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中

“讓一年級上吧。”北村健吾說道。

“但是……”副攻中山秀明開口，卻又憋了回去。

北信介沒有發表意見，趁著暫停的時間夠，他正單膝跪地抓緊給白川按摩。

“讓蒼太郎上吧。”一直以來不怎麽講話的另一位副攻稻田早瀨突然發言， “合宿的時候我們一直有單獨練習，讓蒼太郎上吧。”

“前輩……嗚嗚嗚。”被點名的一年級瞬間感動落淚。

“你是傻瓜嗎”稻田早瀨一臉嫌棄，不過還是安撫道: “你的努力我都知道，加油吧。”

“是!”

蒼太郎是指石田蒼太郎，一年級，位置偏向是攻手，除了托球，打得比白川好。雖然是個人拋開托球都比白川打得好。

簡單的商討後，北信介接手了二傳的位置，石田蒼太郎補位，白川則在場下，試圖讓自己盡快好起來。

“讓我來吧前輩。”唯一一位沒怎麽上過場，沒那麽累的一年級部員主動接過了照顧白川的重任，阻止了白川繼續姿勢扭曲著去按自己的大腿，以免其雪上加霜。

小松越人不知道怎麽跟白川相處，只能僵硬地站在前面，偷偷瞟兩眼他們。決定如果立花慎處理不了自己再出手幫忙。

“哦，那你來。”白川雙手一攤，跟大爺一樣理所當然地享受著後輩的照顧。

白川沒有觀戰，因為他覺得光看改變不了什麽還會讓自己心煩，索性閉上眼仰起頭，光聽聲音了。

鞋底蹭過地板刺耳的聲音，在此刻格外清晰，白川即使閉著眼都好似能看到人員所在。

於是他轉移註意力般說道: “你叫什麽來著，小花還是小草”

“……是立花，立花慎。”一年級頓了一下無奈說道， “最起碼記住後輩的名字吧，前輩。”

“啊，我記起來了，因為打球胳膊疼而哭的那個。”

“那是前輩你。”立花慎無語， “請不要隨意編造別人的經歷。”

“嘖。”白川咂舌，雙手交握撐住腦袋，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正在努力控制自己，如果把自己抓傷，就算抽筋緩過來，信介也不會再讓他上場。

他想上場，想站在信介身旁，他不想躲在光照不到的地方。

白川的動作阻礙了立花慎的按摩，看著白川渾身的陰郁氣息，立花慎只好在心裏對自己說白川有數，隨後坐到白川身邊，手裏拿著水杯毛巾，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上的比賽。

我也想，上場比賽啊……

第二局開始僅僅十分鐘，大立田便將比分追平，並反超笛根九中一點。

22:21

「現在的笛根九中看起來情況很不好呢，除了新上場的八號，其他選手在第一局的時候都消耗了大量的體力，看起來有些後繼無力啊。」

休息區後面的觀眾席上，有人同步用手機觀看著網絡直播，聲音開很的小，在這嘈雜的人聲中，白川卻聽得一清二楚。

許是幼時多在暗中獨處的緣故，白川的聽力相對常人敏銳許多，除去身後的講解，身前賽場上同伴們粗重的喘息聲和腳步虛滑的雜音也仿佛近在耳邊。

人的腳步，因為身高體重習慣不同，會有輕微的差異。

比如現在，他知道，高野一和起跳時蹲下起伏變小了，中山秀明跑動時腳底時不時擡不起來，稻田早瀨移動範圍變小了，北村健吾不停地摔倒爬起，北信介看似一如既往，但白川知道，他的小腿開始顫抖了，而新上場的石田蒼太郎，嗯，是個活潑的跳蚤。

已經……到極限了嗎……

白川煩躁地撓了撓頭， “啊……”低聲喊了下，他站起來， “我去旁邊熱身。”

“誒，前輩”立花慎後知後覺追上去， “腿已經沒關系了嗎前輩要是太勉強自己，我會被北前輩罵的啊。”

