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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擊遇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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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擊遇險情

不過一刻鐘時間青擎就到了,應該是用了非一般的工具,熊元元打開門示意他進屋,青擎難得有些躊躇,腳步在門口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才邁腿進去。

客廳裏,蒼術半躺在沙發上,那摸樣著實是有點慘,身上多處纏著繃帶不說,裸露的地方還塗上了暗紫色的藥膏,莫名有種悲壯的喜感。見青擎進來,他強撐著身體半坐起來咧嘴扯出個笑來,“青擎,你來了?”

青擎瞳孔微縮,黑了臉,問:“你咋了,怎麽傷成這樣?那賤人果然還是下手了。”

“不是,和她沒有關系。”蒼術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偷偷瞄了一眼旁邊似笑非笑的熊元元擺手說。

“那怎麽包成這樣。”青擎疾步上前仔細查看。

蒼術慌忙推阻,支支吾吾,“唉,那不是,那啥......”

熊元元眼看他要編不下去了,趕緊打斷,說:“青擎,你先別急,現在蒼術也找到了,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對了,給,這根竹竿粗細合適,你想怎麽收拾他都行,不用手軟。我先出去買點菜,待會兒給傷病員熬個湯,你們自己說會兒話。”

青擎眼神覆雜地接過熊元元手裏青翠的竹竿子,垂眸不語。

無視蒼術遞過來的忐忑求援的目光,熊元元徑直開門出去了。

餵餵,之前你沒有說要把我單獨留下來啊,救命!

屋內,蒼術艱難地咽了下口水,不敢看青擎的眼睛,一臉生無可戀地囁喏道:“對不起啊,青擎,你先聽我說......”

“好,我聽你說。”青擎一動不動地盯著蒼術,淡藍色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先說說你為什麽要不告而別?”

熊元元出了門,發現自己又無處可去了,出門買菜只是個托辭罷了,廚房冰箱裏裝得滿滿的,更何況還有個時蔬無限供應的隨身空間。

兩個人事情還得他們自己互相取得諒解和共識,外人不好指手畫腳,因此熊元元留了足夠的空間給青擎和蒼術,希望這兩個幼稚妖不要辜負了他的苦心。

外面驕陽似火正是熱的時候,熊元元信步到了小區附近的一個商圈,找了間人少的咖啡吧打發時間。

即便選了個隱蔽的角落熊元元的姿容也足夠出挑,咖啡吧裏其他的顧客紛紛偷偷打量這位獨坐的少年,有膽子大的女生過來加微信,被熊元元溫和地回絕了。

手機裏收到邵逸誠的信息,熊元元趕緊點開來看。

最帥的男朋友:寶寶,休息好了嗎?

熊貓寶寶:嗯嗯,出來了,把家裏留給了兩個討債的。

自拍了一張帶咖啡店場景的照片,熊元元轉手發了過去。

最帥的男朋友:?

熊貓寶寶:哎,一言難盡,等你回來再說。你不忙嗎,病人都看完了?

最帥的男朋友:剛看完一波,出來上洗手間。晚上我有個飯局,科室聚餐推不掉了,可以帶家屬,你來不來?

熊元元有些意動,邵逸誠很少參加這種飯局,他的性格本就不是熱衷於應酬交往的那種,一般能躲便躲,這次肯定是不參加不行了,可轉念又想到家裏還有兩個麻煩的家夥,真不管又不放心。

唉,怎麽又想起小明的奶奶了呢。

熊貓寶寶:算了,這次我就不去了,晚上我開車來接你吧。

最帥的男朋友:好吧,我快結束了把地址發給你,去忙了,寶寶,愛你!

熊貓寶寶:我也愛你!

