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44 章
高巖擦頭發的手頓了頓，全身僅著一條內褲，走過來掀開被子靠進去，把她撈進懷裏。
十分謙虛地說：“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厚顏程度和她有的一比。
姚真真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發現硬邦邦的扯不起肉，只好作罷。
高巖無奈地任她搓揉，這會兒他神清氣爽，一掃之前的陰郁，要是老賀看到這樣的他，一定會酸一句：春風得意到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忽然，姚真真扯著被子在胸前，跪坐在高巖身後。
就著昏暗的光線，她發現高巖身上有不少細碎的傷痕，其中最長的一處在後背肩胛骨處，她拿手量了一下，10cm以上，顯然當時經過縫合。
“這些傷……是你在雲南的時候留下的？”都是陳年舊傷，在這小鎮上當民警不可能受這麽重的傷。
高巖沈默了一下，而後點點頭。
“怎麽傷的？”
高巖轉過身面對她，怕她害怕，有意講得風輕雲淡：“被一個毒販劃的，當時也是我疏忽了。”
“緝毒警啊。”姚真真不由肅然起敬。她多少看過新聞報到，電視劇，號稱最危險的警種，現在看著高巖的身體，她才深切地感受到這份危險。
她抱住他，兩人依偎在一起。
高巖想轉移一下她低沈的情緒，故作輕松地拍了拍床墊：“挑的不錯。”
姚真真笑起來，她想起那時兩人去買床墊的時候，被導購員拉著倒在一起，當時不是不尷尬，覺得導購員真是沒眼力。沒想到時隔一個多月，果然躺在一起了。
“是不是有點魔幻？”
“不，我覬覦你很久了。”高巖順勢把她壓到。
姚真真明顯感覺到被子蓋住的地方又來勢洶洶之態。
“壯士饒命，再來一次我可能就廢掉了。”姚真真是怕了，雖然昨晚很愉悅，但自個兒的腰再也經不起折騰，還需要再緩一緩。
高巖看著她眼底地黑影，鬧了一會兒總算放過她。姚真真不知道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到底哪來的好精力，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特意沒話找話。
“唉！我看你書櫃上有很多天文和天體物理的書，還有科幻小說，你都看過？”她想起他家客廳那一櫃子到頂的書。
高巖聞言楞了楞，覆又坐起來，有點不情願地回答：“嗯，大部分。”
“喜歡科幻？”
高巖沒立即回答，但也沒沈思多久：“算是吧。”
姚真真開始感興趣，她有點好奇為什麽是科幻，“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的？”
高巖嘆了口氣，他還從來沒和人談論過這個問題，一個人獨自生活太久了，反而不是很習慣和別人分享故事，連高美玉都覺得他活得太沒趣。
他看著姚真真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不知從何拒絕，俯身從地上拿回散落的兩個枕頭疊在床頭，摟著她靠上去。
才開口：“高中休學了一年，高美玉看我每天晃蕩沒事幹，心裏著急，就送我去縣裏學汽修，轉換下心情，她覺得男孩子應該會對這個感興趣。”
“你感興趣嗎？”
“還可以。”
“汽修店隔壁有個小書店，就是那種專門租漫畫、言情的書店，你可能沒見過這種——”
“怎麽沒有”，姚真真打斷他的話，笑瞇了眼睛，像一只偷了腥的貓，“我上高中那會兒學校旁邊就有，還常常去借，和安瀾一起偷偷在課堂上看。”
高巖：“……”
你不是好學生嗎？
“繼續啊。”
他嘴角上勾，說：“汽修廠下班後，閑著無事，我就在外面抽煙，那時候抽的很兇，書店那老頭看不下去了，丟了一本書給我，叫我少抽煙多看書。”
“什麽書啊，對你影響這麽大。”
“這本書現在市面上沒有了，估計太舊了租不出去，才白送給我，我當時還罵他臭老頭多管閑事，給本破書還缺封面缺頁的。”
姚真真笑得不行，笑彎在高巖懷裏。
他繼續講：“後來沒事我就翻翻，故事情節現在看來挺老套的，當時覺得挺震撼，原來人類在大自然面前，在浩瀚宇宙中這麽渺小，任你生前再輝煌，再驚艷，再過個幾千年幾萬年，誰還不是塵土。”
