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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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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

安道平三人緊趕慢趕奔過來,白山和青擎已經沒了蹤跡。

安道平有點喘,“咦,怎麽都走了?這就解決完了?”

熊元元點點頭,彎了彎嘴角,“嗯呢!都解決了,以後都不打了。”

陳帆眉梢帶出點喜色,暗暗捏了捏拳頭,又松開。

周泉眼底浮起一絲探究,但很快被遮掩住了。

安道平幾個剛剛離得遠,因為結界的原因,熊元元和白山、青擎的對話一個字都沒聽見,熊元元和青擎過招的經過也沒看得很清楚。

安道平搓搓手,呵了一口熱氣,急切地說:“快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麽搞定的。”

熊元元簡要地把事情經過描述了一遍,最後著重提醒了安、陳二人,“青姣的傷就交給我和爺爺,總會有辦法的。如果青擎沒有誇大其詞,南海那邊,陳叔、安叔你們特殊處要留意一下了,不是我陰謀論,我擔心的不僅僅是南海的大妖有什麽企圖,萬一還有其他地方的不明大妖摻和進來呢,到時候......”

話說到此,在場的人都聽懂了,一個大妖不可怕,可十個、二十個呢,那將會是一股非常可怕的力量。

陳帆面色慢慢凝重,“東海那場大戰我有所耳聞,據說相當慘烈,詳細的資料檔案室應該能查得到,這件事我會放在心上,全國的大妖也是時候再次摸排一遍了,決不能讓某些陰謀家得逞。”

陳帆拿出手機去一旁打電話,安道平拉著熊元元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有沒有受傷?這次辛苦你了哦!”

熊元元原地蹦了蹦,活潑地回道:“沒事兒,就是內力用得猛了點兒,等會兒調息一下就OK了。”

看著謙虛不倨傲的少年,周泉嘴角上翹,他跺了跺腳,說:“走吧,先回車上去歇著,這次任務算是超額完成了,我的報告必須要做得漂漂亮亮的。元元,你還走得動嗎,要不要我背你過去?”

“用不著,用不著!”熊元元慌忙擺手,白瓷般的臉蛋上浮起一層紅霞,生怕被捉住似的轉身往車子方向跑去。

安道平笑著拍了拍周泉的肩膀,戲謔道:“還是個孩子啊,誰能想到他剛剛輕輕松松就把一個百年大妖給打敗了。”說完過去陳帆那邊商量事情去了。

周泉心裏暗道:“是啊,這麽絕色的少年又優秀如斯,千年難遇,既然被我遇上了,絕對是老天爺的安排。”

等熊元元返回營地,立刻被米曉檳幾個給圍住了。

米曉檳撲上來給了熊元元一個大大的熊抱,“霸霸,你太猛了,請收下我的膝蓋!”

熊元元一下被抱得雙腳離地,在空中撲騰了兩下,掙紮無果後斷然放棄。

原來,米曉檳通過安裝在熊元元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和專用衛星監控端看到了全場經過,雖然結界封閉了部分信號,讓畫面斷斷續續的,但是基本過程還是拍到了的。

沐坤幾個歸隊後都看了回放,幾個人邊看邊嘖嘖稱奇,一種慕強的欽佩感油然而生,說話都客氣了很多。

米曉檳自豪地誇道:“不愧是我選中的金主霸霸,太牛掰了,給我們說說騎龍頭上是啥感覺,酷斃了啦!”

歐陽蕓拉了拉面罩,懟道:“你爸爸永遠是你爸爸!不要質疑。”扭頭眨著眼睛問:“元元小帥哥,真不考慮姐姐一下嗎,姐姐可鹹可甜,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絕對值得擁有,我可太想當檳檳麻麻了,當幾天就行。”

米曉檳:......

你妹!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女人。

熊元元的臉又紅了,他從沒遇到過這樣主動難纏的姐姐,正尷尬間,沐坤帶著感激湊近說道:“丹藥很好用,我蹲在雪堆裏身上一直暖洋洋的,謝謝元元兄弟了。”

“不用謝,不客氣!大家辛苦了,我先上車咯。”熊元元抓了抓自己發紅的耳朵,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速突破包圍圈,像陣風飄進了車裏。

他坐到後排,從空間裏摸出一顆藥丸含進嘴裏開始療傷,這場比拼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內力,損耗很大。耳邊傳來車下幾個人的吵嚷聲,熊元元關閉了神識,專心運行起內力來。

米曉檳炸毛了,“艹,你把我爸爸給嚇跑了,儂曉得吧儂是個女生,要矜持,矜持懂不啦?”

