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建築隊

關燈
第118章 建築隊

背後吵吵嚷嚷的,房主似乎不止一種動物,在走到完全聽不見聲音的地方之前,荊白聽見了咕咕呱呱的鳥叫、咩咩的羊的叫聲,甚至還有某種動物的低咆。

小羊卻像什麽都沒聽到一般,噠噠地邁著蹄子,一心一意地帶著荊白往前走。

它的小短腿來回邁上幾次,才夠荊白往前走一步,因此荊白跟得很是輕松。

荊白第一次回頭時就看見了它的屋子,雖然這間木屋同荊白剛才所站的位置比起來堪稱“偏僻”,但這個方向,只有它一間木屋有燈,宛如黑夜之中的燈燭一般顯眼。

按小羊的速度,恐怕“中間人”拍手的時候它就已經出門了,只是距離太遠,所以它花了很久才走過來。

荊白優哉游哉地跟在它身後,身後的喧鬧逐漸遠去,隨著他們越走越遠,屬於小羊的那間木屋也出現在了荊白面前。

小羊已經站在了門口,荊白停留在離門口三步遠的地方,用一種覆雜難言的目光打量著這個木屋。

木屋的門已經打開了。它的燈光是暖黃色的,照得房屋中的一切暖意融融;透過敞開的大門,能看見裏面的裝潢很溫馨,客廳家具一應俱全,乍一看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

“你這房子……裝得下我嗎?”荊白忍不住走過去和木屋比了比,他身量高挑,稍微隔遠點看,就感覺這房屋同他房差不多高。

好在等他走近了比,就發現木屋還是明顯比他高出一截。

只是從外面看,高出來的部分都不足一米,等真的走進去,恐怕就更……

“咩——”小羊站在房門口,面朝著荊白,長長地叫了一聲。

說來也奇,它的嗓子明明是軟綿綿的,荊白偏從中聽出了催促之意,好像它很著急似的。

他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不能對副本的環境要求太高。

中間人規定了他們必須在木屋借宿,至少眼前這只小羊看上去沒有什麽惡意。

“來了。”羊羔還註視著他,荊白看著那雙烏黑得近乎純潔的眼睛,無奈地應道。

荊白跟在小羊身後進了屋。他同這間木屋的門差不多高,進屋的時候下意識地低了下頭,好歹沒撞上。

進了屋才看見,木屋雖小,東西卻都很齊全,什麽都不缺。

荊白站在客廳裏看了看,發現木屋只是看上去小,實際上並不像他想象的一般轉不開身,餐桌、廁所,供人起居的臥室都是有的。

兼職盥洗室的廁所開著門,荊白的目光落在洗漱臺上,又不禁看了一眼腳邊的小羊羔……

恐怕得兩只羊站起來才有這個洗漱臺高,這個洗漱臺必然不是給它用的。

或者說,這整個木屋,連帶它的家具和陳設,都不是給羊羔設計的。雖然它和荊白的身高也不大適配,但這一看就是給人住的房子。

“中間人”卻明確地說,羊羔才是房主。

是鳩占鵲巢……還是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荊白從窗戶看了看外面,就這一會兒功夫,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陷入了黑暗。

沒有小羊的帶領,荊白一直謹慎地站在原地,沒有擅自踏入任何一個房間。

不知是不是為了節省空間,除了兼職盥洗室的廁所,所有的房間都沒有房門。荊白不必走進去,也能將這些房間的情況盡收眼底。

羊羔似乎對他的態度很滿意,他叼著荊白的褲腳,原地轉了一圈,大概是荊白可以在房子裏隨意參觀的意思。

荊白看著它的眼睛,點了點頭。羊羔似乎滿意了,噠噠走過去把木屋的門關上,又走到墻邊,用蹄子踢了踢墻壁。

隨著它的動作,臥室裏的燈亮了起來,羊羔又“咩”了一聲,回來咬著荊白的褲腳,試圖將他拽進臥室。

以它的體型,自然是拽不動的,但是荊白很配合,跟著它走進去,小羊一路將他帶到床邊才停下。

以房間的尺寸來看,這張床自然也不會太大,就是一張普通的單人床大小。荊白指著床道:“我睡這裏?”