高巖娓娓地講，姚真真靜靜地聽，兩人似乎都進入了一個身心交融的境界。
姚真真似乎有些明白，他為什麽一直安然地生活在這個小鎮，做一份平凡又忙碌瑣碎的工作。
這個男人，他活在當下，活得通透。這樣的男人，她怎麽不愛。
她的腦海裏有線光，一閃而逝，來不及抓住。
是什麽呢……
“那都喜歡誰的書？”
“Arthur Charles Clarke，Isaac Asimov，還有其他一些，都比較老了。”
“國內也有好的，像劉慈欣，山石。”姚真真覺得這些大神也很厲害。
高巖輕笑了一聲：“你看過他們的書。”
“看過幾本，安瀾在《異星幽靈船》電影裏當過執行導演，下個月的首映我還準備去看。”
“哦，你喜歡山石的書？”
“挺厲害的，腦洞很大，邏輯嚴謹，就是這筆名起的有點low。”
姚真真沒發現，高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姚真真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冷意，她覺得自己的腰和腿都恢覆力氣了，幹脆穿衣服起床。
這一天，兩人哪裏也沒去，在家裏胡鬧，不拘時間，不拘地方，過得甚是墮落，餓了就點外賣，無聊了就找一部無聊的劇看，看著看著就做。
這種墮落持續到第二天，姚真真拖著高巖要回鎮上。
姚真真的車子原來就停在這裏的地下車庫，兩人各自開一輛車，一前一後回家。進小區後高巖本來想讓姚真真住他家，姚真真表示不屑。
“開玩笑，我好不容易把房子收拾的舒舒服服，怎麽可能降級去你那兒。”
去他家是“降級”？高巖深深覺得自己的兩套房子都要重新裝修。
###
對於姚真真的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潘曉語。回歸第一天下班後，她就拉著姚真真，叫上方青茹，去外面吃了一頓大餐，美其名曰接風。
姚真真不在這一個多月，潘曉語和方青茹也結成了閨蜜聯盟，潘曉語覺得方青茹除了矯情點，人品還不錯，方青茹也覺得潘曉語性格活潑，值得信賴。
三個人找了一家頗有情調的小店吃吃喝喝。
“來，我建議喝一杯慶祝真真姐的回歸。”潘曉語舉起玉米汁。
方青茹也舉起杯子，不過她的是紅茶。
三個人裏真正喝酒的只有姚真真，她高腳杯裏盛著紅酒。
碰杯後，各自喝完。
姚真真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再次舉起：“謝謝姐妹們前段時間對我的幫助，記在心裏了，我喝了，你們隨意。”
仰頭喝完。
潘曉語笑嘻嘻地說：“和我還客氣什麽，再說也沒幫上什麽大忙。”
方青茹也笑：“朋友有難，理應幫助。”
她不得不感慨，兩人居然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要知道，自從姚真真來了學校後，她就有些不服氣，明裏暗裏針鋒相對，誰能想到現在能成朋友。
“真真姐，我覺得你好勇敢，換成是我可能被逼奔潰了，你還能打官司反擊。”
姚真真笑笑，其中的心酸也不願意對別人講，雲淡風輕地說：“大好人生，怎麽能被這些小事耽誤了。”
“說的對。”方青茹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
潘曉語也讚同地點點頭：“對，活在當下，就要過好每一天。”
三個人笑鬧打趣了一番，潘曉語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章可晶的生父母又來騷擾，還砸了他們家店，這事兒你知道嗎？”
半個月前，章可晶的親生父母又一次去他們家包子店裏，想要騙走章可晶，可小章姑娘不缺錢不缺愛，小人精一個，哪裏是這麽好騙的，拉扯到最後上升為武力，把他們家包子店給砸了。
這下子不報警都說不過去了。
姚真真當然知道，她和章家一直保持著聯系，砸店之後知道警察已經介入，也就放心了，不過當時自己的事正忙，就沒關註後續。而且這些事情她不好對別人講。
潘曉語繼續說：“聽說章可晶的生父被拘留十天，罰款一萬多。”
方青茹冷笑：“才一萬多，便宜他們了。”
“不過我覺得章媽媽挺厲害的。”
姚真真眸光一閃：“你說的是她在網上發的視頻？”
“你也知道？這事兒現在在當地挺轟動的，連我婆婆都知道，還問我後續情況如何。”