歐陽蕓擺了個S造型,不屑一顧,“嘁,姐姐字典裏就沒有過矜持二字。看上了就勇敢追愛,現在早就不興默默等愛那套了。再說了,姐有那麽嚇人?要樣貌有樣貌,要身材有身材的,還有一顆水晶般的心靈。”

沐坤和一直想表達感激還沒有機會的伍天朗:......累了,看透!

兩個厚顏無恥、沒臉沒皮的家夥,好想拋棄這樣的戰友,咋整?

剛剛歸隊聽到對話的周泉心中默默計較,“現在流行愛要說出來的嗎?會不會嚇壞小朋友?”

等收拾好東西,營地打掃幹凈,裝甲車沿著來時的路返回軍用機場,車裏氣氛很好,完全沒有了來時的緊張凝重,除了壓低聲音不打擾熊元元的調息修煉,米曉檳幾個低聲開著玩笑,討論晚上回京去哪家涮鍋子。

這次任務零傷亡堪稱完美完成,對周泉團隊來說簡直不要太輕松,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每次出任務大家都會寫好遺書以防不測。這麽輕松完成任務功勞是誰的,大家心裏有數。

下山的路只有一條,裝甲車在雪地裏開得很慢,搖搖晃晃到山腳開了快4個小時。

熊元元打坐結束,舒服地伸展雙臂睜開雙眼,發現車上除了駕駛員伍天朗,其餘的六雙眼睛齊刷刷直淩淩地全盯著自己,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體問:“怎麽了?”

安道平一臉和藹,“你休息好了?”

熊元元摸了摸鼻尖點點頭,“嗯,滿血覆活了。”

打怪少年的逼格,簡直了。

米曉檳諂媚堆笑,“霸霸,渴不渴,餓不餓?兒砸給你倒杯熱茶暖暖手?”

熊元元一張臉白裏透紅,眼睛濕漉漉的,格外水潤明亮,此時卻只能尷尬地望著面前上趕著來的好大兒,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滾邊兒去!”旁邊周泉一巴掌呼在米曉檳後腦勺上,差點沒把人呼到車窗上和防彈玻璃來個親密貼貼。

歐陽蕓毫無姿態地捶椅大笑,看得沐坤幾個直搖腦袋。

大姐,不,大兄弟,就你這德性人家美少年能看得上?!唉,姻途堪憂啊!

周泉凜冽的眼神掃了過來,歐陽蕓的笑聲戛然而止,僵硬地調整了面部表情。

“元元,你先看看這份報告,如果沒有出入,就用電子筆簽個名。”周泉把手裏的ipad遞給熊元元,語氣和緩了不少。

熊元元接過來認真地閱讀,周泉用視線描繪著少年英氣的眉眼、挺翹的鼻梁、粉潤的唇珠,就連耳朵都那麽小巧可愛,目光不自覺地帶著些溫柔繾綣。

旁邊敏感的歐陽蕓擠眉弄眼地和米曉檳竊竊私語。

這時陳帆開口說道:“中午我們去老鄉家吃飯,當地村幹部熱情得很,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東北菜。”

米曉檳滋溜咽了下口水,咧嘴開懷,“嘖嘖,那怎麽好意思呢,是不是有鐵鍋燉大鵝呀?”

安道平笑道:“老鄉們很質樸的,把準備過年的好酒好菜都拿了出來。”

米曉檳幾個開始熱切地討論起東北有名的幾道菜來。

熊元元看完報告,簽好名字,遞還給周泉,“周隊,辛苦你們了,合作愉快!”

周泉點頭收下,擡起屁股坐到熊元元旁邊,正準備說話,前面伍天朗突然剎車高聲喊道:“頭兒,前面有個劫道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誰敢劫軍車的道?

