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要你好了

關燈
只要你好了

熊元元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病房裏的一張病床上,床邊圍著一臉關切的安道平和滿眼焦急的青擎、蒼術。

見熊元元睜開眼睛,青擎湛藍的眼眸裏露出驚喜,“元元,你醒了?”

“我怎麽了?”熊元元雙眼放空啞聲問。

安道平:“脫力了加上情緒激動,沒有大礙。”

猛然想起什麽,熊元元雙眼聚焦翻身坐了起來,急急地問:“誠哥呢,他醒了嗎?”

“還沒有。”安道平緩緩地說,“你可以進去探視他,不過你現在撐得住嗎?”

“我可以,我現在就要去。”熊元元翻身下床,摸索著自己的鞋子穿上。

青擎正準備勸說,被安道平輕輕搖頭給阻止了。

去看看也好,這個時候不讓他去看一眼,心裏掛著肯定放不下。

穿好隔離衣,熊元元到了ICU病房的玻璃間門口,護士提醒他“去吧,探視時間十分鐘”,他點點頭答應,小心翼翼地推門看了過去。

淺藍色的病房中央一張病床上靜靜躺著一個身上插著管子的人,旁邊案頭上的心電監護儀上閃爍著心電圖的波浪線和血壓提醒的嘀嘀聲。

熊元元慢慢地挪了過去,默默註視著那張閉著眼睛氧氣面罩下蒼白俊朗的面容,脆弱易碎、了無生氣,是他記憶中的邵逸誠從來沒有過的樣子。這畫面像無數根針,一根接著一根地紮在了他心尖最為柔軟的地方,整根刺透,針尖還帶著血珠。

“誠哥......”熊元元未語哽咽,戴著口罩的嘴巴囁喏著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他膽怯地伸出手指摸了摸床邊上邵逸誠的手背,帶著輸液針的手背皮膚冰涼,少年的指尖劃過之處蒼白不見血色。

熊元元慢慢蹲下,額頭抵在了邵逸誠的手邊,眼中的熱淚再也抑制不住紛紛滑落,很快把白色的床單氤氳出一塊暗色。

此刻,熊元元是從未有過的失落、挫敗和無所適從,一天前他有多意氣風發,現在便有多狼狽懊悔,只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那個是自己。

“誠哥,你要快點好起來。”熊元元嘴裏無聲地念叨著,“你不是說要每天雙修嗎,對了,之前你說過想養一只貓一條狗,等你醒來什麽都依你。”

床上的邵逸誠無聲地躺著沒有回應,微弱的呼吸在靜謐的房間裏不顯,緩緩起伏的胸口彰示著一絲生機。少年小聲地和青年念叨著什麽,一刻也不停歇。

十分鐘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熊元元拖著沈重的步子戀戀不舍地出了病房。

一直在病房外等著的安道平和青擎、蒼術迎了上來,安道平扶住熊元元的肩膀說:“元元,你臉色很不好,先回去休息吧,在這裏你也見不到小邵啊。”

熊元元搖了搖頭,執拗地拒絕道:“不,我不回去,待會兒誠哥醒來看不到我怎麽辦?”

青擎和蒼術對視一眼,知道熊元元是打定主意了,於是青擎主動開口對安道平說:“安處,您先回去吧,我們留這裏陪元元。”

安道平疲憊地揉了揉眉尖,想了想叮囑道:“也好,你們看著點兒,有事兒馬上給我打電話。我得先去一趟公安局,這件事得給公眾一個交代,給小邵一個說法。”

“您放心!”

邵建鋒過來安排了一間隔壁空著的觀察室給他們暫做休息,他一臉倦色,畢竟年紀不饒人,他也很久沒有做過夜間手術了,安慰說:“逸誠的情況還算不錯,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不能瞞著家裏和他爸媽,我得找時間分別給大家通報一下情況,你能理解吧?”