姚真真當然知道，還可以說做了幕後推手。
章媽媽拍了個視頻，心平氣和地把當時如何撿到章可晶，又如何撫養長大的過程說出來，有物證也有人證，講的條理清晰又充滿溫情。
當然也有不少人質疑。
章可晶的生母那邊就有人跳出來指責他們欺騙。
網絡輿論有時候並不一定站在對的這一邊，全看誰給出的故事更有煽動性。
章家放出了第二個視頻：一個看著仙風道骨的人在一間昏暗的房子裏和另外一個人大談特談他可以幫別人借壽續命的，說前段時間有戶人家小兒子生病，剛好他們家有個丟棄的小女兒，血脈相連，準備找回來續命。
再結合陳淑芬家的實際情況，這下算是實錘了。找女兒給兒子續命，這種事情，在現代社會簡直是駭人聽聞，這是多愚昧多黑心才能幹出這缺德事。
大家也不深究這個視頻怎麽來的？聲討的聲浪太大，又上了熱搜。
他們利用網絡暴力別人，卻沒想到有一天遭到反噬，章可晶生父還在拘留中，陳淑芬只好帶著女兒和生病的兒子躲藏起來避風頭。
通過這次風波，也算為章可晶解除了安全隱患。
姚真真想起章媽媽前幾天還聯系她，說感謝她寫的稿子。
“說起來我們學校最近風波不斷，江校長的發際線又要往後移一移了。”潘曉語小聲地吐槽。
“我看通知上說周五下午要舉辦個中學生安全教育講座，要求全體師生參加。”姚真真今天查了下OA，一堆未讀文件。
方青茹點點頭：“最近教育局發了好幾個文件，都是關於加強中小學安全教育的，再加上最近學校發生的一些事，江校長才決定要開這個講座，請了公安局的專家來宣講。”
姚真真記得通知上寫著請縣公安局專家，具體是誰倒是沒說。
這頓飯吃到七點多，姚真真的手機響了，她一看上面顯示“大山”，走到角落接起。
高巖低沈的聲音傳來：“什麽時候結束？要我去接嗎？”
“等會兒就回去，我和曉語一起，不用接。”
高巖聽出了意思：“我不方便露面？”
“還沒機會說，怕嚇到她們。”
高巖低聲笑了，隨後說：“那你得快點。”
“知道了，不用等我，今晚咱們各回各家睡。”
“你確定？”高巖語帶揶揄。
“非常確定。”
“好。”高巖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這麽利索，姚真真呆呆地看著手機，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高巖擦頭發的手頓了頓，全身僅著一條內褲，走過來掀開被子靠進去，把她撈進懷裏。
十分謙虛地說：“一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厚顏程度和她有的一比。
姚真真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發現硬邦邦的扯不起肉，只好作罷。
高巖無奈地任她搓揉，這會兒他神清氣爽，一掃之前的陰郁，要是老賀看到這樣的他，一定會酸一句：春風得意到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忽然，姚真真扯著被子在胸前，跪坐在高巖身後。
就著昏暗的光線，她發現高巖身上有不少細碎的傷痕，其中最長的一處在後背肩胛骨處，她拿手量了一下，10cm以上，顯然當時經過縫合。
“這些傷……是你在雲南的時候留下的？”都是陳年舊傷，在這小鎮上當民警不可能受這麽重的傷。
高巖沈默了一下，而後點點頭。
“怎麽傷的？”
高巖轉過身面對她，怕她害怕，有意講得風輕雲淡：“被一個毒販劃的，當時也是我疏忽了。”
“緝毒警啊。”姚真真不由肅然起敬。她多少看過新聞報到，電視劇，號稱最危險的警種，現在看著高巖的身體，她才深切地感受到這份危險。
她抱住他，兩人依偎在一起。
高巖想轉移一下她低沈的情緒，故作輕松地拍了拍床墊：“挑的不錯。”
姚真真笑起來，她想起那時兩人去買床墊的時候，被導購員拉著倒在一起，當時不是不尷尬，覺得導購員真是沒眼力。沒想到時隔一個多月，果然躺在一起了。
“是不是有點魔幻？”
“不，我覬覦你很久了。”高巖順勢把她壓到。
姚真真明顯感覺到被子蓋住的地方又來勢洶洶之態。
“壯士饒命，再來一次我可能就廢掉了。”姚真真是怕了，雖然昨晚很愉悅，但自個兒的腰再也經不起折騰，還需要再緩一緩。