“沒事，你回去跟那誰看比賽吧。”白川面壁，慢慢拉伸著。

是小松越人。

立花慎盯了白川一會兒，確認白川不是勉強後，回頭看向賽場，目光下意識的滑過記分板。

……等等。

比分，平了。

手上的東西被抱進懷裏，立花慎狠狠地抓著毛巾，看著緩緩落地的北信介喃喃道: “大家，身邊的氣氛變了。”頓了頓，他看向真一面嚴肅看著體育館墻壁的白川， “是因為……”白川前輩吧。

平時的訓練，白前輩雖然經常找北前輩撒嬌抱怨，但從來沒有偷懶過，只要是北前輩給出的任務，就算是透支自己，白前輩也會全部完成。我能看出來，白前輩不喜歡排球，明明不喜歡排球，卻頂著絲毫不顧及手會受傷，會影響他拿起畫筆。最開始，白前輩是為了北前輩打的球的，但是現在，是不是有點不一樣了呢……

不一樣了吧。

“小白還在熱身。”北信介握著扣完球還在顫抖的手腕對著隊員說道， “那個笨蛋，他還想上場。”

“啊……有種被笨蛋威脅了的感覺。”北村健吾原地輕跳兩下。

“雖然很火大，但他確實有這個資格。”稻田早瀨抹了把汗說道。

“明明是我們更喜歡排球。”中山秀明撇嘴，走到高野一和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被後輩看笑話了啊，一和。”

“嗯。”高野一和點頭，慢慢直起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大立田的一號。

拿著球背對這邊的一號狠狠打了個顫，弱弱地向三號發問， “現在，是不是有人在狠狠地瞪著我。”

“嗯。”三號看了看對面的高野一和，然後慎重地搭上一號的肩膀， “非常狠地在盯著。”

“唔，有點可怕……”

“誰叫你亂挑釁。”三號還想說什麽嘴兩句自家王牌，那邊笛根九中的一句震天嚎叫使整個場館寂靜了三秒。

“哦哦哦哦哦——!為了小白前輩——!”一句話，硬控體育館幾萬人。

場外的白川身體僵硬一瞬。

“做太過了，笨蛋蒼太郎。”離得最近的稻田早瀨身體大於意識，一巴掌拍到了石田蒼太郎背上。

“誒是嗎”石田蒼太郎並不在意背後火辣辣的疼，他合宿時期早就習慣了前輩的無情鐵掌，撓頭笑著， “那，抱歉”

“笛根九中，快點整好隊形。”打破這場尷尬是的裁判的吹哨提醒。

“是，不好意思。”北村健吾立馬道歉，指揮著其他人改變的隊形。

北信介，高野一和和中山秀明在前，他和稻田早瀨，石田蒼太郎在後。

強有力的選手都在前方， “放手一搏吧，信介。”北村健吾話落，對方的發球便沖刺而來，他眼神一淩，後退幾步紮下馬步，雙臂在前，結結實實地將球接起， “一觸!”

隨著排球飛起，大立田的眾人盯緊了前排得分最多的三人。

北信介後退半步，雙手舉起，準備迎接落下的排球，在接觸的瞬間，他視線立轉， “石田。”

“噢——!”石田蒼太郎沈聲回應，邁步向前，接著在三米線後極限起跳，大立田急忙召喚攔網。

“那個選手，那樣擊球可以的嗎”觀眾席上有人小聲討論。

“可以，在規則範圍內，但我還沒看過，”他的同行者說， “真的用拳頭打排球的。”

嘭——!

