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賽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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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尾
歡呼聲淹沒了體育館，燈光下，揮灑著汗水的少年仿佛散發著星光。
“好帥……”白川在賽尾時就結束了他直白的“脅迫”，跟立花慎站到一起觀看著屬於笛根九中的崛起。
“好惡心!秀明那個扣球好惡心!”高野一和抱著胳膊，摩擦著冒出的雞皮疙瘩，邊走邊說。
中山秀明滿不在意，腳下飄忽忽地嘿嘿癡笑， “一和，嫉妒的臉很醜哦。”
“哼，明明我也有扣球得分。”高野一和不爽地嘟囔。
“信介，好帥!”一只叫喊的白川路過兩人，張開雙臂沖到了北信介面前。
北信介把人接起，托著胳膊，沒有擁抱。
前文提到過，白川擁有驚人的觀察能力，他能通過他人細微的動作推測對方的肌肉走向身體狀況，甚至預測下一步的動作，堪稱作弊。而這樣的觀察力，北信介也有。
一直相處的隊員在潛移默化中已經習慣，故而並沒有發現其中的驚異，但中途加入的白川在經歷幾次被北信介迅速戳穿偽裝後，更加直接的毫無準備的迎面理解到了北信介觀察之下的細膩。北信介近乎完全地解隊員的性格，於是能夠在賽場上成為那顆不起眼的卻至關重要的穩定結構的三角架上的螺絲釘。
兩人好像天生互補，一人引導動作，一人理透心理。
有時，會有人說近乎完美的北信介有股非人感，但白川不這麽認為，他覺得這種感覺恰恰是北信介腳踏實地認認真真的作為一個普通人而生活的象征，一步一步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白川清楚，北信介知道他的想法。
北信介的平凡，是他努力過程中最微不足道的結果，他的未來會永遠閃耀著所謂人類向上的光輝。
“下一場會看情況換人的。”北信介放下白川，蹲下捏了捏白川的大腿，確定對方已經緩過來了才說道。
“嗯，我會等的。”白川拿起北信介的手掌用腦門抵了下。
而白川想要永遠追隨，那看似不起眼卻異常溫暖的星星點點。
路過的北村健吾: “如果沒記錯，我是隊長吧，人員更換都不需要詢問隊長的意見嗎”
“信介還是教練呢!”白川抱臂，給北信介抱不平。
這話沒法回，北信介平時確實承擔了大部分教練的工作，要不是他們還有良心把經理的工作平分，北信介還會把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天知道他們第一次見到北信介全副武裝對活動室進行大掃除的時候有多麽震驚，隨之而來的就是沈重的愧疚，因為他們發現，北信介還幫他們把換下來沒帶走的衣服洗了。
讓人當場想喊——母親大人!
他們只是想想，北村健吾是真的喊了，還邊跳邊喊，最後被北信介用拖把鎮壓。
所以，北信介的背號是一。
除了北信介，其他人的背號就隨便定了，順便一提，白川的背號是北信介給他挑的。
“小白前輩好好休息!不上場也沒關系!”石田蒼太郎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到了他們身邊，拍著胸脯突然出聲大喊，震得白川直扣耳朵，然後罵道: “熱血得要死，滾開，你這沒有腦子的筋肉笨蛋。”
“誒——!”石田蒼太郎受擊，他很喜歡自家漂亮的前輩，更別說身為二傳技術還很好，打前輩托的球超級爽，簡直不要太有魅力。
“唉……”稻田早瀨對此習以為常，合宿的時候石田蒼太郎就喜歡湊上去找罵，自己不長記性的家夥，他現在很累，也沒心情再湊上去拉人。
白川的嫌棄已經可以說是厭惡，十分直白，也就石田蒼太郎這個腦袋笨的感受不到白川的惡意。就這還是北信介在身邊，白川有所收斂的結果，以前他可能會借機哭兩下找信介撒嬌，但現在……對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北村健吾眼看白川要忍不住了，很有眼色地把人拉給稻田早瀨， “辛苦你了，之後請你吃漢堡。”
“不辛苦，命苦。”稻田早瀨認命接過跳蚤後輩的牽引繩。
時間到，比賽再開，場地交換。
笛根九中VS大立田
開局不利，對方發球局一氣拿下了五分。
笛根九中的氣勢因此有些萎靡。
“對面的陣型亂了，乘勝追擊!”
“用攔網封了四號的打擊路線，超小斜線可不是成功率那麽高的球!”
“一號的托球很保守，腦筋卻轉的很快，註意他的小動作。”
“盡量不要往五號和三號那打球，那兩個人接球很穩，瞄準那個大喊大叫的小子!”