周泉皺眉探身往前望去,車內的人也好奇地望過去,只見剛好能過兩個車身的路口停著一臉越野車,斜斜地停在路邊,剛剛好阻擋了裝甲車前進的步伐,車頭靠著一位穿著黑色防寒服,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男子,他身材高挑挺拔,正目光灼灼地望著裝甲車。

“呀!”坐在最後一排的熊元元驚喜地叫出了聲,飛快地從座位上跳起往車門走,“伍大哥,麻煩你開下門,是我朋友。”

伍天朗看了眼周泉,見周泉點頭,把車門打開,就見熊元元迎著寒風輕盈地飛出了裝甲車,朝前面那男子奔去。

“誠哥,你怎麽來了?”少年像乳燕歸巢般撲進男子懷裏,又驚又喜地仰頭笑問。

那男子正是邵逸誠,昨晚一直坐立不安,幹脆開了車連夜趕到長白山腳下,和當地老鄉打聽到長白山已經封山,昨天有一隊人馬上了山還沒下來,幹脆開到唯一的路口來堵人,沒想到還真給堵到了。

抱著少年溫熱軟軟的身體,邵逸誠一身的疲倦都消失了,空蕩蕩沒有著落的心立刻被填滿,他把熊元元緊緊擁在懷裏,戴著口罩的嘴在他耳邊碰了碰,啞聲寵溺地說:“寶寶,我想你了,睡不著就來接你了。”

熊元元聞言不禁開心又心酸,還有一絲絲的心虛,腦袋在邵逸誠懷裏蹭了蹭,撒嬌說:“唔,我也想你了,咱們回家吧。”

裝甲車內一眾人等看著車外的熊元元和男子的互動目瞪狗呆,“籲......”沐坤吹了一聲喝彩的口哨。

“臥槽,這男的誰啊?”米曉檳撓撓頭發問,“看著和金主霸霸關系不一般呢。”

周泉心裏發緊,第六感告訴他這個男人和熊元元關系不簡單,他冷冽的目光穿透車窗玻璃和擡頭望過來的邵逸誠警覺審視的眼神碰撞到一起,在空起中劈啪作響。

“邵逸誠,京大醫學院高材生校草,元元同鄉、學長兼周末室友,京城邵家旁支,蓉城邵家嫡子嫡孫。”安道平不緊不慢地輕聲介紹,這是之前他們調查熊元元時了解到的情況。

一聽到是校草,歐陽蕓立時來了興趣,迎著寒風把臉探出窗口問道:“嗨!帥哥,你是小帥哥的朋友嗎?”

熊元元這才後知後覺到自己和邵逸誠的擁抱被車上的人看完了,頂著張大紅臉拉著邵逸誠過來車窗邊介紹:“這是我朋友,邵逸誠。誠哥,他們是項目組的同事。”

邵逸誠鼻腔裏面發出一聲“嗯?”,熊元元縮縮脖子立馬改口道:“咳咳,我男朋友!”

“大家好,多謝你們照顧我家元元。”邵逸誠加重了“我家”二字的音量,順手拉下口罩,露出一張英姿勃發,帥氣的臉龐,雖然眉宇間帶著絲倦容,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翩翩公子,清冽如玉的氣質,和熊元元站起一起說不出的般配。

“臥槽!”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直接的嗎?

車上全體人員同時在心裏發出驚嘆,不僅僅是驚嘆邵逸誠出色的外貌和迷人的聲線,更是驚嘆熊元元和邵逸誠的大膽直白。

“我就說嘛,一個學長怎麽會跑到冰天雪地地的長白山來接人,原來是金主媽咪呀!”米曉檳口無遮攔,笑得一臉□□。

“閉嘴!”歐陽蕓還沒開始的帥哥夢“啪”地碎一地,不虞地擡肘給了米曉檳一下。

要說此刻心裏最難受的,絕對是周泉,他黑著臉,心比車外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還涼,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剛喜歡上的少年竟然已經有了愛人,還如此優秀出眾。另外,心裏又帶著一抹慶幸,幸好自己剛剛的表白沒來得及說出口,不然,就成了尷尬的媽開門迎接尷尬,尷尬到家了!

邵逸誠也在審視打量這幾位所謂的項目同事,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龐,認出了之前見過的安道平和陳帆二人。其餘幾個也絕不可能是普通人,特別是領頭那個身上帶著股殺氣和匪氣,這幫人訓練有素還開著軍車,傻子都能猜到身份,不曉得小騙子是如何認定能瞞得過去的。

既然熊元元撒了謊,那他先假裝不知道,回去再收拾這個小騙子。

安道平和和氣氣地跟邵逸誠打著招呼,熊元元三蹦兩跳地上車來取了自己提包,和大家揮揮手道別,“那我先走了,大家保重啊!”

“走吧走吧,我們京城見哦,路上註意安全啊!”安道平沒有強留叮囑了幾聲。

“嗯,知道了,再會!”熊元元笑顏如花,那是從心底裏流淌出來的開心,提著行李毫不留戀地下了車。

“嗚嗚嗚,霸霸,你不要兒砸了?”米曉檳哀嚎,“鐵鍋燉大鵝它不香嗎?”

