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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哥哥喜歡的東西,他也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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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哥哥喜歡的東西,他也喜歡。

姜漁當然看到了那條點讚,而且還是第一時間看到的,聞峋想取消都來不及。

他給聞峋設置的是特別關心,聞峋一有動向,他的手機甚至會發出特別的提示音。

姜漁猜測聞峋應該是手滑,但依照男人的性格,就算是手滑,也不會取消。

聞峋不會否認自己做過的事情,就像那天他問他,晨跑的時候是不是不專心,偷偷看自己一樣,聞峋頂多不回答,卻不會否認。

男人看上去冷漠得難以接近,嚴肅得像個老古板,實際上卻是一張白紙,比他以前交往過的任何男朋友都要純。

在一張白紙上是最好作畫的。

這張白紙的每一筆都將由他來勾勒,每一處空缺將被他填上自己喜歡的顏色。

他會把聞峋親手調.教成第二個聞淙。

姜漁嘴裏哼著歌,心情頗好地給魚缸裏的小魚餵食。

最近他養的孔雀魚有幾只懷孕了,肚子鼓囊囊的,看上去沒多久就要生小魚寶寶,要多餵點兒飼料才行。

*

第二天,姜漁像往常一樣,到湖邊的小亭子裏做早功。

昨天聞峋點讚了他朋友圈的演出視頻,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和演出服類似的練功服。

上身是束腰的輕薄紗衣,袖子部分是半透明的,袖筒寬大,有點像漢服裏面的廣袖,包裹著纖細柔嫩的手臂,有一種若隱若現的美。

下半身則是一條白色裙褲,褲腿是極其寬大的傘狀,堆疊在一起,就像是穿著裙子一樣。

姜漁在亭子裏慢慢悠悠地下腰,壓腿。

他的身體極為柔軟,彎折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像是一株生來就沒有骨頭的藤曼,各種高難度動作被他做得游刃有餘。

可做了快二十分鐘,都不見聞峋下來。

姜漁有些疑惑地停下動作。

聞峋時間觀念極強,每天七點準時下樓晨跑,就算被他擾亂,最多也只是多跑幾圈和少跑幾圈的區別,絕不會在下樓時間上晚這麽多。

但姜漁的思緒只在這上面停留了一小會兒,便不再去想,

管聞峋怎麽樣,他以不變應萬變。

做完一整套練習,姜漁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他收了墊子,打算向往常一樣上樓洗個澡。

進電梯時,他和裏面的聞峋碰了個正著。

男人素來衣著整潔,從頭發絲到鞋底板都打理得一絲不亂,可這次,姜漁註意到他的發尖是微微濕潤的,看上去像是洗過頭,但還沒完全吹幹就匆匆出門了。

“早啊。”姜漁沖他揚起一個笑容。

聞峋卻連眼睛都沒有和他對上,目光虛虛飄過他全身,微一頷首,便偏開了視線。

姜漁踏進電梯,若有所思。

“你今天沒來晨練,是昨晚沒睡好嗎?”

他不問還好,一問,聞峋的臉轉得更開了,從姜漁的視角望過去,只能看到男人繃緊的側臉與下頜線,又冷又俊。

聞峋沒回答。

電梯到達負一樓,門剛開,男人就快步走了出去,像是一秒鐘都不想再和他呆在一起了。

姜漁:?

他最近沒什麽地方惹到這個男人吧?

不就是昨晚上親了一下,但被親的是他,又不是聞峋,這男人給他擺什麽臉色呢?明明昨晚上還表現得不介意,甚至還給他朋友圈點了個讚。

姜漁摁上電梯門,在心裏哼了一聲。

男人心海底針,真是喜怒無常。

連聞淙的一根指甲尖都比不上。

*

聞峋昨晚的確沒睡好。

他做春.夢去了。

夢裏,少年也是披著一身輕紗,不同的是,這次姜漁身上的衣服比舞臺上的更薄,更清透,像是裹著一層飄渺的雲煙,從雪白的鎖骨,肩膀,手臂,再到渾.圓修長的大.腿,全都近距離地呈現在他眼前。

他看著姜漁在飛雪中起舞,身姿娉婷,眼波流轉,唇不點而丹。

忽地,少年身形靈巧地一旋,落至他跟前,笑盈盈地吻上他的唇。

觸感溫軟,香甜,比他親姜漁臉頰的感覺還要令人心跳加速。

再然後,雪地不知怎地化作了波濤洶湧的深海,他抱著懷裏的少年,像抱著一尾滑溜溜的魚兒,一寸寸沈入了海底。

聞峋被鬧鐘叫醒時,清晰察覺到了身體的失常。

他沖了很久的冷水澡,連晨練的時間都過了,才帶著一身涼意出了門。

而在電梯裏,看到少年穿著和昨日相似的白紗,兩條纖瘦手臂在薄紗中隱隱綽綽,纖細鎖骨處覆著一層晶瑩薄汗,整個人散發著和夢中一般的香氣...那種剛消下去的熱意幾乎又有重燃的架勢。

