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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豐收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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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豐收祭

荊白驚訝地揚起眉毛:“是同一張?”

柏易沒說話,把這張紙塞到他手裏,大步走到了他前面。

荊白對人的情緒不太敏感,此時也察覺到他心情不好。出村前還好好的,現在又怎麽了?

荊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的背影:此人情緒實在變幻莫測,揣摩也是浪費時間,不如專註眼前的事情。他沒追上去,低頭仔細看著這張新的尋人啟事。

上面的照片換成了隔壁失蹤的女孩阿沁,上面寫的是她的真名楊沁雪,除了身份信息和照片,內容和小飛的、之前那個地質隊的一模一樣。

荊白仔細地看著那張兩寸的黑白照片。

女孩的眼睛同樣沒什麽光彩,看著前方,乍看和小飛那一張沒什麽不同。

荊白總覺得她的表情有些不對勁,見柏易悶頭走在前面,匆匆追上去道:“你把小飛那張尋人啟事給我看看。”

柏易看都沒看他一眼,從衣袋中掏出另一張紙塞到他手裏。

荊白忽略了他的臭臉,將兩張尋人啟事對比著看,這麽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

照片中,小飛雙目呆滯,眼中沒有焦距,嘴角下撇,表情憂愁;而阿沁雖然眼中無光,嘴角卻是平的,雖然同樣沒什麽表情,看上去情緒卻舒緩許多。

荊白籲了口氣,把兩張尋人啟事疊好收起來。

即使看出了區別,現在也說明不了什麽。這兩個人都是昨夜消失的,之前幾乎沒有離開過眾人的視線,兩張照片到底是什麽時候拍的,拍照時他們是什麽狀態,誰也不知道。

他思索了一陣,等再擡頭,前面的柏易已經走到他快看不見的地方了。荊白倒不著急,保持著自己的步調往前走著,曼聲道:“你這是要分頭走?”

柏易道:“我只是比較著急,沒空和人閑聊而已。”他語氣冷冰冰的,似乎意有所指。

荊白還沒來得及回應,他突然回過頭,似笑非笑地道:“怎麽,你就這麽想拆隊?”

荊白不明白他的情緒從何而來:“這和拆隊有什麽關系?我提醒你,最好不要悶頭走太遠。天黑之後村門會關,我們要趕在這之前回去,不然進不了村。”

柏易回頭,敷衍地勾了一下嘴角:“這也是剛才那個看門人告訴你的?”

荊白覺得這個笑容帶著諷意,但他選擇了無視,平靜地道:“是,他還說關門只看老天的意思,不會等人。”

柏易這下真的笑了,連眼睛都笑得彎彎的,也不知這句話哪裏搔到了他的癢處。

他站在斜坡上,這時低頭看著荊白,表情有些幸災樂禍:“你對他這麽好,把吃的都分給他了,他怎麽還這麽不給面子?”

荊白詫異地看著他:“你不是走了麽,怎麽看得這般清楚?”

柏易抿了抿嘴唇,好像想說什麽,一時又被荊白噎住。

荊白壓根沒看他,對付這種人,只要以不變應萬變就好。只是心中暗暗腹誹,按柏易的說法,他自己的汙染值就不該那麽低,這人的情緒簡直變幻莫測……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那個餅幹你給我嘗過了,又不好吃。他問我要,我就拿去換消息了。”

柏易小聲咕噥:“我說怎麽態度這麽好,又對他笑,又給他分吃的……”

荊白聽在耳中,暗自好笑,也不知這人到底在和副本裏看大門的村民較什麽勁。

他聽到後面稀裏嘩啦翻背包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柏易走到他身邊,隨手掰了半根黑色包裝的食物給他,另一半自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你不喜歡餅幹,就吃這個吧。”

