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3.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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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

爺爺奶奶很喜歡忍者,活潑可愛,更別說他們也覺得忍者跟自己的孫子有點像, buff疊滿,很難不愛。

老兩口在北信介愈發獨立之後,再次體會到了含飴弄孫的快樂。

開學前夕,客廳裏已經堆滿了爺爺奶奶給忍者買的貓爬架和貓玩具,白川帶來的那些已經遭到了淘汰,忍者被寵得愈發喜新厭舊,已經開始對“舊主人”白川愛搭不理,雖說本來也不怎麽待見……

忍者除了名字是白川起的,其他的已經完全屬於兩位老人了。他們甚至帶忍者去補了好幾針疫苗,還買了寵物保險。

天氣變暖,忍者瘋狂掉毛都沒有減少有潔癖的老人對貓的喜愛程度。反正每天都有打掃,這點貓毛完全不算什麽!

北信介的日常任務也加上了用滾輪給衣服除毛這件事。

清早,白川半夢半醒間看到跪坐在一旁給衣服認真粘毛的北信介,直接感慨了一句: “信介好像我的妻子。”

然後被衣服蓋了滿頭。

“該起床了,開學第一天,不要遲到。”北信介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沈穩。

“哦。”白川還沒清醒,扒拉掉臉上的衣服,掙紮著坐起來。

鄉下學校對校服並不嚴格,同學們平時很多穿常服的,下了學就直接下地,都不用換衣服。但還是規定,起碼開學那天要穿校服正裝。

奶奶對兩個小夥子進行了輪番誇獎,抱著忍者在門口向他們揮手送別。

開學第一天上午不上課,排球部的眾人不約而同地聚集到一起,等場地收拾好,便開始訓練。

白川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兀自點頭,覺得北村健吾過年時挨個上門還是起到了一點作用的。

就是他自己好像還沒好,這會兒依舊唉聲嘆氣的。

“你跟榊同學還沒和好嗎”北信介沒忍住好奇,路過的時候問了一句。

“唉……”北村健吾皺眉塌腰,語氣裏滿是無奈, “和好了,我只是不清楚該怎麽平衡女朋友跟訓練,或許是小別勝新婚,小梨花最近很粘我呢。”

“……”北信介走了。

北村健吾挨打了。

被前來看看後輩們有沒有認真訓練的三年級。

“健吾你小子,別太招人恨了!”中山秀明一巴掌拍到北村健吾的後腦勺上。

高野一和直接用行動說話,一個飛踹,踹到北村健吾的腿窩,狠狠制裁了裝模作樣炫耀的小人。

“前輩幹得好!”稻田早瀨為這大快人心的舉動鼓掌。

“呵。”白川裝作路過,居高臨下給了跪到地上的北村健吾一個眼神。然後難得整個八經地跟前輩打了招呼——點頭示意。

跟我搶信介的人又少了,開心。

“終於學會尊重前輩了嗎,白川!”中山秀明感動得擦了下不存在的眼淚。

高野一和眨了眨眼,沒等他反應過來,三個一年級在跳蚤石田蒼太郎的帶領下撲過來了。

陪後輩們練了一下,三年級就離開了,他們上午的空閑還要跟老師商量升學進路。

兩位前輩一走,體育館瞬間安靜了不少,只剩下了在木地板上摩擦擊球的聲音。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這樣的安靜。

“北同學。”一位大叔站在館外,對著正拿著記錄板,記錄部員擊球的北信介說道。

北信介回頭, “黑須監督。”

“按照約定,我來看你們訓練了。”大叔笑道。

“謝謝您。”北信介跑過去鞠了一躬,把人帶進體育館。

一直分神註意著北信介的白川,看到這一幕立馬跑了過來, “怎麽了信介這大叔是誰”

被直接叫大叔,他非但沒在意,反而很認真的介紹自己, “我是黑須法宗,稻荷崎高校排球部的監督。”

跟在白川屁股後面過來的北村健吾,聞言驚訝出聲, “那不是超級強校嗎!為什麽強校的監督會來這裏”

“去年學園祭的時候,黑須監督來找過我……”

「 “藤峰讓我過來提前跟你提一句,你做好準備。”

“要加油啊,北。” 」

「 “北同學,這位是稻荷崎的黑須監督,他找你有些事。”

