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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豐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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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豐收祭

景燦緩和了一下情緒,說起了下午發生的事情。

他和張濤上午找編竹篾的婦女問伊賽的事情,費了半天功夫,那個婦女也只說了伊賽是村裏最雄壯的勇士和他是豐收祭的主祭這件事,別的一個字也沒透露。

這線索懸在半空,讓兩人都覺得無從下手。

景燦總覺得小飛的失蹤和伊賽脫不開關系,張濤卻覺得小飛人都死了,過這個副本的重點還是應該落在豐收祭上。如果村人不肯透露,那就應該去找昨天提到過豐收祭的村長。

他脾氣暴躁,性格強硬,景燦胳膊擰不過大腿,只好跟著他去找了村長阿查。

他們把村裏轉了一遍,再去找村長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太陽的大半張臉已經幾乎沈入了地平線,徒留天邊如血的晚霞。

太陽一落山,景燦走在村裏就覺得不舒服,他提議第二天再來,張濤嫌他磨嘰,硬拉著他去了

他們進門的時候,阿查正坐在院子裏吧嗒吧嗒地抽煙袋,見兩人過來,連忙放下眼袋,站起身來,眉開眼笑地招呼兩人。

別的還好,一提到豐收祭,阿查的態度就變得十分神秘,他沒有透露節日的具體事宜,只告訴了他們三天後就要開始預備豐收節慶典,在慶典結束前都不能出村的消息。

“等等,”荊白忽然意識到什麽,打斷了景燦:“你是說你到阿查家裏的時候,他家只有他一個人?”

“對、對啊。”景燦迷惑地問:“有什麽不對嗎?”

柏易若有所思道:“你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不要漏掉任何細節。”

景燦仔細想了想:“當時……”

景燦心中有些奇怪,他發現阿查對張濤的態度格外熱情。或者說,不止阿查,來往路上的村人見到張濤,無一不是滿臉堆笑。

不知為什麽,他想起下午那個只肯告訴張濤信息的婦女,再聯想到昨天小飛說過的話,他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妙。

但即便如此,對於三天以後不能出村的規定,阿查也沒有松口。

張濤和阿查說話時,景燦也沒事幹,就在院子閑逛。

他轉了幾圈,發現阿查的竹樓下面亂七八糟地散落著幾根竹竿,地上還有個小板凳。似乎有人在前院幹活,卻又沒見著那個人。

景燦有些好奇這是誰,卻始終沒見著人,直到張濤打聽完了消息要走,阿查熱心地留兩人下來喝茶:“艾那,快出來,給客人上茶!”

景燦聽見一個年輕的男聲不耐煩地回道:“我活兒還沒幹完呢,你現在又不催了?”

阿查臉色沈了下來:“快出來,你現在就不聽爹的話了?”

景燦聽見什麽東西被踢翻的聲音,隨後,一個急躁的腳步聲走了出來,昨天引他們進村的青年皺著眉走了出來:“那麽多客人,個個都招呼,忙得——”

見到兩人後,他緊鎖的眉心松開了,微黑的臉上露出一個微笑,轉頭對一邊的父親道:“爹,是我的不是。”

他雙眼凝註在張濤臉上,近乎陶醉地欣賞著。如果不是張濤那一臉兇相加上濃密的絡腮胡實在令人印象深刻,看艾那的眼神,景燦會覺得張濤是個天仙似的美人!

張濤也不是傻子,他覺得氛圍有些怪異,沖給景燦使了個眼色,站起身,搓了搓胳膊,對阿查道:“那什麽,村長,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阿查給艾那使了個眼色,艾那立刻道:“貴客不急,竈上燒著水呢,這就給您上茶。”

兩人在外面走了半天也沒喝上一口水,確實渴了,加上這兩父子一臉熱情,怕再推辭得罪關鍵npc,就留了下來。

沒過多久,艾那端著竹盤給兩人上好茶,便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劈劈啪啪地砍起竹子來。

張濤端著茶,自己卻不喝,擡了擡下巴,示意景燦試毒。

景燦嘴裏發苦,端著杯子的手微微發抖,他那一刻很想扔下杯子,不管不顧地沖出這個見鬼的院子,但僅剩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張濤正兇狠地盯著他,阿查和艾那也還在院子裏。

他升起的勇氣很快像個氣球似的破滅了,索性閉上雙眼,像喝毒藥似的把茶喝了下去!

阿查笑瞇瞇地問:“這可是我們專為客人準備的好茶,好喝嗎?”

景燦其實根本沒喝出味兒來,但他又不是傻子,看著旁邊的張濤,一咬牙一抹嘴:“好喝!再來一杯!”

