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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建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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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建築隊

竇松踉踉蹌蹌地沖進了自己的3號地,獍慢騰騰地跟在他身後,將自己嘴裏叼著的籃子放了下來。

竇松看見磚塊的數目,有些疑惑地自語道:“怎麽回事,這磚怎麽比之前少了?”

崔風的地盤就在他旁邊,聞言臉色驟變,想說什麽,又不敢說,情急之下忍不住站了起來。

竇松頓時捂住了自己的籃子,喘著粗氣道:“幹什麽,你想搶我的磚?”

他話音未落,崔風就看見前面的中間人回過頭來,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們。

崔風心裏咯噔一聲,頓時不敢說話了。

竇松瞟了一眼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臉色緩和了幾分,他起身環顧了一下四周,提高聲音道:“你們都信那個小白臉的,我可不信!”

他嗓門不小,崔風看見連6號位的趙龍都忍不住往這個方向看了過來,距離更近的5號位的路玄肯定也聽見了。

他忍不住看了路玄一眼,青年那張無可挑剔的側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神色的波動,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但崔風知道,他肯定聽到了。

他看向荊白的動作也被竇松發現了,大漢抱起膀子,覺得這年輕人真是無藥可救了,面帶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的目光忍不住轉向了自己的房子,它四四方方的,白磚黑瓦,看上去就是棟整齊漂亮的磚瓦房,就算在副本外面的農村裏,也算得上是座不錯的新房。

它的整體結構早已成型,現在只缺房頂的部分。

竇松低頭瞅了一眼自己腳下的籃子,確實沒幾塊磚,但房子原本就建得差不多了,或許是因為這樣,磚塊才變少了?

就像拼圖一樣,總共就那麽幾百塊,前面拼得多,剩下的部分自然就少了。

這麽一想,竇松的心就寬了,他活動了一下全身——爬上來的時候太艱難了,累得渾身不舒坦,這幾天他天天起床都覺得身體特別沈重,沒勁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爬山給累的……

一天還只有兩頓飯!

竇松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他信心滿滿地對不遠處的崔風道:“你等著,我給你打個樣兒!”

不需要等到晚上,他一會兒就能出副本了!

竇松不再理會崔風,拿起籃子裏的磚塊。

那紅磚一到他手中,就變成了屋檐狀的小方塊,其他人的身影從他眼前一一消失,他認認真真地拼湊起來。

崔風見竇松拿起磚塊,只好又回到原地坐下。

遠處很快又飛來了一只鳥,這幾天送磚的順序都沒有改變,眾人眼看著那只已經換好了大半絨毛的梟銜著籃子,拍拍翅膀落到了張閔跟前。

張閔從昨天目睹了鳳琴的事情之後就一直萎靡不振,這時候見梟來了,一句話都沒有,拿起磚塊就消失了。

這次又是小詩落在最後一個。

想到她昨天來的時候就是險之又險,差點被她的梟搶在了前頭,崔風不禁憂慮:她今天能趕得及嗎?

遠在8號位的宋不屈也在擔心她,雖然進來之前都是陌生人,但是兩天下來,小詩也算是他的同伴了。

她的房主是大鳥,原本就更吃虧些……

宋不屈現在的心情已經不像前兩天那麽輕松了。

他左右都空蕩蕩的,一邊是張閔,另一邊則是原本屬於丁武的9號地,心裏再沒底,也找不到人說話,只好將十根手指扭來絞去,緩解自己的焦慮情緒。

但他們望著山路,望了許久,小詩始終沒來,最後竟然是趙龍的烏鴉先出現了!

烏鴉來的時間其實和昨天差不多,它一進入趙龍的視線範圍,趙龍就忍不住站了起來。

小詩本人和她的梟都沒有出現過,好像被憑空跳過了。

無端端地少了一個人,烏鴉還沒飛到他們面前,空氣裏的氣氛就已經近乎凝滯。

誰也沒有說話,連一絲風聲都沒有。

趙龍皺著眉,他的眉心有一道印痕,皺眉時看上去格外嚴肅,烏鴉卻並不畏懼,放下銜著的籃子,湊過去親昵地用頭蹭了蹭他的臉。

荊白瞥了一眼趙龍籃子裏的磚塊,發現裏面的磚塊數量也比他昨天見到的少。

趙龍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趙龍也看見了自己籃子裏的磚塊數量,他神情卻很淡定,還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這座磚房只建好了一大半,還有一整個房間沒搭呢。

不出意外的話,下午就算烏鴉送來同等數量的磚塊,這棟房子也搭不完,他暫時還是安全的。

荊白卻仍然盯著入口處,他還是覺得不對。

小詩到早上爬山時都還活著,如果她真的被那只鳥超越了,那麽梟也必須帶著磚塊到了率先進入小詩的工地以後,才能確認小詩的確是“遲到”了。

所以哪怕小詩落在了梟後面,那麽帶著磚塊的“梟”至少應該出現一次。

但現在是小詩的人沒見著,梟也不見蹤影。

如果說小詩是走不快耽擱了,那她的梟又是為什麽錯過了原本的送磚時間?

