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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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登山看日出

畫卸載完後,陸驍又跟著美術館的負責人,將畫安置好,有工作人員將畫打開,程辭這會兒才有空仔細地看宋銘遠的那些畫。

在畫室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如果可以,她真想在那畫室呆上一天。她覺得宋銘遠的畫有一種吸引力,和他本人倒不怎麽像,他的畫多是溫暖的色彩。這些挑選出來的畫以油畫為主,也有少許的國畫,咋一看看不出統一的主題,但仔細品品,就能看到時間的流逝。

有一幅畫就是畫一個小女孩的長大,那小女孩甚至沒有清晰的面孔,但是你卻能看到時間在她身上流過。

還有一幅,當時找出來的時候她就比較喜歡,是一片蘆葦地的一棵樹,那棵樹看起來很孤單,周圍的蘆葦在夕陽的照射下,閃出金黃色的光芒。

她還沒有看完所有畫,陸驍就過來說該回學校了,他看她意猶未盡的樣子,說:“畫展的時候,你可以慢慢地看。”

程辭便跟著陸驍回了學校。

雖然宋銘遠並沒有接受別的采訪,但他要開畫展的新聞每天都在更新。他本身是少年成名,然後留學多年,光這兩點,就讓他備受關註。

陸驍因為實習的關系,現在在學校的時間並不多,參加攝影社活動的時間就更少了,但凡他參加,他都讓程辭跟著她,他教了她一些攝影的基本知識,她掌握的很快。每周收上來的照片,陸驍也會常常看,他註意到程辭很明顯在照片中會突出景物。

一個周末,他看到她拍的學校的未名湖裏養著的兩只天鵝,突然想到,這個學期還沒有組織過戶外活動,於是陸驍讓副社長組織了一次看日出的活動。

這樣的外出采風的活動,攝影社一年會組織幾次,副社長沈朝陽已經很熟悉了。

出發前一天,沈朝陽打電話給陸驍問一些細節的時候,宋銘遠正和他們爺孫倆一起吃晚飯。

陸驍之前看宋銘遠在畫室那邊的氣色特別差,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去城際了,回到家就和陸教授說了一嘴。陸教授最近就比較關註他,他最近幾次見他,發現他的氣色確實不好,陸教授就經常留他一起吃飯。

陸驍打完電話,陸教授就問他:“明天要去采風?”

陸驍“嗯”了一聲,陸教授又說:“去哪裏?”

“就去景山看日出。”

陸教授“哦”了一聲,對宋銘遠說:“銘遠,你要不要跟著驍兒出去玩一天,別把自己逼的太緊了。”

宋銘遠想要拒絕,可擡頭看看陸教授,老人臉上還掛著微笑,皺紋突出,他還在說:“驍兒攝影社組織的活動”,然後又想起什麽的說,轉頭對陸驍說:“你之前說程辭也是攝影社的吧,外出的時候,照顧著點女生!”

陸驍點點頭,宋銘遠想到了當年關心他的老人,嘴裏說了句:“好。”

景山離B美並不遠,開車只要一個小時就到了,他們五點就集合,參加活動的人有十幾人,攝影社租用了的學校的校車。

上車後,大家發現宋銘遠也在車上的時候,都很興奮,覺得這趟來的值。宋銘遠是靠著窗坐的,陸驍坐在他身邊,他上車後就將毯子蓋在身上,閉上了眼睛,他周圍的想要和他說話的人,也不好打擾他了。

程辭坐在他們的斜對側,她回頭就能看到宋銘遠宋銘遠的黑眼圈很重,好像很久沒有休息好一樣,他左眼下的淚痣似乎有些暗,程辭正看著他,宋銘遠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他對她露出一個微笑,程辭連忙轉過頭,面向前方。

天還黑著,車裏的大燈被關掉,這樣早起,車廂裏的人大多都閉眼躺著,陸驍也一樣。

程辭拿出自己的kindle,看起她最近感興趣的芥川龍之介。

一小時很快過去,下車後,沈朝陽就組織大家登山,這個時節,太陽大概在7點升起,他們得快點登山。

景山並不高,對二十幾歲的人來說,一個小時登上山應該是毫不費力的。

陸驍和沈朝陽帶隊走在前面,陸驍喜歡拍照,天微明,霧氣有些重,陸驍時不時會拍照。

程辭是平常不愛運動,爬山對她來說是個體力活,她走在靠後的位置,她之後還有一個微胖的女生,她就是齊琴,攝影社的很多工作都由她負責,她和程辭一樣,不會花癡陸驍,陸驍反而對她比較信任,很多事情都交給她做。她爬的也比較吃力,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宋銘遠還在她之後。

齊琴是想拍日出的,她的速度也慢慢地加快,不一會兒就超過了程辭。

宋銘遠不急不緩的在走,就像是飯後散步一樣,程辭慢慢落到他的身邊,和他一起走。

宋銘遠看到她慢慢落到他身邊,溫和一笑,和她說起話來,他問:“你喜歡現在的專業嗎?”

程辭對他的開口有些不自然,她回答道:“喜歡。”

“怎麽沒學國畫呢?”