發球沒得到第六分，笛根九中爆發般連續得了兩分，期間大立田內部的交流從未停止，他們隨著進一步的交戰，不斷分析笛根九中的行為動作。
“六號不在，對方的動作十分單調!”大立田的一號在心中想著，扣球得下第六分。
“嘖。”高野一和站在網前，臉色陰沈， “北，讓我扣球。”
“是。”北信介的手不斷握緊放開，大立田的主攻手力氣很大，即使有位置輪換，頻繁攔網的他手掌還是變得有些麻木了。
本來北信介二傳的能力就有限，這下更難了。
“暫停!”北村健吾喊了。
前兩局他們都沒暫停過，因為生怕暫停一下，己方的鬥志便一瀉千裏，只能連續不斷地壓榨著自己。或許是較勁，大立田也沒喊過，但更多的應該是不想讓笛根九中有時間調整過來吧。
“選手更換。”北村健吾舉起手， “我們的二傳快用視線把我的背戳穿了。”
“哼。”白川把牌子遞給石田蒼太郎，並無視掉他後，站到北村健吾身旁輕哼一聲表示不滿。
石田蒼太郎失落地跑到兩位同年生身邊站好，兩個肩膀都搭上了無言的手掌。
“雖然你會更加不滿，但我還是要說，這一局你要跑起來了，白川。”北村健吾說著，神情認真。
“嗯，我知道。”白川看著北信介的背影，平靜應聲，目光落在北信介身側的手上。
暫時，不能給信介托球啊。
重覆一次:白川不喜歡打排球，不喜歡出汗，不喜歡運動。
但白川，更不喜歡輸，不喜歡被打敗。他生來便在谷底，好不容易一步步爬到能見到陽光，別想再讓他回味陰暗中苔蘚的味道。
他乖戾偏執，即使跟父親兩敗俱傷也要在宴會上鬧事，即使知道雙親不合也要撒謊讓兩個人會面看著他們摔東西辱罵，即使面前的那兩個人已經在互戳脊梁骨，他依舊要不管不顧地沖上去讓他們砸傷自己都孩子……這些，只是在享受掌控他人的快感而已。
排球部很遷就他，很樂意滿足他那怪異的掌控欲。
他覺得排球部除了北信介都是傻瓜。
但如果這群傻瓜輸了，我會忍不住吐出來的。
“全員，準備隨時攻擊，我可不會給多餘的信號。”白川俯身，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句話讓場上所有人都繃緊了一下身體。
合宿的時候，有次石田蒼太郎鬧得白川發飆，北信介哄了，但只把人哄到不動手打人，一肚子氣還憋著。
為了避免白川憋出問題，讓事件更加嚴重，北村健吾提議了一場三對三練習賽，讓白川在比賽中洩洩火。
那場比賽，他們見識到了白川全力以赴的實力。
白川的體力不行，爆發的時間很短。
一隊的稻田早瀨評價: “一瞬間的分神，就會跟不上白川的動作。”
要想充分利用這段時間，白川必須把速度提起來，在有限中疊加無限。
畫畫是需要構造畫布的，在方塊平面上塑造空間，一小處的偏差都會讓畫面效果大打折扣。現在，賽場就是白川的畫布，他像繪制人間的天神，提筆掌握著所有細節。
跟不上的人，就會被淘汰。
觀眾席上是源源不斷的討論聲。
“笛根九中的六號一上場，比賽的節奏一口氣變快了，不只是這邊，大立田那邊也是。”
“整個賽場，因為他，按下了加速鍵。”
“所有人繃得緊緊的啊，看得我也緊張起來了。”
隨著雙方得分相競增加，大立田很快意識到了不能被笛根九中繼續牽著鼻子走，開始試圖不斷打高球來延長隊友都反應時間。
然而白川並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 “中山。”
“姑且給我加個桑吧!桑!”中山秀明側著身子，超小斜線壓線得分， “不禮貌的後輩同學!”