趙龍似乎也在等待著小詩的到來,他甚至沒有拿起地上的磚塊,任由小烏鴉繞著他親密地飛來飛去。

沒過一會兒——是真的沒過一會兒,連崔風的小烏鴉都還沒來,山路的盡頭處就出現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她娉娉婷婷地走了上來。

這個女人自然是小詩,她竟然就這麽從容地來了!

比起之前爬上來就累得跟死狗一般的張閔和竇松,女孩看上去顯得十分自如,不僅不見怎麽喘氣,腳步甚至顯得很悠閑。

宋不屈看在眼中,就未免覺得奇怪。

她的梟不是應該跑在她前面麽,怎麽她走得這麽悠然自得?

等她稍微走近一點,荊白就看清了她身上的不同。

小詩只有一只腳穿著鞋!

另一只沒穿鞋的腳上,襪子上沾滿泥土,但她神色輕松,腳上也沒有明顯的傷口,這樣看,她的鞋應該沒有脫掉太久。

荊白眉頭微微一挑,露出了然的神色。

眾目睽睽之中個,小詩忍不住加快腳步,匆匆走到了自己的2號位上。

崔風見隔在他們兩人之間的竇松不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到自己工位的邊緣處,小聲問:“小詩,你的房主呢?怎麽還沒來?”

小詩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她擡了擡腿,給崔風展示自己沾滿泥土的襪子。

她興奮地湊近了些,對崔風道:“我和小婉今天商量出來的。今天路玄大佬不是說了,房主表面上是房主,其實它就是我們的孩子嗎?我和小婉商量了一下,我們覺得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吩咐它!”

兩人今天早上起來之後就被崔風轉達了關於動物的信息,她們還都是“梟”的房客,聽說“生食其母”的傳聞之後,兩人都嚇得魂飛天外、

好在上山時兩人一路走一路商量,最後她率先想出了這個“歪主意”,小婉也覺得有道理。

不到最後的地步,她們當然不想鋌而走險,但是小詩今天早上起來,就感覺到了明顯的體力不支,渾身酸痛,她知道自己今天爬山的速度肯定還不如昨天。

小婉的情形倒比小詩好些,但聽她一說,心中也升起危機感,兩人便商量著一起上山,最後小詩想出了辦法,就是只要看見頭頂有大鳥要超過她們,就用“母親”的名義,找個借口拖延它的時間。

她聳了聳肩:“我們倆就輪流把鞋扔出去,讓它替我們找回來。”

崔風神色變得十分震驚,一是沒想到這種利用房主的行為竟然不違規,二是沒想到“梟”看上去那麽兇惡,竟然會聽從兩人的吩咐。

他驚奇地道:“你們怎麽敢的?”

小詩苦笑起來:“沒辦法啊,死馬當作活馬醫。”

她們前半程的速度還勉勉強強,後半程就走得實在艱難了,兩人只好一邊放慢速度走,輪流眼睛不錯地盯著天上。

小詩糾結道:“我沒給它起名字呀,你說我該喊什麽,它才會停下來?”

小婉翻了個白眼:“乖孩子,乖女兒,乖兒子,隨便叫啥,總之強調你的身份,你是它媽媽!讓它把鞋子給你撿回來!”

之所以用鞋子,也是兩人是商量好的。一來工裝的鞋子重,可以扔得比較遠;二來鞋子有兩只,她們可以一直輪流扔,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時間。

這個計策是成功的,雖然“梟”看她們的眼神極其不善,但兩個人的“梟”都照做了。

小詩看了一眼荊白的位置,對崔風使了個眼色:“你把這件事告訴路玄大佬和龍哥吧,這真是個辦法。要不是路玄和蘭姐猜出來了我們和動物之間的真正關系,我們倆今天肯定涼了。”

崔風連連點頭,他不敢輕忽,立即走到了自己4號地的邊緣,焦急地沖荊白招手。

他自己的小烏鴉也已經飛來了,他只瞟了一眼裏面的磚塊,大致估算了一下能用到明天,就不再理會它,見荊白已經走了過來,就急著把小詩跟他透露的信息覆述了一遍。

荊白看見小詩只穿了一只鞋就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發展,只沒想到小詩前面表現普普通通,最後竟然能急中生智想通副本的關竅,倒是十分難得。

