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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豐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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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豐收祭

“咯咯——”

尖銳的雞叫聲突如其來,在寂靜的深夜中有如一道驚雷,打破了所有的沈寂。

荊白原本就睡得不沈,這一聲出來如何還睡得著。月光下,那清明的雙眼立時睜開,不見一絲睡意,下意識地往旁邊看去。

另一張床上,景燦四仰八叉地平躺著,睡得死死的,胸口還在有節奏地起伏,像是什麽都沒有聽見。

“咯咯!!咯咯咯!!!”

雞叫聲越來越大了,除了這慘烈的叫聲,荊白聽不見其他的任何聲音,這也使情形顯得越發古怪。

覺是沒法睡了,但是,該不該出去呢?

昨晚聽見鈴鐺聲的便只有他一個人,事後證明,是因為小飛在柏易和他之間選擇了他。他昨夜若是躺著不動,應該也不會有危險。

今晚這突如其來的雞叫,又只有他一個被吵醒。那只雞猶在慘叫不休,煩得荊白皺起眉: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右邊趙英華那座竹樓,養的就是正好就是幾只雞,難道今晚被選中的是他們?

只猶豫了片刻,荊白就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線索和陷阱的概率五五開,大不了見招拆招,他有充足的信心保證自己的安全,不會放過這個獲得線索的機會。

荊白手腳很輕,在房間走動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清澈的月光斜斜從窗戶中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若不是這煞風景的雞還在死命地尖叫,這原本是個寧靜的夜晚。

荊白臉色陰郁地走到窗戶邊。說來也巧,他剛剛站定,那只慘叫的雞的聲音竟然就消失了。

荊白皺著眉頭向外看去,發出聲音的地方果然指向右邊竹樓下的雞舍。

月光下,荊白勉強能看見雞舍的輪廓,只是視野還是太暗了,以荊白的目力,也看不清他們到底在做什麽,只能遠遠看見幾個黑影圍在雞舍中,站成一個四角形狀,並不像是在偷雞,而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

那是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又隔得遠。幾個模糊的黑影遠遠看去,像是疊在一起的什麽怪物,實在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麽。

雞早已不叫了,窗外竹影搖曳,發出輕輕的沙沙聲,像是有人在低聲交談,再仔細聽,又什麽也聽不見了,只剩下夜風拂過的清寒。

荊白聚精會神地看著那個方向,忽然發現那幾個黑影動了起來!

他心中一動,回身去自己床頭取了一件東西,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竹梯的扶手處,靠近角落的位置,或許是為了裝飾所用,有幾根竹子格外高大。

那個位置視野顯然好得多。

幾個黑影的目標顯然不在這座竹樓上。荊白松了口氣,他終於走出房間,躲到方才看到的位置,這裏的視野廣闊許多,光線也好了不少,讓荊白終於看清了那群人在做什麽。

早該想到的,昌西村夜不閉戶,怎麽會有人來偷牲畜?

站在雞舍外的黑影根本不是偷雞的村民,看他們的打扮,身上穿的都是登山服,正是和他們一樣過副本的人!

四個人……

昨天到今天正好也死了四個人,小飛、阿沁、張濤和小朱,難道是樓下站著的人是他們?

但考慮到他們站在右邊竹樓的外面的雞舍,而住在那棟竹樓的人一直平安無事,一個人也沒少過,一樣也是四個人。

光線很暗,讓他完全看不清那幾個人的臉,但卻勉強辨認出了其中兩個人是長發——這讓他的心重重沈了一下。

右邊竹樓的四個人有三個女生,正好有兩個都是長發。而死去的四個人,包括女生阿沁,都是短發。

荊白卻更希望外面站著的不是右邊竹樓的人,因為這個事實恰恰證明,他們已經慢了一步!

昨天到今天死的四個人,阿沁來自荊白他們的左邊竹樓,小飛、張濤和小朱是中間竹樓的人,最右邊的竹樓一個人都沒少。

這群人今天的表現十分保守,不但沒有和另兩棟竹樓的人一起行動,連村子都沒出去。

趙英華和他的室友姜芊芊曾在村口偶遇荊白二人,還對他們狼狽的形容大加嘲諷,被荊白威脅後又倉皇跑路。

按景燦所說,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們聽說張濤也失蹤了,寧可不要景燦拿到的信息,也不願意開門收留他。

謹慎也罷,膽小如鼠也好,這樣的四個人,怎麽可能在深夜時分同時出現在樓下,還擺出這麽詭異的陣型?

這只說明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們十二個人的生死,從進村起就已經被安排好了。最右邊這座竹樓的人之所以開頭平安無事,恐怕就是留著擺這個陣型的。

他心中覺得不妙,屏氣凝神地看著遠處,朦朧的月光下,他逐漸發現這群人移動的方式很奇怪。

比起走動,他們好像更像是在……跳。

距離太遠,他只能看出人影的大致輪廓,發現異常,還是因為其中叫清水長發女孩體型格外瘦小,和周圍幾人比起來更好辨認。

如果只看著她,就會發現他們行動的軌跡更明顯,也更規律。

一,二,三,停;一,二,三,停。

跳三下,停一下,再跳三下,再停一下。

因為身形的原因,清水能遮擋的範圍也是最小的。荊白註意到她之後,才發現這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四角,而是一個呈包圍之勢陣型。

在最中間的位置,竟然還藏著一個人形大小的陰影!

那人跪倒在地上,看他的姿勢,似乎懷中還抱著什麽東西。他整個人的姿勢近乎蜷縮,和幾人的陰影融為一體。如果不是四角的四個人動了起來,不斷交換位置,荊白還真不一定能看見他。

荊白已經幾乎確定這是個詭異的儀式,可是目的何在?

荊白意識到什麽,連忙拿出從房間帶出來的東西——他帶出來的正是那個銅制的羅盤。

此刻,它不再像白天一樣瘋狂亂轉了,指針在表盤中晃晃悠悠地轉了幾圈,指向了那五個人所在的方向。

這個指示已經毋庸置疑,荊白沒有任何猶豫,帶著羅盤就下了竹樓。

他一腳踏上竹梯,便是“吱呀”一聲響。這個竹梯不是很穩當,每次踏上去都會發出聲音,白天不覺得什麽,到了萬籟俱寂的夜晚,就顯得十分突兀。

荊白發現不對,立時回頭去看那邊的五個人,好在相隔很遠,他們似乎都沒聽見,仍然擺著那個陣型,四個人繞著中間的人不斷走動。

荊白松了口氣,走扶梯的動靜太大了,他怕引來什麽不好的東西,好在竹樓不高,他索性退了回去。

荊白攀上竹制的扶手,像一只停駐的大鳥,靜靜在上面蹲了一會兒,見那幾人渾然不覺,並沒有看向這個方向,便輕巧地一翻,整個人掛在護欄上。

翻身時他才想起自己背上有傷,狠狠咬了下唇才忍下了肌肉拉扯的劇痛,無聲無息地落到地上。

那邊,神秘的儀式還在進行,荊白眼尖地看見前方有個樹叢,不高,但足以擋住他的身形。他摸了摸自己受傷的背部,弓下身子,決定悄悄潛伏過去。

這時,他的左肩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背後有人!

荊白心中一跳,他沒有回頭,反手向身後捉去,卻撈了個空,隨後,一個人出其不意地從他右邊鉆了出來。

還是那張英俊無匹的臉,前方神秘恐怖的儀式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恐懼,他依然帶著滿臉的燦爛微笑,兩眼在黑暗中好像也閃閃發光。但他的從容在荊白看來格外可惡,正是他那個神出鬼沒的隊友,柏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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