“能理解,勞煩您了,叔叔。”熊元元沒有立場反對,還好有邵建鋒出面,不然他真不知道怎麽面對邵爸爸邵媽媽,更別提開口了。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抓緊時間好好休息,說不定一會兒逸誠就醒了呢。”邵建鋒安慰了兩句便匆匆離開了。

觀察室裏面有兩張床,青擎和蒼術占了其中一張,相擁著靠在一起各自玩手機,非常體貼地把手機聲音開到了最小。

熊元元毫無睡意,去衛生間簡單洗漱後,把身上帶血的衣服換了下來,鄭重地收進了空間裏並放在了最顯眼的地方以示警醒。然後餵自己吃了顆輔助修煉的丹丸,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了妖力恢覆。

今天他竭盡全力誅殺了黑衣人,體內妖力用盡如今空蕩蕩的仿佛把全部家當都掏空了,可現在修煉起來卻發現剛開始妖力如同涓涓細流緩緩匯聚到丹田,慢慢地這細流就變成了奔湧的江水沖進了大海,最終匯成廣闊的汪洋。

熊元元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妖力在體內奔騰咆哮,比之對戰前又高了一個層次,難道妖力用盡會有助於提升妖力?

此刻無暇細思,熊元元默念修煉口訣,竭力化解操控住體內的妖力,最終把這股力量變成一把待出鞘的利劍,收納進丹田裏。

特處和公安配合多次早已有了默契,第二天各官媒、商業媒體的早間新聞裏紛紛掛出了昨晚的警情通報。通報裏把邵逸誠描述成了一位見義勇為的青年,黑衣人變成持刀行兇的歹徒,被邵逸誠及時阻止了犯罪行為的實施,最後在逃亡中因拘捕襲警被警方當場擊斃,而邵逸誠深受重傷送醫搶救。至於邵逸誠那位目擊者同學和其他的目擊者是怎麽被洗腦的,那就是特處的常規操作了。

報道一出,在京城甚至全國引起了很大的反響。網友們扒出了邵逸誠的身份,甚至扒出了邵逸誠小學、中學時的照片和表現,大家發現邵逸誠竟然顏值如此之高還雙商在線,關鍵是人家三觀正啊,從小到大都優秀如斯,光是面對持刀歹徒的勇氣就讓人不得不佩服。

京大學子們引以為傲,除了校方官媒進行了轉載表彰外,同學們紛紛上社交平臺轉發,並以“我以和他同校為榮”做標題各種曬,整齊劃一的行動轟轟烈烈,正能量爆棚被官媒蓋章讚譽,還因此上了熱搜。

蒼術看後咂舌,“嘖嘖,人類可真能編。”若不是自己是知道真相的那幾個,只怕看了報道也會相信個十成十。

“也沒說錯啊,反正這件事元元不能露面,只能都算在了邵逸誠頭上。”青擎波瀾不驚,“也算是夫夫一體吧,人家受了無妄之災還躺在病床上呢,只是這點補償也不為過。”

這件事也不全是好事,至少在熊元元看來,那些前來探病看望英雄的熱心市民、校方領導、同學們還有媒體記者等等便很煩人,蜂擁而至絡繹不絕,走廊上堆滿了各種花籃、果籃,都夠開家花店水果店了。幸好邵逸誠還在監護病房裏,不是誰想看就能看的。

為此,邵建鋒把醫院的保安隊都調撥了過來維持秩序,派出所民警接到上級命令也迅速就位,最後直接把整層樓都給封鎖了。

半夜接到邵建鋒電話的邵爸爸邵媽媽來不及收拾行李,坐了最早一班的飛機進京,即便如此等到醫院的時候已接近中午,邵家一大幫人正圍坐在ICU門口的長椅上。

“建幀,音音,你們來了?”劉鳳梧打頭迎了上來,她的眼眶微紅帶著愧色,“我們沒把逸城照顧好,真是對不起你們啊!”

