下意識地手臂一側，她抓了個空。
他眉頭一蹙，不想多做停留：“抱歉，我趕時間，女朋友還等著。”
董佳：……
女朋友？
似乎是“女朋友”三個字太過親密，高巖心中一熱，眉目柔和了幾分，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本來就落後兩步的老賀內心的八卦小宇宙忽然被點亮，他嗅出一些久別重逢的繾綣，當然，是單方面從董佳身上。
說起來他和大山還是校友，同是校籃球隊成員，不過他高了兩屆，因為長得顯老，被人叫老賀，其實他四十不到，還是單身一枝花！
董佳當年在學校也是小有名氣，長相不錯，學習不錯，唱歌不錯，綜合一下也是挺受歡迎的，他還記得董佳給大山送過好幾次礦泉水。他知道，大山是上了大學之後才和董佳在一起過，也就兩年不到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不明。
現在看來女的餘情未了，男的心有所屬。
這種兩女爭一男的戲碼，讓他一肚子酸水咕嚕咕嚕往外冒，怎麽就沒人爭取一下他。好歹他也五官端正，四肢健全，也就年紀大點，四十不到。
他長長地嘆了一聲氣，摸了摸日漸稀疏的腦門，舉步跟上。
高巖推開海神居的門，下意識地尋找自家女朋友。
隨後，看到主位旁邊的一抹倩影，呼吸一滯。
只見自家那個姑娘小露香肩，大眼紅唇膚白如雪，支著下巴和誰說話，又嬌又媚。
見他進來，眉眼一擡沖他望過來，眼中繁星閃爍似怒似嗔地說：“高所，您可真是大忙人，想吃散夥飯是吧？”
在經歷了一天的枯燥會議，等待的焦躁和匆忙趕路後，終於見到打扮的如此美麗動人的心愛姑娘，不要說被消遣幾句，就是打他一頓也甘之如飴。
他快步走到姚真真身邊，先沖坐在她身邊的潘曉語打了個招呼，然後俯身在她耳旁說：“抱歉，是我的錯，爭取寬大處理。”
她其實沒生氣，這麽說無非就是想敲打敲打他，不能養成鴿她的習慣。
高巖拉開姚真真左手邊的位置坐下，沖潘曉語溫和地點了下頭。
“其他人呢？”姚真真問。
“來了來了！”隨後進來的賀明義笑得像彌勒佛，姚真真總覺得他的笑裏藏著什麽東西。
她站起來和賀明義打招呼：“賀警官來了，請坐這邊。”
“弟妹客氣了，叫我老賀就行，別看我長得顯老，其實和大山一個高中的，大兩屆而已。”
姚真真對這聲“弟妹”適應了一下，畢竟這年頭見到個明星都老公老婆叫得歡快，她很快也就接受了。
“行，那我也不客氣了，之前多虧你的幫忙，一直沒機會感謝，等會兒我可要好好敬你幾杯。”
隨後她又側頭問高巖：“你們今天能喝酒嗎？”
高巖點頭：“已經報備過了。”
隨後他對著門口的服務員擡頭示意：“開一瓶飛天茅臺，再把我存在這裏的紅酒醒一醒。”
老賀笑得褶子都出來了，沖高巖和姚真真豎起大拇指：“爽氣。”
他之前是工作原因和姚真真有過兩次接觸，當時就看出大山對她不一般，還暗自擔心大山要是一頭載進去可不好收場，這大都市的女孩太美太精致，比從北京回來的董佳不知道高了幾個層次，當個富豪太太都綽綽有餘，哪裏是一個派出所所長能hold住。
現在兩人坐在一起，看著還挺登對挺有默契的，他的內心開始動搖。
“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
“是我大學的師兄，從上海過來，袁朝去火車站接了，應該快到了。”
姚真真又轉頭問潘曉語：“曉語，你們家老馮現在到哪兒了？”
“快了吧，說是在路上了。”潘曉語一臉不確定，她對馮海波的時間觀念不是很有信心。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服務員打開，袁朝先進來，馮海波跟在後面。
潘曉語見到他，直接翻了個白眼：“可算到了。”
沒成想後面還跟著一個高瘦的男人，剛才由於馮海波塊頭太大，把他擋住了。
何方進來後就脫下大衣和圍巾交給服務員，高巖笑著站起來迎上去，拍了一下他肩膀：“來了。”
何方臉上還掛著笑，假裝痛苦地揉了揉肩膀，說：“下手這麽重，看來功夫沒丟下。”
姚真真看到來人，這下不淡定了：“何律師？”
她腦子有點短路。
何方是她的委托律師，也是方正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她起訴網暴的案子即將在下月初開庭，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有聯系。
