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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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

【激動,之前小道消息都是十月,居然提前了!】

【官方公告說今天除了太子登基外,還有二皇子的授勳儀式誒,封親王?】

【車隊怎麽還沒出發啊,我在這裏蹲好久。】

【笑死,現場都沒多少蟲舉牌了,whereisthe金海?】

【畢竟最大的應援站都散了,廣場對面都沒大屏條幅了,除了我家樓下移動電源廣告欄,實慘。】

【活該啊,這麽大的落差,任誰都會對偶像幻滅。】

【……還是有粉絲的好嗎?我們只是不說話,不是死了。】

【就像你們在傅南桀F級時喜歡他一樣,就算二皇子實際上沒有精神力,我現在也只會心疼他。】

直播間裏的彈幕快速滑過。

安羽白視線在屏幕上停留數秒,關上光腦。

雄蟲皺起眉頭,“吵死了。”

助理正在他身前幫忙系袖扣,“需要開屏蔽器嗎?”

安羽白輕輕瞥了一眼,“這時候問,未免太晚了?”

助理噤聲,站到一旁。

安羽白對著鏡面調整領結。

鏡子裏,幾步外的司鈺轉身打開屏蔽器,喧囂瞬間消失。

安靜的空氣裏,鞋跟和地面的碰撞聲尤為明顯。

雌蟲回到原位,對助理點點頭,助理立刻退出門外。

安羽白冷笑,“他還真聽你話。”

司鈺回視鏡子裏的安羽白,靜默不言。

“……”安羽白眸色晦暗,迅即轉身單手掐住司鈺的脖頸,“他分不清誰是主子,你還分得清麽?”

司鈺臉部充血,艱難開口,“是的,殿下。”

安羽白卻笑了。

他松開手,“哦?不是我父皇嗎?”

司鈺單膝跪下,親吻雄蟲的鞋尖,“司鈺永遠追隨殿下。”

他還未擡起頭,又被一腳踹倒在地。

“說得好聽。”安羽白踩在司鈺胸口,“我讓你去追傅南桀,你為什麽不去?”

那天在對抗賽,安羽白因為儲存器裏的精神力用盡,無法回收機甲便假意暈倒,他被司鈺抱起來時一直用指尖敲暗號,讓司鈺追擊。

司鈺躺在地上全無反抗,“您的安危最重要。”

又是這幾個字。

安羽白深呼吸,“你應該很清楚,我知道父皇對你下達的任何命令。”

司鈺神色不變,“您的安危最重要。”

安羽白閉眼又睜開,“滾起來收拾,別耽誤我的授勳。”

他重新回到鏡前整理了下頭發,頭也不回離開。

沒走幾步,安羽白迎面碰上江卿漫。

他目不斜視繼續跨步,卻被攔住。

江卿漫站在安羽白面前,“您有看見司鈺嗎?”

司鈺大概還在他的寢宮裏整理衣服,畢竟他不能穿著印有鞋印的禮服出現在大眾

面前。

至於白色襯衫能不能清幹凈 ,跟他有關系嗎?

反正司鈺永遠能解決難題㊣ _[( ,黏在他屁股後面。

“沒有。”安羽白冷冷拋下一句,繞過江卿漫繼續往前走。

江卿漫打開耳麥,“二皇子在寢宮走廊,323道。”

他皺眉繼續往前走,拐過走廊看見司鈺,“你沒接通話。”

司鈺邊走邊穿上外套,“走吧。”

“……”江卿漫揉了揉眉心,回身和司鈺一起走到宮殿門口的車隊前。

十五分鐘後,車隊要沿著路線游行。

安翎墨正在車邊向侍衛隊問話,見江卿漫走近,“還好?”

江卿漫點點頭,“在發脾氣。”

安翎墨輕輕嘆了口氣,“這都什麽時候了……算了,沒空理他。”

江卿漫候在一旁,不予置評。

他打開光腦,點進莊園內部的監控錄像。

畫面上,傅南桀和江千洛還在餐桌上吃早飯,兩蟲在搶一個包子。

江卿漫給管家發短信。

【江卿漫:讓廚房多做點。】

管家回得很快。

【管家:家主說不用。】

“?”

【管家:他要和小少爺享受勞動帶來的快樂。】

“……”

侍衛湊近提醒,“元帥,要開始了。”

“嗯。”江卿漫坐上安翎墨身後的那輛車,切回監控畫面,傅南桀和江千洛還在激烈勞動。

傅南桀一手拽著碗,一手握著根筷子戳進肉包。

江千洛不甘示弱,往包裏戳進兩根筷子。

兩蟲你推我拉,包子很快就裂成不均勻的兩半。

搶包子大戰以包子裂為兩半結束,肉餡很均勻,他們一蟲一半。

然後傭蟲才端來新一籠包子。

江千洛卻不吃了。

兩蟲上樓換好衣服。

傅南桀拎了個肉包坐進懸浮車,“洛洛,來一個?”

幼崽搖頭。

“真的嗎?”傅南桀拎著袋子在小孩面前晃悠,“真的不要嗎?”

江千洛一本正經,“雄父,你是不是在等我搶包子?”