荊白不知道他這出哪裏來的,見他堅持,順手塞進嘴裏。這食物入口微苦,回味卻帶著一股獨特的香甜,荊白嚼了幾下,自己都沒註意到眉目間神色舒緩許多。

柏易見他喜歡,便又遞給他幾根:“巧克力味兒的能量棒,你不是不愛吃鹹的嗎,這些都給你,我吃餅幹就行了。”

荊白對背包裏給的東西一清二楚,一看數目,知道這大概是他手裏所有的,莫名其妙道:“不用,你自己留著吧。”

柏易無所謂道:“你拿去吧,反正我吃餅幹就夠。”

荊白見他像是認真的,隨手抽了一根,見他還不肯收回去,猶豫片刻,沒有再拿。見柏易不解地沖他偏頭示意,頓了頓道:“你留著吧,背包裏的東西都別再吃了。我懷疑這些東西……並不是給我們吃的。”

柏易楞了一下:“什麽意思?這些不都是正常的食物嗎?”

荊白把自己和看門人溝通的過程簡單說了一下:“一開始我沒給禮性,他不願意回答我。發現力氣不如我大之後,就突然說不要禮性了。”

天上都沒有白掉的餡餅,副本裏就更沒有了。

守門人開口要時,荊白心中還有些猶豫,擔心是個陷阱;等這漢子突然說不要了,他心中頓時危機感大增,沒有絲毫猶豫就把餅幹給了那人,權當等價交換。

柏易心中一凜:“你是說,不要禮物白給的信息,可能也是死亡條件之一?”

荊白點點頭:“我不太確定,但有可能。先別吃了,把剩下的都收起來。如果有事要詢問村民,這些還用得上。”

現在已是下午,他們站在山林中,天空藍得澄凈,像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陽光斜斜地從高大的樹冠下灑下來,給郁郁蔥蔥的樹木添上溫暖的色彩。原本是美麗靜謐的景色,可惜兩人無心欣賞。

柏易把食物裝好,拉開背包時,忽然看到背包深處那個銅制的羅盤。

他心念一動:在村子裏時這個羅盤只會亂轉,說不定到現在會有些不同?

一打開羅盤的表盤,就見指針還是跟在村裏一樣,瘋了般轉個不停。

他心中一陣失望,本想直接合上,走到前面的荊白正好回過頭,俊秀的面孔上顯出幾分疑惑:“你在那站著做什麽?”

柏易忙應道:“來了來了!”

他疾走了幾步追上荊白,無奈地道:“咱們不是除了尋人啟事什麽都沒找著麽,我就想看看羅盤好了沒。”

羅盤還沒合上,他往荊白面前一遞,嘲道:“我尋思這玩意總不能是一次性的,就用來指我們進村時候的路吧。誰知道它還是這副喝醉酒的死樣……咦?”

在兩人的註視下,瘋轉的指針的轉速逐漸放緩,最後搖搖晃晃地指向某個方向,再也不動了。

兩人同時看向那個方向,荊白擡頭看了看天色,見太陽高掛在空中,一時半會沒有落山的意思,果斷地道:“應該來得及,我們走!”

兩人追隨著指針的指示,不斷往林子深處走去。

他們往裏走得越深,周遭的樹木長得越高,茂密的枝葉漸漸擋住了頭頂的陽光,即使有幾縷溜進來,除了照明,也起不到別的什麽作用。

隔著保暖的登山服,他們也能感到周圍的溫度在降低,環境也逐漸變得幽暗。耳邊只能聽到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和兩人踩在落葉上沙沙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低聲嘆息。

荊白自己不覺得什麽,見柏易突然站住了,臉色不大好看,便問:“你怎麽了?不行就先回去,我用自己的羅盤也一樣。”

他見柏易臉色變得蒼白,想想兩人確實走出去很遠了,他自己倒沒覺得累,只是沒想到柏易看上去體力不錯,其實也是外強中幹。想到這裏,神情不自覺地透出點意思。

柏易看見他的表情,下意識反駁道:“我沒不行!我就是覺得……有點兒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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