結束聊天,熊元元心熱臉燙,覺得手裏的奶茶都甜了許多。

後來很久之後他每每回想起這一幕,都無比後悔,如果自己答應參加聚會就好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熊元元去超市買了點兒零食拎在手裏慢悠悠回了家。

開門進去,熊元元見到了的是客廳那張狹窄的沙發上,相擁而眠著兩個,看來問題是解決了。

他輕手輕腳地進了廚房,虛掩上門開始準備晚飯。在燉湯的時候熊元元有些糾結了,是燉個活血化瘀療傷作用好的烏魚湯呢,還是燉個補腎壯陽的參茸雞湯呢,想想昨晚辛苦耕耘大半夜的邵逸誠,他決定燉參茸雞湯。偏心是偏心了點兒,可青擎和蒼術也應該用得上。

等菜品出鍋,熊元元從廚房裏大汗淋漓地出來,去衛生間洗了個戰鬥澡換下被汗水浸濕的衣服,才去客廳把熟睡的兩個家夥叫醒。所以說大熱天的做飯什麽的最難過了,廚房比桑拿房還熱。

青擎和蒼術說開了之後不要太黏糊,尤其是蒼術裝病患上癮,非得青擎餵他吃飯。依青擎以往的脾氣不定一腳踹多遠呢,如今溫柔細致地照顧蒼術吃飯,看得熊元元腦海裏一下蹦出“賢妻良母”四個字來。

蒼術張著嘴等著投餵,得意得就差搖尾巴了,簡直辣眼睛!

熊元元被這波狗糧噎得夠嗆,心中忍了又忍,直到吃完飯蒼術坐到青擎身上,各種索要水果零食投餵,他冷笑道:“你們倆適可而止,滾回自己家去秀!”

蒼術臉上的得色還沒收盡,調侃道:“不要這樣嘛元元,以前我們也沒少被你虐。風水輪流轉,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嘛,嘿嘿!”

青擎眼中閃過寵溺,但想想那邵逸誠應該快回來了,對這個男人他心裏莫名怵得很,還是回自己的租屋卿卿我我更自在,於是開口道:“元元,先謝謝啦!那我們先回去,明天周末請你和你男人出去吃飯。”

蒼術持寵而嬌,“不嘛,我薯片還沒吃呢。”

熊元元頓覺手癢,強摁心中讓某狗在床上多躺半月的沖動,怒道:“信不信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蒼術敢怒不敢言,氣哼哼地拉拉青擎的衣角。

青擎看著自家小狼狗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蹦跶,趕緊勸阻:“回去我給你買一箱,每種口味讓你吃到飽。”說完一把抱起傷患匆匆告辭而去。

等兩個煩人的家夥走了,熊元元把家裏收拾了一通,到處都打整得幹凈整潔後,坐沙發上掏出手機一邊充電一邊追劇。

將近9點的時候,邵逸誠發來了一個地址定位,是家挺知名的粵菜酒樓。熊元元拿起車鑰匙,開門出去。

從小區到酒樓差不多40分鐘的車程,熊元元很少開夜車,開得挺小心的,還好這個時段京城的擁堵已經緩解了很多,暢通無阻地開進了酒樓門口的露天停車場。

給邵逸誠發了個信息“我到了,你出來吧”,熊元元熄火推開車門朝酒樓大門走去。

遠遠看見邵逸誠說著話和另外一位面熟的同學從裏面出來,熊元元正準備迎上去招呼,意外的一幕突然發生了,快到熊元元來不及阻止。

一個黑影帶著殺氣從高處直直地朝邵逸誠撲去,速度快到讓人匪夷所思,隔著得有百來十米的熊元元目眥欲裂心臟狂跳,只來得及大叫示警:“誠哥,小心!”

自修煉以來邵逸誠的五官神識已不同於常人,耳朵裏聽到熊元元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眼前立刻出現了一團黑影,他下意識地一掌將旁邊的同學推開,提氣另一只手迎上了對方襲來的掌風。

“砰”的一聲巨響,那是兩人內力碰撞的聲音,邵逸誠的身體像離鉉的箭在空中飛了起來,又“砰”地重重落在了酒樓的外墻上,青石磚墻面一震噗噗嗖嗖落下不少石頭碎屑,然後他嘴角溢出鮮血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誠哥!”熊元元瞳孔巨震,喉嚨裏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黑衣人倒退幾步站穩,嘴裏發出暗啞的一聲“咦”來,估計是心中意外這個普通人類竟然能和他對掌,還能讓他倒退幾步,正欲上前再補殺招。

