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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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裝

他其實很好懂,只要你知道他的行事邏輯。

對,我在說白川。

……

白川不知道北信介怎麽跟奶奶商量的,吃早點的時候奶奶就已經許下承諾,讓白川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也不需要住宿費,不過在白川的據理力爭下,白川終於爭取到每十天可以給一千日元(≈50塊人民幣)。

“信介的爺爺,不會介意嗎?”吃飯吃到一半,白川突然想起北信介還有個不在家的爺爺。

“沒關系,奶奶同意就等於爺爺也同意了。”北信介小口喝著湯,隨口說道。

“這樣…嗎?”白川沒能理解,但白川善於放過自己,於是便繼續開開心心地幹飯了。

“嘿嘿……嘿……嘿嘿嘿……”

“白川!上課中不準癡笑!”一枚粉筆破空而來,正中撐著腦袋“嘿嘿”的白川眉心。

“唔!”白川捂住腦門趴下,“私密馬賽。”開始無聲癡笑。

我渾身,都是信介的衣服,就連……哦,胖次不是,胖次是早飯前信介出去晨跑新從便利店買回來的。

有點小失望。

藤峰點了一次也就不在管白川,選擇性忘記了昨日接到的來自白龍一郎助理的詢問電話,並沒有打回去告訴對方白川來上學了的意思。

剛巧白龍一郎要處理昨日宴會上白川那一鬧,導致自己的醜聞被媒體挖出的事,還沒有多餘的經歷來找白川算賬。

再加上白川的保姆簽合同的時候就被囑咐過,不管白川出了什麽事,都不用上報打擾。

而白川在當著眾人提起自己的母親之前,就做好了無家可歸的準備,手機和偷偷開的銀行卡都裝在衣服內袋裏,足以保證他的生活。

多方因素加持下,白川就這麽跟著北信介,安穩地混到了學園祭來臨。期間經過北信介魔鬼般的訓練安排,白川可算是能在球場上正常移動了,就是還搞不清楚排球的規則。

講了好幾遍白川腦袋就是不通竅,北信介也放棄了,只讓對方在球場上聽話,別人換位他就換,記住自己的移動範圍,盡可能的托個好球,讓隊友能夠得分。

要不是白川托球精度實在是高,他們練習的時候是真想把白川按著揍一頓,無他,蠢得讓人生煩,打球只有技術,沒有腦子。

北村健吾總覺得白川的智慧全用在了爭寵上,並對此深信不疑。

“信介,走吧。”白川走到北信介的位子上,等對方一起去部活。

北信介收拾書本的動作一滯,無奈道:“你沒有聽班會講了什麽嗎?”

“嗯?班會講了什麽?”白川戰術後仰,“難道終於禁止我打排球了?!”

“……對對,禁止了。”北信介敷衍。

“!信介敷衍我?!我要鬧了!”白川一臉不滿。

“要開始準備學園祭了,你這個滿腦子除了畫畫就是信介的傻蛋。”北村健吾看不過去,站到講臺上用粉筆頭攻擊白川。

受到攻擊的白川看了看校服背後的印子,扯住北信介的袖子,“信介,你看他~~都弄臟了~~”他穿的是他自個兒新買的校服,不是北信介的,但這並不妨礙白川借其發騷。

班裏的同學們:啊,發生什麽了?感覺眼睛好像瞎掉了!媽媽,有臟東西!

之前的冷淡池面,現在是愈發不堪入目了。

雖然對待他們還是那股子面癱樣兒,但在北信介面前那家夥不管在哪都毫不顧忌,可好玩了。

北信介也從一開始的無所適從,到可以平靜的等待雞皮疙瘩下去,並隨口說幾句打發白川。

“咳咳。”北村健吾看不下去,“那邊的奇妙物種!快點回去坐好!馬上開會了!”

“信介……”白川不理,抓著北信介的袖子輕晃。

“嗯,”北信介頭也不擡,“回去做好。”

“……嘖。”白川不爽咂咋舌,坐回去陰著臉,試圖用視線殺死上面的北村健吾。

然而北村健吾對此卻暗自得意,喜滋滋地開始分配學園祭任務。

女生們負責租借服裝,並按照同學們的身材修改,男生們負責屋內裝飾,要打造出一個適合cosplay氛圍的咖啡廳,班裏的委員們則去聯系食品方面的讚助。

“喲西!大家,動起來吧!”北村健吾大手一揮,十分振奮。

……無人應答。

北村健吾擡頭看看墻上的時鐘,“好,那大家明天再動起來吧!”

“哦哦哦!”

“那明天見啦!”