邵建國和邵建鋒跟在了後面,上前分別握住了邵建幀的兩只手,“五弟、弟妹,一路辛苦了。”邵家老二邵建軍在部隊,老四邵建林在國外參加學術會議,老五邵建芬今天早上有個大手術不能過來,

後面邵逸楊、邵逸樺、邵逸柯和邵逸岺幾個晚輩一起過來分別問了好,邵逸柏在橫店拍戲不在京城。

“大嫂,看你這話說的,逸城受傷和你們有什麽關系?大哥、三哥,逸誠給你們添麻煩了啊。”邵建幀雖然面沈如水,但是仍舊禮數周到,“是這臭小子太不省心了。”

岳音被劉鳳梧扶住胳膊,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明顯是一晚上沒睡,她勉強維持住儀態焦急地問:“逸城呢,他在哪兒,醒了嗎?”

“在ICU的,雖然還沒有醒,但是各項指標目前還不錯,觀察兩天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邵劍鋒的嗓音低沈,帶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你們都是醫生,應該知道重傷後康覆是有個過程的。”

邵建幀和岳音心底一塊大石頭暫時落了地,昨晚接到邵劍鋒電話雖然了解了個大概,但具體情況如何心裏仍舊沒底,難免心急如焚,如今聽邵劍鋒這樣說了,心裏的焦灼稍緩了一些。

“什麽時候能進去見逸城?”岳音問,“我知道各醫院都有自己的規矩,不能因為逸誠壞了規矩。”

旁邊劉鳳梧不由得佩服地看了岳音一眼,這個時候還能沈得住氣不愧是一院之長,換了她估計早哭天抹淚、破門而入了,哪管什麽規矩不規矩的。

邵建鋒:“我們醫院ICU病房探視一般是安排在晚上,不過既然是在我的地盤上,肯定能通融一下的,你們現在就先進去看看吧。”

等邵建幀和岳音夫婦進了ICU,邵建鋒轉身對幾個小輩說:“逸楊,你帶他們幾個小的先回去吧,你們待在這裏也起不了多大作用,等逸城轉到普通病房了再來探望他吧。”

沒等邵逸楊答應,旁邊早已不耐煩的邵逸樺忍不住抱怨道:“我原本就說不來的,你們偏讓我來,害得我早上覺都沒睡醒,在這等老半天不是瞎耽誤功夫嗎?”

聽邵逸樺這樣說,在場的邵家老小都驚訝地望向他,這人竟然涼薄如斯真讓人心寒,以後自己但凡有個事還能指望得上他?

邵逸樺見大家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自己,瑟縮了一下脖子,問:“你們幹嘛都這樣看著我,我說錯了嗎?”

邵建國立馬黑了臉額頭青筋暴起,一巴掌扇兒子肩膀上,低聲喝罵道:“聽聽你都說的是些什麽話?逸城是你兄弟,兄弟!你的手足之情都餵狗了嗎,兄弟都躺病床上了你不該來看看?”

邵逸樺被他老爹一巴掌拍懵了圈,嘴裏氣呼呼地嚷嚷道:“媽,你看我爸他又打我,我哪裏說錯了嘛?”

這次劉鳳梧沒護著兒子,“樺兒,這話你確實說得不對,兄弟之間本該守望相助。”

“媽,你怎麽也教訓我?”邵逸樺驚了,他已經被寵壞了,說話完全沒有個顧忌張口就來,只聽他氣急敗壞地吐槽道:“若不是想著能看看那家夥的慘樣,打死我也不會來。”

邵逸楊皺眉反駁道:“逸樺,你怎麽能這麽說?逸誠是見義勇為,他是英雄,你進來的時候沒瞧見那麽多熱心市民過來探望嗎?”

邵逸岺點點頭說:“對啊,這次逸誠可為邵家長臉了。”

邵逸樺哂笑,譏諷道:“不自量力而已,不然也不會躺那兒了。他向來愛出風頭,這下好了,差點兒連命都沒了。”

“你說什麽?你個兔崽子,還是人嗎你?兄弟在裏面生死不知,你還幸災樂禍看人笑話,氣死我了!”邵建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摁不住脾氣怒了,一把薅住邵逸樺頭頂亂蓬蓬的黃毛直接大巴掌扇了過去。

“痛痛痛,爸,你偏心,又為著個外人打我。”

“閉嘴,你個不孝子!”

