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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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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戰場上一片混亂。烏罪素來是敵人當中最為囂張的,一揮動鐮刃便張狂叫囂:“瞧瞧瞧瞧!這不是探星樓的樓主?我還真是哪位了不起的人物!怎麽?上次被你們宮主撈回去還沒死透?傷一好了,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他嘴裏叫喊不斷,飛快引來周邊修者的註意,幾個從潯淵宮過來的弟子紛紛不滿。

“稀奇呢!我們還當你有多了不起,方才不還是連根頭發絲兒都不敢冒?!”

“你也就是個只會耍嘴皮子功夫的無賴了!!”

烏罪倒不介意幾個弟子的冷嘲熱諷,嗓子眼裏哼哼著,一對鐮刃左右亂舞,著實有點兒勢不可擋的架勢。

幾個弟子以術法招架,易晗崢也召出流霜,接了他迎面一擊,不落風頭道:“這種問題都要問,你臉上僅剩的一雙眼竟是瞎的?”

烏罪笑嘻嘻的:“那可不是,你也不瞧瞧,我打你一直精準得很呢!”

他說著就又是一記猛攻。一旁的藤蔓上,葛東龍勉力維持身體平衡,提過重劍,也狠狠朝烏罪刺過:“隔卻數日不見,你看上去倒還挺精神的。”

烏罪毫不畏懼來自兩面的夾擊,身體化作的黑霧虛幻一閃,轉眼間就繞去葛東龍身側,鋒銳鐮刃挑了個死角猛然斬出:“你們一群小蟲子懂什麽?若能為魔神咎通宣張勢力,每日每夜自當精神飽滿!不過可惜了……”

他語氣驟然由激昂轉變得頹喪:“我的魔神……他就不若我這般精神了。”

他心中不滿,擡手又是一記猛攻,咬牙切齒道:“要怪就怪你們這些小蟲子!竟敢擾了魔神安夢!他心裏現在可火著呢!”

他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陰惻惻的低笑聲,隨之一塊地表凸起爆裂,數條粗壯藤蔓拔地而起,在那其中,儼然是魔神咎通的身影:“數日不見,真虧你們找得來啊?”

刷啦——

隨森冷話語而來的,是無數藤蔓幾近瘋狂的打擊,只一個不註意,就有從藤蔓上跌落再遭襲擊的可能。

可緊接著,場內就有陰寒凍氣彌散開來。

咎通冷笑一聲,向一個方向轉移過視線:“我當是誰,這不是季鳴霄麽?是不是上次的苦頭還沒吃夠?”

寒氣最盛的邊緣一處,季鳴霄與他回視,氣場依舊沈靜:“長痛短痛之差,唯有從根源才能徹底撚滅。今日便決一勝負罷,咎通。”

“憑你還想決一勝負?你好歹掂量過自己的斤兩!哈哈哈哈!”咎通大笑出聲,急撲上前,“你既敢口出狂言,我便先奪了你的性命,再滅掉這幫螻蟻的威風!”

隨著他話落下,危機感猝然降臨。季鳴霄果斷往後疾退身形,引咎通往樹林外的方向而去。

旁觀者心中忌憚,不敢輕易疏忽防禦。不知不覺間,眾人只覺,腳下方才還偶有動靜的藤蔓不知何時已不再胡亂翻騰,想必是咎通與季鳴霄二人互相牽制的結果。然而,那些粗壯的藤蔓仍是或盤踞場內,或飄搖於空中,給人一種遮天蔽日的強烈壓抑感。

“嘶——真見鬼了,這塊兒地方怎麽突然這麽冷?!”

一聲怒氣沖沖的抱怨喚回眾人思緒——原是與烏罪對上的幾名潯淵宮弟子,已按照原先計劃合力布下了陣法,在戰場的有限範圍內營造出一方極寒空間。

由於場內還有易晗崢與葛東龍兩個並非冰靈根的自己人,眾弟子須得防備他二人受寒氣侵染,反讓他們分心應付。因此,場內術法其實並未全力以赴發動。但看現在的情況,分明是已經有了不錯的收效。

聽著烏罪破口大罵,潯淵宮的弟子這會兒倒覺得心中舒爽,格外解氣,當即回罵道:“冷?冷就對了!就是要凍死你個慫包死黑鬼!”

