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指導她畫畫

登山回來，程辭有些感冒，一直咳嗽。

第二天，她收到宋銘遠發來的微信好友申請，她通過之後翻了翻宋銘遠的朋友圈，很幹凈，看得出是新申請的。

她將之前拍的照片發給他，順便還發了幾張她認為拍的比較好的風景。

宋銘遠收到照片，給她發了：“謝謝！”

之後宋銘遠將她拍的一張日出畫下來，然後快遞到學校給她，他在包裹裏放了一張卡片，說是禮尚往來。程辭收到畫，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這禮和她的很不對等，她給宋銘遠發消息，宋銘遠說沒關系，因為畫畫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難事。

程辭之前就從宋銘成那裏知道了宋銘遠畫畫很忙，所以雖然宋銘遠說她有什麽畫畫上的問題都可以問他，她還是很少打擾她。

宋銘遠送她的那幅畫最後被她帶回了奶奶家，掛在了自己房間。

登山回來之後，陸驍就不常在學校了，《異人》已經開拍了。

陸驍確實很忙，《異人》制作組的工作量很大，這是城際動漫的第一部電視，雖然人員資金都比較匱乏，但《異人》這本漫畫本就吸引人，導演也是請的是好導演，所以在網上公布消息後，有些人甚至願意免費來給制作組工作。

陸驍跟著霍導學的是對全局的把控，他以後也是想做這方面的工作的。他的工作比較雜，基本上是那裏缺人，他就得去哪裏幫忙，有時候時間緊急，他還得幫著上色。

《異人》在十二月的第一個周，完成了第一集，當初的計劃就是在聖誕前夕制作出三集，然後首播第一集，制作組在放映室看到成片效果都很感動。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並將這件事做好，是令人高興的事情。

感冒好了之後，程辭決定開始跑步，上大學前，每天上下學都要走15分鐘左右，還算是有點運動量，可上大學後，她除了每周一節的體育課，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三點一線上，而她體育課選的是沒有什麽運動量的橋牌。

程辭一直都是一個不喜歡運動的人，除了這個增強體質的原因之外，還因為她正在讀村上春樹的《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麽》。

書裏有一句話是：我所做的只是在自己炮制的愜意的空虛和懷舊的靜默中不斷奔跑，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不管別人怎麽說。

她自學美術後，就特別討厭運動，現在她想嘗試一下。

她覺得自己挺羨慕這種有天賦的人的，村上春樹用他從指縫裏摳出來的時間寫的第一篇小說成為他的成名作，那篇小說叫《且聽風吟》，她看過，她看出了其中的意識流，除此之外，她並不是很喜歡。看這本《當我談跑步時我談些什麽》的時候，她意識到，除了天賦，他還有許多人生閱歷的積累，還有那種每日的堅持，她也意識到身體對於個人來說的重要性。

在選擇跑步的時間時，程辭選擇了夜跑。早上她的註意力最集中，她喜歡用早上的時間來讀書，而且不是讀英語這類需要記憶的書，她讀的是小說。

她將跑步的時間安排在晚上9點。

晚上她多半是泡在畫室的，她有一點和別人很不一樣，她喜歡用畫紙來打草稿，她喜歡拿筆的感覺，筆在紙上的觸覺讓她有種興奮地感覺，尤其是鉛筆，她會在紙上備註上她畫畫時的許多問題，最後收集起來。

晚上的畫室也比較安靜，她能慢慢地畫《白兔糖》。不趕作業的時候，這間畫室多半情況是只有她一個在，有時候有個叫沈澤的男生會在畫室畫四格漫畫，她猜他也是接的兼職的活。

沈澤是個挺奇怪的人，雖然同班，但程辭和他並不熟悉，也幾乎沒有講過話。程辭看到他時，他總是背對著她。

《白兔糖》這本書有8章，程辭的大綱裏將它分成10章，大量幻想的章節，她分成2章。她畫的比較慢，按照自己和王朝說的進度在畫。11月她畫了三章，十二月到現在，畫了兩章，在期末之前應該能畫完。她每畫完一章，就給王朝發郵件過去，除了之前做大綱時，她是用水彩和畫紙在畫，之後的成品一直用數位板在畫。王朝看她畫的挺不錯的，還和她提出，在R動漫上進行連載，程辭也同意了。

只是最近她畫到幻想的階段，總覺得畫的不順。這天，她從畫室出來，去操場跑步，她今天走的時候有些迷糊，將打草稿的畫稿也拿在手裏。到操場後，她就用書包將畫稿壓住，然後去跑步。