“我看過你們夏季大會的比賽,你很穩定。”

“這是一次機會,為什麽不立刻答應” 」

“我說我想讓他看看大家的練習,於是約了今天。”北信介說著脫下了外套,拿起旁邊球框裏的一顆球,看向眾人, “來,開始吧。”

展示你們的全部實力。

沒有人追問北信介為什麽沒提前告知,他們只知道,這是北信介為他們爭取的,能夠得到強校監督指導的難得的機會。

在北村健吾搭上榊梨花之前,笛根九中是完全的自主練,再加上了解學習最多的北信介的指導。之後就是上學期才有的練習賽,對面的榊教練會出於禮節指點幾句,但要說點化進步,那是算不上的,更別說對面在春季大會之前都看不太上他們。

三年級不在,一二年級剩下七個人,三三對決,白川作為二傳兩邊輪流上場。

“拜托了小白,讓大家充分發揮。”上場時北信介在白川耳邊輕聲說道。

“嗯,我知道了。”白川認真應下,緩緩吐出一口氣。

信介的委托,要認真起來了。

作為部內最了解隊員極限的白川,在接下來的時間裏,開啟了一場華麗的表演秀。

觀看的黑須監督從一開始的輕描淡寫,變得有些認真,笛根九中的實力比他想象的好好一些。

是因為那個沒見過的二傳嗎所有人都實力都得到了很好的發揮啊。

“不過,你們遠不止此。”展示結束,全員聚集到黑須監督身邊,他對著七位氣喘籲籲的少年,斷言道。

“你作為二傳,很好地引導他們到達了最高點。”黑須監督的視線從白川身上滑向眾人, “但是,這是他能做到的極限,而不是你們的極限。”

說著,黑須監督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 “多說無益,從實際中感受吧。”他拿起一顆排球。

見狀,白川以外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黑須監督, “好!”

白川剛才還因黑須監督對他的質疑有所不滿,然而這會兒他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

大家的問題出現在打球的姿勢上。

小動作太多,沒有必要的跑動太多,擊球也大都靠蠻力起跳,毫無技巧可言。

打個比方就是,白川的作用只是粗暴地把他們能力的幼苗拔起,有用卻也容易拔苗助長,讓他們在過於勉強且並不精確的動作下受傷,而黑須監督做的,就是解決這些隱患,讓拔起來的苗也能安全的繼續往上生長。

“多謝指教!”指導結束,眾人站成一排鞠躬道謝。

“不用謝我,正好我路過有空閑而已。”黑須監督說完,又拉著北信介悄悄談了幾句,便向眾人告別。

稻田帶著興奮的一年級小雞仔去一旁鞏固,很有眼色地給同級的三人小團體讓出空間,不過他也有點好奇北信介跟黑須監督的事,就悄悄離近了寫伸出了一只耳朵偷聽。

“到底怎麽回事啊,信介介!快告訴我,我要好奇死了!”北村健吾跳起來擼過北信介的脖子,白川立馬把北村健吾拉開,把自己的胳膊搭了上去。

北村健吾正在勁頭上,難得沒跟白川扯頭花,期待地望著北信介。

“黑須監督說,希望我能去稻荷崎上學。”北信介回憶道。

“信介介好厲害!是特招嗎!”

“不,只是單純的建議我考去那裏。”

“這樣的好消息,你怎麽不早說啊!”要不是有白川擋道,北村健吾高低抓著北信介的肩膀把人搖晃均勻。

“黑須監督答應我來指導的條件,就是不讓我說出去。”北信介看起來很無辜, “說是想看看毫無準備的真實的你們,不過這件事中山前輩知道,我也很意外他竟然沒跟你們說。”

平時,就他和健吾嘴巴最大。

“那家夥絕對是想看大家的笑話吧。”白川一語中的。

“讚同。”北信介根據中山秀明的性格略一思索,立馬肯定白川的話。

白川眼睛一亮,悄摸更加貼近北信介。

克制人設果然還是不適合我。

信介,香香,貼貼。

……

開學沒多久,學校就又放假了。

春假。

白川向北信介請求,希望可以完成最初的約定。

「 “來年,我可以參與嗎”

“參與什麽”

“種植稻米啊。”

“……可以。” 」

“不可以!停下!放下!白川!”

