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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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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托付

“差不多了!邊上幾個快退回來,下波妖潮要跑出來了!”

有人在稍遠處呼喚。伏魔塔下,一眾參與修補結界的弟子聽聞,再顧不得手裏事,紛紛往邊上退去。

匆忙跑來的弟子呼哧呼哧喘著氣:“也不知是否錯覺,這兩日妖邪逃逸的頻率越來越高了。”

“是啊,”他身旁的弟子面色凝重,“真叫人懷疑伏魔塔可還有救了。”

“萬不能打退堂鼓,”忙有人接話,“還記得三年前,那會我等不也修過一次結界?”

“這……那次確是修得滴水不漏的。”

“可話是這麽說,誰知此次究竟是怎麽回事?總不見……”

“啊呀!”突聞不遠處傳來弟子的大喊,“妖潮來了!快都別聊天了,做好防備!”

眾人心神一驚,猛然扭頭望去,只見伏魔塔結界缺口處,不見塔壁裂口,仍有成群的妖邪由內部源源不斷鉆出,其中有揮舞巨鉗的黃金蟹,張牙舞爪的無面鬼,左搖右晃的獨眼巨猿……於形態上,各個都和現在的妖有或細微或極大的差異……果真是上古妖邪沒錯!

旁觀的一眾弟子基本都專長陣法修行,於攻伐一道相對薄弱,對上這些妖邪,勝率趨近於零。他們楞楞看著,不知是哪個揚聲喊:“這波妖潮數量比上次還多,我們人手和戰力不足,先與其他弟子集結!”

“不錯,”有弟子應和,“快,趁著還有機會……

“哇啊!這什麽玩意?!”忽有弟子驚叫出聲,只見他匆忙躲閃間,眼前飛速掠過紅色的長條,其上像是裹覆透明黏液,“嗖”一下延伸出去。

這莫非是……舌頭?那弟子退後兩步,堪堪站穩步伐,心有餘悸,額冒冷汗。

“這是……!”卻聞身側又一聲驚呼,原是因那弟子躲一下,他身旁某個弟子就沒他那般好運了。疑似舌頭的東西甫一觸及,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從那弟子腋下纏繞一圈。

“這什麽東西?!”倒黴弟子又驚又怕,眼瞪滾圓,眼看將要被舌頭卷走、性命不保,緊要時分竟又被身旁人死死拽住。

於一剎那,各種暗屬性和毒屬性術法驟然爆發,向舌頭轟炸而去!舌頭偷襲不成,反吃了痛,只得松開那弟子,無功而返。收回去前還示威似的淩空猛力一抖,叫眾人看得心裏直冒冷汗。

一眾弟子驚魂未定,渾然不覺在他們與這古怪舌頭糾纏之際,身後妖潮已然循著氣息逐漸逼近。

眾人再回覺現狀時,見得那些妖邪來者不善,心裏不由更是慌亂,壞在彼此距離拉近,迫不得已只能接戰,無法再往後逃離。

隨著“嘭”的一聲轟然炸響,暗靈根攻伐術法與獨眼巨猿的重拳猛然對撞,一時之間,場內風沙重重,碎石迸濺。

“咳,咳咳……這猴子好重的力道……”

“啊!什麽都看不見。”

“快閉住口鼻!我方才的毒屬性術法在大風裏混著!”

“你不早說!咳……”

混亂中,眾人極力抱團,為防與身旁人分散,一刻不敢松懈。待風沙稍稍散去,彼此互相對視一眼,還好安然無恙。

“媽呀!這舌頭怎麽又來?”一側傳來驚呼,竟是又一位弟子被舌頭糾纏。可不湊巧,他近處無人,頑力對拼不過兩三秒便要隨那舌頭而去。

那弟子惶恐哀嚎。可就在這時——

哢嚓——

眼見那弟子將要被拽進茂密林間,那舌頭竟猝不及防止了勢頭,獨他一人順隨慣性,狠狠跌倒在地。

身邊局勢未定,那弟子不敢繼續趴著,連忙就地爬起,吐了吐嘴裏飛進去的土塊,這才想起他倒下之前……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

耳旁亦傳來紛亂嘈雜聲,他扭頭一看,場內局勢已大為改變——方才令眾人深感棘手的獨眼巨猿,其龐大的身軀在滿地冰淩陣中避無可避,僅有的一只眼睛被縱向貫穿,傷處冒出汩汩鮮血。

……這是怎麽回事?他又驚又疑,放眼一望,方發覺其他妖邪也沒幾個不狼狽,唯有那只甲殼堅硬的黃金蟹還在與攻勢迅猛的冰刺負隅頑抗。

他再轉首一看,方才卷著自己的紅色舌頭不知何時已從身上滑落,一道冰淩於舌頭斷裂處穩穩埋紮在地,露在地表以外的部分在陽光下反射冷厲寒芒。

天哪,瞧這慘狀……要知道,最初好幾個弟子合力用術法轟炸,都沒能使它斷成兩截……

於半空中,僅一道身著黑色勁裝的身影踩在冰劍。遙遙望去,那人神色不起波瀾,隨心所欲掌控局面。

那弟子眼眸一縮。這是……潯淵宮的那位季鳴霄?

短短時間,場內僅餘的、少了個鉗子的黃金蟹也難以與滿場冰淩匹敵,連殼整個兒都被封凍,其後“轟”地一聲炸了個稀碎。季鳴霄在滿場霜寒氣息中降下,向林外方向看了一眼:“漏了些許,你們的人應當能解決。”

戰鬥一了,道謝聲、應答聲亦或者驚嘆聲滔滔不絕。可季鳴霄並未多做答覆,只親自看了看伏魔塔狀況,向一眾弟子問詢些許問題,隨後離去。

——

“……就是說,家裏修者的部署還得麻煩耿叔。”

待胡悠與易晗崢從平城回到寧州城胡府,第一件事情毫無疑問,是要與胡耿這位忠心耿耿且辦事效率極強的管事說明情況。

胡家過往養著的修者一方面是為自保,另一方面則為研究與修者界劃邊的小型法器。可如今以及往後,胡家身處寧州,一旦扯上州域形勢,自無法獨善其身。

胡耿神情嚴肅,默默聽完,這才緩緩點頭:“家主吩咐的事情,鄙人已經明白,今日開始便會著手安排。”

“耿叔辦事那不是妥妥的叫人放心?如此就拜托耿叔了。”胡悠笑呵呵道。

胡耿卻道:“家主莫說拜托二字,一切都是鄙人的職責。只是鄙人亦有事想拜托家主。”

“耿叔於我有話直說便是。”

沈默一下,胡耿面上嚴肅,沈著聲:“鄙人想請家主務必於伏魔塔一事中保重自己安全。”

胡悠微微一楞,旋即笑開來:“自然,我是多稀罕命的人啊,紅鵲樓還沒去夠呢……呃不是,我是說……”

“鄙人知曉家主意思,”胡耿打斷胡悠話音,“家主有此言在先,鄙人心裏便有了保證。”

話畢,他轉而同易晗崢行一禮,有禮道:“也請樓主務必答應鄙人一個要求,鄙人想請樓主在保重自身的前提下護得家主周全。”

“自然,”易晗崢回他一禮,鄭重道,“我與胡兄有結義之情,哪怕胡管事於此事不提,我也定會竭力護得胡兄周全。”

“嗯?這……”一句兩句的,生生把胡悠聽納悶了,扯了扯發尾小聲嘀咕,“怎把我搞得好似哪家的大小姐?我好歹也有幾把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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