“為什麽一定要學國畫呢?”程辭反問道。

天更亮了,他們倆落在了最後,程辭並沒有拍多少照片,她覺得自己對攝影其實並不是很敏感。

宋銘遠沈默了片刻,問:“我小時候跟著程老師學過一段時間的話。”

“嗯?”程辭疑惑。

宋銘遠笑笑,他的笑很溫柔,和她平時看到的樣子很不同,他說:“你不記得我也正常,我只跟著你父親學了一個暑假,也只見過你幾次,都是程老師下課時,你來接他。”

除了長得像季然,程辭對他並沒有什麽印象,她說:“我不太記得了。”

她現在對她父親的印象都很淺了,何況只是跟著她父親學過畫的學生。

然後她又想到她小時候是在W市生活的,便問:“宋師兄小時候不在B市嗎?”

“在的,那年我們家暑假在W市。”

“哦。”程辭聯想到那天在畫室見宋銘遠是,他說的話,沒想到宋銘遠竟然認識她,而且還是她父親的學生。

程辭想著,擡頭,就見陸驍在前方等著他們,之後三人一起往上爬,一直到山頂,兩人都沒有說什麽話。

爬上山頂,太陽剛好升起,在他們之前爬上來的人已經將相機支起來,正在拍照,程辭拿出相機。

宋銘遠站在一棵樹旁,背對著她,似乎喘著氣,程辭的鏡頭對準他們,初升的太陽灑下來的紅光照在他身上,仿佛給這人增添了一絲佛性,陸驍從他身邊走開去找沈朝陽,程辭按下快門,給樹下的人拍了一張照片。

一會後,他轉身向她走過來,程辭乘機按下快門,他走的不快,抓怕的人影並不是很清晰。

然後程辭將鏡頭轉向太陽,太陽升起的地方紅彤彤的,雲彩全被染上了紅色,她覺得自己有些分不清這時候的太陽是朝陽還是夕陽了。

宋銘遠走到她身邊,等她放下相機的時候才說:“我們拍一張合影吧?”

她發現他手上拿著一個卡片機,她看著他背著的那個小包,也只能放卡片機。

程辭想到他們上山時候說的話,想到宋銘遠跟著父親學國畫,很久沒人提過她父親曾經是教國畫的老師了,她都快忘了他也曾經手把手的教她畫畫了。宋銘遠只跟著父親學了一個暑假的話,她記不得他,宋銘遠並沒有問到她父親,她想:他也許現在都不知道她父親已經去世了。

她說:“好。”

陸驍也回到了他們身邊,他遞了一瓶水給宋銘遠,宋銘遠搖搖頭,他從自己包裏拿出了保溫杯,他說:“我喝點熱水。”

杯蓋打開,熱氣冒了出來。

陸驍對著離他們不遠處的齊琴說:“齊琴,幫我們拍張合影。”然後就將自己的相機遞給她。

齊琴接過她的相機,讓兩人站在她指定的地方,她拍了一張。也有其他的相機對準他們,兩人的顏值都比較高,有的是人想要他們的照片。

他們站在那裏很是養眼,程辭也拿起相機給他們拍了幾張。

陸驍向程辭招招手,然後齊琴給他們三人又拍了一張。

然後齊琴將相機還給陸驍,陸驍拿過相機,對程辭說,站那兒,我給你兩拍一張。他剛剛聽到了宋銘遠要和程辭拍合影的話,上山那會他在等他們的時候,聽到兩人的對話,也很驚訝,沒想到宋銘遠竟然跟著程辭的父親學過國畫,這也難怪陸教授總是誇程辭國畫了。

程辭站了過去,陸驍看著鏡頭裏的兩人,一時間將宋銘遠看成了季然。他想要是季然也考上了B美,以當年季然喜歡程辭的程度,他給他們拍合照可能就會是常有的事情。

他想提醒程辭不要將宋師兄認成季然,又怕自己多事,他還記得季然以前說過,程辭以後是要學文學的,那麽程辭現在選現在的專業都是因為季然。

齊琴看著三人的相處模式,也比較奇怪,之前她覺得陸驍對程辭是不同的,她入社以來只要陸驍在學校,都是陸驍親自帶她,而且之前校運動會那麽忙,陸驍還幫程辭跟她請假,她還以為陸驍喜歡她,可是剛剛拍照的時候,她又覺得程辭大概是喜歡陸驍帶來的宋師兄的。

日出過後,大家找了一處幹凈的地方,坐下來吃早飯。宋銘遠的胃口不好,幾乎沒吃什麽。

早飯後,大家自由活動,十點集合回學校。

景山並不大,大家分的並不開,程辭跟著齊琴四處逛,宋銘遠跟著她們,時不時拿出自己的畫本來畫草圖,陸驍則要四處指導。

之後也有人過來問宋銘遠關於畫展的一些事情,宋銘遠很溫和的和他們說話,然後有人問他微信號,他則答剛回國,並沒有,他極少與人交流,並不需要這些軟件。陸驍並不奇怪,他想:這人骨子裏還是冷漠的,這樣的拒絕。

宋銘遠和程辭獨處的時候,他問了程辭的微信號,他說:“之後把合影發我一份吧。”

程辭還在想,他自己不是沒有微信號嗎,但有人走過來,她就沒有再問。

時間過的很快,三個小時一下子就過去了,他們集合下山。下山比上山輕松,宋銘遠又喝了一些熱水,程辭見他沒吃過什麽東西,就給他了一些餅幹,他沒有推辭,吃掉了。

這個時間,天氣正好,大家都不覺得累,很快地就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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