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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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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懲罰

莫行風被陸知輕的電話吵醒後又接著睡了一覺,醒來時快到十一點。因為陳恕回來了,所以不用急急忙忙地去看店。他摸了摸餓癟的肚子,從冰箱裏翻出一瓶未開封的果醬,找了片面包蘸來吃。

果醬是新買的青提蘆薈味,莫行風還沒嘗過。他好奇地沾了一點塗在面包上,舌尖瞬間被果醬帶來的酸甜味臣服。

“真好吃!”他驚嘆一聲,再想嘗一口時突然想起自己還沒刷牙,趕緊去洗手間洗漱後繼續享用早餐。他照常打開手機看消息,發現陸知輕的微信昵稱變成了“卷發棒”。莫行風楞了一瞬,嘴角向上彎了彎,覺得對方實在是有夠滑稽。

這算是什麽,情侶名?好蠢。昨天看到陸知輕發來的好友申請,加上好友後莫行風還在想要給他什麽備註。備註上全名看到了就心煩,備註別的又不知道寫什麽好,索性沒改。

看見陸知輕取的蹩腳的名字,他有些慶幸對方沒看出來自己的微信昵稱是什麽意思。崔小宋早些前問過他,怎麽會有人給自己的微信昵稱取作“拉直器”,也太奇怪了。但莫行風只是笑著搖搖頭說,突然想到的怪名字罷了。

拉直器。

LZQ

陸知輕。

當初創建微信號時莫行風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有關陸知輕的昵稱,這是他多年以來的習慣,怎麽都改不掉。高中時就更為張狂,一定要把自己愛陸知輕愛得不可自拔寫在臉上,所有社交賬號都一定要有陸知輕的字眼。

讓他改別的實在想不出來,莫行風就委婉地取了一個拉直器。

他以為自己已經有夠蠢了,沒想到陸知輕比他還要好笑。

一直到下班高峰期,莫行風都躺在家裏休息。陳恕說這幾天辛苦他看店,就批準放幾天帶薪假,自己去整頓店裏就行。莫行風百無聊賴地倒在沙發上玩游戲,幾個在酒吧認識的狐朋狗友約他出去喝酒,說是有妹子。但他們不知道,莫行風對女人壓根沒有興趣,對男人也沒有。他一直處在一個賢者狀態,對於不必要的社交也毫無興趣。

【風哥,真不來啊?沒了你多沒意思】

莫行風冷冷地看了一眼消息,把對方拉入黑名單的手一頓。之前去酒吧那趟被下藥,估計就是這夥人幹的,他還沒找他們算賬,還敢不知好歹地出現在他眼前,真是活膩了。

剛好現在閑著沒事做,莫行風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他特意把身上貴重的東西都摘下來,為的就是跟這群流氓打架。

敢在莫行風身上耍心眼子,得先想好招惹他的後果。

【等我。】

對面幾個喝得暈醉的精神小夥看著消息哈哈大笑,“看吧,我就說他會來的,這次必須得把他坑了敲一筆大的!”

這夥人的慣用手段就是下藥,上次的劑量不夠,這次就多加點,直到把人弄暈過去。然後再找個小姐錄點見不得人的視頻,威脅對方給錢。

“敲詐有什麽意思,哥幾個必須得磨磨他!瞧他那副樣子,真以為自己是個大哥,在這混的都得叫他聲爺啊?”其中一個男的早看不慣莫行風平時高高在上的模樣,生活在底層的老鼠對身穿華麗衣裳的人類充滿惡意。

莫行風來得很快,酒吧外的門童看見是莫行風都鞠了一躬,邊心想著怎麽看起來戾氣這麽重。莫行風只穿了件短袖的帶帽衛衣,看上去不像是過來尋歡作樂。但喝醉的人哪看得清楚,像招呼條狗似的叫喚莫行風的名字。莫行風沒動怒,他們更加猖狂,假惺惺地給莫行風敬酒,實際上把廉價的酒水都潑到他的胸口處,暈染出一大片濕痕。

“哎喲,對不起啊風哥。小弟不是故意的,您別介意。”另一個男的賠笑道,手神不知鬼不覺地伸到遞給莫行風的那杯酒水上方,兩指一撮,灑下些許白色的粉末,很快融入到黃色的透明液體中。

同樣的騙術莫行風不會再上當第二次。他冷笑一聲,一把搭過那只遞酒的手狠狠捏住,使了十二分勁,像是要把對方的手腕折斷。男人大叫一聲,痛得松開了手,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映出莫行風冰冷的臉龐。