如果喝了茶要死,一杯是死,兩杯也是死,他還不如喝個飽呢!

等景燦的第二杯下肚,張濤才慢吞吞地喝下了第一杯茶。

一邊的艾那和阿查似乎並不著急,阿查甚至走到了艾那旁邊指點他的工作,張濤喝著茶,好奇地問:“你們在做的是什麽?”

阿查回過頭,對艾那的工作,他顯然很滿意,微黑的臉上,每條皺紋都盛滿笑意:“是祭祀要用的工具。”

短短時間內,艾那做的東西就已經成型了。景燦遠遠看著,發現這玩意看上去像個普通的竹筐子,因為比一般的竹筐個頭小巧,看上去很是精致。

他心裏有些犯疑,這麽小的筐子,小孩都能背起來,能盛下什麽東西呢?

他進塔之前是做設計的,在他眼裏,這竹筐小巧精致,卻和昌西村整體偏向粗狂原始的風格不搭,心底閃出一絲違和。

張濤卻像很感興趣似的,茶也不喝了,起身朝著那個竹筐走過去,還拿起來左看右看。

艾那笑瞇瞇地問:“你看這合適嗎?”

張濤像著了魔似的不住點頭:“合適!好看!”

見他捧著那個竹筐看個不停,景燦覺得事情有點不對。他把杯底的茶一口氣喝完,揚聲對張濤道:“不是說有事嗎,該走了!”

張濤轉過頭,莫名其妙地道:“急什麽,這玩意做得可好看了,跟工藝品似的。你不覺得嗎?你快過來,仔細看看,真的!”

景燦怎麽看都只看得出那是個普通竹筐,也感覺不到哪裏好看,他本能地覺得張濤狀態不對,不安地站起身:“呃,我、我真的有急事……”

他不敢再看,快步朝竹樓外的方向走去,張濤忽然叫住他:“誒,等等!”

景燦停下腳步,回頭看去,張濤臉上露出一絲迷茫,眼神空洞,像是有些掙紮。

他轉向景燦,語速緩慢地問:“景燦,你——你覺得它配我合適嗎?”

景燦心裏一陣發寒,不是因為張濤,而是站在他身邊的阿查和艾那。

不知什麽時候,這對父子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他們一左一右站在張濤身邊,把他夾在中間,兩雙眼睛正陰森森地看著他。

景燦嚇得腿肚子發軟,他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話來。這時,阿查向艾那偏了偏頭,艾那彎下腰去撿東西——景燦眼尖地發現,那是另一個竹筐子。

景燦開始慌了,他一步步往後退,眼神卻不自覺地停留在艾那手裏的那個竹筐上——

真好看啊,看上去會很合適……

之前的隱約感受到的那一絲違和感掠過心頭,景燦脫口道:“跟你合適,跟我不合適!”

他說完就掉頭就往外跑,根本不敢再回頭,一直跑到很遠的地方才敢停下。

抱著微薄的希望,景燦在回去的必經之路上等了很久,但是張濤再也沒有出現過。

小琪驚恐地捂住了嘴:“所以說,張濤也……”

景燦失魂落魄地說:“我等到天黑才回來,沒有見過他。”

荊白沈默不語,柏易沖他客氣地笑了笑:“張濤不見了,你找我們做什麽呢?我們下午都不在村裏,可沒見過張濤。”

說完張濤的事情,景燦的臉色已經白得嚇人,像脫色的陶瓷。他顫抖著道:“我們那座竹樓只剩我一個人了……我不敢在那裏睡!”

他哀求的目光掠過在場三人的臉,小琪見狀連忙擺手:“別找我,我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和你一個大男人一起睡!你找別人去吧!”

景燦苦澀地道:“我都找過了,右邊竹樓的人聽說張濤沒了,連門都不肯給我開,說我晦氣……”

柏易瞅著他的苦瓜臉,小聲道:“那你確實也是啊……”

景燦臉一垮,他原本心態就崩了,被柏易一說幾乎要哭出聲來,荊白瞥了柏易一眼,柏易訕訕道:“我不說行了吧!”

荊白道:“你如果住過來,中間的竹樓就沒人了。”

柏易在一旁似笑非笑:“是啊,你要不好好看著你那三頭羊,搞不好今晚都茍不過去。”

景燦頓時猶豫了,他想起剛到阿查院子裏的時候,老村長似乎確實感謝過他和張濤保住了羊……但是竹樓裏的人已經死得不剩下了,難不成他真要自己一個人住在竹樓裏嗎?

他打了個哆嗦,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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