“不錯!”有弟子氣洶洶地接話,“這會冷了知道怕了吧?方才宮主在的時候,連根頭發絲兒都不敢往外漏,現在就敢擱這跟我們囂張!我們也不是好惹的!”

“怎得,一群小蟲子能耐了?”烏罪眼睛沖他一瞪,喝道,“老子非但不怕,還就專門過來嚇唬你!”

話畢,他卷起一陣旋渦似的黑風,直直朝那弟子湧去。

弟子不由臉色微變。如今陣法已經形成,但若受到外界幹擾,仍有破裂崩解的可能。

好在陣法中心並不只有他一人。葛東龍與易晗崢齊齊動身,由易晗崢閃身攔住烏罪勢頭,橫眉斜過烏罪一眼:“你若當真不怕,如今是急個什麽勁?”

葛東龍亦道:“你我上次還未分出勝負,可不能讓你這麽走了。”

繼而他頭也未回,朝幾名弟子喊道:“都註意自己身旁,小心他的分身!”

“明白!”一眾弟子無論資歷深淺,統統應了他的指揮,將自身周遭的術法催發地更為淋漓盡致。

烏罪大力劈出一斬,不屑著恨聲道:“就憑爾等的修為,還妄想能困住我?個個都當自己有季鳴霄的本事麽?”

幾名弟子身側驀地顯現數團陰暗黑影。

好在這塊封凍空間乃是眾多弟子合力的產物,附近術法的催使更是相當徹底,烏罪雖是順利從中鉆了出來,速度卻已經隨著周遭空氣隱隱的陰冷凝滯感而減緩不少。但也確實如烏罪所言,封凍空間的效果尚不如季鳴霄當初術法造成的結果,身體有封凍的跡象。

一旁有弟子眼疾手快,當即動手,制止黑影進攻的勢頭。

烏罪嘖了聲,眼睜睜看著幾團黑影消散在空氣裏,轉身又是兩刀劈下。

“誰怕誰!”他大吼道,“大不了先宰了你二人這絆腳的東西!”

——

不遠處的林子之內危機四伏,無數樹木抽發新生藤枝,草葉如絲線連綿,枯木枝若刺刀,更甚至,偶有藤蔓從地底接連突刺。

然則,林木間亦有凍氣森寒,鋒銳冰藍厲芒不斷閃現,攻伐迅猛。只不過隨著時間推移,隱有被各種樹木枝條壓過一頭的趨向。

按理來說,冰靈根乃是物理攻伐僅次於金靈根的特殊靈根,本不該受到木靈根的壓制,甚至該反過來從各方面克制木靈根。可惜,對手偏偏是身為魔神的咎通。

無論靈流輸出量,亦或本身戰鬥經驗,咎通絕無任何一方面遜於季鳴霄,遑論他還十分耐得住性子、戰鬥始終從不直接與冰淩對拼剛猛勢頭呢?

就算不說這些,神明與凡人的差距又何止體現在修為?咎通憑借與天地同源而源源不絕的靈流總量,只要不陷入昏睡之中,他就幾近於無敵!