在北信介一連串的斥責中,白川放棄了吧除草劑和肥料混合在一起的想法,雖然他覺得自己的讓種子直接吸收除草劑,讓稻米天然除草的想法簡直天才無比。

“你這個傻瓜!笨蛋!”北信介幾步沖上來,一巴掌拍在白川的後腦勺上。

“唔。”白川抱頭蹲到地上,身旁是未清理的犯罪現場。

北信介低頭看著已經混起來的東西,長嘆一口,認命地收拾起來。

等收拾好,把東西都放到車鬥上,北信介招呼白川跟他一起坐到前面。

北家都農田離住宅稍微有些距離,所以他們騎上了代步的小型拖拉機。

拖拉機在北信介熟練的操作下,哐哧哐哧地運作起來,白川沒坐過,屁股下驟起的震動令他有些不安,瞪大眼睛狠狠抓住北信介的胳膊。

“抓肩膀吧,抓胳膊有點妨礙開車。”北信介把白川的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下一秒,那雙手就圈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亂動。”對上白川濕漉漉的無辜藍眼睛,北信介沒辦法,嘆氣囑咐。

“嗯嗯嗯!”白川連連點頭,整個身子都貼到了北信介身上。

到達田地時,約好的耕地機已經開始工作,爺爺在跟隔壁的農家敘舊,奶奶則是戴著草帽監督著耕地機的工作。

耕地機的效率很高,北信介和白川卸完種子化肥和一些農具,地也耕完了。

土地犁過後,需要人工平整,平整後要撒上肥料確保養分補給,因為接下來是重要的育苗,一格一格的塑料盤被整齊地淺埋在濕潤的泥土裏,隨後撒上種子,如此等待十五天左右,就會得到翠綠蔥郁的水稻種苗。

這之後就進入到了最累人的插秧環節。

第三次教導失敗,北信介直接上手,拿著白川的手擺弄, “苗要這樣拿……”他從背後環住白川,溫熱的氣息打在白川的耳垂上,這讓白川感覺並沒有戴著遮陽帽,而是赤身裸體地站在了烈陽之下,灼熱非常, “往下插到時候要正著,保證不要歪的同時,註意間距,我先幫你插一排,你照著一列列對齊就好……小白”

“嗯好!嗯!我知道了!”白川舔了舔因缺水而起皮的唇。

腦袋好暈,要壞掉了。

“那好。”北信介後退遠離白川, “我就在你隔壁,有問題喊我。”他見白川沒多說,認真地自己插下一根苗,插到不錯,也就擡腳去了自己那一席田地。

認真勞作的時間過得很快,北信介插一段距離就擡頭看看不遠處,穿著連體防水服的白川坐在那裏蠕動著插秧,確認沒問題便低頭繼續,如此循環,直至夕陽西下,暮色襲來。

“小白,今天先回家啦!”北信介脫下水鞋,站在田間小路上朝田裏的白川吆喝。

“小白!”

“……小白!”

幾聲叫喊不見反應,北信介顧不得光腳,直接沖了過去。

中暑!

一個念頭在腦中乍起。

勞作中途他有給白川送過水喝,當時狀態還很好,還撒嬌手上臟讓北信介餵,沒想到這到天黑溫度降了,反而出了問題。

北信介跨步半蹲在白川面前,掀開白川的遮陽帽,一張紅通通的臉顯露出來。

白川眼神迷離地看著北信介,看樣子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況不妙,甚至傻呵呵地說道: “信介,嘿嘿,我幹活可聰明了……”

“是是是,你很聰明!”北信介拿下系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給白川擦汗,註意到白川打顫,反應過來汗水打濕的衣衫現在被風一吹涼得很, “小白,你還好嗎”北信介不斷詢問著,確保白川的意識清晰, “我現在要把你抱起來,你不要掙紮。”說著,他把白川從地裏拔出來,一個用力打橫抱起, “小白,說句話,隨便說句什麽。”

腦袋變成漿糊的白川根本聽不清北信介在講什麽,只聽到幾個詞,好像是在讓自己說……說什麽

“喜…歡。”白川肉嘟嘟的臉頰窩在北信介的鎖骨上, “信…介。”

說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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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舍五入,直接告白(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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