“操!姓莫的,你敢動老子?!”男人捂住疼痛的手腕,另一只拳頭快速朝莫行風飛來。酒吧裏燈光昏暗,但莫行風好似生了一雙貓眼,對方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極其清楚。他把頭往左一偏,輕松躲過一拳,接著擡起右腿用力往男人的肚子用力一踹,一腳把人踹進人堆裏摔了個狗吃屎。

這個舉動驚動了旁人,都紛紛朝他們投來疑惑的目光。莫行風毫不畏懼,一步步邁向朝他下藥的男人,單手拎起那人的衣領。摁在墻上開始揮拳毆打。

男人剛開始還在掙紮,後來已經被打得暈厥,腦袋開花,眼睛腫得幾乎看不見,滿臉是血地躺在角落。剛剛還在起哄的其他人已經嚇得腿軟,莫行風的臉上被濺到幾滴鮮紅的血,拳頭發紅,在玫紫色的燈光下像極了魔鬼。幾個想上前幫忙的男的一看到這個陣仗腿都軟了,手中的酒瓶還沒來得及揮出去就被莫行風反打在頭上,這才發現莫行風是真的不好惹。他們剛想跑。突然有幾個保安把他們摁了回來,全部壓著跪在莫行風面前,像是等待發落的囚犯。

莫行風抹了一把臉,卻被蹭上更多血。他面不改色地踹了一腳躺在地上的男人,看了眼已經下跪的三個男的,緩緩開口道:“怎麽不繼續玩陰的了?”

男人們面面相覷,“這……您,您饒了我們吧,真不是我們的主意啊!”莫行風微微皺了下眉,勾起沾著血跡的嘴角,抓起其中一人的頭發,將右手上快要幹涸的血跡往對方臉上抹。男人快被惡心的血腥氣熏得幹嘔,直往後倒,莫行風便越要讓他嘗嘗人血的味道。他用雙手撐開男人緊閉的嘴唇,兩根帶血的手指狠狠插入對方的喉嚨裏直攪合,血跡同口水混合在一起,呼吸不暢的人被嗆得直咳嗽,血水近乎都被吞咽進喉道,滾燙的灼燒感讓男人的喉嚨幾乎無法發聲,只能隱隱約約地聽見求饒的嗚咽聲。他本想反抗,用牙齒去咬莫行風的手指。可當他對上莫行風猩紅的眼睛,才發現那人是真的殺瘋了。眼神裏毫無理智可言,只剩虐待他人的快感。他如果敢反抗,結局就是死。

其他幾個人想上去幫忙,都被後面的人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豎著耳朵聽著莫行風手底下的男人掙紮的聲音。

莫行風終於肯罷休,將手指抽出,嫌惡地往男人身上抹了抹。其他人見狀嚇得尿褲子,全部都磕著頭念著“風哥饒命”。

“敢打我的主意,你們膽子確實不小。”莫行風毫不在乎眾人的目光,微微瞇起眼睛,使在昏暗的光線底下看得更清楚。跪在地上的人臉上無一不是驚恐的表情,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

惡心。莫行風內心裏只有兩個字。他擺擺手,讓幾個人把那些男的處理掉,自己則繞過眾人去洗手間洗了把手,順便把臉上的臟汙一起沖凈。

他從來也是睚眥必報,早在高中時就練就了令人聞風喪膽的名氣,只不過在和陸知輕在一起後收斂了一點。陸知輕不喜歡血腥氣,也不喜歡他帶著滿身的傷痕回家,更不喜歡外面的打打殺殺,只想安靜地讀書。

莫行風則從不在他面前作惡,把不必要的廝殺通通交給小弟。

冷水讓理智更加清醒,莫行風看了眼鏡中的自己,好像和高中時的模樣重疊了起來。他的拳頭上布滿青紫,指骨也被玻璃劃破流血,但他一點也沒感受到疼。

“風哥,都安排好了,他們不敢報警的,您繼續玩會兒?”酒吧裏的總管早在之前就和莫行風混熟了關系,也有些手段。莫行風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卷鈔票。總管含笑接過,諂媚地問:“您還有什麽吩咐?”