熊元元身子一僵,假裝沒聽見,面紅耳赤地跑到邵逸誠身邊,親親熱熱地挽著對方的胳膊,上了越野車的副駕駛。

邵逸誠一盤子把車倒好,開了雙閃燈,沿著公路走到底,和裝甲車背道而馳拐向了去往京城高速路的方向。

裝甲車內,歐陽蕓哀聲嘆氣:“嗚嗚嗚,我也好想有個這樣的男朋友哦!”

米曉檳眼帶促狹,八卦精神挺足嗶嗶:“虐狗是不對滴!不過霸霸和麻麻挺配的哈!你說他們倆誰上誰下?”

周泉太陽穴突突直跳,冷冷地喝問:“2號,你報告寫完了嗎?”

得,人氣得連名字都省了!

不配有姓名的2號米曉檳瞬間枯萎,聳聳肩啞了聲,不明白隊長怎麽氣壓突然走低,完成了任務不該高興的嗎?

歐陽蕓若有所思,閉嘴低頭閉目養神。

安道平和陳帆對視一眼,心裏有了計較,也不吱聲,車裏恢覆了安靜。

越野車上,熊元元還沈浸在天上掉下個誠哥哥的巨大驚喜中,絲毫沒有穿幫後將面臨懲罰的覺悟。

“誠哥,你累不累,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熊元元有些心疼地看著邵逸誠的側顏,晨曦中邵逸誠眼底帶著青影,但輪廓英挺俊逸,他開始沈醉於男朋友的美貌中無法自拔。

“沒關系,淩晨我在車裏睡了幾個小時的,你們車子下山的動靜把我驚醒了。”邵逸誠騰出右手摸了摸熊元元白皙的臉龐,不動聲色地問:“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嗯嗯,昨晚還吃了烤野兔呢,是周隊在叢林裏抓到的哦。”說起這個,熊元元眉飛色舞地來了興趣,“周隊很厲害,箭法高超也很能打。”

一貫冷靜沈穩的少年只有在邵逸誠面前才有如此活潑稚氣的一面,外人鮮少能看到這樣的他。

而邊說邊比劃的少年完全沒有註意到邵逸誠越來越危險的眼神,在自己男朋友面前誇讚其他男人,這完全就是在找艹哦!

邵逸誠冷哼一聲,不置可否,沒有打斷熊元元的絮絮叨叨,默默通過少年的話語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半晌沒得到回應,熊元元這才意識到一絲不對勁,是不是透露了太多不該透露的信息啊?他討好地彎著眉眼問:“誠哥,你怎麽了?”

“沒什麽。”邵逸誠心念一轉,把車停路邊,拿過手機鼓搗了一番,再度出發。

“咦,是不是走錯了哦,我們怎麽又繞回去了?”熊元元看著路邊一晃而過的路牌問,“這不是上高速的路,誠哥。”

邵逸誠嘴角揚了揚,“暫時不回去了,我突然覺得有點累,疲勞駕駛很危險,我訂了溫泉酒店,咱們先住一晚,等休息好了,明天一早我們再回京。”

熊元元無所謂,早一天晚一天對他而言都差不多,除了一天三次催他回蓉城催得急的曾小胖,在蓉城他也是一個人過年的。爺爺時不時的消失,這麽些年他也習慣了獨自在家,後來曾媽媽邀過他幾次去曾家過年守歲,除夕夜好歹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就熊元元的性格而言,說好聽點兒是不給別人添麻煩,說直白點兒就是懶、宅,不是因為怕辜負曾媽媽一家的好心和善念,他寧願一個人宅在家裏修煉。

“好噠!我還沒住過大酒店呢,還是和你一起住,哇,真好吔!”熊元元抿唇,嘴角的梨渦可愛迷人。

邵逸誠聽了這話心裏的怨氣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散了個幹凈,想到熊元元的身世,想到隨時離家的熊爺爺,心疼夾雜著酸酸澀澀的感覺搓揉著他的心臟,他側身過來飛快在熊元元嘴角輕啄一口,“小傻瓜,喜歡的話我陪你住個夠。”

熊元元搖搖頭,懂事又乖巧地說:“不用了啦,住一次開個洋葷就行了,酒店好貴的,再說了住酒店哪有在家裏舒服。”絲毫沒有作為一個有錢人的覺悟,明明就是個有錢花隨便花的妖三代。

邵逸誠此時恨不得把少年抱進懷裏好好心疼一番,只能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加快了車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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