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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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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人

邵逸誠訂的溫泉酒店坐落在長白山腳下度假區裏,也是他們運氣好,此時本該是長白山的旅游旺季,溫泉度假、賞雪滑雪的游客絡繹不絕。若在平時不提前一個月預訂根本不可能找到星級以上的酒店。

情況特殊,這次因為妖怪打架,讓政府出面以景區維護和安全檢查為由,把游客進行了疏散,網上的預訂客單也暫時取消了。清晨警報一解除,政府這邊立馬通知商家恢覆了各種旅游項目,所以邵逸誠在網上預訂才能一下就成功了,而且訂到了最難訂的室內溫泉套房。

“哇塞,好豪華哦!”熊元元放下手裏的提包,在套房內四處游走打量,帶著點兒激動,“誠哥,你快來看,這個浴缸至少可以泡幾個人呢!這個落地窗,還可以邊泡澡邊欣賞風景!”

邵逸誠沒帶什麽行李,簡單一個背包,連換洗衣物都沒帶,他雙手交叉在胸前,斜靠在門上望著東摸摸西看看的好奇少年,帶著點兒蠱惑的口吻說:“喜歡嗎,等會兒我們一起泡,網上介紹說裏面放出來的都是溫泉水,還能選擇不同的類型,有玫瑰、牛奶、中藥什麽的。”

熊元元沖過來一把摟住邵逸誠的腰,臉上紅撲撲的,眼底閃爍著星芒,仰著頭接連點頭,“那我們都試試吧,別浪費了,啊?”

邵逸誠張開雙臂順勢抱住少年的腰肢,俯身在少年額頂黑發上落下一吻,寵溺地說:“行啊,你想泡哪種就泡哪種,想泡多久就泡多久,都依你。”

“謝謝誠哥,那我們開始吧,哈哈,怎麽有點迫不及待呢!”熊元元急急地開始脫外套,套房內開著恒溫空調,溫度適宜。

“就這麽急,嗯?!”邵逸誠目光幽暗,鼻尖碰了碰少年的,嘴唇卻隔著半指距離,若有若無地撩過一陣熱氣,“寶寶,真拿你沒辦法,那我先放水,你去換個浴袍進來。”

“好噠!”熊元元興沖沖地去了換衣室,絲毫不知道自己馬上要面臨什麽。

邵逸誠挑了下眉頭,選了個牛奶溫泉,打開熱水開關,掏出電話來。

水放到一半,熊元元穿著浴袍已經進進出出看了幾遍了,中間客房服務員送來了邵逸誠點的小食、水果、酒水,還有兩套嶄新的內衣。

浴缸的水放到了三分之二左右,邵逸誠和熊元元齊齊站在了浴缸邊。

“要全脫光啊?”臨到要進去了,熊元元反而有些遲疑躑躅,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

邵逸誠輕笑,“哪個泡澡還要穿衣服的?再說了,你全身上下我哪兒沒見過,要我幫你脫嗎?”

“不麻煩你,我自己來。”熊元元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發,背轉過身子拉開浴袍的腰帶,沒看到身後邵逸誠眼中略帶瘋狂的暗沈眼神。

剛剛脫下浴袍,一具灼熱的胸膛就貼到了熊元元光滑的脊背上,隨即來不及驚呼,熊元元被人從後面攔腰抱起,兩個人一起進入到了溫燙的浴缸中,溫泉水浸出浴缸邊緣打濕了浴室的地面。

“寶寶,我好想你。”低啞的聲音落在耳邊,邵逸誠抱著熊元元坐進了浴缸,調整變成了面對面相對,熊元元滾實的屁股壓在他大腿根上,雙臂掛在邵逸誠的脖子上。

“我也想你,唔......”熊元元未說完的話盡數被吞入口中,邵逸誠噙著少年的唇瓣,舌尖靈活地叩開少年的齒關,貪婪地掃蕩著少年灼熱的口腔內壁,吸吮著甘甜的津液。

一吻結束,熊元元漲紅了臉頰呼吸淩亂,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他眉目輕柔,眼底水波流轉,清純又誘惑。剛重重地吸了口新鮮空氣,邵逸誠的吻就落到了他耳根邊,白皙的皮膚微微泛著粉紅,很快被吮吸出一塊暗紅的記號。

邵逸誠的嘴唇舌尖在少年的身上四處點火,並順著頸脖落滿了胸膛、小腹,熊元元難耐地向後揚起頭顱,纖細脖頸像是浴缸裏出水扡著的春色芳菲,卻把自己的身體更近地送到了愛人嘴邊。

浴室內熱氣裊裊,溫泉水隨著二人的動蕩不斷地從浴缸邊緣溢出......