“可惡，凈往難接到地方打!”大立田的自由人看著彈走的球暗罵道。
“給我托球!托球!”高野一和不管誰扣球都要向白川喊一句。
高野一和日常生活裏慢悠悠的，看著跟老頭似的與世無爭，像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排球上，只要打球就容易上臉。
“排球癡漢。”白川一個眼神都沒給高野一和，自己嘟嘟囔囔。
“餵!你小子又罵人了是吧!”高野一和十分敏銳，沒聽清也十分確定地指著白川質問道。
“嘖。”
“哈——!你還咋舌!”高野一和額頭青筋暴起。
白川閉嘴，默默小跑幾步，看似調整站位，實則遠離高野一和。
大立田的三號看著笛根九中輕松的互動， “上次就發現了，他們還真的悠閑啊。”
“有那樣的二傳，誰都會放松吧。”一號拿著球往後走，這局輪到他發球， “不過，不必羨慕，最好的二傳，在大立田。”
“……呵。”三號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才輕笑一聲， “多謝誇獎，王牌。”
北信介瀕臨極限的情況下，白川的大腦飛速旋轉。他沒有所謂的排球意識和陰謀詭術，他只記得北信介告訴他的:把球打過去，然後得分。
“……跟隊友一起。”白川托起緩緩降落的排球，視線輕移，落點確定，接下來是—— “高野!”
“哦——!”高野一和的扣球很簡單，直線，向下，且大力。
“一觸!”大立田攔網成功， “機會球!”
白川見狀立馬回頭， “左半場!防守!”
“在呢!”北村健吾紮穩馬步，雙臂將球完美接起。
“幹得好!”白川不自覺變得話多了，也學著其他人一樣出聲應和， “再來一次，高野!”
“解!”高野拼盡全力跳起，白川的托球比上一次更高了。
不過，夠得到!
笛根九中連續得分!
現在， 12: 11
“提高速度!”白川喊道， “速戰速決!”
其他人都在回應，只有北信介站在白川身邊說了句， “不要勉強。”就像白川知道他一樣，他也清楚的知道白川的極限在哪。
“信介也。”白川說道。
說歸說，他們都知道，這安慰也就是只是說說。
目標只有一個——勝利!
白川調整呼吸，試圖借此緩解身上都疲累。
腦內的構圖無法停歇，他要讓一切到達最為恰當的位置，對手比想象中更加難纏，大立田沒有特別出眾的點，同時也沒有突出的短板，換言之，大立田——全能且穩定!
對靠故意偏鉆狹小打擊痛點得分的笛根九中來說，算是天敵般的存在。
全能意味著難找痛點，意味著笛根九中要花費更多的精力，等待誘導對方露出破綻才能出擊。
站在球場中間的白川，早已將賽場藍圖繪制完成。
高頻的炮塔即將完工。
……
時至今日，我依舊不喜歡排球。
但是，站在賽場上那種一直向上的感覺，讓我的胸口裏不斷湧出奇怪的情緒。
這種情緒，我很喜歡。
————————
本來這章該結束的，不小心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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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帥……”白川在賽尾時就結束了他直白的“脅迫”，跟立花慎站到一起觀看著屬於笛根九中的崛起。
“好惡心!秀明那個扣球好惡心!”高野一和抱著胳膊，摩擦著冒出的雞皮疙瘩，邊走邊說。
中山秀明滿不在意，腳下飄忽忽地嘿嘿癡笑， “一和，嫉妒的臉很醜哦。”
“哼，明明我也有扣球得分。”高野一和不爽地嘟囔。
“信介，好帥!”一只叫喊的白川路過兩人，張開雙臂沖到了北信介面前。
北信介把人接起，托著胳膊，沒有擁抱。
前文提到過，白川擁有驚人的觀察能力，他能通過他人細微的動作推測對方的肌肉走向身體狀況，甚至預測下一步的動作，堪稱作弊。而這樣的觀察力，北信介也有。
一直相處的隊員在潛移默化中已經習慣，故而並沒有發現其中的驚異，但中途加入的白川在經歷幾次被北信介迅速戳穿偽裝後，更加直接的毫無準備的迎面理解到了北信介觀察之下的細膩。北信介近乎完全地解隊員的性格，於是能夠在賽場上成為那顆不起眼的卻至關重要的穩定結構的三角架上的螺絲釘。
兩人好像天生互補，一人引導動作，一人理透心理。
有時，會有人說近乎完美的北信介有股非人感，但白川不這麽認為，他覺得這種感覺恰恰是北信介腳踏實地認認真真的作為一個普通人而生活的象征，一步一步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白川清楚，北信介知道他的想法。
北信介的平凡，是他努力過程中最微不足道的結果，他的未來會永遠閃耀著所謂人類向上的光輝。
“下一場會看情況換人的。”北信介放下白川，蹲下捏了捏白川的大腿，確定對方已經緩過來了才說道。
“嗯，我會等的。”白川拿起北信介的手掌用腦門抵了下。
而白川想要永遠追隨，那看似不起眼卻異常溫暖的星星點點。
路過的北村健吾: “如果沒記錯，我是隊長吧，人員更換都不需要詢問隊長的意見嗎”
“信介還是教練呢!”白川抱臂，給北信介抱不平。
這話沒法回，北信介平時確實承擔了大部分教練的工作，要不是他們還有良心把經理的工作平分，北信介還會把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天知道他們第一次見到北信介全副武裝對活動室進行大掃除的時候有多麽震驚，隨之而來的就是沈重的愧疚，因為他們發現，北信介還幫他們把換下來沒帶走的衣服洗了。
讓人當場想喊——母親大人!
