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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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滬市一個涉及百億的城建工程招投標會如期舉行。

這一天,對賀瑞文來說十分重要。他第一次操盤這麽大的項目,這也是爺爺對他的考驗。

該下的功夫都已經下了,裏裏外外能打點的都打點了,如果這個項目能順利收入囊中,那帶來的不光是財氣,還有他賀瑞文在業界的名氣,和在整個家族企業中的影響力,最重要的是爺爺對他能力的肯定以及以後的接班問題。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就止不住上揚,一掃前段時間和老婆吵架帶來的郁結。

“賀總今天紅光滿面,看來對這個項目很有信心。”競爭對手的項目負責人皮笑肉不笑地說。

“陳總見笑了,我也就是來撞撞運氣。”賀瑞文姿態擺低點,現在鹿死誰手還未見分曉,他可不會輕易得罪人。

“呵呵,什麽時候商場裏只講運氣不講實力了!”

面對挑釁,賀瑞文不為所動,帶著兩個助理坐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這次競標的單位共十五家,有幾家不容小覷,陳總所在的公司就是其中一家,他們在背後使得力他都一清二楚,同在業內,誰不知道誰啊!

不過沒關系——

一個小時後,項目單位公布了中標結果。

賀瑞文帶著勝利者的姿態走上臺和領導握手,這時候的他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再配上一副斯文俊秀的長相,把在場的幾個小姑娘迷得不要不要。

招投標會結束之後,幾家落選的紛紛過來恭維,誇讚的話一套一套,把賀瑞文誇的飄飄然。

陳總從旁邊經過,面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希望接下來的公示期,賀總能一帆風順。”

“陳總,承讓了,小弟運氣一向好。”

賀瑞文從會場出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門口,司機站在旁邊給他開門,再躬身關門。一個助理提著兩個包坐上副駕駛。另外一個助理小跑著鉆進車子另外一邊的後座。

上車後,賀瑞文吩咐助理:“小董,晚上把項目組的同事們都約出來,去會所好好玩一玩,這兩個月辛苦大家了,順便把我存在那裏的酒拿幾瓶出來,大家提前慶祝。”

小董說:“嗯,不等公示期結束?”

賀瑞文擺擺手:“這就是走個流程,不會有問題。”

“好的。”

會場在城建局的一個下屬單位,對面是棟四星酒店,二樓有個咖啡吧。姚真真坐在那兒,點了一杯藍山,喝了一個多小時。

透過玻璃墻,看到賀瑞文前呼後擁的架勢,心裏一嗤,什麽玩意兒,這麽多年還改不了裝逼的習慣。她以前大概是瞎了眼。

這時,有個中年男人走進咖啡廳,在門口頓了一會兒,似乎在找人,看到靠窗位置後,便走過去。

“久等了。”他在姚真真對面坐下。

“還好,這裏咖啡不錯,給您點一杯?”

“呵呵,我可沒時間喝,姚女士提供的資料這麽寶貴,我得抓緊時間用起來。”

姚真真聳聳肩:“給你們也算物盡其用,讓他們這樣的人賺個盤滿缽滿,有點看不下去。”

“那行,這兩天姚小姐等著好消息吧。”中年男人起身準備走。

姚真真點了一下頭,算是道別,然後繼續窩在單人沙發上。

還沒發呆多久,手機就響了。

姚真真拿起手機,短號662。她眼波流轉,嘴角勾起。

高巖辦了個家庭親情網,她是661,他是662,一個網裏就他們倆。

她接起,忍不住調侃:“貌似你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電話那頭的人輕笑,“允許上班摸個魚。”

“高所長,工作狂的人設不能崩啊,畢竟前天淩晨才在寒風瑟瑟中丟下女朋友去趕任務,多愛崗敬業,我這個人一向佩服努力的人。”

姚真真對這事一直耿耿於懷,那天深夜她好不容易從家裏偷溜出來,大冷天的陪他逛外灘,臉都被風吹幹了,她有說過什麽嗎?

不就是想好好陪一陪他,體諒他一路風塵仆仆趕過來,緩解緩解他的相思之情。

兩人正坐在車後座吻得難分難舍的時候,該死的手機就響了。高巖本來也不理會,奈何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

高巖忍無可忍結束這個吻,從褲兜裏掏出手機,咬牙切齒地接起。

電話那頭說:高所,有重要情報,線人指定只和你接頭。

高巖無奈地看了一眼從他腿上爬下來,面無表情整理衣服的女朋友。

姚真真聽的清清楚楚。

拍警匪片呢還非得指定誰接頭,大周末晚上讓人趕回去。你區區一個派出所所長,缺了你任務就完成不了還是世界不轉了?

