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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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董宇稀裏糊塗地回到包廂，在董佳身邊坐下。
“怎麽去這麽久？”董佳低聲問。
董宇一臉同情外帶糾結地看了眼身邊地董佳。
你這是什麽眼神？
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來變得這麽奇奇怪怪。
“怎麽了？”
董宇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說：“要不你還是去相親吧。”
說什麽鬼話！
董佳覺得這堂弟剛才不是去移車，而是去撞車了。
今夜無風，手機上天氣預報顯示最低溫3至5攝氏度，難得的好天氣。
代駕走後，高巖把姚真真從車上扶抱下來，等她站穩後牽著手走到隔壁她租的公寓樓下。
沒錯，高巖放著自家寬敞通透的三層小樓不住，正式登堂入室，搬入女朋友小小的香閨。
當然，同居這種事也不是一步到位的，總而言之，等姚真真反應過來時，她的房間裏已經多了雙男士拖鞋，浴室裏多了毛巾、牙刷、牙杯、剃須刀，廚房、餐廳、臥室到處都是他的物件，還好衣服不多，只占了一扇櫃子，不夠換了就去隔壁拿。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高巖還算幹凈勤快，拖地燒飯洗碗幾乎三包了，姚真真自我安慰，勉強就當是家裏多了一個睡一張床的體力還不錯的男鐘點工。
高巖甚至在陽臺上擺了一個拳擊沙袋，姚真真練瑜伽的時候他在旁邊“哐哐哐”一陣拳打腳踢，簡直不能太和諧。
高巖騰出一只手準備開門——
“我想走走。”
高巖擰鑰匙的動作一頓，轉頭。
只見姚真真低著頭，聲音輕輕的，難得的溫馴。
他心中一軟。
不過手上的動作繼續，還是把大門打開了，推著她往裏走。
“在樓下等我。”
“哦。”乖巧的小媳婦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
片刻後，高巖下樓，手上拿著一條米色的圍巾，是她的。
圍巾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差點沒把嘴巴都遮住。
姚真真擡手把調整了圍巾，高巖卻看到短款毛衣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蠻腰。
竟然連保暖內衣都不穿。
“為了好看，你也是夠拼的。”
姚真真甜甜一笑：“那好看不？”
高巖覺得喝了酒的她有點膨脹，忍不住想逗一下，“還行。”
姚真真炸毛了，仰起高傲的頭顱：“再給你一次機會？”
有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範兒。
高巖兩手捂住纖細的腰肢，低頭輕吻她，“很美，不過以後在家裏可以這麽穿，出了門該遮的都要遮住。”高巖自認不是那種守舊的男人，實在是和她一起出門，不光是男人，盯著她看的女人也不少，而且更加肆無忌憚，他頭皮都要發麻了。
“這麽保守。”由於職業的原因，姚真真大部分的衣服還是合體端莊為主，不過周末和節假日還是喜歡放飛一下。
高巖嘆了口氣，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大家長了：“怕你感冒。”
“不會，我體質很好。”
“你確定？”
姚真真覺得高巖的話裏含有點不一樣的味道。想起晚上那些面紅耳赤的畫面，到最後都是她先投降說休戰，不免有些心虛。
“反正你管不了我。”
高巖幹脆直接把她大衣的扣子全部扣上，還把腰帶打了死結：“我不管你管誰。”