他們只是想想，北村健吾是真的喊了，還邊跳邊喊，最後被北信介用拖把鎮壓。
所以，北信介的背號是一。
除了北信介，其他人的背號就隨便定了，順便一提，白川的背號是北信介給他挑的。
“小白前輩好好休息!不上場也沒關系!”石田蒼太郎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到了他們身邊，拍著胸脯突然出聲大喊，震得白川直扣耳朵，然後罵道: “熱血得要死，滾開，你這沒有腦子的筋肉笨蛋。”
“誒——!”石田蒼太郎受擊，他很喜歡自家漂亮的前輩，更別說身為二傳技術還很好，打前輩托的球超級爽，簡直不要太有魅力。
“唉……”稻田早瀨對此習以為常，合宿的時候石田蒼太郎就喜歡湊上去找罵，自己不長記性的家夥，他現在很累，也沒心情再湊上去拉人。
白川的嫌棄已經可以說是厭惡，十分直白，也就石田蒼太郎這個腦袋笨的感受不到白川的惡意。就這還是北信介在身邊，白川有所收斂的結果，以前他可能會借機哭兩下找信介撒嬌，但現在……對自己都下得去手的他不知道會做出什麽。
北村健吾眼看白川要忍不住了，很有眼色地把人拉給稻田早瀨， “辛苦你了，之後請你吃漢堡。”
“不辛苦，命苦。”稻田早瀨認命接過跳蚤後輩的牽引繩。
時間到，比賽再開，場地交換。
笛根九中VS大立田
開局不利，對方發球局一氣拿下了五分。
笛根九中的氣勢因此有些萎靡。
“對面的陣型亂了，乘勝追擊!”
“用攔網封了四號的打擊路線，超小斜線可不是成功率那麽高的球!”
“一號的托球很保守，腦筋卻轉的很快，註意他的小動作。”
“盡量不要往五號和三號那打球，那兩個人接球很穩，瞄準那個大喊大叫的小子!”
發球沒得到第六分，笛根九中爆發般連續得了兩分，期間大立田內部的交流從未停止，他們隨著進一步的交戰，不斷分析笛根九中的行為動作。
“六號不在，對方的動作十分單調!”大立田的一號在心中想著，扣球得下第六分。
“嘖。”高野一和站在網前，臉色陰沈， “北，讓我扣球。”
“是。”北信介的手不斷握緊放開，大立田的主攻手力氣很大，即使有位置輪換，頻繁攔網的他手掌還是變得有些麻木了。
本來北信介二傳的能力就有限，這下更難了。
“暫停!”北村健吾喊了。
前兩局他們都沒暫停過，因為生怕暫停一下，己方的鬥志便一瀉千裏，只能連續不斷地壓榨著自己。或許是較勁，大立田也沒喊過，但更多的應該是不想讓笛根九中有時間調整過來吧。
“選手更換。”北村健吾舉起手， “我們的二傳快用視線把我的背戳穿了。”
“哼。”白川把牌子遞給石田蒼太郎，並無視掉他後，站到北村健吾身旁輕哼一聲表示不滿。
石田蒼太郎失落地跑到兩位同年生身邊站好，兩個肩膀都搭上了無言的手掌。
“雖然你會更加不滿，但我還是要說，這一局你要跑起來了，白川。”北村健吾說著，神情認真。
“嗯，我知道。”白川看著北信介的背影，平靜應聲，目光落在北信介身側的手上。
暫時，不能給信介托球啊。
重覆一次:白川不喜歡打排球，不喜歡出汗，不喜歡運動。
但白川，更不喜歡輸，不喜歡被打敗。他生來便在谷底，好不容易一步步爬到能見到陽光，別想再讓他回味陰暗中苔蘚的味道。
他乖戾偏執，即使跟父親兩敗俱傷也要在宴會上鬧事，即使知道雙親不合也要撒謊讓兩個人會面看著他們摔東西辱罵，即使面前的那兩個人已經在互戳脊梁骨，他依舊要不管不顧地沖上去讓他們砸傷自己都孩子……這些，只是在享受掌控他人的快感而已。
排球部很遷就他，很樂意滿足他那怪異的掌控欲。
他覺得排球部除了北信介都是傻瓜。
但如果這群傻瓜輸了，我會忍不住吐出來的。
“全員，準備隨時攻擊，我可不會給多餘的信號。”白川俯身，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句話讓場上所有人都繃緊了一下身體。
合宿的時候，有次石田蒼太郎鬧得白川發飆，北信介哄了，但只把人哄到不動手打人，一肚子氣還憋著。
為了避免白川憋出問題，讓事件更加嚴重，北村健吾提議了一場三對三練習賽，讓白川在比賽中洩洩火。
那場比賽，他們見識到了白川全力以赴的實力。