只聽“啪”地一聲巨響——是藤蔓枝條從旁側抽打襲來,止斷冰淩攻擊的趨勢。

冰淩立時隨藤蔓的方向偏離相當之遠,零零散散,碎了滿地。

季鳴霄眼角餘光一錯,忙提起冰劍,靈流灌入其中,迅速一斬,這才將突然垂落的幾支木刺削砍殆盡。

如今的情勢相當不妙,不……或許該說,除卻第一次平城一戰,他從未在咎通手底下看到過贏面。原因無他,除第一次之外,咎通再也不隨他往空中去。

不巧的是,咎通在地面的優勢極大。就仿若方才,咎通只消站在邊上不動彈,樹林裏無數草木便隨他心意掌控。端得一副輕松自得,如臂使指——是他的主場。

季鳴霄心神沈凝。為防地面草葉對他造成過多幹擾,他始終在和咎通對耗靈力、封凍自己戰立處的地表。

可問題就在於,咎通的靈力總量趨近於無限,而他季鳴霄雖是渡劫期修為,靈力卻總歸有限,戰至現在,他的靈力已然將近見底。

他心中微沈。如今戰況僵持,他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強力反擊,要麽就只能自主防禦、期盼咎通盡早陷入昏睡之中。

毫無疑問的是,季鳴霄並不樂於單方面防守。同時,一味防禦只會畫地為牢,令咎通逐漸發揮自己的強悍實力。

“……”

雙方術法又是一輪交鋒,季鳴霄險險避開一只藤蔓,旋身之際,反手拋出幾支細小冰針。

每支冰針均不落空,直直深入藤蔓蔓體。

不遠處,咎通見他動作微微瞇了瞇眼,從樹幹旁邊直起身來,欲要做些舉措。

可就在這時,幾根受到冰針紮刺的藤蔓針孔處,於藤蔓內裏擴散極寒,一瞬之間,竟就害得整根藤蔓壞死當場!

而下一刻,藤蔓直接爆裂開來,炸碎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冰塊,更於落地其後直接散落成一地齏粉,其中的靈流摻染著極寒本質,迅速將周遭地表凍成一片霜白,枯死大片的草葉與受到波及的枝條。

“不錯不錯,”咎通似是不以為意,笑著拍了拍手,“高爆發術法是麽……”

他笑著道:“巧得很,我也有啊……”

隨著他話音落下,林中木藤根系全部張揚跋扈著起了勢。

季鳴霄眉頭輕蹙,大致向周邊掃過一圈。以他站立的地方為中心,周遭皆盡是被靈力催發新生的植木……他並非首次與咎通對戰,自然知曉咎通此舉暗藏的殺機。

容不得他多猶豫。他將冰劍擲於半空,冰劍於一剎那間分裂,化作無數根淩刺——既是群攻,那便互相拼一拼雙方的威能。

下一刻,兩方攻勢對撞,一時之間似是勢頭齊平。然則,樹林終究是咎通主場,無論從地面還是四周,他均可以發動或明或暗的攻襲,等同有無數林木作千軍萬馬。

持平的局勢僅是須臾。

場內藤枝亂飛亂舞,季鳴霄絕無可能顧及全面,身上或輕或重總劃了不少傷口。只覺腳踝一緊,他就心知定是給藤枝纏上了,手下一記冰刃寒芒閃過,要砍斷那枝藤條。

然而,場面一片混亂,有一次就還有第二次。這次季鳴霄卻無暇劈砍擾事的藤條,只能在緊急時刻扭身避開兩根穿過冰淩陣的藤枝,迫不得已之下,只能任由那條藤條繞在手臂。更不妙的是,這邊剛一躲開,他就察覺腰部又纏上一只藤條,藤條其上傳來一陣拖拽的力道。

見勢不好,季鳴霄當下就要再次催動冰刃,卻聽身旁窸窣聲響,隨之傳來咎通涼涼一句:“你小瞧我是嗎?可不是每一次都能讓你逮到機會的。”

隨著他的話,緊跟著襲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藤蔓枝條。

——咎通說的不假,兩人已然對戰三回,或多或少都了解彼此的實力與臨場對策。久而久之,咎通當然要使些陰謀詭計,暗藏一手。方才,他本就壓著季鳴霄一頭,私底則在蓄生藤枝,盤算的就是趁季鳴霄處於弱勢,打一手出其不意。

一片混亂之後,周遭徘徊的冰淩被藤枝點點掃清。眼看咎通步步近前,盡管身受藤蔓阻礙,行動困難,季鳴霄面色仍是一派平靜。

咎通不屑笑出聲,臨近時,俯身從地面拾起一支斷落的冰淩,待直過身,他眼中陰芒不掩,生生將那支冰淩捅穿季鳴霄胸口,涼涼道著:“作為當世的最強者,你是值得尊敬的對手。不若這般,我放了你。作為你給我的回報,我要你將那邊所有人……”

他認真考慮了一下:“嗯,還有你們潯淵宮的所有人,全部都殺掉,如何?”