姚真真小聲嘟囔，“比我媽管的還多”，然後低頭一看腰帶，心涼了半截：“這系得也太醜了。”
她下意識地去解腰帶。
高巖握住她的手：“沒人會看見。”順勢把圍巾下擺往前捋了捋，恰好遮住。
姚真真還是不太滿意，“你審美不行。”
“是嗎？”這下高巖樂了，他起碼可以確定這姑娘是半醉狀態，要不然怎麽把自己套進去了。
姚真真也跟著笑，雖然不知道高巖在笑什麽，但應該和她有關。
我果然是個讓人快樂的女孩。她暈乎乎地想。
高巖捏了捏她的臉，隨即牽著她的手，出門。
姚真真說走走，其實也沒具體的目的地。
兩人沿著小區裏的一條石板路漫步。
姚真真腿有點虛，走路有點飄，高巖怕她摔倒，幹脆改牽手為摟腰，用手托著她往前走。
走過一個路燈，他低頭看，女孩乖乖地靠著他，光潔的額頭有小碎發翹起，隨著走動左倒右歪，眼角的那一抹粉還沒褪去，睫毛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走了一段路後，他說：“何方，是我托付的。”他知道她在等一個回答。
姚真真沒有擡頭，又走了幾步才說：“我爸和他們律所的另外一個合夥人是朋友，我一直以為……”
姚國梁原本找的是他們律所另外一個老律師，過了兩天那老律師說何方對這個案子感興趣。他們當時還奇怪，這個案子不算大，像何方這個級別的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高巖低頭，眼裏溢出笑：“那時我告訴他，這案子要是輸了，可能我這輩子都得打光棍。
姚真真也笑了，確實沒想到理由這麽光棍，這也說明兩人的交情很深。
這個案子從資料搜集到法院立案，能進展的這麽順利，何方起了關鍵性作用。在法庭上他是大殺神，私底下又與政商各界關系良好。
她一直以為何方能接她的小案子，是是看在姚國梁的面子上。
完全自作多情了。
姚真真憂傷地嘆了口氣：“人情債難還。”
“還誰的債？”
“肯定不是你的。”
姚真真嘴上說的硬，心裏卻像吸飽了蜜一樣甜，雖然不缺愛，但誰不想被人珍視，特別是來自心上人的。
高巖對於她這種一家人不用分彼此的態度很滿意，慢悠悠接口：“不用還，大學那會兒我免費給他幹了不少活，折合一下是綽綽有餘。”
何況他與何方是多年好友，當年在大學勉強也算是一起扛過槍的革命友情，為自己兄弟幹點活不是應該的。
“所以何律師今天大老遠過來是找你敘舊？”
“不是。”高巖冷哼一聲，語氣裏有濃濃的不屑：“十有八九和他老婆鬧別扭了。”
姚真真：“……離家出走。”
看著不像啊，多光鮮一人，她還特地搜過他，律師圈裏出了名的笑面虎，以冷靜機敏著稱。
“估計明後天他老婆就要過來接人，何方每次吵完架就離家出走，還老愛往我這裏跑，就怕他老婆找不到似的，等他老婆找來一哄，立馬喜笑顏開收拾行李回去。”何方說這叫情趣，高巖完全欣賞不來，實在有損男人尊嚴。
姚真真沈默了一會兒。行吧，人是覆雜的動物。
想到動物，忽然思維發散，這段時間好像沒見過大麥。
“好久沒見大麥了？你把它拋棄了？”
高巖斜了她一眼：“還在我朋友廠裏，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比我好。”
“真的？生了幾只？”姚真真驚喜了一下，自動忽略了後面的半句，雖然平時不怎麽待見大麥，但男朋友的狗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自己的狗，聽聞它幸福美滿當然也要送上祝福。
“五只狗崽，你要是喜歡，等斷了奶我們養一只。”
“那還是算了。”她受不了狗毛滿天飛，不配養毛茸茸的萌寵。
不過，她看高巖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好奇地問：“你都不打算把它們一家七口接回來？”
高巖悠悠地說：“時候到了它自然會回來。”
它，不是它們。
姚真真不恥下問：“怎麽才算時候到了？”
“等這一任看它不順眼的時候。”