想想就來氣。但人家是正當工作,她能怎麽辦。

高巖聽到這話自知理虧,在辦公室裏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過也松了一口氣。總算今天願意和他多講幾句話,雖然語氣不怎麽好。

姚真真矯情,偶爾還會耍小性子,這一點高巖完全接受並樂在其中。

誰還沒個棱角。

“我這個周末去看你,多請一天假,湊個三天。”

姚真真下意識地拒絕:“不巧,我周末有事情去一趟外地。”

高巖楞了一下:“去哪?要我陪嗎?”

姚真真含糊地回應:“不用,一點小事,反正你周末不用來了。”

高巖有幾分失落:“那行,註意安全。”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高巖那邊又有人過來談事情,只好先掛了電話。

姚真真把最後一口涼掉的咖啡喝完,拿起包準備離開,離開前看了一眼窗外,初冬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一室溫暖。

高巖在簽了兩個文件後,皺著眉頭,坐在椅子上想事情,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

“高所,吃午飯去。”

高巖搖搖頭,示意老賀先去。

坐了一會兒之後,高巖打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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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真真推著一只大行李箱,走出動車站出口時,天已經大黑。

一出站口,脖子就被灌了一陣冷風,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有點後悔沒換上高領的衣服,圍巾都在行李箱內,大庭廣眾人來人往的也不方便打開。

今天來,剛好趕上一波冷空氣南下,氣溫驟降10度,出了站就感覺凍手凍腳。

她下意識地搓了搓手,等網約的車,手機顯示還在一公裏外。

選擇晚上回來,也是為了避免被人看見,畢竟“出名”過。裹緊了身上好看但不保暖的風衣,她覺得再等下去鼻涕都要出來了。

本就是一個縣城小站,下車也沒多少人,零零碎碎的已經走了大部分,出站口更顯冷清。

姚真真找了個避風的角落,拿著手機,盯著打車軟件的地圖看,這大哥開的也忒安全,這樣的速度還能賺錢不。

等了五六分鐘才到。

司機停下車後左看右看,似乎在找人。姚真真剛好躲在角落裏,不在他視線範圍內。

她確認了一下車牌號,才走出來,晃了晃手機:“是我約的。”

司機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啊,路況不好,前面修路。”

姚真真示意司機趕緊開後備箱,幫她搬行李。

正準備提行李箱,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從身後伸出來,輕松抽走她的行李箱。

“嘿!我的。”姚真真嚇了一跳,以為遇到搶劫的,下意識地撲上去保住箱子。

旁邊的司機也嚇得一抖,什麽情況?光天化日。不,黑燈瞎火的。

姚真真擡頭,就見一張剛毅的臉,笑看著她。

真是氣不打一出來。

她站直身體,一拳錘在高巖胸口:“有你這麽嚇人的!”

“我以為是驚喜。”

姚真真簡直想磨牙:“呵呵。”

不光是磨牙,她還冷得牙齒打顫。

高巖這才註意到她白著一張小臉,嘴唇顏色都淡了,顯然凍得不輕,趕緊把外套脫下來罩住她,一手環住她的肩膀,一手提著箱子,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

“誒!美女,是你約的車沒錯吧,到底坐不坐?”旁邊司機看不下去了,他這晚上還要加班賺錢養家糊口,容易嘛。

瞧我這腦子,姚真真回過神來,轉頭說:“不好意思啊師傅,這單我取消,回程的費用算我的。”

開網約車的也算是見多識廣,奇葩事情不少,取消訂單這都算是小事,這司機心態不錯,算了算,不虧。

“那行,你軟件上操作一下,誒!美女,我記得你啊,坐過我的車,也是到火車站,還記得不?你——你不是那個警察同志,不好意思啊,脫了制服差點沒認出來。”

高巖:?

司機尷尬地撓了撓頭皮,剛才背著光,沒看清女乘客的長相,現在人家回頭,漂亮的姑娘總是讓人印象深刻,何況當時還有個警察對他“虎視眈眈”。

這哥們不就是那個警察!

只見這對俊男美女雙雙挑眉。

好咧!是情侶沒錯。

司機沖他們揮揮手告別,趕著接下一單去了。

姚真真坐上車,車內還有殘留的暖氣,瞬間感覺骨頭縫裏都暖和起來,四肢百骸全部舒坦。

高巖拿出一杯咖啡遞過去:“暖暖手。”

姚真真接過,溫度剛剛好,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醇厚濃香的咖啡下肚,喉嚨裏差點溢出嘆息,心滿意足。

高巖看著她像貓一樣慵懶地蜷縮在座位上,目光轉柔,又從後面拿來毯子給她蓋上。

姚真真掀起眼簾:“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回來,哪來的情報?我媽那兒?”