小羊揚起下巴,軟軟地應了一聲。

荊白笑著點點頭,仿佛不經意地問:“那你呢?”

小羊踢了踢蹄子,轉向角落,荊白這才註意到,房間角落有一個大籃子,鋪了幾層被單毛毯,看上去蓬松柔軟,對小羊的體型來說,還有點偏大。

這應該是它的床。

不用和羊睡一張床這件事讓荊白松了口氣,他看了看床鋪,已經鋪得整整齊齊,小羊已經爬上了它的大籃子,幸福地“咩”了一聲,平躺在了它的被窩裏。

它用蹄子敲了敲籃子,它那邊的燈就關上了,大約是要睡下的意思。

荊白大致明白了這房間裏的燈是怎麽開關的,也學著敲了敲自己的床靠著的那面墻。果然,燈滅了,臥室陷入了黑暗。

荊白再敲了敲,燈又重新亮了起來。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樣看來,這個木屋也有根據小羊本身打造的設計,這只羊的智商也顯然超越了一般的羊,鳩占鵲巢的可能性,至此也可以排除了。

多想無益,見羊羔已經躺在它的被窩中一動不動,似乎陷入了安恬的夢鄉,荊白便輕手輕腳地起身,又回到了客廳處。

既然房主已經同意了讓他在這裏參觀,那不轉轉就睡下,實在不符合荊白的習慣。

他試了試客廳裏的桌椅,包括木制的櫃子,無一不是按人類的身高設計的,小羊也無法使用。當然,它似乎也用不上。

荊白在木屋之中轉了一圈,終於意識到心中那股若有似無的違和感來自哪裏。

這座看似五臟俱全,連衣櫃和鞋櫃都不缺的小木屋裏,沒有廚房!

沒有廚房,卻有餐桌……他們需要的食物從哪裏來?

環顧四周,荊白不得不回憶起在上一個副本時,某人曾經說過的話。

當時,因為背包中有食物,他短暫地懷疑過昌西村的食物不能吃,柏易當時對他笑了笑,說:“如果是這樣的副本,別說家畜了,你連一粒米都找不到。”

荊白當時只當他否決了這個可能性,並沒把這句話放在心上,直到現在,才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柏易說得沒錯。從進了副本以來,除了溪水或許能夠飲用,他確實沒有見過任何能吃的東西。而他們進副本時,也是兩手空空,“塔”同樣沒有給他們準備任何食物。

他輕手輕腳把這座屬於小羊的木屋翻箱倒櫃地找了一遍,連茶幾底下都沒放過,才終於確認,除了沒有廚房,木屋裏也沒有任何能夠食用的東西……甚至連原材料都沒有。

荊白摸了摸空空的胃部,向來冷淡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神情。

看來副本的生存條件之一就是食物。不知道明天“開工”在山裏是不是能找到食物,總之今晚,是肯定要餓過去了。

木屋裏顯然已經沒有線索,荊白放棄了繼續尋找,簡單洗漱以後回到臥室。

小羊躺在它的小床上,似乎睡得很香,它的睡容十分安詳,看上去和普通的羊羔簡直沒有區別。直到荊白回到床上躺好,也沒見它再有任何響動。

荊白敲了敲墻壁,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臥室裏只有一扇小窗,甚至看不到月亮,閉上眼時,卻能感覺到柔和的月光灑在臉上。

若不是在副本裏,這裏的環境甚至算得上寧靜安謐。

荊白清空大腦,放任自己的思緒沈入靜默的大海。

反正已經住進來了,木屋裏暫時也看不出異狀,先把這一夜過去了再說吧。如果所料不錯,這個副本的重頭戲,還要落在明天的“開工”上頭。

一夜無夢,荊白睜開眼睛時,竟然是被照到臉上的陽光曬醒的。

在副本裏,竟然還能睡到自然醒!

荊白從不貪睡,見外面天光大亮,不由吃了一驚,他擔心自己錯過了中間人說的上工時間,迅速坐起身來。

再看角落的籃子,羊也不見了!