姚真真驚了：“大麥有很多女朋友？”
高巖看著姚女士笑了：“我這麽說吧，在我知道的關系中，這是它第五次當爸，每次都和不同的……呃，女朋友。”
……
姚真真：“渣狗。”
說完又補充一句：“你可別學它。”
高巖哭笑不得：“拿我和狗比。”
“隨便說說”，她走了兩步之後，慢慢道，“有些男人渣起來還不如狗。”
高巖覺得這已經帶了點人身攻擊，於是一本正經澄清道：“我不是。”
“又沒說你是，只是引以為戒。”
他也笑：“好吧。”
兩人從人聊到狗，又聊回人，不知不覺繞了小區一圈，姚真真這酒也算徹底清醒了，沒辦法，天生對酒精有抵抗能力。
夜晚十點多，四周靜悄悄，再怎麽無風無雪，還是有點冷，不知不覺，他們又走回到了公寓樓下。這片小區老年人住的比較多，一幢幢排屋的燈光陸陸續續熄滅了。
姚真真推了推高巖，示意他開門。
高巖站著沒動。
姚真真以為他沒明白，正擡頭說開門，肩膀被握住轉了個身，高巖推著她往隔壁自己家裏去。
“怎麽啦？”
“幫我看樣東西。”
什麽東西？姚真真疑惑地任他推著走。
打開門後，姚真真下意識摸黑往前走，腳上被障礙物拌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撲。
高巖像是早有預料，順手一把把她撈回懷裏。
他空出來的另外一只手按了墻上的開關。
燈亮了。
姚真真這才看清拌倒她的是個什麽東西，一堆半人高的壓的整整齊齊的瓦楞紙箱。
這種紙箱她前陣子用過，一般人用來打包行李。
姚真真盯著看了幾分鐘，說：“你把房子租出去了？”
高巖牽著她的手繞過紙箱，隨口胡扯，“是啊，租給一個外地女人。”
姚真真回以：“哼哼！”
高巖帶著她直上三樓。
他以前單身，工作又忙，對家的需求不高，無非是可以吃飯和睡覺，客廳幾乎當作書房用，兩層足夠用了，三樓就一直空著。
這段時間開始對房子的裝修不滿意起來。他是知道姚真真的品味的，就連租的房子都要精心打理，布置美觀溫馨，屋內物件無一不精，硬生生地把他家襯成了“寒舍”。
怎麽想都覺得委屈了她，也就動了重新裝修的心思。
今天晚上正好趁這個機會帶她上來看看。
姚真真環視了一圈，三樓也鋪了淺色橡木地板，沒做隔斷，顯得很大很空曠，朝南全部落地窗，視野很好。除了角落裏的五金工具箱，實在沒什麽東西了。
“你要給我看的東西呢？”
高巖拉著她往前走幾步，停在了落地窗前。
“這房子準備重新裝修，想裝成什麽樣由你決定，以後整個三層都給你用，你一個人的，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上來。”
姚真真楞了楞，她沒想到高巖給她看的東西是“這層樓”。兩人雖已到了這個關系，但他們之間還橫亙著許多現實問題，以後能走多遠還是未知數。
從始至終都是高巖在一步一步向她走進，而她在這段感情中始終保持著三分清醒。
現在高巖把她帶到這裏，給了她領地的決定權，讓她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不需要這樣，”她輕輕地說，“我們其實……”
有些話她說不下去，怕太傷人。
高巖盯著她的頭頂，沈默了一會兒，繼而低沈一笑：“想這麽多做什麽，眼下我們好好過就行，只要還在一起，我總要在能力範圍內給你最好的。”
眼下好好過就行。
這人！
姚真真眨了一下眼，讓眼眶中的濕意漸漸散去，嗔道：“我可沒功夫。”
“這不是還有我和裝修公司，你出意見就行，又不要親自動手。”高巖直接堵住了她的退路。
傲嬌的姚小姐說：“我考慮考慮。”
“呵！”高巖的好脾氣也就到這裏，他二話不說扛起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摁住她亂踢的腿，“今天晚上就給你機會好好考慮。”
今夜的她如此明媚，之前在酒席上，他面上不顯，其實心火已經快要燎到喉嚨口。
“餵！手往哪裏碰？”
“這腰帶確實綁的不夠好，我幫你解開——”