第二天早上退房的時候,熊元元望著一片淩亂的房間都不敢看服務員的眼睛,紅著臉戴上大口罩恨不得貼張隱身符。

車子一路向西,朝著京城進發。

熊元元歪倒在副駕駛座位上,懨懨地不想說話。

“是不是不舒服?”邵逸誠自知自己昨天有點過分了,車速快到了要起飛,還一開就是快一天,再好的車水箱也要燒開了。他帶著點心虛問,伸手探了探少年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燒。

熊元元不說話也沒拂開對方的手,額頭在邵逸誠掌心裏蹭了蹭。

“寶寶,對不起,我錯了,以後再不這樣了。”邵逸誠沒有了以往的沈著冷靜,臉上帶了點愧疚和焦急。

“誠哥,我沒怪你。”熊元元嘆了口氣,扭頭看向邵逸誠,眼底有一絲忐忑,“怪我自己不該撒謊騙你的,是我的錯!我知道你看出來了,這次我去長白山不是談什麽項目,你在心裏憋著也不問我,回家我就把事情原委都告訴你,到時候你再怎麽決定怎麽做。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你不原諒,我也可以一輩子不出現在你面前。”

邵逸誠心裏一悸,連忙把車子往路邊上靠穩,幸好還沒上高速,不然得出車禍了。

“不,我不想!寶寶,你說的什麽話,都是我的錯,你別勉強,誰都有自己的秘密啊不說也行的。”邵逸誠心裏突突的,感覺有什麽大事要發生,防禦性地選擇了逃避,他處變不驚的臉上罕見地浮出了惶恐的神色,“如果知道秘密的代價是要失去你,那我寧願不知道。”

熊元元心裏天人交戰,他其實也在怕,怕邵逸誠知道自己不是個人類是個熊貓妖會離開自己,這段時間的相戀相處,他已經完全確定了自己的感情,也把邵逸誠當成了除爺爺外最親密的家人。

但是有的事情不能回避,他知道自己太任性、太自私了,在投入這段感情之前就應該想到結局的,怪只怪愛情太迷人,自己投入得太快太深。事到如今,他必須要賭一把,賭邵逸誠對自己的感情已經超越了種族,賭對了以後就是陽光坦途。一旦賭輸了,只能抹掉邵逸誠所有對自己的記憶讓對方重新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雙眼壓抑著內心即將噴湧的情感,握住了邵逸誠的肩膀,“誠哥,你聽我說,這件事瞞著你是我的不對,但是我並不是故意的,我有我的苦衷。但是思來想去,我覺得還是應該告訴你,如果要共度一生的愛人連坦誠相待都做不到,那這份愛還是真愛嗎?”

“回家之後,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選擇權在你手上,是分是和交給你來定。”

邵逸誠粗暴地將少年緊緊壓進懷裏,下巴擱在少年的肩頭,帶著焦急,“不分,堅決不分!不管你告訴我什麽,我都不準你說分手!”

“好好,你說了算!”熊元元皺著小臉回抱著不安的邵逸誠,輕輕拍了拍對方的後背,伸頭縮頭都是一刀,這一關早遲要過的。

自認為拿到主動決策權的邵逸誠暫時得到了安慰,兩個人因為各懷心思,即便邵逸誠幾次提起不同的話頭,也沒能調動好氣氛。路上簡單地去休息區吃了個午飯,下午三點左右,兩個人回到了家裏。

“累不累?”邵逸誠幫熊元元脫下了羽絨外套,“要不要先去洗個澡?”