熊元元帶著雷霆之勢提氣閃身出現在黑衣人背後,手中祭出秘銀劍直指黑衣人後背,逼得黑衣人不得不放棄邵逸誠轉身迎戰。

幾招逼退黑衣人,熊元元飛快撲到邵逸誠身邊,手忙腳亂地去擦青年嘴角不斷湧出的血,又把人抱進懷裏點了幾道命穴,餵了一顆丹丸到他嘴裏護住心脈,去摸他的脈搏。

黑衣人顯然不肯罷休,趁機揮掌朝熊元元背心想來個攻其不備,掌風狠厲偷襲過來。

“卑鄙!勞資跟你拼了!”熊元元從牙縫裏擠出惡狠狠的罵來,放下邵逸誠轉身揮去一劍抵擋住,看來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如魅影般飛撲了上去,手中攻勢不減每一招都用足十成十的內力,完全不管防禦只一味地進攻,纏著對方大有同歸於盡的架勢,銀劍每出一招便會在黑衣人身上留下一道無法愈合的劍傷,很快黑衣人身上便鮮血淋淋,配著黑衣人慘白的臉尤為可怖。

黑衣人首先是沒料到熊元元會突然出現在這裏,明明他特意選了這個伏擊的最佳時間地點;其次他沒想到邵逸誠被他一掌之擊之下竟然沒死;而最令他沒想到的是幾天不見熊元元的妖力又有了明顯進步。加之他之前受傷未愈妖力受損嚴重,這下被熊元元的不要命打法搞得手忙腳亂,幾招便招架不住,眼見不敵萌生退意。

“哪裏走!”熊元元大喝一聲,揮劍阻斷黑衣人退路,手中又多了一把秘銀匕首,左手持匕,右手使劍,一長一短封死了對方出路。

黑衣人驚駭之下喉嚨裏發出“嗬嗬”聲,拼出全身妖力揮出一掌逼退熊元元奪身便跑,熊元元阻攔不及手中秘銀劍如一道白光朝著黑衣人背心“嗖”地飛了出去。

黑衣人並不回頭揮出一掌意欲避過,哪成想雖然銀劍被掌風逼得硬生生轉了個彎,但接踵而至的秘銀匕首“噗嗤”破肉從他心臟對穿而過,他淒厲地大聲慘叫倒在地上,紅光從他胸膛處迸射出來,很快身體和黑衣化成片片碎片消失在了地上,“叮當”,匕首脆聲落地。

被邵逸誠推開的那位同學此刻呆楞地坐在地方,努力消化著自己看到了這一幕,是晚上喝多了出現了幻覺還是已經醉倒在夢裏了?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熊元元收回匕首和劍,重新撲到了邵逸誠身邊,看著青年慘白的臉龐和微弱的呼吸頓時心如刀絞,眼淚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他咬牙把邵逸誠打橫抱起,邁步飛速向最近的醫院掠去。

這時科室聚餐的醫護人員有說有笑地從酒樓裏走了出來,看到傻傻坐在地上的那位同學便圍了過來,“餵,小鐘,你怎麽坐地上?”“小邵呢,不是和你一起出來的?”“你怎麽了,發什麽呆?”

鐘同學:......我究竟是在夢裏還是沒在?

“醫生,救人啊!”熊元元抱著邵逸誠急急沖進醫院急診科,很快邵逸誠被送進了手術室。

熊元元顫顫巍巍摸出手機給安道平打了個電話,哽咽著簡單把事情說了。打完電話便脫力歪倒在手術室門口,仰頭看著手術室門口閃爍的紅燈,望著空蕩蕩的雙臂,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眶滑落了下來,越擦越多,根本抹不幹凈。

安道平到得很快,隨他一起來的還有滿臉急色的陳帆、青擎、蒼術和幾個特處的人,以及聞訊而來的邵建鋒。

熊元元才恍然想起這家京城第一醫院的院長正是邵建鋒,也是邵逸誠正在實習的醫院。

青擎和蒼術沒想到他們分開不過一會兒竟然發生了這樣的大事,見地上的少年身上血跡斑斑一臉灰色,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狼狽無助的熊元元,心中一緊不約而同上前把少年從地上扶了起來,嘴裏關心道:“元元,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你男人呢?”

