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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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高巖沒有轉頭,嘴角嚴肅地閉緊,但姚真真明顯感覺牽著她的那只手下意識地握得更用力了。

兩人沒回鎮上。

高巖驅車去了縣裏那套金碧輝煌,閃瞎人眼的“豪宅”。姚真真剛開始是有點抵觸的,自己的窩再小也是自己的,有安全感。

他是這樣解釋的:“你都一個多月沒回來了,房間裏也不知道積了多少灰,還要不要打掃?這個天氣,冬被準備了沒?再加上最近限電,熱水器、暖氣還能不能用都不一定?不如明天再回,我幫你該修理的修理,該打掃的打掃。”

高巖的靈魂三問直接讓姚真真打消了晚上偷偷摸摸回去的念頭。

離火車站近就是好,感覺沒多久就到了。“天韻雅府”四個燙金的大字嵌在大門口巨大的黑色大理石上。

姚真真一直想不明白,這四個頗文藝的字是怎麽搭上如此珠光寶氣的小區。

不過在打開門的一剎那,一陣撲面而來的暖氣,讓她打消了心理上的不良反應。

地暖都開了,說明什麽?

她把高巖的外套脫下掛在門口的櫃子裏,換了拖鞋進去。一路舟車勞頓,風塵仆仆,到了這裏,精神瞬間松懈下來。

畢竟之前住過幾天,進家門後倒也沒有不適應,可以說還覺得挺親切的,她買的紙巾盒、垃圾桶、掃把、燒水壺都被整齊地擺在客廳的角角落落,整個房子像是被用心收拾過的樣子。

高巖站在她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往餐廳走,然後把她按坐在椅子上,從熱水壺中倒了杯水,遞到她手裏。

姚真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早有準備,等著我入甕。”

高巖輕笑,“甕?不是金屋?”

姚真真:可真好意思說。

“麻煩把客廳那盞水晶燈關掉,看得我頭暈。”

被含蓄地譏諷了一下,高巖無奈地去踱步過去關燈。整個房間瞬間暗下來,只剩一些壁燈的微弱之光把氛圍烘托的幾分溫柔。

兩人剛開始還能對視而笑,而後笑著笑著……

氣氛開始轉向暧昧。

高巖看她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這讓她開始有點緊張,心跳也在加快。

雖說幾天前才見過,但也止步於那被“工作”打斷的親吻。而那之前的幾次約會,都在姚國梁老兩口防賊似的門禁下變得清純如同高中生。

兩人還一直沒有突破最後一道防線。

這一刻,沒有外人,沒有糟心事,小別重逢,總讓人心癢想撓一撓。

姚真真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看見高巖走過來,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腦後,托著她的頭輕而堅定地往前帶。

唇壓下來,幹燥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讓她一陣顫栗,閉著眼承受。

這個男人的吻就和他這個人一樣。剛硬又溫柔,在細嚼慢咽間把你碾成泥。

她不自覺地仰頭抓住他的衣領,承受他在她口腔裏的掠奪。

昏暗的燈光把兩個難分難舍的人打成了剪映投射在墻上。

一高一矮,一大一小,一俯一仰,風月無邊。

……

等到兩人神魂都歸位時,已不知時間過去多久。

姚真真氣息未定,扶著高巖的手臂站了一會兒。高巖也是臉色微紅,胸膛起伏不定,但肯定比她好不少。

在那樣激烈的吻後,高巖低下頭,抵著愛人的額頭,說:

“姚老師,我很想你,你呢?”

姚真真沒有回答,睫毛微顫,嘴角上揚。

還需要答案嗎?她人都已經在這裏了。

調皮地眨了眨眼,她說:

“高所長,給我煮碗面吧,就上次給我燒的青菜肉絲面。”

難得柔情一刻,被硬生生地插播財米油鹽,高巖失笑,只好放開她,認命地挽起袖子往廚房走。

幸好今天未雨綢繆買了一些菜放在冰箱裏,要不然哪裏去變出一碗面來。

他熟練地在冰箱裏翻出食材,一樣一樣碼在臺面上。洗的時候發現找不到洗菜盆。

“在冰箱旁邊的櫥櫃裏。”姚真真閑閑地指點。

高巖擦幹手,打開櫥櫃,果然整齊地疊著幾個不銹鋼盆。

“砧板?”

“左手邊第二個抽屜。”

高巖一番洗切之後,在鍋裏倒了些許油,等油五分熱之後放入姜蒜,再下肉絲,食材高溫碰撞之後散發出的濃郁香味勾起她的味蕾。

一路舟車,到這裏的時候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剛回來的時候還不覺得餓,現在看著高巖舉著鏟子一陣揮舞,心情頓覺愉快,這個男人現在在為她燒飯,還有什麽比這更具有成就感,心情愉快了自然胃口就好。

高巖倒是草草地吃過晚飯,現在是全身心服務好身邊這位女王。

“別忘了扣個蛋。”她提醒。

“好。”他立即執行。

姚真真在家是不做飯的,父母都太能幹了,萬事輪不到她插手,做飯的活從來都是姚總工和梁老師互相接力。反正家裏就她一個娃,只要負責好好讀書就行。

她會煮茶,泡咖啡,烤面包,做蛋糕,唯獨對煎炸炒這種充滿油煙味的活敬而遠吃,但不妨礙她欣賞別人幹這個。

“果然會燒飯的男人最帥。”她覺得適當地吹一下彩虹屁有助於廚藝的超常發揮。

“不燒飯的時候也很帥。”高巖利落地加水蓋上鍋蓋,對於這種級別的吹捧無動於衷。

“油煙等同於濾鏡。”

“是嗎?那黃臉婆的說法從何而來?”

