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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所以你覺得我是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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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所以你覺得我是同性戀?

溫訴膝蓋往下那一塊整個完全青紫著腫起來了,估計得要個七八天才能徹底好完。

衛松寒簡單給他處理了下,這時才意識到自己正抓著溫訴的小腿。

剛才看見傷,他一時沒想起來這回事。

什麽觸感什麽溫度的都還沒來得及反饋給大腦,衛松寒騰地放開手站起來。

“那個,好了。藥……你自己拿回去,別忘了擦……”

腦子裏一片混亂,他低頭盯著地面,非常欲蓋彌彰。

好在溫訴沒什麽反應,把褲腿放下去才道:“好。一共多少錢?”

“不用。”

“那怎麽行。”溫訴道,“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衛松寒下意識道:“我又不……”

他說到一半停住,溫訴有些疑惑地挑眉,衛松寒就摸摸鼻子側過臉:“沒什麽……反正,錢就算了。”

他不知道自己剛才想說什麽。

“我又不是別人”?

但好像又確實只是同事,頂多還有一層偶像和粉絲的關系。怎麽看都是“別人”。

反正溫訴話裏的意思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麽,衛松寒心裏有點不暢快。

最後溫訴還是堅持說A一半給他,衛松寒打死也不要:“說不要就不要,你再一句提錢,我下次不和你單獨出來吃東西了。”

溫訴聞言楞了一下,衛松寒還沒覺得這話哪裏不對,就見溫訴輕輕地笑了:“還能有下次呀?”

衛松寒:“……”

衛松寒本來就有點發熱的耳朵就整個紅起來。

好在夜色和燈影把那抹紅色影影綽綽地掩蓋住了,他賭溫訴應該看不出來。大概吧。

明明是冬天,汗水卻從額角溢出來,胸腔裏的東西也在一上一下,跳動得衛松寒有點心煩、有點不知如何是好。

他聲音有些幹巴巴的:“你要實在想的話……我倒是無所謂。”

溫訴沈默,這幾秒對衛松寒來說只感覺很長、很長,長到他開始後悔不該這麽講,溫訴卻忽然輕不可聞地、慢慢地“嗯”了聲。

他沒有在看他,不知含著怎樣的情緒,只是那聲調被微微拉長了,聽在耳朵裏,像羽毛滑過,有點癢。

衛松寒胸腔裏的東西突然間跳得更快、更加劇烈,讓人有點喘不過氣。

之後,兩個人一路無話,溫訴腿不方便,衛松寒就叫了個車陪他在路邊等。

期間同事那邊打了好多個電話過來催他回去,衛松寒一律拒接。

車來了,衛松寒幫溫訴關上車門,兩個人的視線隔著車窗有那麽一秒對上,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移開。

等到車走了,衛松寒才看到同事給他發了條消息。

“你們倆去玩啥了??怎麽不接電話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泡妹呢”

這話放在現在,純純屬於哪壺不開提哪壺。

衛松寒:“滾。”

同事:“??”

回到家,衛松寒先去沖了個澡,KTV裏的暖氣都不如他跟溫訴在外面待了一小時出的汗多。

比體溫稍微低一點的溫水從頭頂沖下來,衛松寒過熱的腦袋才稍微清醒。

一清醒,有件當時沒來得及細想的事突然就覺得古怪起來。

溫訴腿上的傷,怎麽看都不是普通走在路上摔了一跤能搞出來的。

他那個人,說沒說謊都不會寫在臉上。

但傷口總不會說謊。

衛松寒出來以後,顧不上吹頭發,隨便擦了擦就翻出微信列表裏星夜的頭像,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星夜這小子果然沒睡,一看就在打游戲,電話那頭鍵盤被敲得劈裏啪啦。

“衛松寒?幹嘛?大半夜的。”

衛松寒姑且忍了這小子沒大沒小。

“你們今晚是不是有排練?”

星夜道:“是啊。”

“Rei也在?”

“是啊。”

“他排練的時候正常不?”

“是啊。”

“你他媽再給我說個是試試?”

衛松寒這麽講話還怪嚇人的,星夜摘了耳機認真聽他說:“什麽叫不正常?累哥正常的時候在我眼裏就挺不正常的,那算正常還是不正常?”

“……”衛松寒很想照臉給他一拳,你擱這兒給我背繞口令呢?

他忍著脾氣說:“比如他今天跳舞的時候動作正不正常,摔沒摔過?”

“哦。”星夜道,“那倒沒有。雖然零青和陳因經常說累哥這不好那不好的,但累哥底子可好了,我還沒見他摔過。”

……那難道不是在練舞室出了問題,真是在路上摔的。

“咋了?累哥出啥事了嗎?”

衛松寒本來想掛了,但一想,地偶團裏也就只有星夜有他的聯系方式,這小子勉強還算是個人。

他幹脆道:“對,他好像在哪兒摔了下。不過他那性格肯定不會跟別人講的。明天排練的時候你多註意一下他好吧。”

星夜道:“你這是給我派任務呢。時薪多少啊?”

衛松寒:“周末帶你上大分,我段位2800。”

“???我靠,好,成交!”