也不用去隔壁了，下了樓就有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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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宇稀裏糊塗地回到包廂，在董佳身邊坐下。
“怎麽去這麽久？”董佳低聲問。
董宇一臉同情外帶糾結地看了眼身邊地董佳。
你這是什麽眼神？
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回來變得這麽奇奇怪怪。
“怎麽了？”
董宇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忍不住說：“要不你還是去相親吧。”
說什麽鬼話！
董佳覺得這堂弟剛才不是去移車，而是去撞車了。
今夜無風，手機上天氣預報顯示最低溫3至5攝氏度，難得的好天氣。
代駕走後，高巖把姚真真從車上扶抱下來，等她站穩後牽著手走到隔壁她租的公寓樓下。
沒錯，高巖放著自家寬敞通透的三層小樓不住，正式登堂入室，搬入女朋友小小的香閨。
當然，同居這種事也不是一步到位的，總而言之，等姚真真反應過來時，她的房間裏已經多了雙男士拖鞋，浴室裏多了毛巾、牙刷、牙杯、剃須刀，廚房、餐廳、臥室到處都是他的物件，還好衣服不多，只占了一扇櫃子，不夠換了就去隔壁拿。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高巖還算幹凈勤快，拖地燒飯洗碗幾乎三包了，姚真真自我安慰，勉強就當是家裏多了一個睡一張床的體力還不錯的男鐘點工。
高巖甚至在陽臺上擺了一個拳擊沙袋，姚真真練瑜伽的時候他在旁邊“哐哐哐”一陣拳打腳踢，簡直不能太和諧。
高巖騰出一只手準備開門——
“我想走走。”
高巖擰鑰匙的動作一頓，轉頭。
只見姚真真低著頭，聲音輕輕的，難得的溫馴。
他心中一軟。
不過手上的動作繼續，還是把大門打開了，推著她往裏走。
“在樓下等我。”
“哦。”乖巧的小媳婦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點頭。
片刻後，高巖下樓，手上拿著一條米色的圍巾，是她的。
圍巾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差點沒把嘴巴都遮住。
姚真真擡手把調整了圍巾，高巖卻看到短款毛衣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小蠻腰。
竟然連保暖內衣都不穿。
“為了好看，你也是夠拼的。”
姚真真甜甜一笑：“那好看不？”
高巖覺得喝了酒的她有點膨脹，忍不住想逗一下，“還行。”
姚真真炸毛了，仰起高傲的頭顱：“再給你一次機會？”
有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範兒。
高巖兩手捂住纖細的腰肢，低頭輕吻她，“很美，不過以後在家裏可以這麽穿，出了門該遮的都要遮住。”高巖自認不是那種守舊的男人，實在是和她一起出門，不光是男人，盯著她看的女人也不少，而且更加肆無忌憚，他頭皮都要發麻了。
“這麽保守。”由於職業的原因，姚真真大部分的衣服還是合體端莊為主，不過周末和節假日還是喜歡放飛一下。
高巖嘆了口氣，感覺自己越來越像大家長了：“怕你感冒。”
“不會，我體質很好。”
“你確定？”
姚真真覺得高巖的話裏含有點不一樣的味道。想起晚上那些面紅耳赤的畫面，到最後都是她先投降說休戰，不免有些心虛。
“反正你管不了我。”
高巖幹脆直接把她大衣的扣子全部扣上，還把腰帶打了死結：“我不管你管誰。”
姚真真小聲嘟囔，“比我媽管的還多”，然後低頭一看腰帶，心涼了半截：“這系得也太醜了。”