姚真真看著明顯交情不淺的兩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總不至於說這是巧合吧。
高巖寒暄完後，又拉姚真真走過去，正式介紹：“何方是我大學師兄，後來當了律師，這些年碰面的機會不多，他難得過來一趟，老何，我女朋友姚真真，知道你們認識，但還是正式介紹一下。”
何方人如其名，儒雅端方，他先伸手，語帶調侃：“姚小姐可是做了件大善事。”
姚真真客氣地與何方握了下手，笑著說：“客氣了，我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做好事。”
何方哈哈大笑，錘了一下高巖：“你小子有福氣。”
“那肯定。”高巖不客氣接受讚美。
姚真真壓下一肚子疑問，今天這場合不適合問東問西，也不急在一時，高巖總會給她答案。
見人都到齊了，她沖服務員招手，示意上菜，當然也包括茅臺和醒好的紅酒。
姚真真愛喝咖啡和紅酒，但平時也就一杯兩杯見好就收，很少胡吃海喝，這些年下來倒是沒醉過一次。
今天既然請人家吃飯，大家都是朋友，也秉持飯吃飽酒盡興的方針。
兩個小時後……
姚真真和潘曉語對視了一眼，各自對對方的酒量有了新的認識。
“怎麽弄？”
潘曉語指著喝趴下的眾人。
紅的、白的幾輪下去，有人說話大舌頭，有人直接趴桌上，還有人在洗手間沒出來。
“你家的你帶走，其他的我找代駕一個個送回去。”
“也行。”
潘曉語拍了拍男朋友的臉，“起來，回家。”
“這……這就……要……要……回，不……不喝了？”
潘曉語冷笑：“舌頭都要吐出來了還喝。”
馮海波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那哥……哥幾個……下……下次……再痛飲。”
臨出門還靠著門框轉了個身，沖姚真真豎起大拇指：“嫂……嫂子，真……真女……中豪傑。”
姚真真笑著附和：“謝謝，你老婆也不賴。”
馮海波緩慢地點了下頭：“對。”
潘曉語完全沒有被讚美的喜悅，想到這家夥喝醉之後的尿性，估計得鬧騰到後半夜。她小小的個子，用力推著馮海波往外走，“真真姐，那我們先走啦。”
姚真真擺擺手：“路上小心。”
等高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桌上只有姚真真還悠哉悠哉喝著玉米汁，之前起哄最厲害的幾人都倒桌不起，老賀還臉貼著盤子砸吧砸吧嘴。
他嘆了口氣坐下問：“海波他們走了？”
“嗯。”
“你真沒事？”
“我們姚家有這方面基因。”
高巖仔細看女朋友的臉，除了眼尾處微紅，眼神清亮，嘴唇紅潤，明艷誘人，若非服務員還在場，他肯定要幹點什麽。
“下次別這樣了。”高巖嚴肅地批評。
剛開始，他是壓著不讓她喝的，他一個大男人豈有讓自己女人上場的道理。也不知道是誰開始起哄的，說他這萬年光棍終於脫單，無論如何都要喝酒慶祝。
姚真真也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來者不拒，簡直打全場。
現在看戰果果然喜人，放倒一片。
“我又沒醉。”姚真真哼了一下。
“對身體不好。”
“難得一次。”
“那也不行，沒有下一次。”
“酒逢知己，說明我和你的朋友相處和諧。”
“我才發現你歪理挺多的。”
“我發現你挺啰嗦的，不就喝個酒嘛，我姚真真喝酒什麽時候怵過，再來三巡也不怕，放心好了，以後誰要是敢灌你，我保證把他喝趴下。”
聽聽，這是沒醉的人會說的話？高巖總算知道了，不是沒醉，而是醉的方式與眾不同。
高巖揉了揉鼻梁，認命地開始收拾殘局。
幸好袁朝這裏還有幾間客房，他讓服務員幫忙把那幾攤爛泥一樣的男人一個個送回客房，才摟著姚真真的腰往外走。
剛走到大堂，姚真真停下來四周看了看。
“找什麽？”
“洗手間在哪？”
“那邊，我帶你去。”
“我自己能走。”
“我不放心。”
“好吧，那你只能在外面等，不準偷看。”
高巖簡直說不出話來，忍了又忍，才說：“我就在門口。”
“知道了。”