莫行風沒正眼看他,薄唇輕啟:“滾。”

酒吧外是商場,沒比裏面安靜多少。莫行風煩躁地皺了下眉,被喧囂聲鬧得頭疼。他正準備打車離開,發現附近有個身影鬼鬼祟祟地走來走去,好像在躲避他的視線。

莫行風定睛一看,那個身影他再熟悉不過了,左手還纏著厚重的繃帶,一看就是陸知輕。

有些尷尬地和莫行風對上視線,緊張地打了聲招呼:“好巧啊,你也在這。”陸知輕邊說,一邊打量著莫行風的身體,好像在觀察著什麽。

“我記得你家離這裏很遠吧,千裏迢迢跑到這來泡妞?”莫行風冷冷地瞧了他一眼,說著就轉身離開。陸知輕急忙跟上去,仔細一看才發現莫行風的手充血紅腫,指骨上青一塊紫一塊,慘不忍睹。

陸知輕忙拉住他,“你的手怎麽了?剛剛跟人打架了嗎,怎麽變成這樣?”這時他不知哪來的勇氣,緊緊抓著那只寬大的手,想用自己手上的溫熱捂暖對方冰冷的手溫。

莫行風掙脫開來,語氣染上一絲不耐,“跟你有什麽關系?”

陸知輕認真地看著他,“我說了,你不能打架,就算要打架也別讓我知道。”

“我沒想讓你知道,你自己湊上來的,有病。”

陸知輕紅了臉,是貝莉的朋友在酒吧發給她的視頻,貝莉覺得畫面裏打架的身影實在太像莫行風了,所以才發給自己看看的。本來前半個小時他已經準備睡覺,但看到這條消息後心都懸在半空,沒想太多就來了。

等到的時候莫行風剛出來,然後就發生了剛才的一幕,他本想看一眼就走的,結果被發現了。

“被我看見了,我肯定是要管的。”陸知輕理直氣壯地說,伸出右手想把莫行風帶回去,然而小身板當然沒有莫行風一個吃得多還天天鍛煉的人來得有力氣,右手直接反被莫行風抓住,然後被拖上了車。

他當然不怕莫行風會害他,反而覺得這樣激烈不帶溫柔的觸碰讓他躁動不安的心很有安全感。陸知輕被丟上出租車,莫行風也同他坐在後排,兩人一路上沈默不語。他以為莫行風會送他回家,等車開到半路,陸知輕滿懷期待地問道:“我們去哪?”

莫行風看向窗外,不平不淡地說:“你不是找 嗎?去賓館啊。”

聽者脊背一涼,才發覺自己剛才以為的溫情有多可笑。他勉強撐起一絲笑,掩蓋住臉上失落的神色,假裝毫不在意地看向車窗,眼裏已經起了一層水霧。

莫行風沒騙他,目的地確實是賓館。陸知輕深呼吸,用勁咬了咬嘴唇,想讓自己看上去有氣色一點,別讓莫行風失了興趣。他得乖一些,莫行風的手受傷了,不能讓手用力,自己主動點就好。

畢竟除了這點能討莫行風喜歡,他再沒有什麽別的值得對方留戀了。

兩人上了樓,房間的燈一打開,看見的是兩張單人床。陸知輕怯懦地開口:“要把床並在一起嗎?”莫行風一怔,咬了下舌頭讓自己保持清醒,提醒自己別被陸知輕委屈的模樣給騙了。見莫行風沈默,他先上去用右手吃力地拉床,勉強把兩張床合攏。

不是為了 ,是為了事後能和莫行風躺在同一張床上溫存。陸知輕心裏打著小算盤,生怕讓莫行風發現,偷偷瞟了一眼莫行風面無表情的臉,對方沒說什麽,無事發生。

“把 ,然後跪浴室去。”莫行風冷冷地甩下這句話,陸知輕以為自己聽錯了,攸地瞪大眼睛,“什麽……”

莫行風看見他這張臉就沒來由的心煩,神色變得陰暗,“不想跪就滾出這。”陸知輕咬了下唇,忍住哭腔,“好。”

浴室裏有一面全身鏡,陸知輕 地站在鏡子面前,人既惶恐又燥熱。莫行風站在他背後,狠狠踹了一腳陸知輕的後腿,後者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蓋和地面碰撞發出一聲悶響,而後就是男人的悶哼。

“不是喜歡找事情做嗎?那你就在這跪到我說停為止。”莫行風冷冷地留下一句話,轉身“嘭”的一聲甩上浴室門。門帶起的一陣風吹得陸知輕瑟瑟發抖,他就這麽跪在那,手背在身後,盡力忍著因為屈辱和害怕而落下的淚。

莫行風站在門後,兩人僅僅一門之隔,心裏卻湧上無數覆雜的情感。

我當初在戒同所就是這樣從早跪到晚,你也應該體會下吧,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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