她下意識地去解腰帶。
高巖握住她的手：“沒人會看見。”順勢把圍巾下擺往前捋了捋，恰好遮住。
姚真真還是不太滿意，“你審美不行。”
“是嗎？”這下高巖樂了，他起碼可以確定這姑娘是半醉狀態，要不然怎麽把自己套進去了。
姚真真也跟著笑，雖然不知道高巖在笑什麽，但應該和她有關。
我果然是個讓人快樂的女孩。她暈乎乎地想。
高巖捏了捏她的臉，隨即牽著她的手，出門。
姚真真說走走，其實也沒具體的目的地。
兩人沿著小區裏的一條石板路漫步。
姚真真腿有點虛，走路有點飄，高巖怕她摔倒，幹脆改牽手為摟腰，用手托著她往前走。
走過一個路燈，他低頭看，女孩乖乖地靠著他，光潔的額頭有小碎發翹起，隨著走動左倒右歪，眼角的那一抹粉還沒褪去，睫毛微垂，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走了一段路後，他說：“何方，是我托付的。”他知道她在等一個回答。
姚真真沒有擡頭，又走了幾步才說：“我爸和他們律所的另外一個合夥人是朋友，我一直以為……”
姚國梁原本找的是他們律所另外一個老律師，過了兩天那老律師說何方對這個案子感興趣。他們當時還奇怪，這個案子不算大，像何方這個級別的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高巖低頭，眼裏溢出笑：“那時我告訴他，這案子要是輸了，可能我這輩子都得打光棍。
姚真真也笑了，確實沒想到理由這麽光棍，這也說明兩人的交情很深。
這個案子從資料搜集到法院立案，能進展的這麽順利，何方起了關鍵性作用。在法庭上他是大殺神，私底下又與政商各界關系良好。
她一直以為何方能接她的小案子，是是看在姚國梁的面子上。
完全自作多情了。
姚真真憂傷地嘆了口氣：“人情債難還。”
“還誰的債？”
“肯定不是你的。”
姚真真嘴上說的硬，心裏卻像吸飽了蜜一樣甜，雖然不缺愛，但誰不想被人珍視，特別是來自心上人的。
高巖對於她這種一家人不用分彼此的態度很滿意，慢悠悠接口：“不用還，大學那會兒我免費給他幹了不少活，折合一下是綽綽有餘。”
何況他與何方是多年好友，當年在大學勉強也算是一起扛過槍的革命友情，為自己兄弟幹點活不是應該的。
“所以何律師今天大老遠過來是找你敘舊？”
“不是。”高巖冷哼一聲，語氣裏有濃濃的不屑：“十有八九和他老婆鬧別扭了。”
姚真真：“……離家出走。”
看著不像啊，多光鮮一人，她還特地搜過他，律師圈裏出了名的笑面虎，以冷靜機敏著稱。
“估計明後天他老婆就要過來接人，何方每次吵完架就離家出走，還老愛往我這裏跑，就怕他老婆找不到似的，等他老婆找來一哄，立馬喜笑顏開收拾行李回去。”何方說這叫情趣，高巖完全欣賞不來，實在有損男人尊嚴。
姚真真沈默了一會兒。行吧，人是覆雜的動物。
想到動物，忽然思維發散，這段時間好像沒見過大麥。
“好久沒見大麥了？你把它拋棄了？”
高巖斜了她一眼：“還在我朋友廠裏，過上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比我好。”
“真的？生了幾只？”姚真真驚喜了一下，自動忽略了後面的半句，雖然平時不怎麽待見大麥，但男朋友的狗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自己的狗，聽聞它幸福美滿當然也要送上祝福。
“五只狗崽，你要是喜歡，等斷了奶我們養一只。”
“那還是算了。”她受不了狗毛滿天飛，不配養毛茸茸的萌寵。
不過，她看高巖一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好奇地問：“你都不打算把它們一家七口接回來？”
高巖悠悠地說：“時候到了它自然會回來。”
它，不是它們。
姚真真不恥下問：“怎麽才算時候到了？”
“等這一任看它不順眼的時候。”
姚真真驚了：“大麥有很多女朋友？”