溫訴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檢查了一下,不出意外果然是扭到了。

光是站起來腳踝都隱隱作痛。

昨晚沒說是因為衛松寒說不定會拉他去急診,那就太麻煩了。

溫訴盯著腿上的青紫傷痕,想起昨晚,又想起陳因那天在練舞室外跟他說的話。

他平靜的眸光微微閃動著,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他在考慮,考慮一件事。考慮一件他已經想了很久的事。

所以,這個時候扭到,可能也不算壞事。

溫訴本來打算照常去公司,但衛松寒在他還沒醒的時候就發了條消息,意思是幫他請了假,讓他在家休息。

後面還接了句:“你要有什麽非幹不可的事,記得悠著點。”

確實非幹不可。所以就算不去公司,今天的排練溫訴也得去。

“你幫我請假,老板知道嗎?”溫訴回了句。

誰知衛松寒秒回:“他敢說啥?我揍他。”

溫訴就彎了彎眉眼。

很少有一整個上午和下午都沒事可做的日子,畢竟周末是屬於Rei的工作日,這樣難得的休息日溫訴也不知道能幹什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時間過得很慢。

電話號碼一直沒得來及換,溫訴每天都被事情拖著沒法去,其實也有點消極的想法,換了也沒用,被找到只是時間的問題。

他開始漸漸習慣了每天都有無數個未知號碼打進來,雖然還是頭痛,睡不著,但看著滿屏紅點不至於再應激得像去年那時候一樣。

中午的時候衛松寒還發了條消息給他:“記得上藥啊。”

溫訴回他:“衛老師中午吃什麽?又是饅頭?”

衛松寒發了張照片過來。

是某家館子的店內,衛松寒桌子對面還有幾個人,菜式很豐盛。

溫訴想了想,好像是公司對街的一個羊肉館。

衛松寒:“今天餓了,霸淩小王讓他請一頓。”

溫訴想笑。

其實已經隱隱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情有時候會因為衛松寒的一句話就變好,而衛松寒對他的態度和以前不太一樣。

他們兩個現在在做的事是從前不可能做的。

但放在普通同事之間,這也只是正常範疇的社交。

確實,溫訴和衛松寒之間沒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時間差不多了,溫訴起來收拾東西,早早到了舞房。

他是今天第一個來的,陳因見了都楞了三楞,心說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咱們今天稍微排練一下,然後就去二樓攝影棚,把宣傳圖拍了。”她向眾人說明今天的安排。

昨晚電閘被關,有人跑來舞房翻東西的事沒人察覺,畢竟那個人是跟著溫訴來的,也只翻了溫訴的東西。其他地方都完好如初。

溫訴不說,沒人知道。

排練的時候,星夜惦記著衛松寒說好的帶自己上大分,特意盯著溫訴看了好一會。

並且隨時準備沖過去救駕。

但,看了好久,他累哥的動作幹脆利落、舞蹈姿勢完美,什麽都像,就不像腿受傷了的樣子。

星夜:??衛松寒蒙我?

拍照的時候就更是了。

因為經紀人跟公司老板口水戰了一天,終於讓老板點頭這次就不讓溫訴站中間,依舊是穩妥起手,讓遠來站。溫訴和零青一左一右。

這樣的例子從前沒有過,拍攝時NG了好幾次,攝像師最後靈光一閃,讓他們三個站得貼近。

遠一邊摟溫訴的肩膀,一邊捏零青的下巴。左右兩個人的視線都緊緊放在遠身上。

最後拍出來的圖和春天的生機盎然差得遠,但確實又是另一種“春意”。

陳因皺眉看起來相當糾結,和攝影師在一邊商量。

溫訴就披上外套,去走廊吹風。

遠跟著他走出來,依舊是問他最近有沒有遇到什麽事,溫訴都說沒有。

末了,遠道:“你還是註意點,和衛松寒保持距離。”

他突然這麽來一句,沒頭沒尾的,溫訴掀起眼皮冷淡地掃他一眼。

遠就委婉地道:“他是你同事,又是你粉絲,哪天要是被他看出來了,你是打算不做地偶還是不去上班了?”

溫訴道:“他不是那種人。”

遠笑道:“你以前跟我提他,都當沒他這個人,怎麽現在開始替他辯解了?”

溫訴有點不耐煩了:“有事直說。”

遠道:“我也在各個團裏輾轉著做了三年地偶了。其實我這段時間一直很後悔,當初是我跟你爸說了這事,他才……”頓了下,看溫訴寒了臉色,他就不說了。

“反正,這行我比你了解。你不把地偶和現實分開,總有一天會出事的。粉絲就只能是粉絲。和粉絲私聯的地偶,沒有一個還能在這行幹下去。”

溫訴覺得他不僅小題大做,還杞人憂天。

“所以你的意思是什麽?”他的語氣不大客氣,“覺得我是同性戀?”

“我當然希望你不是,我……”

旁邊樓梯間的門忽然被打開,兩個人止住話頭,就見一男一女有些疑惑地盯著他們。

“你們在這兒幹嘛呢?聊天?”男人關上門。

“隨便透透氣,裏頭太悶了。”溫訴閑閑道,“卡子哥,經紀人剛才還叫你呢。”

Luca的年紀是團裏第二,比溫訴還大一歲,平時人比較低調,偏偏公司在舞臺上給他的人設是狂野霸總,所以在舞臺上消耗完情緒,Luca通常下臺就直接痿掉。

溫訴沒和他說過幾句話。只記得陳因經常念叨老板判斷失誤給錯了人設。

“哦,那我馬上過去。”Luca跟身後的女生示意了一下,女生就紅著臉走了。

等Luca也走了,溫訴才道:“卡子哥不會覺得沒人發現吧。”

遠嘆氣:“他跟經紀人說是表妹,但陳因會信才有鬼了。主要卡子人氣一般,這段時間排期又忙,大家暫時沒空管他。這怎麽都把人帶來舞房了……”

“是啊,”溫訴低哼了聲,“所以你有空還是多管管他吧。”

遠還想再說什麽,溫訴起身走了。

遠:“……”

結果溫訴到最後也沒有肯定他的疑問,但……好像也沒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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