他話末幾字咬的很重,惡意分明,似是逐漸興奮激動,他眼球瞪到極大,像要暴突在外。他呼吸不穩,手裏持著那支冰淩,狠力在季鳴霄傷口處轉動。

“真是不錯……”他顫聲出口,“看著自己人哀嚎慟哭……再劃下他們的腦袋,剜去他們的心肺,你就不覺得這是世間至美之景?”

“咳……”季鳴霄忍著痛楚吐出一口鮮血,看著他的眼神仍是至清至寒,冷聲道,“你做夢。”

“呵哈哈哈哈……”早已喪心病狂的魔神昂起頭來,從嗓子眼裏溢出幾聲笑,待垂回首,眸中盡是不加掩飾的邪念,“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

砰——

重劍與鐮刃對接,發出一陣刺耳聲響。

眼看烏罪仍舊不顯現頹勢,葛東龍不由感慨:“你的戰法當真是相當了得。此處冰寒空間已經相當克制於你,你竟還能與我打個平分秋毫。”

烏罪則是一擊未中,毫不猶豫向另一側改換目標。易晗崢險險從旁接過,也道:“他是不要命的打法,自然是相當了不得的。”

“老子拼的就是命!若非在這裏頭,你倆的小命早就玩完了!”烏罪恨恨出聲,反手沖著兩人又是一斬。

連續兩記劈砍未中,烏罪多少有些煩躁。

他只是個瘋子,不是傻子。早在剛才,他就覺察自己於此受到冰屬性術法的克制,優勢隨之減小不少。

那時他一番思考,贏面降低,再戰並不妥當,只想找個機會往外邊逃跑。然而,若場地裏只有葛東龍一人,或許真會讓他得逞,可惜這裏還有一個易晗崢。

易晗崢修為差了他兩重大境界,不妙的是,他此時此刻已然暴露身形、只能在這一處陣法裏瞎晃悠,等同把範圍劃好了,專門等著易晗崢尋他。故而,每當他瞅準機會要往外突圍,就會被二人合力再度牽制。

易晗崢擋過他這一擊,冷聲道:“這次,你是真沒機會索我的命了。”

烏罪哼出一聲,擡手再起攻勢:“那可未必,上次樓主不也說得自信滿滿,可結果呢?若非潯淵宮宮主托著滿身血口子尋你,你早就被我剁碎了!”

聞言,葛東龍驚奇道:“上次潯州城大戰我只了解了大概,竟不知樓主與宮主有過這般劫難。”

烏罪鐮刃直取葛東龍頸側,陰森森道:“你知不知道可一點都不礙事,因為嘛……你等會也要完蛋了!!”

他像是順著回憶起什麽,莫名變得興高采烈起來:“上次潯州城一戰當真是精彩絕倫啊!那是魔神咎通恢覆神通的象征!凡是有眼的都該瞧瞧那潯淵宮宮主,平日威風成那副模樣,可在魔神咎通手底下呢?他甚至連小命都難保啊哈哈哈!”

“可去你的吧!”他話音一落,還未等易晗崢罵他,旁邊就有潯淵宮弟子朝著他揚聲怒罵,“你這個落井下石的慫包死黑鬼!宮主再如何都能將你打得抱頭痛哭,你有何資格說宮主的不是?”