高巖看著姚女士笑了：“我這麽說吧，在我知道的關系中，這是它第五次當爸，每次都和不同的……呃，女朋友。”
……
姚真真：“渣狗。”
說完又補充一句：“你可別學它。”
高巖哭笑不得：“拿我和狗比。”
“隨便說說”，她走了兩步之後，慢慢道，“有些男人渣起來還不如狗。”
高巖覺得這已經帶了點人身攻擊，於是一本正經澄清道：“我不是。”
“又沒說你是，只是引以為戒。”
他也笑：“好吧。”
兩人從人聊到狗，又聊回人，不知不覺繞了小區一圈，姚真真這酒也算徹底清醒了，沒辦法，天生對酒精有抵抗能力。
夜晚十點多，四周靜悄悄，再怎麽無風無雪，還是有點冷，不知不覺，他們又走回到了公寓樓下。這片小區老年人住的比較多，一幢幢排屋的燈光陸陸續續熄滅了。
姚真真推了推高巖，示意他開門。
高巖站著沒動。
姚真真以為他沒明白，正擡頭說開門，肩膀被握住轉了個身，高巖推著她往隔壁自己家裏去。
“怎麽啦？”
“幫我看樣東西。”
什麽東西？姚真真疑惑地任他推著走。
打開門後，姚真真下意識摸黑往前走，腳上被障礙物拌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撲。
高巖像是早有預料，順手一把把她撈回懷裏。
他空出來的另外一只手按了墻上的開關。
燈亮了。
姚真真這才看清拌倒她的是個什麽東西，一堆半人高的壓的整整齊齊的瓦楞紙箱。
這種紙箱她前陣子用過，一般人用來打包行李。
姚真真盯著看了幾分鐘，說：“你把房子租出去了？”
高巖牽著她的手繞過紙箱，隨口胡扯，“是啊，租給一個外地女人。”
姚真真回以：“哼哼！”
高巖帶著她直上三樓。
他以前單身，工作又忙，對家的需求不高，無非是可以吃飯和睡覺，客廳幾乎當作書房用，兩層足夠用了，三樓就一直空著。
這段時間開始對房子的裝修不滿意起來。他是知道姚真真的品味的，就連租的房子都要精心打理，布置美觀溫馨，屋內物件無一不精，硬生生地把他家襯成了“寒舍”。
怎麽想都覺得委屈了她，也就動了重新裝修的心思。
今天晚上正好趁這個機會帶她上來看看。
姚真真環視了一圈，三樓也鋪了淺色橡木地板，沒做隔斷，顯得很大很空曠，朝南全部落地窗，視野很好。除了角落裏的五金工具箱，實在沒什麽東西了。
“你要給我看的東西呢？”
高巖拉著她往前走幾步，停在了落地窗前。
“這房子準備重新裝修，想裝成什麽樣由你決定，以後整個三層都給你用，你一個人的，沒有你的允許，我不會上來。”
姚真真楞了楞，她沒想到高巖給她看的東西是“這層樓”。兩人雖已到了這個關系，但他們之間還橫亙著許多現實問題，以後能走多遠還是未知數。
從始至終都是高巖在一步一步向她走進，而她在這段感情中始終保持著三分清醒。
現在高巖把她帶到這裏，給了她領地的決定權，讓她沒來由地一陣心慌。
“不需要這樣，”她輕輕地說，“我們其實……”
有些話她說不下去，怕太傷人。
高巖盯著她的頭頂，沈默了一會兒，繼而低沈一笑：“想這麽多做什麽，眼下我們好好過就行，只要還在一起，我總要在能力範圍內給你最好的。”
眼下好好過就行。
這人！
姚真真眨了一下眼，讓眼眶中的濕意漸漸散去，嗔道：“我可沒功夫。”
“這不是還有我和裝修公司，你出意見就行，又不要親自動手。”高巖直接堵住了她的退路。
傲嬌的姚小姐說：“我考慮考慮。”
“呵！”高巖的好脾氣也就到這裏，他二話不說扛起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摁住她亂踢的腿，“今天晚上就給你機會好好考慮。”
今夜的她如此明媚，之前在酒席上，他面上不顯，其實心火已經快要燎到喉嚨口。
“餵！手往哪裏碰？”
“這腰帶確實綁的不夠好，我幫你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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