高巖看著姚真真進去，才回到過道口靠著墻，手插進風衣口袋，發現裏面什麽時候還留著半包煙。他掏出一支聞了聞，咬在嘴裏，不點，就這麽咬著。
尼古丁的味道在嘴裏蔓延，其實他煙癮不大，加班熬夜或者煩躁的時候才會來幾支。姚真真不喜歡煙味，現在更是不怎麽抽了。今天喝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念這個味道。
“大山哥。”董宇剛挪完車準備回包廂，看到過道上一人，這麽酷帥拽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了，想著誰這麽不要臉在這裏耍帥，不由多看了兩眼，沒想是個熟人。
高巖也認出他了，不過也就不冷不淡地點了下頭。
董宇多少有點知道堂姐的心思，他是個自來熟的，立馬迎上去：“你在這裏吃飯，真巧，我姐也在這裏，要不到我們包廂去喝一杯。”
高巖沒有敘舊的想法，也不想再喝勞什子的酒，“不用，我們馬上就走。”
我們？
“還有誰啊，一起唄。”
“還有我呀！”嬌俏的聲音響起。
高巖和董宇都順著聲音轉頭，只見姚真真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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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今天的見面不在她的預料中，但她還是很有分寸又不著痕跡地仰頭收腹，展示她作為大都市女性的氣韻和優越感。
他還是那樣高大俊朗，已經收斂起了二十幾歲時外露的鋒芒和不羈，比八年前更加有型，眉宇間的沈穩內斂讓他如陳年佳釀般醇香，衣品也變好了，不再是以前千遍一律的T恤運動衣，身上深灰色風衣，看上去版型很好，襯得他如勁松般挺拔。如果不是她從共同認識的朋友那打聽過他還單身，還以為是哪個女人給改造的。
幸好！
兜兜轉轉這麽多年，他還在這裏。
董佳倒也沒自戀到覺得高巖一直單身和自己有很關，但她還是很慶幸這麽多年兜兜轉轉，兩人身邊都沒有人。
他們是初戀，一起度過了一段美好的單純的時光，即便後來不歡而散，但總歸在對方心裏留下了痕跡。
她和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這點她堅信。
現在，她離婚了，沒有孩子拖累，從媽寶男前夫那裏拿到的財產足夠在小城市買房買車，生活壓力也不會像北京那麽大。
當初心心念念要留在大城市，最後冥冥註定還是回來了。
一切都正好。時間上正好，年齡上正好，經濟條件也正好。
董佳心緒起伏，一顆多年被職場磨煉的心，瞬間柔軟。
她的第二次人生是否就在今天拉開序幕……
高巖一臉平靜無波，像是遇見了一個認識但不熟的人，淡淡地沖她點了下頭，然後繼續前行。
董佳：？
等等，這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她甚至沒看清，那雙深潭般的眼中，是否如她所想的晦澀覆雜。
才八年未見，不可能不認識她了吧。人怎麽可能忘記自己的初戀。
肯定是還在生氣。
是在氣她當初的放棄，還是氣她這麽多年的不聞不問，氣她對富貴名利的執著。
生氣，說明他在意。
真想告訴他，她的想法已經變了，她不再覺得大城市樣樣都好，不再要求男朋友必須功成名就。
董佳追上去拉他：“阿巖，我回來了，不會再走了。”
高巖下意識地手臂一側，她抓了個空。
他眉頭一蹙，不想多做停留：“抱歉，我趕時間，女朋友還等著。”
董佳：……
女朋友？
似乎是“女朋友”三個字太過親密，高巖心中一熱，眉目柔和了幾分，加快了腳步往前走。
本來就落後兩步的老賀內心的八卦小宇宙忽然被點亮，他嗅出一些久別重逢的繾綣，當然，是單方面從董佳身上。
說起來他和大山還是校友，同是校籃球隊成員，不過他高了兩屆，因為長得顯老，被人叫老賀，其實他四十不到，還是單身一枝花！
董佳當年在學校也是小有名氣，長相不錯，學習不錯，唱歌不錯，綜合一下也是挺受歡迎的，他還記得董佳給大山送過好幾次礦泉水。他知道，大山是上了大學之後才和董佳在一起過，也就兩年不到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不明。