高巖看著她眼底地黑影，鬧了一會兒總算放過她。姚真真不知道一個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到底哪來的好精力，為了轉移他的註意力，特意沒話找話。
“唉！我看你書櫃上有很多天文和天體物理的書，還有科幻小說，你都看過？”她想起他家客廳那一櫃子到頂的書。
高巖聞言楞了楞，覆又坐起來，有點不情願地回答：“嗯，大部分。”
“喜歡科幻？”
高巖沒立即回答，但也沒沈思多久：“算是吧。”
姚真真開始感興趣，她有點好奇為什麽是科幻，“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的？”
高巖嘆了口氣，他還從來沒和人談論過這個問題，一個人獨自生活太久了，反而不是很習慣和別人分享故事，連高美玉都覺得他活得太沒趣。
他看著姚真真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不知從何拒絕，俯身從地上拿回散落的兩個枕頭疊在床頭，摟著她靠上去。
才開口：“高中休學了一年，高美玉看我每天晃蕩沒事幹，心裏著急，就送我去縣裏學汽修，轉換下心情，她覺得男孩子應該會對這個感興趣。”
“你感興趣嗎？”
“還可以。”
“汽修店隔壁有個小書店，就是那種專門租漫畫、言情的書店，你可能沒見過這種——”
“怎麽沒有”，姚真真打斷他的話，笑瞇了眼睛，像一只偷了腥的貓，“我上高中那會兒學校旁邊就有，還常常去借，和安瀾一起偷偷在課堂上看。”
高巖：“……”
你不是好學生嗎？
“繼續啊。”
他嘴角上勾，說：“汽修廠下班後，閑著無事，我就在外面抽煙，那時候抽的很兇，書店那老頭看不下去了，丟了一本書給我，叫我少抽煙多看書。”
“什麽書啊，對你影響這麽大。”
“這本書現在市面上沒有了，估計太舊了租不出去，才白送給我，我當時還罵他臭老頭多管閑事，給本破書還缺封面缺頁的。”
姚真真笑得不行，笑彎在高巖懷裏。
他繼續講：“後來沒事我就翻翻，故事情節現在看來挺老套的，當時覺得挺震撼，原來人類在大自然面前，在浩瀚宇宙中這麽渺小，任你生前再輝煌，再驚艷，再過個幾千年幾萬年，誰還不是塵土。”
高巖娓娓地講，姚真真靜靜地聽，兩人似乎都進入了一個身心交融的境界。
姚真真似乎有些明白，他為什麽一直安然地生活在這個小鎮，做一份平凡又忙碌瑣碎的工作。
這個男人，他活在當下，活得通透。這樣的男人，她怎麽不愛。
她的腦海裏有線光，一閃而逝，來不及抓住。
是什麽呢……
“那都喜歡誰的書？”
“Arthur Charles Clarke，Isaac Asimov，還有其他一些，都比較老了。”
“國內也有好的，像劉慈欣，山石。”姚真真覺得這些大神也很厲害。
高巖輕笑了一聲：“你看過他們的書。”
“看過幾本，安瀾在《異星幽靈船》電影裏當過執行導演，下個月的首映我還準備去看。”
“哦，你喜歡山石的書？”
“挺厲害的，腦洞很大，邏輯嚴謹，就是這筆名起的有點low。”
姚真真沒發現，高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姚真真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冷意，她覺得自己的腰和腿都恢覆力氣了，幹脆穿衣服起床。
這一天，兩人哪裏也沒去，在家裏胡鬧，不拘時間，不拘地方，過得甚是墮落，餓了就點外賣，無聊了就找一部無聊的劇看，看著看著就做。
這種墮落持續到第二天，姚真真拖著高巖要回鎮上。
姚真真的車子原來就停在這裏的地下車庫，兩人各自開一輛車，一前一後回家。進小區後高巖本來想讓姚真真住他家，姚真真表示不屑。
“開玩笑，我好不容易把房子收拾的舒舒服服，怎麽可能降級去你那兒。”
去他家是“降級”？高巖深深覺得自己的兩套房子都要重新裝修。
###
對於姚真真的回來，最高興的莫過於潘曉語。回歸第一天下班後，她就拉著姚真真，叫上方青茹，去外面吃了一頓大餐，美其名曰接風。
姚真真不在這一個多月，潘曉語和方青茹也結成了閨蜜聯盟，潘曉語覺得方青茹除了矯情點，人品還不錯，方青茹也覺得潘曉語性格活潑，值得信賴。
三個人找了一家頗有情調的小店吃吃喝喝。
“來，我建議喝一杯慶祝真真姐的回歸。”潘曉語舉起玉米汁。
方青茹也舉起杯子，不過她的是紅茶。
三個人裏真正喝酒的只有姚真真，她高腳杯裏盛著紅酒。