他心中暗叫不妙,正要起床,小羊噠噠的蹄聲響了起來。

荊白停下動作,見它將一籃衣服放到自己床邊,便拿起來看。

這是一套幹凈的深藍色的工服,背後還寫著“吳山建築一隊”幾個大字,不出意外,就是他們“上工”時要穿的工裝。

小羊烏溜溜的眼睛純真地看著他,如果羊也要評價長相的話,這只羊無疑是非常可愛的。即使知道它沒有表情,但當它認真地看著人時,就好像在微笑一般。

荊白見狀也沒有猶豫,這工反正是要上的,索性就將小羊帶來的工服換上了。

他穿著工服走出門外,擡頭看了看天色,才松了口氣。

雖然已經出了太陽,好歹時間還不算太晚,正要往昨天和中間人分開的地方走時,他聽見背後傳來“哢噠”一聲,是小羊用頭頂上了木屋的房門。

它竟然也跟著一起走了出來!

它也不等荊白,噠噠噠地邁著四條小短腿往前走,身上雪白的卷毛被微風吹得輕輕晃動。

荊白長腿邁出兩步就追上了它,好奇地問:“你也要上工?”

也不見小羊點頭或搖頭,它只顧一個勁兒地往前走。荊白便配合著它的速度,悠閑自在地走在它身邊,很快便回到了昨晚和中間人分別的地方。

中間人還沒來,已經有幾個人等在了那裏,包括昨晚荊白見到的寸頭男,荊白記起他的名字叫崔風。他身邊沒有任何動物,唯有肩膀上站了一只小鳥。

那鳥渾身漆黑,腦殼圓圓,鳥嘴又短又粗,毛炸得蓬蓬的,除了渾身毛茸茸圓乎乎,說不上是只好看的鳥。它好像很喜歡崔風,一直拿頭蹭他。

荊白註意到,在場的人裏面,只有方蘭和他一樣,也帶著一只羊。

鳳琴也已經到了,不過她肩膀上站著的,是只通體棕褐色的大鳥。

荊白對鳥類不熟悉,最初以為這鳥和崔風身上的品類一樣,只是一個是幼體,一個成年了。定睛一看,才發現根本不是一種鳥。

鳳琴肩膀上這只鳥體型雖大,但身上的羽毛還是絨毛,應該也是幼鳥,只是它的喙又尖又長,眼神也更兇惡,應當是只猛禽。

幾人都默不作聲地觀察著對方的“房主”,崔風肩上那只鳥對比鳳琴肩上的那只,自然是相形見絀,鳳琴眼中露出得意之色,還摸了摸大鳥的頭頂。

大鳥不知是不是不習慣在這種觸碰,唳了一聲,抖了抖渾身的羽毛,鳳琴趕緊將手拿開了。

崔風卻毫不在意,任由自己的小鳥親熱地在他肩膀上跳來跳去。

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地來了,荊白默默數了數,發現一夜過去,一個人也沒少,都是帶著各自的“房主”來的。

十四個人裏,總共有四種動物,分別是兩種飛禽,兩種走獸。

兩種飛禽就是鳳琴帶的大鳥和崔風帶的小鳥;至於走獸,一種自然就是荊白和方蘭的羊,另一種動物卻十分罕見,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荊白看見一個叫竇松的大漢,還有昨天和鳳琴舉止親密的男人都帶著一只荊白不認識的小獸,大小和小羊差不多,看著卻健壯許多。

它的身材像豹,頭卻似虎,看上去虎頭虎腦的。如果長大了,或許看上去還有些威懾力,但它到底只是只幼獸,瞧著那圓溜溜的大眼睛和肉乎乎的爪墊,只叫人覺得可愛。

中間人還沒來,眾人便開始交頭接耳,荊白沒有參與,只默默數出了這四種動物的數目。

在場的,分別是三只羊、三只小鳥、四只大鳥、四只不認識的小獸。

這四種動物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幼獸。

每種動物應該都有它特別的意義,荊白低頭看著自己的小羊羔,它像能感覺到荊白的目光似的,擡起頭來軟軟地“咩”了一聲。

這麽丁點大的一只羊羔,能有什麽意義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