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是八卦誒

關燈
第48章 是八卦誒

次日。

易晗崢昨晚一番盤算,今日大早上還一番重覆推演,今天他該在什麽時間點、拿什麽理由、用什麽方式聯系季鳴霄,結果還未等他付諸實際,季鳴霄直接來胡府登門拜訪了。

……很好,這大概就叫瞎忙活。易晗崢與屋內的季鳴霄兩相無言著對視片刻,終是隨後跟上的胡悠打破僵局。只見胡悠一肘搭上易晗崢肩頭,面上笑瞇瞇地打著招呼:“宮主挺早啊。”

“不算早。”季鳴霄從座上起身,“你們今日如何安排?”

“先去探星樓走一趟。”易晗崢回了神,答一句。

“現在?”

“是這個打算。”眼看他走來,易晗崢糾結一下,覺著自己大抵還是有些別別扭扭的不甘心。他總歸還是小聲問:“大人昨晚……總不會跑回了潯州?”

季鳴霄錯開他,從他身側出了屋:“若回了也太白費功夫,不曾。”

“哦……”瞟著他由身旁路過,易晗崢幹脆也向屋外轉了身。屋外朝陽初升,一片亮堂,他迫不得已低了低頭:“那大人今晚與我一同回來好不好?”

“……”季鳴霄不是很懂他在執著什麽,駐了足,側首看他,盛了朝暉的瞳眸微微瞇起,話裏隱含一絲若有似無的無奈:“保險起見,別給有心之人留任何把柄。”

他話裏說的……易晗崢擡了頭來,神色稍稍轉冷:“大人說的是嚴正凱?嚴正凱的話,找理由應付一番倒也不難。但都這個時候了,他八成分不出心思算計別人,就算有,只要他敢胡說,我並不是沒辦法給他下絆子。”

季鳴霄沈默看他須臾,眼神平靜,轉首之際淡淡道:“何必。”

易晗崢正要再盤算些許,被他一句話說得怔了怔。是啊,何必?還記得起初與嚴正凱協談時,他也曾極力避免與嚴正凱起了糾紛,以免妨害時局大事。可他方才怎麽就腦子一熱,反在伏魔塔情勢更危急的時候有了這種想法?

也太不成熟……他突然覺得,自己的腦子大抵還沒清醒過來。他輕抿了抿唇,低聲回:“大人說的是。”

——

季鳴霄還是第一次來探星樓,看著眼前仿若尋常酒樓的地方,他深感意外。

時候尚早,探星樓一層無太多人,易晗崢二人去尋樓裏的人交代事情,季鳴霄未跟去,環視一圈,在邊上隨意找個地方坐了。過不多會,有小二倒了茶過來,他沒讓人做別的,也不常與人喝茶閑敘,只自個兒閑坐了會。

不多會,不遠處傳來人群嘈雜聲,應是樓裏迎來了一波常客,接著是那小二熱情的招呼聲:“哎呦,幾位爺這麽早?”

季鳴霄百無聊賴地晃晃手中杯盞,聽幾人落座後與那小二瞎嘮,還沒聽一會,就好巧不巧在耳畔聽見個熟悉的名字。

傳來的是那小二故弄玄虛的聲音:“那也行,現在時候尚早,咱們樓主指定不能這個點來查咱們的崗,我就與各位爺說說,咱們探星樓樓主易晗崢的趣事兒!”

見座上人明顯來了興致,小二繼而搖頭晃腦道:“咱們樓主啊,今年頂多二十歲,可卻年少有為!分毫不能當他是尋常毛頭小子。要知道,他可是從頂流修者勢力潯淵宮跑來闖蕩的內門弟子!”

“哦!那個盛行滑冰大賽的修者勢力啊!”聽他這麽一說,當即有人接上一句,試圖使自己顯得很有見識。

季鳴霄:“……?”

“不錯,”小二面不改色,嘿嘿笑著,“可惜咱們樓主不擅長這個,他是暗靈根出來的嘛,雖不知他是如何進去潯淵宮的,但咱聽說啊,樓主可能是潯淵宮某位大人的私生子或親弟弟,憑靠這層身份,才順利混進去的。”

座上眾人嘩然:“竟還有這種事?”

“我就說嘛,怎能有這麽個特例。”

“咳咳,”小二重重清了清嗓子,見眾人註意力被自己吸引,這才接著道,“但還有一種傳聞,各位爺肯定也沒聽說過。”

座上有人揣了手放在桌上,好奇發問:“怎麽個說法?”

小二用慣了吊人胃口的手段,不答反問道:“諸位爺可知道,年前那會,咱們民間老百姓在紅鵲樓看著了誰?”

“這麽久的事了,那能不知道嗎?”有人一拍大腿,道,“咱老百姓啥都不愛聽,就是愛聽八卦傳聞!不就是看見胡家家主和探星樓樓主一塊往紅鵲樓跑嗎?”

“還是被紅鵲樓裏的漂亮姑娘請進去的呢,別說,還怪叫人羨慕的……”

一提這事,眾人紛紛興致勃勃:“我聽說那胡家家主每次都喊十個八個的姑娘,喊這麽多人,聽曲兒都該耳朵生繭子,何況那胡家家主三天兩頭跑呢?唉——其中要花多少銀子咱們老百姓都不細細算了。”

“為了見漂亮姑娘,可不就是瞎霍霍嗎?跟那胡家主一同的還能是什麽人?想都不用想,這倆每個都是紈絝中的真紈絝啊……”

小二在邊上聽著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故作誇張地清了清嗓子:“各位爺喲,咱們跑偏了。可還記得咱們方才是說,樓主進得潯淵宮的最後一種緣由?”