碰杯後，各自喝完。
姚真真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再次舉起：“謝謝姐妹們前段時間對我的幫助，記在心裏了，我喝了，你們隨意。”
仰頭喝完。
潘曉語笑嘻嘻地說：“和我還客氣什麽，再說也沒幫上什麽大忙。”
方青茹也笑：“朋友有難，理應幫助。”
她不得不感慨，兩人居然能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要知道，自從姚真真來了學校後，她就有些不服氣，明裏暗裏針鋒相對，誰能想到現在能成朋友。
“真真姐，我覺得你好勇敢，換成是我可能被逼奔潰了，你還能打官司反擊。”
姚真真笑笑，其中的心酸也不願意對別人講，雲淡風輕地說：“大好人生，怎麽能被這些小事耽誤了。”
“說的對。”方青茹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
潘曉語也讚同地點點頭：“對，活在當下，就要過好每一天。”
三個人笑鬧打趣了一番，潘曉語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章可晶的生父母又來騷擾，還砸了他們家店，這事兒你知道嗎？”
半個月前，章可晶的親生父母又一次去他們家包子店裏，想要騙走章可晶，可小章姑娘不缺錢不缺愛，小人精一個，哪裏是這麽好騙的，拉扯到最後上升為武力，把他們家包子店給砸了。
這下子不報警都說不過去了。
姚真真當然知道，她和章家一直保持著聯系，砸店之後知道警察已經介入，也就放心了，不過當時自己的事正忙，就沒關註後續。而且這些事情她不好對別人講。
潘曉語繼續說：“聽說章可晶的生父被拘留十天，罰款一萬多。”
方青茹冷笑：“才一萬多，便宜他們了。”
“不過我覺得章媽媽挺厲害的。”
姚真真眸光一閃：“你說的是她在網上發的視頻？”
“你也知道？這事兒現在在當地挺轟動的，連我婆婆都知道，還問我後續情況如何。”
姚真真當然知道，還可以說做了幕後推手。
章媽媽拍了個視頻，心平氣和地把當時如何撿到章可晶，又如何撫養長大的過程說出來，有物證也有人證，講的條理清晰又充滿溫情。
當然也有不少人質疑。
章可晶的生母那邊就有人跳出來指責他們欺騙。
網絡輿論有時候並不一定站在對的這一邊，全看誰給出的故事更有煽動性。
章家放出了第二個視頻：一個看著仙風道骨的人在一間昏暗的房子裏和另外一個人大談特談他可以幫別人借壽續命的，說前段時間有戶人家小兒子生病，剛好他們家有個丟棄的小女兒，血脈相連，準備找回來續命。
再結合陳淑芬家的實際情況，這下算是實錘了。找女兒給兒子續命，這種事情，在現代社會簡直是駭人聽聞，這是多愚昧多黑心才能幹出這缺德事。
大家也不深究這個視頻怎麽來的？聲討的聲浪太大，又上了熱搜。
他們利用網絡暴力別人，卻沒想到有一天遭到反噬，章可晶生父還在拘留中，陳淑芬只好帶著女兒和生病的兒子躲藏起來避風頭。
通過這次風波，也算為章可晶解除了安全隱患。
姚真真想起章媽媽前幾天還聯系她，說感謝她寫的稿子。
“說起來我們學校最近風波不斷，江校長的發際線又要往後移一移了。”潘曉語小聲地吐槽。
“我看通知上說周五下午要舉辦個中學生安全教育講座，要求全體師生參加。”姚真真今天查了下OA，一堆未讀文件。
方青茹點點頭：“最近教育局發了好幾個文件，都是關於加強中小學安全教育的，再加上最近學校發生的一些事，江校長才決定要開這個講座，請了公安局的專家來宣講。”
姚真真記得通知上寫著請縣公安局專家，具體是誰倒是沒說。
這頓飯吃到七點多，姚真真的手機響了，她一看上面顯示“大山”，走到角落接起。
高巖低沈的聲音傳來：“什麽時候結束？要我去接嗎？”
“等會兒就回去，我和曉語一起，不用接。”
高巖聽出了意思：“我不方便露面？”
“還沒機會說，怕嚇到她們。”
高巖低聲笑了，隨後說：“那你得快點。”
“知道了，不用等我，今晚咱們各回各家睡。”
“你確定？”高巖語帶揶揄。
“非常確定。”
“好。”高巖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這麽利索，姚真真呆呆地看著手機，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