“肯定是出於嫉妒。”

插科打諢中,高巖把面盛到一口大碗中,在上面鋪上一層切的細細的雞蛋絲和白芝麻,確認賣相不錯後才端出來。

這麽一大碗,姚真真肯定是吃不完的,不過兩人現在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高巖是一點也不介意吃剩下的。

他接過姚真真吃剩下的半碗面,又拿她吃過的筷子,一點也不嫌棄地吃起來。

姚真真吃飽喝足,才慢悠悠地到樓上去洗漱。

高巖洗了碗,簡單清理了一下廚房,泡了一壺鐵觀音,才回到客廳。其實他對居住環境沒什麽特別要求,基本功能都具備就行了,買這房子的時候雖然覺得裝修有點浮誇,想著反正也不常住,就當是投資,浮誇就浮誇吧。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刺激到了姚真真的審美神經,等於說間接拉低了他的個人品味,必須找個時間重新裝修。

一杯茶的功夫,樓梯上響起了輕微的腳步聲,高巖下意識擡頭,看見姚真真站在樓梯口。

穿著白色的絲絨睡袍,腰帶卻是黑色的,更顯腰肢纖細。可能剛洗完澡的緣故,長發蓬松,氣色紅潤,嘴唇更是殷紅,一雙杏眼水眸閑閑地落在他身上。

像是在邀請……

姚真真做完肌膚護理後,從化妝盒裏拿出一支唇釉,細細地塗上,又抿了一下,確認鏡中的自己足夠禍水後,才把長發往肩後一撥,打開門出去。

她走到樓梯口,就不動了,等著她的騎士上來。

高巖怔了一會兒,隨後把杯子擱在茶幾上,拾級而上,一步一步,穩穩地踏在木質的樓梯上,在最後第二級停下來,這個距離讓他擡手就能碰到她的肩膀。

姚真真這個時候真像誘人犯罪的女巫,她俏皮地眨眨眼,輕聲地說:“我新買了一條睡裙,你猜什麽顏色?”

高巖一聽這話,眼神暗了暗,這句話對一個男人意味這什麽?大概就算是末日降臨,他也不會罷手。

伸手捏住黑色腰帶,輕輕一扯,腰帶解落,睡袍沿著胸線微微散開。

他再往上一步,隔著一級臺階,視線齊平,呼吸相抵,粗糲的手指滑過她細嫩的脖頸,惹得她一陣顫栗,不自覺地把頭傾向一邊。

高巖輕笑,原來她也是會緊張的。

手指繼續向下,滑過肩膀,輕輕一撩,睡袍無聲落地。

高巖呼吸一窒,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景色。

香檳色的吊帶睡裙,帶著絲綢特有的光澤,貼在起伏的瑩白肌體上,肌膚光澤如玉。

這是他見過的最完美的曲線,不是親眼看見,光憑想象是無法在腦中勾勒出這麽危險迷人的線條。

高巖喉結無聲滑動,在她的太陽穴位置印下了一個吻,姿態幾乎稱得上虔誠。隨後是眼角,臉頰,唇……

親吻前所未有的深入,幾乎要淹沒呼吸,兩人都想要得到更多,高巖攔腰抱起她,走向主臥室,把她放到床上,一只膝蓋抵在床沿,直起身子,一手扯住自己的灰色羊絨衫領子,往上一拉,脫出丟在地上。

男人的身體,經過長期的鍛煉,每一塊肌肉上都寫滿了力量。姚真真撐起身子,跪在他面前,幫他解皮帶。

皮帶被抽出,然後是扣子,拉鏈……

高巖覺得過程太過漫長,他忍耐不住,在卸下所有的裝備之後,把她壓回了床上。

……

“等,等一下,那個,拿出來?”姚真真在最後一刻忽然想起還有很重要的東西要準備,趕緊問。

“什麽?”高巖磨擦著她的脖子,聲音低啞。

“你說是什麽?別裝了,”姚真真拉住他的頭發,阻止他行兇。

高巖逗了她一會兒,才從床頭櫃抽屜裏拿出一個黑色小盒子。

就知道!姚真真生氣地反擊,啃上他的脖子。

挑釁一個正在發情的雄性生物,結果可想而知。

……

許久以後,姚真真才拖著酸麻的身子睡過去,真正地進入黑甜夢鄉。

第二天是陰天,沒有日頭,也不知道是上午還是下午,她覺得自己睡了很久,又覺得可能沒睡多久。

房間裏有地暖,實在是太熱了,她忍不住踢掉被子。

對於昨晚,姚真真滿足之餘多少有些意難平,在這事兒上總歸男人出力多一些,為什麽到最後體力不支倒下卻是她。

最後她吐血求放過,又惹得他一陣興奮。

床頭櫃上的一個黑色小盒子,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她盯著看了兩秒,忍不住拿過來數了數,十二個裝的盒子裏還剩七個……

真是喪心病狂!根本不是預想中的一次深入交流,誰能想到一個三十幾歲“高齡”的男人還能一個晚上不知疲憊。

高巖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姚真真拖著殘軀靠在床頭。

“高所長,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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