邵逸樺吱哇亂叫捂著臉不停躲閃,邵建國怒不可遏不依不饒抓著兒子教訓,劉鳳梧趕緊上前勸阻,急得邵逸楊也加入戰團試圖把老爸和弟弟分開,旁邊的邵家幾個人則看得目瞪口呆,想勸又不知道怎麽下手。

正混亂間,只聽得邵建鋒極具威嚴地低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邵建國才悻悻放開兒子,邵逸樺則拉著劉鳳梧哭訴委屈,邵逸楊尷尬得直撓頭皮。

“這裏是醫院,看看你們像什麽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來醫鬧的呢!”邵建鋒不悅地說,語氣不是很好,“我說大哥大嫂,樺兒年紀也不小了還這麽不懂事,我建議送到二哥那裏去吧,不然這輩子真毀了。”

“媽,我錯了,我不去二叔那裏!”邵逸樺驚恐大叫,這下心裏真慌了,要說這家裏他最怕的莫過於他二叔了,邵建軍向來嚴厲在部隊裏那是說一不二的首長,回到家來從不慣著孩子,每次邵建軍回來都會把他這個好侄兒一頓收拾,邵逸樺已經有嚴重的心理陰影了。

旁邊冷眼看著的邵逸岺插話道:“逸樺弟弟別怕,你去了我老爸部隊,他肯定會好好關照你的,放心。”

放心個鬼,還關照,越關照越死得快。

邵逸樺哀求道:“岺姐,你瞎出啥餿主意,別擱這兒裹亂了。”

邵逸楊卻非常讚同邵逸岺的建議,“部隊可是個大熔爐,再跋扈的刺兒頭去了部隊也會變得有出息。”

“邵逸楊,你說得輕巧,這麽好你怎麽不去呢?”邵逸樺對著哥哥嗆嗆道,“你就這麽見不得我好是吧,非把我逼死了你才舒服?”

“沒大沒小的,樺兒你怎麽和你哥哥姐姐說話呢?”劉鳳梧瞪了兒子一眼,今天見兒子如此表現她的心也有點涼,對自己以往的堅持已經有了動搖。

邵逸樺見勢不妙,丟下一句“反正我不去,誰愛去誰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跑了。

邵建國氣得在後面跳腳,恨不得再抓起來揍一頓,嘴裏罵著“孽子、不孝子!”

邵建鋒在背後插刀,嘆氣道:“我看樺兒不管不行了,現在送到二哥那裏掰一掰說不定還能成才。再這樣下去,大哥分分鐘腦溢血,而且,看看他對逸楊的態度,目無兄長,不是我嚇唬你們,遲早得兄弟鬩墻。”

平時很少說話的邵逸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架,一字一句神級補刀,“剛剛樺弟說的話可千萬別讓五叔、五嬸知道,否則......”

叔侄倆的話說得直白,劉鳳梧和邵建國夫妻心中一凜對視一眼,互相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

隔壁觀察室裏有三個聽墻角的,不是熊元元、青擎和蒼術是誰?自邵家這波人來了之後,原本待在ICU外等待的熊元元和邵家一眾打過招呼後,就被邵逸樺時不時一陣冷嘲熱諷,熊元元看在邵逸誠的面子上並沒有搭理他,找了個借口避到了觀察室來。

此刻見邵逸樺跑了,青擎好奇地問:“這傻×是誰?怎麽又壞又蠢,真的是邵逸誠的哥哥?”

熊元元糾正道:“是堂哥不是親的,誠哥只有一個妹妹。”

蒼術嘖嘖嘆道:“愚蠢的人類,而且蠢得很純正。”

青擎無語:“邵家人不少啊,而且貌似都不簡單,你嫁進去真的沒問題?”

