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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豐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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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豐收祭

景燦已是六神無主,在房間裏左顧右盼,祈禱著有人願意過去和他住。

坐在房間裏的三人誰都沒說話,荊白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心裏有了決斷。

小琪已經以男女有別為由拒絕了景燦,這時也不願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兒,低頭假裝無所事事地玩著手指。

柏易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面上似笑非笑,看不出真實的情緒。荊白朝他使個眼色,他便會意地走了過來。

見荊白神色嚴肅,一副要和他商量事情的樣子,青年隱約猜到了什麽。他紅潤的嘴唇一撇,不太情願地道:“不是吧,要我去和他住嗎?”

那張俊秀的臉上一瞬間流露出明顯的嫌棄,很快,他又自我開解地聳了聳肩:“雖然很晦氣,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帶著笑意的目光掃過荊白的臉,讓一直在觀察著他的荊白不自在地移開了眼睛。沒等他繼續發揮,荊白低著頭,果斷地道:“沒說你,我去和他住。”

柏易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而後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荊白會這麽說:“啊?那我怎麽辦?”

荊白沈著地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如果中間的竹樓空著,你覺得會發生什麽?”

村長一開始把他們分到這三個竹樓來,就要求他們看好樓下的牲畜。荊白判定,三個竹樓都必須有人是隱性的存活條件。

如果景燦今天沒有回去中間竹樓,導致竹樓空置,牲畜無人看管,他本人死了倒是最小的負面影響,最有可能的是整個副本的進程都為此改變,荊白不可能坐視他加大自己的副本難度。

柏易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他抱著雙臂,仍是一臉不高興:“我也可以過去和他住啊。”

荊白縱使對他有耐心,也被這人的變幻無常搞煩了,不耐煩地反問:“剛才你不是不願意?現在擺出這幅樣子做什麽。”

柏易滿懷幽怨地瞥他一眼:“你讓我去,那是你信任我;你主動去,那是你嫌棄我……”

荊白:“???”

荊白被他曲折的思路震驚了,張口想反駁,一時竟然不知道怎麽說。他難得發次好心,考慮到柏易現在的情況和誰住都不合適,才決定自己去和景燦住,誰能想到柏易能想到這個層面?

自來好人不易做,荊白懶得跟他解釋,面無表情地道:“就這麽定了,我去和他住,你想自己住也行,去和小琪房間住也可以……”

他目光掠過自己的床鋪,眉毛一皺,補充道:“別讓其他人動我的床。”

不知為什麽,聽見他最後一句,柏易的臉色又好了一些。他撇了撇嘴,勉強道:“好吧。”

商量妥當,荊白站起身來,對景燦道:“你今晚回你自己的竹樓……”

毫不誇張地說,景燦整個人都變成了灰色,差點沒原地裂開。他垂頭喪氣地轉過身要出門,荊白道:“等等,我和你一起過去。”

景燦整個人瞬間打起了精神!荊白沒理他,回頭背上自己的登山包,眼神示意柏易看好三張尋人啟事,便和景燦一起走了出去。

兩人剛走出房門,便聽見小琪期期艾艾地說:“哎,那、那個,一個人住怪不安全的,要不今天晚上……”

借著月光,他們走下了竹樓的臺階,後面的便再聽不見了。

景燦納悶地道:“她不是說女孩子不方便和男人睡的嗎,怎麽又找你室友……”

荊白淡淡瞥了他一眼:“你還有閑心管別人?”

見景燦訕訕地閉了嘴不敢說話,荊白回頭看了一眼,心中暗自揣測,身為女性,難道小琪也察覺到了什麽,才主動提出和柏易同住?

三間竹樓相隔不遠,但是一入了夜,整個昌西村便格外黑,村子裏的人一到了夜晚就沒了動靜,路上不見任何村民走動,遠處的竹樓也不見有一家亮燈,仿佛所有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昨夜的篝火晚會,分明證明了這些人不是沒有夜生活……又或許,只是不在他們面前展露。

他們走在路上,只覺得又黑又靜,沒有一絲多餘的光線,全靠月光照明。清涼的夜風吹到臉上,帶來一陣寒意,周邊高高低低長了好些樹和竹子,黑黢黢的樹影搖動,在景燦眼裏簡直像擇人而噬的怪物。

接連死了兩個同伴,景燦就算開始有些勇氣,也被這個副本嚇破了膽。他全程緊緊貼在荊白身邊並排走著,不肯走前面,也不肯有一步落後。

如果不是荊白用眼神警告,他手都拽上荊白的袖子了。

兩人走路非常小心,好在地上既沒見到茶米,也沒見過什麽竹筐,這片黑暗暫時沒有帶來危險,又或者……還沒到他們出現的時候。

提心吊膽的景燦直到看見自己那棟竹樓映入眼簾,才算松了口氣。

樓梯就在眼前,他正要上樓準備休息,卻見荊白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追了上去:“路玄,你去哪兒啊,不休息嗎?”

荊白頭也不回:“我先去你們的羊圈看看。”

昨夜的怪事就出現在他們樓下的牛棚,不知道今晚會不會有人來偷羊,又或是以其他形式出現,提前看看總不是壞事。

景燦糾結了一會兒,眼看荊白就要走遠,又看了看亮著燈的竹樓,最後一跺腳,想著有個人在一起總比自己蹲在房間害怕強,忙追著喊:“誒——等等我,我也去!”

羊圈裏沒什麽特別的,密密圍著一圈柵欄,天黑了,似乎連羊都睡了,三頭羊東倒西歪地睡在圍欄裏,連草料都是滿的,一派安靜祥和的景象。

荊白沒有驚動它們,站在柵欄外面仔細看過羊圈的每個角落,才對景燦道:“走吧。”

景燦訥訥地應了聲,他從頭到尾都沒搞懂過荊白要幹什麽,稀裏糊塗地又跟著荊白回到房間裏。

也不知道為什麽,景燦隱隱覺得,雖然荊白的身形看上去遠沒有張濤那一座小山似的威懾力,但給他的安全感卻強多了——至少他並不擔心荊白會強迫他做什麽。

竹樓的房間陳設都是一樣的,景燦指著裏面那張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床鋪:“這張床是小飛的,很幹凈……他都沒睡過。”

小飛在回來的路上就死了,連第一夜都沒過得去。

加上張濤,第二天都沒過完,就已經死了四個人,這個副本的難度可想而知。

他說著說著又低下頭去,情緒十分低落。

荊白沒多看他一眼,環顧四周,見沒什麽異樣,順手就關了燈,道:“睡吧。”

黑暗中剛紅了眼圈的景燦:“???”

這就是大佬嗎?不指望你安慰我,至少別把燈關了啊?

他以為這是聊天的開始,沒想到居然是結束……就,大佬都不用和人說話的嗎?

他那個室友看著性格那麽活潑,怎麽和他相處下去的?

此時此刻,另一頭,性格活潑的室友枕著雙臂獨自躺在床上,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張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荊白,路玄……哈,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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