白川的體力不行，爆發的時間很短。
一隊的稻田早瀨評價: “一瞬間的分神，就會跟不上白川的動作。”
要想充分利用這段時間，白川必須把速度提起來，在有限中疊加無限。
畫畫是需要構造畫布的，在方塊平面上塑造空間，一小處的偏差都會讓畫面效果大打折扣。現在，賽場就是白川的畫布，他像繪制人間的天神，提筆掌握著所有細節。
跟不上的人，就會被淘汰。
觀眾席上是源源不斷的討論聲。
“笛根九中的六號一上場，比賽的節奏一口氣變快了，不只是這邊，大立田那邊也是。”
“整個賽場，因為他，按下了加速鍵。”
“所有人繃得緊緊的啊，看得我也緊張起來了。”
隨著雙方得分相競增加，大立田很快意識到了不能被笛根九中繼續牽著鼻子走，開始試圖不斷打高球來延長隊友都反應時間。
然而白川並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 “中山。”
“姑且給我加個桑吧!桑!”中山秀明側著身子，超小斜線壓線得分， “不禮貌的後輩同學!”
“可惡，凈往難接到地方打!”大立田的自由人看著彈走的球暗罵道。
“給我托球!托球!”高野一和不管誰扣球都要向白川喊一句。
高野一和日常生活裏慢悠悠的，看著跟老頭似的與世無爭，像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排球上，只要打球就容易上臉。
“排球癡漢。”白川一個眼神都沒給高野一和，自己嘟嘟囔囔。
“餵!你小子又罵人了是吧!”高野一和十分敏銳，沒聽清也十分確定地指著白川質問道。
“嘖。”
“哈——!你還咋舌!”高野一和額頭青筋暴起。
白川閉嘴，默默小跑幾步，看似調整站位，實則遠離高野一和。
大立田的三號看著笛根九中輕松的互動， “上次就發現了，他們還真的悠閑啊。”
“有那樣的二傳，誰都會放松吧。”一號拿著球往後走，這局輪到他發球， “不過，不必羨慕，最好的二傳，在大立田。”
“……呵。”三號先是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才輕笑一聲， “多謝誇獎，王牌。”
北信介瀕臨極限的情況下，白川的大腦飛速旋轉。他沒有所謂的排球意識和陰謀詭術，他只記得北信介告訴他的:把球打過去，然後得分。
“……跟隊友一起。”白川托起緩緩降落的排球，視線輕移，落點確定，接下來是—— “高野!”
“哦——!”高野一和的扣球很簡單，直線，向下，且大力。
“一觸!”大立田攔網成功， “機會球!”
白川見狀立馬回頭， “左半場!防守!”
“在呢!”北村健吾紮穩馬步，雙臂將球完美接起。
“幹得好!”白川不自覺變得話多了，也學著其他人一樣出聲應和， “再來一次，高野!”
“解!”高野拼盡全力跳起，白川的托球比上一次更高了。
不過，夠得到!
笛根九中連續得分!
現在， 12: 11
“提高速度!”白川喊道， “速戰速決!”
其他人都在回應，只有北信介站在白川身邊說了句， “不要勉強。”就像白川知道他一樣，他也清楚的知道白川的極限在哪。
“信介也。”白川說道。
說歸說，他們都知道，這安慰也就是只是說說。
目標只有一個——勝利!
白川調整呼吸，試圖借此緩解身上都疲累。
腦內的構圖無法停歇，他要讓一切到達最為恰當的位置，對手比想象中更加難纏，大立田沒有特別出眾的點，同時也沒有突出的短板，換言之，大立田——全能且穩定!
對靠故意偏鉆狹小打擊痛點得分的笛根九中來說，算是天敵般的存在。
全能意味著難找痛點，意味著笛根九中要花費更多的精力，等待誘導對方露出破綻才能出擊。
站在球場中間的白川，早已將賽場藍圖繪制完成。
高頻的炮塔即將完工。
……
時至今日，我依舊不喜歡排球。
但是，站在賽場上那種一直向上的感覺，讓我的胸口裏不斷湧出奇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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