現在看來女的餘情未了，男的心有所屬。
這種兩女爭一男的戲碼，讓他一肚子酸水咕嚕咕嚕往外冒，怎麽就沒人爭取一下他。好歹他也五官端正，四肢健全，也就年紀大點，四十不到。
他長長地嘆了一聲氣，摸了摸日漸稀疏的腦門，舉步跟上。
高巖推開海神居的門，下意識地尋找自家女朋友。
隨後，看到主位旁邊的一抹倩影，呼吸一滯。
只見自家那個姑娘小露香肩，大眼紅唇膚白如雪，支著下巴和誰說話，又嬌又媚。
見他進來，眉眼一擡沖他望過來，眼中繁星閃爍似怒似嗔地說：“高所，您可真是大忙人，想吃散夥飯是吧？”
在經歷了一天的枯燥會議，等待的焦躁和匆忙趕路後，終於見到打扮的如此美麗動人的心愛姑娘，不要說被消遣幾句，就是打他一頓也甘之如飴。
他快步走到姚真真身邊，先沖坐在她身邊的潘曉語打了個招呼，然後俯身在她耳旁說：“抱歉，是我的錯，爭取寬大處理。”
她其實沒生氣，這麽說無非就是想敲打敲打他，不能養成鴿她的習慣。
高巖拉開姚真真左手邊的位置坐下，沖潘曉語溫和地點了下頭。
“其他人呢？”姚真真問。
“來了來了！”隨後進來的賀明義笑得像彌勒佛，姚真真總覺得他的笑裏藏著什麽東西。
她站起來和賀明義打招呼：“賀警官來了，請坐這邊。”
“弟妹客氣了，叫我老賀就行，別看我長得顯老，其實和大山一個高中的，大兩屆而已。”
姚真真對這聲“弟妹”適應了一下，畢竟這年頭見到個明星都老公老婆叫得歡快，她很快也就接受了。
“行，那我也不客氣了，之前多虧你的幫忙，一直沒機會感謝，等會兒我可要好好敬你幾杯。”
隨後她又側頭問高巖：“你們今天能喝酒嗎？”
高巖點頭：“已經報備過了。”
隨後他對著門口的服務員擡頭示意：“開一瓶飛天茅臺，再把我存在這裏的紅酒醒一醒。”
老賀笑得褶子都出來了，沖高巖和姚真真豎起大拇指：“爽氣。”
他之前是工作原因和姚真真有過兩次接觸，當時就看出大山對她不一般，還暗自擔心大山要是一頭載進去可不好收場，這大都市的女孩太美太精致，比從北京回來的董佳不知道高了幾個層次，當個富豪太太都綽綽有餘，哪裏是一個派出所所長能hold住。
現在兩人坐在一起，看著還挺登對挺有默契的，他的內心開始動搖。
“不是說還有一個人嗎？”
“是我大學的師兄，從上海過來，袁朝去火車站接了，應該快到了。”
姚真真又轉頭問潘曉語：“曉語，你們家老馮現在到哪兒了？”
“快了吧，說是在路上了。”潘曉語一臉不確定，她對馮海波的時間觀念不是很有信心。
話音剛落，包廂門被服務員打開，袁朝先進來，馮海波跟在後面。
潘曉語見到他，直接翻了個白眼：“可算到了。”
沒成想後面還跟著一個高瘦的男人，剛才由於馮海波塊頭太大，把他擋住了。
何方進來後就脫下大衣和圍巾交給服務員，高巖笑著站起來迎上去，拍了一下他肩膀：“來了。”
何方臉上還掛著笑，假裝痛苦地揉了揉肩膀，說：“下手這麽重，看來功夫沒丟下。”
姚真真看到來人，這下不淡定了：“何律師？”
她腦子有點短路。
何方是她的委托律師，也是方正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她起訴網暴的案子即將在下月初開庭，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一直有聯系。
姚真真看著明顯交情不淺的兩人，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總不至於說這是巧合吧。
高巖寒暄完後，又拉姚真真走過去，正式介紹：“何方是我大學師兄，後來當了律師，這些年碰面的機會不多，他難得過來一趟，老何，我女朋友姚真真，知道你們認識，但還是正式介紹一下。”
何方人如其名，儒雅端方，他先伸手，語帶調侃：“姚小姐可是做了件大善事。”
姚真真客氣地與何方握了下手，笑著說：“客氣了，我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做好事。”
何方哈哈大笑，錘了一下高巖：“你小子有福氣。”
“那肯定。”高巖不客氣接受讚美。
姚真真壓下一肚子疑問，今天這場合不適合問東問西，也不急在一時，高巖總會給她答案。
見人都到齊了，她沖服務員招手，示意上菜，當然也包括茅臺和醒好的紅酒。