熊元元沒有回答,眼眶裏蓄滿了淚水,他見到來人越過青擎和蒼術一把抓住邵建鋒的胳膊,央求道:“邵叔叔,嗚嗚,你一定要救救逸誠,他被傷到了心脈,我,我餵了他一顆藥了,但是,但是我不知道......”

“別慌,有我在,沒事兒的。”邵建鋒蹙了蹙眉頭沈穩地安慰道,“安處、陳處,這裏先交給你們,我進去看看情況。”

安道平:“拜托陳院長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

“客氣了,逸誠也是我侄兒。”邵建鋒說完進了手術室。

熊元元目光黯淡,此刻心中被後悔、自責交織,垂眸喃喃:“都怪我,我該和他一起去的。”

陳帆:“這怎麽能怪你,誰能預料得到那吸血鬼會去伏擊小邵。”

青擎:“就是就是,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和蒼術,不是為了我們,你肯定和邵逸誠在一塊兒。”

蒼術不太會安慰人,只拼命點頭附和。

安道平:“我們已安排人過酒店去了,一是拿到酒店門口監控錄像,二是安撫目擊者。現在黑衣人已伏誅,妖族的摸排已經開始了,相信很快便會還華國一個海清河晏。對了,你有沒有受傷?”

熊元元用力甩甩頭,“我沒事,有點脫力而已。”

“來,坐下慢慢說。”安道平把熊元元安置在走廊長椅上,示意陳帆幾個也坐下,又把特處那幾個人派了出去。

青擎組織了下語言安慰道:“元元,你別著急,你男人肯定會沒事的。他本身有內力護體,想想之前一掌能把蒼術都給拍飛了,是吧?再說了,你的救命藥丸厲害著呢,這點你要有自信。以後療傷需要東海出什麽藥材你盡管說,只要我東海有的,即便要龍鱗我也給你拔幾片。”

“我們西北也是。”蒼術說完,朝青擎翻了個白眼,不滿地撇了撇嘴,說事情就說事情,幹嘛又扯到我,小爺我不要臉的嗎?

這兩點關鍵之處都被青擎點了出來,熊元元聽了心中稍緩,被淚水洗過的黑瞳綻放出希冀的光來,“謝謝你們!”他沖青擎和蒼術扯出一抹勉強的笑來,看得青擎無比心酸。

青擎強笑道:“我們兄弟間用不著客氣,更何況妖族本就是一家嘛,對吧,蒼術。”

蒼術:“對對!”

安道平和陳帆並沒有急著詢問熊元元詳細的情況,只靜靜坐在旁邊陪伴著,不一會兒,他們兩個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是特處的現場處置人員分別給他們發過來了邵逸誠遇襲的那段監控錄像。

兩個人默契地對視了一眼,起身去了樓道安全通道裏,各自點開視頻來看。

不到5分鐘的視頻卻驚險萬分,監控頭完整地記錄下了整個過程。看到邵逸誠被拍飛的那段,安道平的心沈了下去,他能看得出來黑衣人這一擊的威力,若是個普通人類被這重重一擊當場就無力回天了,幸好邵逸誠跟著熊元元修煉有一定的內力,不然......

但畢竟這雷霆一掌實打實地落在了邵逸誠身上,如今能不能扛得過還未可知,即便扛過了也難保不會留下後遺癥,唉!

看完視頻,兩個人都不說話,沈著臉默了好一會兒才收拾好情緒回到手術室門口。

幾個人陪著熊元元在門口待了快3個小時,才見手術室的紅燈變成了綠燈,大門打開穿著手術衣的邵建鋒走了出來,大家慌忙圍了過來。

“救回來了。”邵建鋒取下臉上的口罩額頭全是汗水,“胸骨骨折,肋骨斷了三根,有一根插入了肺部和心包,幸好元元的藥物用得及時,不然怕是難說。現在人還沒醒,先送ICU病房觀察兩天,待會兒元元可以進去探視。等人醒了再轉普通病房,這次至少得在醫院住上一個月了。”

“太好了!”

安道平幾個的心落了地,若邵逸誠真有個三長兩短,還不知道熊元元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

熊元元剛剛幹涸的眼眸又湧出淚花來,他啞著嗓子說:“謝謝,謝謝!”說完身子晃了晃,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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