高巖笑得有點得意:“不需要。”

姚真真又想了想:“你們公安內部是不是有系統可以查火車票?”

高巖失笑:“這個要找鐵路部門。”

姚真真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臉上寫著你最好老實交代的高冷神情。

“從你說周末沒空又不肯告訴我時,我就在猜測,後來我問了江校長,確定你下周回來上課。”

“你和江校長挺熟的?”

“他是我叔公。”

姚真真:“?”

姚真真失語了一會兒,然後問:“這鎮上你還有多少七大姑八大姨?”

高巖慢悠悠地說:“不少,以後慢慢給你介紹。”

姚真真覺得還有不少謎底等他解開,又問:“那你又怎麽確定我坐這個班次。”

“我想,你應該更願意晚上回來,周六周日比較趕,周五晚上最合適,今天晚上從上海到這裏總共兩個班次,另外一班是22點50分,太晚了。”

姚真真不服氣地嘟著嘴:“你就不怕踩空。”

“無所謂。”

“哼!”姚真真轉頭看向窗外,真是,假裝一下會死啊。有一個刑偵專業的男朋友,生活毫無驚喜可言。

“行啊,你是福爾摩斯。”

高巖目不斜視看路,眼裏溢出笑意:“我非常喜歡這種驚喜,如果不是考慮到你的安全。”

姚真真有種起個大早趕個晚集的無力感:“我再也不幹這種蠢事。”

高巖的直男思維怎麽會想到自己的這番操作會讓姚真真產生不良反應,面對女朋友的失落,他努力補救:“怎麽會是蠢事,你不知道我以前生活多枯燥,家裏一人一狗,還都是公的,不能更慘了,感謝你救我於水火,也請你以後多多給予驚喜。”

姚真真成功被他逗笑,想想還有點不甘,手悄悄伸過去,目標是高巖腰上的癢肉。

剛接觸到衣服,就被抓住。

高巖一手開車,一手緊緊固住那不安分的小手,“開車呢,回家再清算行不?”

小動作被發現,姚真真也不惱了,笑嘻嘻地準備抽回手,結果那人握得死緊,連抽了幾下都沒抽回。

嬌嗔:“開車呢。”

高巖老神在在:“不影響。”

姚真真無奈,只好安靜地坐著,剩下的那只手拿著咖啡慢悠悠地喝幾口,偶爾側頭看看旁邊的高巖,發現他的頭發比上次見面的時候短了幾寸,襯得眉眼更加淩厲,有點禁欲系味道。

目光閑閑又充滿邪惡地從頭發滑到臉上,再從寬厚的肩膀往下,落到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指節有力,幾乎把她的手全部包住。

閑著無聊,她的手開始調皮地摩擦他的每根手指的指腹,純粹是好奇。

發現他拇指和食指的中間有一層繭子,有點驚訝:“你虎口上的繭是做什麽弄的?”

高巖被她撩的心裏癢癢,差點瞇起眼睛,胡扯道:“練字練的,我比較好學。”

“放P,你那幾個字也能叫書法?”

高巖笑了笑,半真半假地說:“玩過一段時間射擊。”

姚真真有點不相信:“真的?是不是每個人都要訓練成神槍手?”

高巖含糊一說:“也不一定。”

姚真真也不是非要打破砂鍋,就是覺得好奇:“我以前怎麽沒發覺?”

高巖無奈地說:“那是因為我們剛確認關系沒多久,你就拋下我一個多月,試問我有多少機會牽你的手?”

也是。

姚真真從話裏聽出一點似真似假的哀怨味道,晚上大老遠跑來接她,覺得應該補償他點什麽,纖細的手在他掌心轉了一轉,和他十指相扣,施舍似的口味說:“噥!讓你牽個夠。”

這口吻,讓他無端想起了大麥。

高巖右手掌心微燙,只覺得女人的手柔軟滑膩的不可思議,思維忍不住擴散,身體上的肌膚是否更加的光潔,更加有彈性,雖然在某些意亂情迷的時刻窺視過一角,但還未真正的去深入了解過。

他壓下心口的躁動,左手熟練地打著方向盤,聲音低沈:“你知道的,這遠遠不夠。”

成年人的試探含蓄又充滿誘惑,姚真真聽出了話裏的意猶未盡之意,臉上一熱。

說出一句自己都覺得有點瘋狂的話。

“也許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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