“不累,我們泡壺茶,坐下來慢慢說。”

熊元元徑直去廚房取了空間裏的鮮竹瀝燒開,泡了壺茉莉花茶出來,看著在客廳裏走來走去無處安放的邵逸誠啼笑皆非,原來還有人比自己更忐忑,本來還挺緊張的心情,現在似乎沒那麽緊張了。

“誠哥,來,坐。”熊元元兀自鎮定,招呼道。

“哦,稍等一會兒,我去個衛生間。”邵逸誠頭也沒回,鉆進了衛生間半晌沒動靜。

一直等到茶杯裏的茶水沒有熱氣冒出了,熊元元無奈地起身去到衛生間門口指節輕扣兩下,“誠哥,你還好吧?”

邵逸誠拉開衛生間的門,勉強地笑了笑,“走吧。”

把杯裏餘溫尚存的茶水喝下肚,邵逸誠握緊了熊元元纖長的手指,“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熊元元咽了咽口水,鄭重地凝視著邵逸誠的雙眼,斟酌著問道:“誠哥,你難道不好奇我爺爺是誰,不好奇我怎麽會有那麽多寶貝,不好奇我為什麽會認識安叔叔他們嗎,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安叔叔他們是國家安全部的人。”

邵逸誠咬牙違心否認,“不,我不好奇,我只知道你是我愛的人就行了。”

熊元元失笑,“無論你好不好奇,我都應該告訴你,誠哥,對不起,我不是人!”

邵逸誠呼吸一滯:......倒不必如此直白犀利。

熊元元發覺自己的話有歧義,反握住邵逸誠寬大的手掌急急地說:“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真不是人,唔,這樣說吧不是人類,是個妖,你明白了嗎?”

邵逸誠很想笑,但是看著少年認真捉急的面孔又笑不出來,下意識地反問:“你的確是個磨人的小妖精,不會是狐貍精吧?”

熊元元一噎,嘟著嘴搖頭:“怎麽可能,狐貍那麽醜還有味兒,我是熊貓精啦,記得嗎,我之前不是和你討論過妖精鬼怪的事,也問過你喜不喜歡熊貓的?”

邵逸誠點點頭:“嗯,我說喜歡。”

熊元元心底壓著一座珠穆朗瑪峰,眼神飄忽閃躲,莫名不敢與邵逸誠對視,兀自強裝淡定,“這次我去長白山不是談項目,是和國家特殊事物處一起去打妖怪去了。”說完,還偷偷瞄了瞄邵逸誠的臉色。

瓦特???

邵逸誠額角一抽,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打的什麽妖怪?”

霎時,熊元元的小臉蛋煥發出奪目的光彩,“長白山的白虎妖和東海的蛟龍要搞事情,我去就把它們搞定了,我一個對兩個哦!”

匪夷所思,難以置信!這是現代版山海經故事嗎?就離譜!

面對少年的意氣風發,看著少年不停顫動的鴉羽,邵逸誠偏偏說不出來打擊的話,“那你很厲害!”邵逸誠違心地讚道,有點幻滅,是今天早上的起床方式不對?怎麽突然打開了一個奇幻的劇本,好想突然睡過去,醒來估計就能正常了。

但是突然想到安道平和陳帆的身份以及他見到的其他幾個成員,邵逸誠又覺得熊元元說的應該也不全是瘋話。

熊元元紅著臉,低下頭軟軟地問:“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像我這樣出得廳堂,入得廚房,能打妖怪,能擼毛毛,還能陪你飆車開船的萌萌噠熊貓?”

過了好幾分鐘,一直沒有等來邵逸誠的答覆,膽怯的熊元元根本不敢擡眼和邵逸誠對視,怕看到或鄙夷或厭惡或懼怕的眼神,他眼底的光芒漸漸暗淡。少傾,他鼓起全部的勇氣擡起晦澀的眼皮望向邵逸誠,仿佛有讀心術般從對方的眼睛裏讀出了“你逗我玩兒?”“是不是去長白山凍傻了?”“我該怎麽回應自認為是熊貓的男朋友?”......一系列心理活動。

果不其然,邵逸誠伸手愛憐地摸了摸熊元元的腦袋,安慰說:“你是不是很累,要不我們早點睡吧,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你不信我?”熊元元氣急咬唇,有些心慌意亂,腦袋一偏掙脫邵逸誠安撫的大手,猛地站起來,拉住邵逸誠的胳膊往臥室裏帶,表情兇惡,“走,我證明給你看!”