熊元元給他一個白眼球,撇嘴說:“我又不和他們在一起生活,誠哥的爸媽還是很靠譜的。”

蒼術唯恐天下不亂,慫恿道:“那個叫什麽樺的竟然看你男人笑話,叔可忍嬸不能忍,你不方便出手的話我和青擎去幫你出口氣,非把那小子給收拾純善咯。”

青擎附和道:“對,我也看那小子不順眼,之前一直和你陰陽怪氣的,你竟然也能忍。”

熊元元笑得陰惻惻的,“不用你們,仇當然要自己報才爽啊,呵呵!”

青擎和蒼術相視一眼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熊元元出手自然沒有凡品,異口同聲問:“你做了啥?”

熊元元坦蕩地說:“沒做啥,我好心幫他開了個天眼。”

“開天眼?你夠狠!”

“牛掰!”

所謂開天眼就是把妖力附在對方身上讓他有了識別妖和人的能力,開了天眼的人便能看到妖的本體,對妖來說是種本領,對人來說那絕對只能是驚嚇。

十來分鐘時間,邵建幀夫婦便從監護室探視出來了,親自見過了兒子的狀況,兩個人臉色都沒有那麽緊繃和緩了很多。

走廊上邵逸楊帶著弟妹們先回去了,只剩下了邵建國夫婦和邵建鋒,見邵建幀夫婦出來,他們三個便迎了上去。

“逸誠怎麽樣?”邵建國問。

邵建幀回道:“還好,各項生命指征平穩,就等著醒過來了。”

劉鳳梧沒有進過監護室,聽了面上也帶出喜色來,“那太好了,你們兩個也把心放寬了,逸誠肯定會否極泰來的。”

岳音露出個淡淡的笑來,“謝謝,借大嫂吉言。”說完又轉向邵建鋒,有些疑惑,問:“三哥,有件事我不大明白。”

邵建鋒神經立馬一緊,“你說。”

“憑我當媽的對逸誠的了解,他並不是個熱心的孩子,實話實說啊,逸誠對人處事看似溫和實則冷淡。”岳音斟酌了一下語言說,眼底的疑惑愈發濃郁,“按理說遇到這種事情,他肯定會先保全自己,很難做出這種以身涉險的事情來,不是說他冷血自私,遇到持刀歹徒他打電話報警是肯定會的,但是迎著刀口上的可能性很小,他並不是個莽撞沖動的性子。”

邵建國同意妻子的看法,補充道:“而且我仔細看了逸誠的傷口,只有手術切口沒有刀傷,更何況能讓逸誠胸骨斷裂、肋骨骨折的話刀傷怎麽可能做到,反而更像是被重物擊中胸口造成的傷害。但是警方又說逸誠是被歹徒用刀捅傷的,這不符合邏輯。”

邵建鋒尷尬地笑了笑,解釋道:“你們說的我也有想過,具體是什麽個情況肯定要以警方的調查為準,我們猜來也沒用不是?”

岳音想了想,問:“能聯系到目擊者嗎,或者有沒有事發經過的監控錄像?”

邵建鋒腳下一個趔趄,含糊地回道:“不知道有沒有目擊者,好像是有其他受害者吧,聽說事發地點的監控頭前幾天壞了,所以警方也沒能找到第一手的影像資料。”

邵建國追問:“警方的人三哥你熟不熟?能讓我們見見受害者嗎?”

依舊聽墻角的三個面面相覷,青擎低聲說道:“元元,你公婆好厲害,邵院長已經被問得說不出話來了。”

熊元元此時的心情很覆雜,擔憂忐忑,惴惴不安,他有點害怕面對邵爸爸邵媽媽,如果他們知道誠哥是被自己連累受的重傷,會不會再不喜歡自己了。

岳音一直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下心頭微動,左右看了看,問:“咦,怎麽沒看到元元?”

終於轉移了話題,邵建鋒松了口氣,順著話說:“那孩子應該在觀察室吧,昨晚勸也勸不走,硬要在這裏守著熬了個通宵,我只好給他找了個地方待著。”

劉鳳梧讚道:“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

躲避解決不了問題,熊元元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推門而出,主動亮相,“叔叔,阿姨,我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