“拜拜。”

幾乎沒有遲疑,同學們不出三分鐘,呼啦啦全走了,其他委員拍拍北村健吾的肩膀,憐愛嘆息後,也走了。

這下,班裏只剩下,慢慢收拾書包的北信介,露出嘲諷笑容的白川,和失去顏色的北村健吾。

“健吾?”北信介走到北村健吾面前,晃了晃手,呼喚道。

“啊,信介啊。”北村·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JPG·健吾。

“嗯,該回家了。”北信介點點頭,轉身招呼白川,“走吧。”

“來啦。”白川顛顛湊上來,悄摸朝北村健吾吐了吐舌頭,然後推著北信介往外走,“走啦走啦,北村那家夥騎車,我們快走吧,不然奶奶會擔心的。”

白川很會順桿爬,在北信介家沒住幾天,適應過來了就放下臉面,爺爺奶奶喚個不停,叫得比北信介這個親孫子還親。

“那北村你也快點回家。”北信介抻著脖子回頭跟北村健吾囑咐,白川伸手把北信介的腦袋正回去。

獨留北村健吾一個人在原地打了套拳,無能狂怒。

第二天的準備活動進行的很順利,唯一的阻礙就是,試穿的男生們都扭扭捏捏的,當然,除了白川。

他極度亢奮地穿著粉色蓬蓬裙,拉開遮擋的簾子,竄到隔壁換衣區,欲與信介貼貼。

嘩啦——

“信介!啊……”

“嗯?”北信介偏頭望來,“是小白啊,幫我拉下拉鏈,我夠不到。”

按常理,白川此刻應該會撲上去,熱心幫忙的同時暗戳戳揩油,然而北信介等了半天都沒等到白川有動作。

疑惑地看過來,只看到白川捂著鼻子跑了,層層疊疊的蓬蓬裙隨著他的動作上下起伏。

“他還蠻適合的。”北信介感慨一句,轉頭繼續跟拉練抗爭了。

那白川跑去哪裏了呢?

他不顧同學的呼喊,沖出教室,直奔了天臺,風吹過來那一瞬他才清醒過來,放下捂著鼻子的手,低頭只見手心裏全是血。

白川,流鼻血了。

昂起頭,白川試圖止血,雙手張開,盡量不把血沾到裙子上。

腦子裏全是方才的畫面。

白雪公主的藍黃長裙下是北信介健康精瘦的身軀,因為骨架太大拉不上的拉鏈,讓這個背部裸露在外,蝴蝶骨隨著北信介的動作扇動,仿佛一場龐大絢麗的舞蹈,更別說北信介發絲下若隱若現的側顏,和那一本正經的嗓音。

“真讓人……”白川的手腕在腮幫上揉按,收不住的笑容讓他的臉有點酸,“受不了。”

信介,太色情了吧。

白川有點後悔提出女裝了,他不願意讓別人看到那樣的北信介。

“只有我就好了……”信介要是只有我就好了。

吹了會兒風,冷靜下來的白川往回走著,路上遇到的學生看到白川的裝扮,難免指指點點。

甚至出了個奇葩。

“哦~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哢,白川?”扭出貴族姿態的中山秀明僵在原地。

“是的哦。”白川笑容甜甜,“前、輩。”

這個前輩叫得中山秀明一哆嗦,“噫,你這樣說話好惡心。”

“不如你惡心呢,騷擾後輩的中山秀明桑~”白川笑呵呵的。

中山秀明呸了兩口,搓著起了雞皮疙瘩都胳膊,問道:“你怎麽穿成這樣,北呢,我來找他。”

“我在這裏,前輩有什麽事嗎?”聽到騷亂出來看看什麽情況的北信介,剛好聽到這麽一句,直接應聲。

“!你什麽時候來的,不要嚇我啊!”中山秀明跳腳。

“抱歉。”北信介極不走心地說道,他看向白川,“你,哪裏出血了?”

白川剛才在走廊的水龍頭洗了洗臉跟手,但好像沒洗幹凈,北信介自己看看就看到了殘留的血跡。

“沒事,有點上火。”白川左手擺擺,右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緒。

信介沒穿裙子出來,是因為穿不上被拿去改了吧。

白川心裏既慶幸又難過。

慶幸信介沒那樣出來讓人看去,難過之後的學園祭早晚會被人看到,看到合該獨屬於他一個人的白雪公主。

“……藤峰讓我過來提前跟你提一句,你做好準備。”中山秀明拍了拍北信介的肩膀,眼中是難掩的羨慕,“要加油啊,北。”

“謝謝前輩。”北信介點點頭,臉上還是那樣,看不出什麽。

“那我走了,你們繼續準備吧。”中山秀明向兩人告別,走之前用眼神示意北信介往白川那看,頂著莫名其妙的表情,對北信介豎了個拇指。

北信介沒看懂,嘆了口氣拉著白川回教室,“穿成這樣出去,不冷嗎?”

“……嗯,冷。”白川看著被北信介抓在手裏的手腕,輕輕一掙,將手腕換成了手。北信介恍若未覺,就這麽牽著白川的手回去了。

“白川,你終於回來了,衣服穿著還可以嗎?”一進教室,負責服裝的女同學們蜂擁而至,圍著白川問來問去。

無他,只是因為白川——最好看!

不像其他人,打眼望去就是女裝大佬,特別是北村健吾,整個一兄貴女仆。

“還是白川好看。”此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白川很瘦,骨架也不大,托了魔法少女的衣服花花折折多的福,奇怪的地方都給遮了去,腰一收緊,細腰一顯,看起來再自然不過。

不然北信介也不會說白川適合。

就是腿毛有點多。

於是女同學們檢查完衣服,發現除了領口有點緊,其他地方剛剛好後,紛紛開口,試圖誘導白川脫毛。

換回校服的白川捂住腦袋,堅決守護自己的男子氣概。

但北信介很不厚道,在旁邊噙著滿嘴笑意,半點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

北村健吾更別說,已經加入女生隊伍,哈哈笑著一起對白川念經了。

……

好懂得……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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