烏罪從嗓子眼裏發出詭奇的笑聲,向那弟子直接拋去一大團黑霧:“怎麽著?我就喜歡從背後說他的壞話,反正呢,他季鳴霄總尋不著我揍。哦——不不不不不!從今往後啊,季鳴霄或許根本沒機會再尋著我揍了!要說為什麽?哈哈哈哈那可簡單得很!因為魔神咎通今日必將奪其性命啊!”

那弟子慌忙截下他的攻擊,擡起滿含怒意的面孔,正要出口再罵,卻見易晗崢提劍猛的向烏罪刺去。

“你有一句說對了,”易晗崢冷冷道,“他確實沒機會再尋著你揍,因為你今日必將葬身於此。”

可烏罪根本不接他的攻擊,自顧自揮舞著鐮刃,大笑道:“樓主可真敢說啊!”

易晗崢接住他的攻擊,瞥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葛東龍與他對視一眼,同旁邊的潯淵宮弟子喊道:“你們的合力一擊,應是準備好了?”

方才跟烏罪對罵的弟子立時回道:“早就準備好了,只等易師弟與葛統領削弱烏罪戰力達到一定程度就能使出來。”

烏罪心裏早就打了退堂鼓,聞言急急往後退開兩步,瞪著眼問:“你們在說什麽東西?什麽合力一擊??!”

有弟子側首,冷眼看向驚慌失措的烏罪:“自然是說你不知道的東西。”

他話落下就那麽一剎那的時間。

葛東龍低喝一聲,手中重劍遽然拋出。那重劍立時在空中分解,轉瞬之間在烏罪周遭立起重重屏障。

見狀,葛東龍點點頭“嗯”了一聲,似是很滿意,笑呵呵地道:“挺好,看來這一戰應是能結束了?”

“興許吧。”易晗崢道。

封凍局域一側,一名負責主導術法的潯淵宮弟子,向身旁弟子大喊:“快!隨我一同註入靈力!”

周遭弟子紛紛應聲,冰藍色的靈流合力激發,匯聚向主導術法的那名弟子的方向。下一刻,術法同時發動,直直襲向劍陣內上下左右一陣徘徊的烏罪。

烏罪在劍陣之中又驚又怒,眼睛瞪大到了極致,再也不敢在原地磨蹭,哪怕冒著風險、被劍陣瘋狂切割也要從中脫出。

他付出的代價是慘痛的,脫出劍陣之後,自身已是又被削弱不少,整團黑霧看上去萎靡縮小一大圈,很快就被其後緊緊追隨的冰屬性術法鎖定。

烏罪顫著聲:“不不不,你們不許,不許!!我還沒有……還沒有看見新世界……”

感覺著自己身體逐漸封凍,烏罪雙手捧住臉部位置,露在外部的眼中顯出驚惶。他心裏不妙地覺出,這般下去,他很快就會成為一塊冰雕。偏偏他的戰力被削弱極多,再無法從包裹周身的術法中脫逃。

“啊……到此為止的竟然是我……怎會如此?怎麽會……”他搖搖頭,像是不敢置信,嘴裏哽咽一般,開始碎碎低語著。

轟隆隆——

從地面以下傳來一陣悶悶的響聲。與此同時,從大地……不,應該說是從藤蔓之上傳來強烈的抖動震顫感。

“咕唔——”烏罪話頭驀地一止。他仰躺在藤蔓之上,整團黑霧都無多餘力氣支撐,偏能興奮高呼:“是魔神!是魔神歸來了!啊啊啊——魔神咎通啊!願您引領我等魔修……”

哢啦——

——他話還未盡,整個就被封凍實在,徒留冰藍裏的一團漆黑霧氣。

眾人互相對視,神色變換不定,全無戰勝烏罪的喜悅感。

易晗崢當先上前,將封凍成冰塊的烏罪用流霜砍碎,回過身來,心神不寧道:“藤蔓……咎通如何抽的出手來應對我們?”

“這可不好說……”葛東龍思忖著,不經意往一處瞟過,當即驚呼出聲,“什麽?那邊……那邊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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