姚真真愛喝咖啡和紅酒，但平時也就一杯兩杯見好就收，很少胡吃海喝，這些年下來倒是沒醉過一次。
今天既然請人家吃飯，大家都是朋友，也秉持飯吃飽酒盡興的方針。
兩個小時後……
姚真真和潘曉語對視了一眼，各自對對方的酒量有了新的認識。
“怎麽弄？”
潘曉語指著喝趴下的眾人。
紅的、白的幾輪下去，有人說話大舌頭，有人直接趴桌上，還有人在洗手間沒出來。
“你家的你帶走，其他的我找代駕一個個送回去。”
“也行。”
潘曉語拍了拍男朋友的臉，“起來，回家。”
“這……這就……要……要……回，不……不喝了？”
潘曉語冷笑：“舌頭都要吐出來了還喝。”
馮海波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那哥……哥幾個……下……下次……再痛飲。”
臨出門還靠著門框轉了個身，沖姚真真豎起大拇指：“嫂……嫂子，真……真女……中豪傑。”
姚真真笑著附和：“謝謝，你老婆也不賴。”
馮海波緩慢地點了下頭：“對。”
潘曉語完全沒有被讚美的喜悅，想到這家夥喝醉之後的尿性，估計得鬧騰到後半夜。她小小的個子，用力推著馮海波往外走，“真真姐，那我們先走啦。”
姚真真擺擺手：“路上小心。”
等高巖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桌上只有姚真真還悠哉悠哉喝著玉米汁，之前起哄最厲害的幾人都倒桌不起，老賀還臉貼著盤子砸吧砸吧嘴。
他嘆了口氣坐下問：“海波他們走了？”
“嗯。”
“你真沒事？”
“我們姚家有這方面基因。”
高巖仔細看女朋友的臉，除了眼尾處微紅，眼神清亮，嘴唇紅潤，明艷誘人，若非服務員還在場，他肯定要幹點什麽。
“下次別這樣了。”高巖嚴肅地批評。
剛開始，他是壓著不讓她喝的，他一個大男人豈有讓自己女人上場的道理。也不知道是誰開始起哄的，說他這萬年光棍終於脫單，無論如何都要喝酒慶祝。
姚真真也開始脫離他的掌控，來者不拒，簡直打全場。
現在看戰果果然喜人，放倒一片。
“我又沒醉。”姚真真哼了一下。
“對身體不好。”
“難得一次。”
“那也不行，沒有下一次。”
“酒逢知己，說明我和你的朋友相處和諧。”
“我才發現你歪理挺多的。”
“我發現你挺啰嗦的，不就喝個酒嘛，我姚真真喝酒什麽時候怵過，再來三巡也不怕，放心好了，以後誰要是敢灌你，我保證把他喝趴下。”
聽聽，這是沒醉的人會說的話？高巖總算知道了，不是沒醉，而是醉的方式與眾不同。
高巖揉了揉鼻梁，認命地開始收拾殘局。
幸好袁朝這裏還有幾間客房，他讓服務員幫忙把那幾攤爛泥一樣的男人一個個送回客房，才摟著姚真真的腰往外走。
剛走到大堂，姚真真停下來四周看了看。
“找什麽？”
“洗手間在哪？”
“那邊，我帶你去。”
“我自己能走。”
“我不放心。”
“好吧，那你只能在外面等，不準偷看。”
高巖簡直說不出話來，忍了又忍，才說：“我就在門口。”
“知道了。”
高巖看著姚真真進去，才回到過道口靠著墻，手插進風衣口袋，發現裏面什麽時候還留著半包煙。他掏出一支聞了聞，咬在嘴裏，不點，就這麽咬著。
尼古丁的味道在嘴裏蔓延，其實他煙癮不大，加班熬夜或者煩躁的時候才會來幾支。姚真真不喜歡煙味，現在更是不怎麽抽了。今天喝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麽有點想念這個味道。
“大山哥。”董宇剛挪完車準備回包廂，看到過道上一人，這麽酷帥拽實在是太有存在感了，想著誰這麽不要臉在這裏耍帥，不由多看了兩眼，沒想是個熟人。
高巖也認出他了，不過也就不冷不淡地點了下頭。
董宇多少有點知道堂姐的心思，他是個自來熟的，立馬迎上去：“你在這裏吃飯，真巧，我姐也在這裏，要不到我們包廂去喝一杯。”
高巖沒有敘舊的想法，也不想再喝勞什子的酒，“不用，我們馬上就走。”
我們？
“還有誰啊，一起唄。”
“還有我呀！”嬌俏的聲音響起。
高巖和董宇都順著聲音轉頭，只見姚真真俏生生地站在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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