她已經跑了半個月了，現在每天跑三圈，大概要跑二十分鐘，這是她現在的極限。

她今天心情有些煩躁，跑步的時候也在想著一個從來沒怎麽見過年輕女性的小女孩心目中的母親的形象該是怎麽樣的？她的笑容該是僵硬的嗎？她會不會想要一個母親，所以將她幻想的特別美好。

她跑完步，回到看臺拿她的背包，發現有個人正坐在那裏看她的畫，他的腳邊還放著一顆籃球。

程辭有些氣憤，“哎”了一聲，上前就搶下對方手裏的畫紙，她看到，她的畫紙上本來只勾了一個輪廓地方，已經有一個年輕女孩的形象了，事實上她是一個母親，而她之前寫在畫紙上的那些問題後面也有勾有叉。

陸驍手裏拿著鉛筆，他的紅發在路燈的照射下，異常顯眼。

程辭很喜歡他畫出來的形象，讓她想到《金魚姬》裏，大海母親的形象，那麽溫暖，她覺得自己固定在母親給她留下的淡漠印象中，想象不出這樣的母親的角色。

她的聲音軟下來，不再因為他私自看她畫稿的行為而過於憤怒，她說：“你畫的真好，是從你媽媽那裏得來的靈感嗎？”

陸驍聽見她這話，“嗤”了一聲，然後說：“不是。”然後就拿著籃球走掉了。

程辭覺得這樣的陸驍有些莫名其妙，沒有管他，背起包回了宿舍。

程辭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根據陸驍給她的靈感，結合自己的想象，畫出了她滿意的母親的形象，然後掃到數位板上上色。畫完之後，就到熄燈時間了，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忽然想到，在她更小的時候，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她母親唐婉也如她的名字一樣是個溫婉的母親的。

當晚，她做了一整夜的夢，夢裏他們一家人去外婆家過夏天，外婆的院子裏種著的金銀花，發出一陣陣花香。

之後幾天，她將這分成兩章的想象章節給畫完，然後和王朝發信息說畫稿發到他郵箱了。

王朝很快給她回覆，他說他這段時間家裏有事請假了，讓她將畫稿直接發給宋銘遠，然後給她了一個宋銘遠的郵箱。

程辭給他回了：“好。”

然後她將新的章節發給了宋銘遠，並在微信裏和他說：“宋師兄，王編讓我將新的章節發給你，我已經發了！”

那邊很久之後才回覆她：“好的。”

之後一天，宋銘遠給她回覆了郵件，將她需要修改的地方都給她圈了出來，讓她改完再給他發一遍，如果有什麽問題就問她。

程辭看著宋銘遠給她發過來的郵件，深深覺得宋銘遠要比王朝嚴厲的多，雖然他的語言很溫和，可是要修改的地方的備註卻一點也不含糊，有些細節不好的，他全都指了出了，甚至有幾張還讓她重新畫，還著重讓她多帶入角色去想象。

程辭每天沈寂在漫畫之中，時不時在微信裏和宋銘遠交流她的畫。宋銘遠對她的問題都解答的很詳細，只是她的回答有時比較隨意，有時候又很專業嚴厲。

而江瑜則暫時放下游戲，準備著學校元旦的匯演活動。自從她和陌與面基後，陌與在游戲裏會給她更多的福利，她在現實裏就比較關照程辭了。

說到關照，其實是有點誇張的，因為程辭平時比較冷淡，江瑜也就是有作業的時候，跟著她去畫室，實在完成不了的時候，還讓程辭幫她的忙。

程陌予最近常拉了宋銘成來B美和程辭吃飯，司馬昭之心，不言而喻。程辭經常叫上江瑜，除了游戲，江瑜對宋銘遠也很感興趣，宋銘成將他知道的信息告訴給她們：他哥忙著畫畫，他哥投資了一家動漫公司。

這些都是程辭大概知道的消息。

兩人每次過來都騎著他們在宿舍撿的那輛小破車，看起來有些別扭。

今年的聖誕節是周末。聖誕節，城際要開聖誕party，程辭的郵箱也收到了邀請卡。

程辭本不想去，可江瑜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得知了這個消息，她非常想去，尤其還是可以cosplay。雖然程辭並沒有在宿舍裏說過，不過她早從程陌予那裏知道程辭給城際兼職畫漫畫，程陌予還將R漫畫拿給她看過，她覺得程辭畫的確實不錯。於是她問程辭：“你有沒有邀請卡？”

程辭說有，最後就被江瑜磨著就答應了她，除此之外，程辭去參加還有個原因是，程陌予想在這天對江瑜表白，他可以跟著宋銘成去到城際的內部party，他希望在她最高興的時候表白，這樣增加表白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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