看著奶兇奶兇的少年,邵逸誠無法拒絕暈頭暈腦地被拉進了臥室。

熊元元三下兩下把窗簾給拉上,開始脫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扔床上。

“寶寶,你......”邵逸誠來不及阻止,只見少年白皙如細瓷的身體已經□□在面前,在昏暗的臥室裏如一具發光的雕塑般完美,吸引了邵逸誠全部的眼神。

“唰!”

房間裏少年突然失去了蹤影,邵逸誠正在驚慌失色中感覺有什麽東西在觸碰自己的腳踝。

邵逸誠艱難垂頭只見一只憨態可掬的熊貓寶寶正匍匐在他的腳邊蹭蹭。

臥那個大艹!三觀震碎!

邵逸誠瞳孔地震,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個夢,夢裏自己的愛人突然變身成了一只小熊貓,可熊貓厚實的爪子搭在他腳背上,軟軟厚厚的觸感又在提醒他“你沒有睡著,這是真的。”

熊貓寶寶禿嚕著粉紅的小舌,嬌嬌地開口了:“誠哥,我是元元啊!”

就特麽離譜!

熊貓開口說人話了,還是用的熊元元慣常的語氣。

邵逸誠很想昏古七,但內心有個聲音在提醒他:“昏古七你就完了!”

他兩眼無神恍恍惚惚,哆哆嗦嗦蹲下身來,單膝著地,試著伸手摸了摸熊貓的皮毛,黑白分明光滑油亮,又軟又暖,手感還挺好,好舒服,想rua。

啊呸!現在不是關註這個的時候!

熊貓笨拙地往他懷裏拱了拱,討好地甩了甩肥屁股上短短的尾巴。

邵逸誠順勢把熊貓抱了起來放在床上,他坐在床邊,一人一熊貓對視著,雙眼皮瞪著黑眼圈。

黑眼圈裏的熊貓眼珠子烏溜溜的,幾乎沒有什麽眼白,帶著點濕潤像清泉滌過的黑曜石,眼底浸出可憐巴巴的忐忑眼神,讓邵逸誠的心軟了半截。

“你真的是元元?不是惡作劇?”邵逸誠妄圖垂死掙紮。

“嗯!”熊貓小心翼翼地點點頭,憨憨的樣子萌死個人。

人類作為高等動物基因中就有寵護幼崽的本能,更何況是這樣可愛的萌寵,幾乎沒有人能抵抗得了揉搓的沖動。

邵逸誠太陽穴突突地跳動,感覺今天受到的沖擊比前二十幾年所有的加起來還巨大,“那你能自由變換?”

“當然,So  easy!”熊貓的聲音奶奶的,說不出的可愛,戳得邵逸誠的嗓子眼、心尖尖泛起一股癢意。

見邵逸誠眼裏有震驚、有疑惑,卻獨獨沒有厭惡,熊貓元元心裏暫時松了口氣。

邵逸誠沈默著,雙手卻沒有停止地在熊貓背上搓揉,有點停不下來的意思,過了半晌,他開口了:“你先變回來,有些事情我得搞清楚了。”

“好噠!”熊貓扭著屁股離開了邵逸誠的手掌,一拱一拱地鉆進了被子裏。

邵逸誠呆呆地望著空了雙手,竟然有一絲不舍和悵然。

被子鼓起小小的一團,隨即肉眼可見地變成了一個人的形狀,少年毛茸茸的腦袋從被子裏探了出來,露出一雙羞赧的靚麗眼眸。

“誠哥,我變回來了。”

“還是這樣看著順眼。”邵逸誠語氣覆雜:“穿好衣服,我們好好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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