“這聯想一下……莫非是?”

小二換上種揶揄的語氣:“聽說啊,潯淵宮有那麽一個大人物,見了少年時期的樓主,心裏覺著人家長得精致又好看,於是呢,樓主就成了這位大人私養著的小情人兒,只等人家一長大,就能……”小二戛然止了話音,浮誇地揚起嘴角。

座上眾人紛紛高聲驚呼:“喔!這麽勁爆!”

“堂堂頂流修者勢力,潯淵宮的水居然這麽深?!”

“不愧是水屬性主導的修者勢力啊!當真不會讓人失望。”

“……”作為在場唯一知曉實情者,季鳴霄已經旁聽不下去了,依他見解,除卻這小二的第一句話以外,可能就沒幾句是真的。

“此外——”小二又是扯長了聲線一喊。

眾人給面子得很,齊齊問:“此外什麽?”

“此外啊,各位爺可知,當世最不能得罪的修者裏頭,名列前茅的那三個都是誰?”小二滿臉認真地問。

“排第一的肯定是那位修者界第一人嘛,”座上人搶著話說,“渡劫後期的修為,走哪兒哪兒不怕啊?”

“錯了,第一還真不是那位。”小二故作遺憾,搖頭否認。

“這……”那人為難著想了想,又道,“連他都排不上第一,第一得是個什麽惡鬼羅剎?”

“咱們得知道,這年頭啊,實力可不是唯一,又會玩心眼兒又有能耐的,那才是得罪不起。”小二道,“潯淵宮的宮主雖是本事了得,可偏偏他不喜歡染事,少有親自介入修者界做事的時候。另一面呢,據傳聞說,那位長了張讓人怕不起來的臉。要我說啊,若不是他性格冷淡至極,沒人敢隨便貼他,這前三的排名,他怕是想擠都擠不去呦。”

“…………”

“也就是說前三當真有他?我說,這第一排不上,第二總得有他個名兒吧?”

“不錯!”小二大力鼓兩下掌,肯定道,“第二正是這位。”

那人得了誇,樂呵一笑,又問:“所以另兩個都是誰?”

眼看眾人是真猜不準,小二直接道:“這第一和第三嘛,在幾個月前還有人糾結過順序,可就在年前那會,這二位的名次總算是穩了。”

“在起初,第三本是咱們探星樓的樓主易晗崢,第一則是咱們寧州隱蒼門的門主嚴正凱。可後來他二人卻反了過來。在座都是寧州土生土長出來的,嚴門主的手段不用我多說,想必你們也聽過不少。”

“是不少。可嚴門主這樣的人物,怎得被樓主擠去了第三?”

小二一拍桌案,感慨道:“諸位開動腦筋想想,嚴門主他平時跟我們劃邊的幾率大嗎?理所當然,非常小!我們別提得罪他了,一輩子都未必見得他一面。可咱們樓主不一樣,就某方面來說,他親民啊!連老百姓的委托他都有可能過一遍,還愁找不著機會給人下絆子不成——這就是理由之一。”

“而第二個……幾位爺要知道,咱們樓主能擠進前三不是沒理由的,他是真的什麽事兒都幹得出來啊。就在年前,寧州某小眾門派門主的風月事兒不是傳得滿天飛麽?這事沒必要瞞,我就跟幾位爺說明白了,那事兒可是樓主親自下場查的啊!”

“什麽?!”

“我只記得那位門主素來風評好,沒料到這般隱私的事情也能被人搜出來。”

小二嘆道:“所以說樓主才是最得罪不起的,這位門主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早先我曾聽人說,他們門派像是和咱們探星樓有過節,具體如何,咱一個打雜小二不清楚,可看結果便已足矣。那會啊,當真是證據齊全,要什麽有什麽,怕是只差了情景回放,害那門主羞窘萬分,頂著全門派弟子詭異覆雜的眼神,沈著張黑臉,把咱們派去的人攆了出去,事後還叫囂著說,要將此事往潯淵宮裏傳,試圖以此威脅咱們樓主。”

“可惜,咱們樓主完全沒當一回事,後續之事分毫沒管,那門主的夫人便代他捂嚴了門主的嘴。那時候不是正趕年關?於是乎,正值大過年的,堂堂小眾門派之主卻得在雪地裏跪著,徒惹人笑話。倒叫人懷疑,樓主是刻意趕在過年給人找不痛快啊!”

“太可怕了……願在座各位的夫人都別跟探星樓樓主搭上邊際。”座上一人像是做了虧心事,嘴裏碎碎念叨著。

“這話說得,好像我們要與人通奸似的。”

小二也試圖把自家樓主的形象稍微圓一圓,趕忙道:“話也不是這麽說,樓主平日裏忙活,管凡界的事兒不多,哪能一筆筆的賬往心裏記?”

“是這個理,大抵還是修者界的事才入他的眼。”

“呼——說來也是,咱們老百姓哪那麽容易招惹他們?”

“是啊是啊,要我說……”

座上眾人的話題很快轉了方向,小二安逸地站在一旁附和,卻見這時,連通二層的階梯上下來兩人。他是個眼尖的,一看清楚那兩人是誰,驚得眼珠子差點瞪出來。誰能告訴他,這兩位是啥時候過來的??

所幸,易晗崢二人未曾註意到他,只向著一旁座上那位看上去氣質非凡的客人過去。可他目測一下,那位坐的位置還真不算遠……哎呦,自己這張破嘴!

小二眼睜睜看著三人出了探星樓,心裏後怕著,只希望那位貴客千萬別跟樓主談及自己在這兒瞎扯他的趣事的事情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