荊白已經看明白了,只要在吳山上,在中間人的監督下,他們所有人、所有動物,都必須遵從無形的規定。

如果違規,違規的人活不了,違規的動物們必然也會得到相應的懲罰。

只是這件事上,動物們顯然占了先機。他們必定都知道規矩是什麽,又應該如何利用規則,人類卻只能依靠不斷地試探和猜測。

甚至副本從一開始,透露的信息就是偏向這些動物的。

如果看不透房主和房客之間的真實關聯,全按照中間人交代的來辦事的話,只會在不知不覺中交換出自己所有的壽命。

而現在,有了小詩成功的嘗試,荊白心中的把握又增添了幾分。

遠處,他的半大小羊已經銜著籃子,“噠噠噠”地向他跑過來了。

荊白卻連籃子裏的磚塊都沒關註,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遠處,中間人那個瘦巴巴的背影上。

他一開始想的沒有錯。

這個副本的最終破局,還是要落在中間人身上。

竇松手裏的磚塊原本就不多,他現在渾身不舒服,索性把註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小方塊上。

趕快拼完……

拼完就能出去了,就不會這麽難受了……

他從小就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學渣,脾氣急躁又沒耐心,一上課就坐不住,專心看黑板對他來說簡直是最艱難的事情。

沒想到現在被迫拼積木,倒是前所未有地專註起來。

他伸手摸了摸籃子。

好,沒有了!果然,根本不需要等到晚上,這次送來的磚塊就夠用的了!

竇松眼睛一亮,他深深吸了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跳,鄭重地將自己手中的最後一塊積木拼了上去。

成了!

竇松往前走了幾步,將手中的積木放到地上。這次甚至沒有什麽震動,他只覺眼前微微一晃,這座瓦房就完全建成了!

這座瓦房由黑白二色構成,每一處看上去都異常的整齊漂亮,仿佛是經過人的精心設計,雖然一看就是新房,卻絲毫不顯得浮誇,還透出一股底蘊厚重的凜然之氣。

竇松情不自禁地走近去看,手在磚縫上摸了一下,只覺嚴絲合縫,顯然是絲毫不含水分的優秀工程作品。

好歹也算他的作品,竇松心中油然升起一股自得之意,只覺得這棟房子看上去無比順眼。

他志得意滿地轉過頭去,準備呼叫中間人來檢閱他的作品。

他不回頭還好,這一回頭,就看見一個毛發稀疏的頭頂,嚇得渾身一激靈,險些大叫出聲!

他往後連退了三步,才看清楚這是個矮小的男人站在他背後,他個子高,那人又湊得近,一轉頭正好看見對方的腦袋,嚇得他魂飛魄散。

這個頭發稀疏的矮小男人正是中間人,他正背著手站在竇松身後,仰著頭,面帶笑容地打量著這間瓦房。

竇松捂著胸口,他今天原本就感覺心臟有些超負荷,剛才更是差點跳出嗓子眼兒,要是其他人,他此時已經指著鼻子罵遍對方的祖宗十八代了。

只是他雖然氣憤,好歹還記得中間人是吳山建築工程隊的“工頭”,多半要由他來進行房子的最終審核,只好敢怒不敢言地用力瞪了中間人一眼。

中間人像什麽也沒感覺到一般,多看了房子幾眼,他甚至都沒像竇松一樣上手去摸,就轉過來對竇松道:“我看著不錯,你自己呢?滿意嗎?”

別說竇松本來就很滿意,就算不滿意,他難道還能拆自己的臺不成?

竇松楞了一瞬,連忙道:“滿意啊,我當然滿意了!”

中間人爽快地道:“你滿意就行。”

他在懷裏掏了掏,竟然從胸前掏出了一個32開大小的筆記本,上面還別了一支筆,遞給竇松道:“既然滿意,那就簽字吧。”

他態度太好,倒讓此前一直堅信不疑的竇松心裏有些犯嘀咕了。

他看著那個綠色封皮,還有些皺巴巴的的筆記本,沒有伸手去接,反而狐疑地問:“這是什麽,為什麽要簽字?”

中間人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負責的工程,現在完工了,當然要你本人簽字落款,不然誰對工程負責?你不簽也行,那就當你沒完工。”

他說著也不耽誤,立刻將小筆記本收回來,作勢要重新揣回懷裏。

竇松一見不好,連忙高呼道:“不不不!我已經完工了,我簽,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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