幾近變形的排球的巨力打歪了攔網的手掌， “左邊!”攔網還未降落便揚頭喊道。

大立田的自由人疾跑追去，但無奈只能看著排球遠遠的落在界外。

“好啊——!”石田蒼太郎持續怒吼。

“說過聲音太大了吧，笨蛋!”稻田早瀨按住石田蒼太郎得意的腦袋。

“是，不好意思。”聽話的一年級立馬立正，小聲說道。

22:23

只要再拿下兩點，這局就可以結束了。

“力量很大，但是控球很差。”被打歪手掌的人說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球打上來的時候球的偏移。

“下一球會追回來。”一號說道。

單純路過的高野一和，溫柔笑道: “真的嗎”

“……”

中山秀明湊上來，笑嘻嘻地附和: “真的嗎”

“前輩。”一旁的北信介面無表情， “不要做多餘的事。”

“……哦。”

北信介很清楚對面的實力，所以並沒有繼續上一球的套路，在來回拉扯了四回合後，石田蒼太郎接球出現失誤，比分被再次追回。

23:23

下一球的拉扯回合增加了一倍，在眾人精神緊繃的時刻，北信介一個二次進攻，拿下了賽點。

第一局的時候，白川圖方便頻繁的使用過二次進攻，大立田對此多有防備，但第二局北信介上場後，大立田對此就松懈了，沒料到北信介這個臨時披甲的給他們擺了這麽一下。

大立田的一號氣到咬牙。

“哈。”高野一和繃著臉進行著拉仇恨的行為。

“哈哈。”中山秀明作為好友，隨之跟上。

“……前，輩。”北信介無語到笑了， “下一球。”

“哦。”

這種時候，北信介會感覺自己帶了一群白川。

北村健吾見此，欣慰地抹著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孩子這麽調皮，北媽媽，真是辛苦了呢。”

“北村，混蛋!”北信介殺氣滿滿地回頭罵道，罵完小小地舒了口氣，緊張的精神得到些微緩和。

吐了下舌頭，北村健吾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蹲下後，神情驟變，看著北信介。

下一球，要結束啊，信介。

啊，你不說也會。

幸運的是發球權在己方，還是十分穩健的稻田早瀨。

大立田: “一觸!機會球!”

笛根九中: “北，攔網!” “好，攔下了!”

大立田在此刻變換走位，自由人將球接起後，二傳緊接著起跳。

高野一和反應迅速，立馬下蹲， “是二次進攻!”

“嘖，來這一手啊!”中山秀明咂舌，往球沖去，他離球最近，越過高野一和的腿，中山秀明用手把球掀起， “石田!”

“來啦!”這次的扣球不求得分，位置不對，石田蒼太郎沒用拳頭而是普通的扣球。

對面剛把球接起，北信介頭也不回， “後退!”

如北信介所料，對方的目標是後方，北村健吾接起球， “機會球!”

這就是最後了。

高野一和往前沖，想要上前得分，途中卻出了意外。

他因為地板上的汗水腳滑了。

“高野!”

“高野前輩!”

眾人的動作在此刻都有變形。

高野一和咬牙， “別管我!”

“中山前輩。”北信介的話與高野一和的話重疊，但機會沒有因這點瑕疵錯過，中山秀明深吸了一口氣，鼓著腮到達了擊球點。

往高托。

“了，”北信介身體後彎，輕輕舒氣， “解。”

陪著白川練習了好多二傳技巧的北信介，在此刻有些感謝白川，以前這樣的托球，他可做不到。

“O!

K!”

中山秀明眼球轉動。隊內隨機三對三練習賽的時候，相比其他人，中山秀明更能感受到白川托球的奇妙之處，或許是因為他本身性格使然，即使在白川托球偏向於刁鉆位置，中山秀明依舊習慣性的會把球往更偏的地方打。

換句話說，白川與中山秀明之間產生的化學反應，激發了中山秀明新的技能。

打向邊角的超小斜線!

大立田三號喊道: “不要追，界外!”

不，不是。

裁判討論後得出結論: “壓線球，得點。”

23:25

初戰第二局，笛根九中勝。

一比一平，下一局將決定，誰能在通往全國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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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一下人，記不全也沒關系，我也記不住哈哈哈。

對手我就不起名了(懶人上線)

……

一年級接應小松越人(九號)/攻手石田蒼太郎(八號)/定位不明目前上場替白川發球立花慎(七號)

二年級副攻稻田早瀨(五號)/自由人北村健吾(三號)/主攻北信介(一號)/二傳白川(六號)

三年級主攻高野一和(二號)/副攻中山秀明(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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