寬敞明亮的寫字樓頂層,男人靠在座椅上,西裝褲包裹著的長腿交疊著,搭在扶手上的手掌攥得幾乎要陷入鋼板裏去。

他的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冷,甚至帶上了些許陰郁。

無法掌控自己的生活,甚至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這種感覺是聞峋從未體會過的。

他厭憎這樣的失控。

聞峋叫了秘書進來。

“幫我把最近幾晚的時間空出來,訂三張舞蹈演出的票。”

“舞蹈演出?”盡管秘書工作多年,經驗豐富,也不由產生了驚訝。

他的老板是個工作狂人,除了健身,他幾乎沒有見他進行過什麽娛樂活動。

“需要我再重覆一遍嗎?”聞峋淡淡擡眼。

秘書立刻低下頭:“好的聞總,請問演出的名稱和地點是?”

“隨便。”

秘書再次懵圈:“啊?”

聞峋:“隨便訂幾場D城的,只要在近幾天。”

“好的。”

聞峋指尖在扶手上輕敲著,眼睫覆下,眸中情緒令人難以捉摸。

他需要盡快確定,這些天他身體的異常反應,到底是不是因為姜漁。

*

魚缸裏的孔雀魚生崽了。

一條條細溜溜,還沒指甲殼大的半透明淺灰色小魚,在魚缸的假山和淤泥裏鉆來鉆去。

姜漁很開心地拍了照片,發到朋友圈:【我的小魚生小魚寶寶啦~】

這次倒不是發給聞峋看的,純粹是因為他開心,自己想發。

姜漁沒有家庭,這種在自己養護下誕生出新生命的感覺讓他覺得喜悅和新奇。

但問題很快隨之到來。

孔雀魚一生崽就生一窩,魚缸裏容納不了這麽多小魚,裏面的金魚和錦鯉有時還會去吃那些芝麻大點兒的幼崽。

姜漁開始到處送魚,見人就送。

給樓上樓下的鄰居送一袋子,給小區裏玩滑滑梯的小朋友一人送一袋子,連小區門口的保安小哥他都送了一袋子。

第二天姜漁就收到了小哥的好友申請。

對方備註:【雖然我之前喜歡的都是女生,但我同意和你試一試】

姜漁:?

什麽油膩普信男。

反手一個拒絕並拉黑。

周圍的人送了個遍,就是沒有給聞峋送。

甚至這幾天,他做早功時都故意錯開聞峋晨練的時間,實在不巧和聞峋碰上了,也不打招呼,連眼神都不再給人一個。

別說是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鄰居,連陌生人之間的距離都比他們近上幾分。

聞峋再遲鈍也意識到,喜怒無常的少年好像又生氣了。

但他暫時沒有去管。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確認。

臺上燈光璀璨,身段優美的舞者在光影下跳躍,水袖盈盈,窈窕動人。隨著鼓點變化,舞蹈或激烈,或婉約,每一處動作都漂亮得無可挑剔。

聞峋註視著臺上的舞者,神色愈來愈冷。

多年前他哥哥還在世時,常常邀請他一同去看舞劇。

聞淙雖然對跳舞沒有興趣,但喜歡欣賞別人跳舞,眾多種類中,又以古典舞最甚。

作為雙胞胎,他們兄弟倆雖然在性格和生活習慣上有所不同,但在審美上卻出奇的一致。

從幼年的玩具,到青年時喜歡的學科專業,再到長大後的豪車品類,已成型的藝術審美,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簡而言之,聞淙喜歡的東西,往往他也喜歡。

但後來,聞淙病情惡化,搬去山裏靜養後,二人便不常見得上面。有時他主動邀請聞淙去看商演,聞淙卻笑著拒絕,說他現在已經不看那些演出了。

問為什麽,卻是笑而不答。

在欣賞舞蹈這件事上,二人算得上是知音,沒了聞淙,聞峋一個人看便也沒什麽意思,漸漸就去得少了。再後來,聞峋接管公司,時常忙得通宵達旦,從前的愛好便也就此淡忘。

而現在,聞峋看著臺上賣力表演的舞者,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這已經是他這些天看的第三場表演,每一場都是國家級舞者的頂級水準,但沒有任何一場,像姜漁的舞蹈那般,如同細密的雨滴踩在他心臟上,每一滴都能讓他的心跳亂了節拍。

也沒有任何人,像姜漁那樣讓他做出心煩意亂的夢。

聞峋面色越冷,心裏便越確定。

不是因為舞蹈,不是因為別的任何因素,他的身體,僅僅是對姜漁這個人,產生了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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