傅南桀錯愕,“當然不是,我就是順來給你的。”

幼崽嘆氣,“你這樣,太幼稚了。”

“……”傅南桀收回手撥開袋子,懨懨地啃了口肉包,打開江卿漫的對話框發了條信息。

【傅南桀:洛洛說我幼稚……】

等到懸浮車落地,江卿漫都沒回覆。

江卿漫現在應該在安翎墨游行的車隊裏了。

踏出車門前,傅南桀牽著小孩在穿衣鏡前整了遍儀容儀表。

在禮儀的帶領下,他們走進大禮堂自己的位置上。

傅南桀繼承了侯爵爵位,被安排離距離更靠前的位置。

徐寅虎帶著徐卯卯在後排,裴舒

蘊和劉杉在紅毯的對面。

江千洛擡頭四望,見到處都是大蟲的腦袋,放棄了,自己打開光腦玩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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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南桀剛要進官方直播間看看現況,忽然被左邊的蟲拍了拍。

“小夥子,你也來了。”

傅南桀打量了會兒這位老者,“您是?”

老頭瞪大了眼,傅南桀真誠回視。

片刻後老頭收起怒氣,“算了,我剪了頭發剃了胡子,你認不出來也正常。”

他擡起左手伸到傅南桀面前,腕上戴著傅南桀在拉布達鐘表店修過的那只腕表。

“噢,幸會幸會。”

傅南桀握了握手,得知老頭實際姓司名岳,和何煥是故交。

“所以您其實不是鐘表店老板?只是特地在那裏等我的?”

司岳理直氣壯,“我總得知道他新兒子長什麽樣吧。”

新兒子?傅南桀眨了眨眼,“對,你們感情真好。”

他又和司岳寒暄了幾句才得空看回直播間。

現在,鏡頭正對準今天的主角之一。

安翎墨和喬米坐在敞篷車裏,向兩旁的民眾揮手,引起一陣陣歡呼熱浪。

但呼喊“安羽白”的聲音甚少。

安羽白和司鈺-->>

一起坐在安翎墨後面的車裏。

他也笑著沖外打招呼。

大喜的日子裏,倒也沒有蟲扔雞蛋或者吹噓聲,有擠到前排的粉絲大聲呼喚,“二皇子加油!我們永遠支持你!”

彈幕又開始七嘴八舌吵起來,脫粉回踩和堅持坑底的互毆,冷嘲熱諷的路蟲煽風點火,還有理中客勸架。

【你們都在真情實感什麽?他S級還是F級跟你們有半毛錢關系嗎?李濤,勿罵,你杠就是你對。】

【……扭曲的粉圈。】

【到底是誰先挑起的?動不動就扯圈子,少來!】

【哎呀,說到底二皇子也沒有犯罪啊,騙蟲又不是犯法,就跟卸了妝其實是醜逼一樣,說到底都是一種遮掩技巧罷了。】

傅南桀直接關掉彈幕,放大屏幕的某個角落。

江卿漫面色冷峻,在一片鬧哄中沈靜如水。

車隊沿著街道游行後,行到祭堂祭告先蟲,然後再前往大禮堂。

至此,分針已經走過兩圈半。

祭堂內屏蔽了信號,直播間插入廣告,安翎墨趁機放松片刻,“禮堂裏一切都好嗎?”

“一切正常。”江卿漫看著光腦上殘存的監控錄像剪影。

在大禮堂內等待的蟲們已經有些疲憊,從禮儀蟲手中端走一杯水或茶。

禮儀蟲端著托盤路過兩張空座位,擡頭左右看了圈,但並沒有嘉賓走在過道上。

可能去了洗手間吧,禮儀蟲並未過多停留。

屏幕外的江卿漫卻皺著眉,那是傅南桀和江千洛的座位。

他打開傅南桀的對話框,上面還是雄蟲可憐巴巴的哭訴。

祭告後,他們又

回到車上繼續行程,信號恢覆正常。

江卿漫光腦彈出幾分鐘前的新消息。

【傅南桀:哎,都說了包子是給他的,他不吃,看吧,現在又餓了。】

所以,他們會在哪裏?

江卿漫調動監控找了一圈,看到右上角時,視線停頓。

前往後廚的過道。

*

江千洛坐在門口的小椅子上,一手抓著一只包子,兩腮鼓鼓囊囊。

傅南桀背對著幼崽,擋在他跟前,“好了嗎?”

小孩搖頭,“沒有。”

傅南桀換了個站姿。

儀式結束後,大禮堂內會就地舉辦宴席,傅南桀帶著江千洛過五關斬六將,偷渡到廚房。

除了因為江千洛餓了之外,也是因為傅南桀等無聊了。

其實工作蟲員早就看見這對雄父子,但上面下令放行,他們便不管了。

然而幼崽不知道,讓雄父幫自己擋住視線,卻沒想過這樣更加引蟲註目了。

傅南桀剛想轉過身,忽然肩頭被撞了一下。

來蟲從廚房出來,匆匆忙忙往走廊裏拐,瞬間消失不見。

“……”傅南桀收回視線,繼續低頭看著小孩。

江千洛右手還有一只包子。

傅南桀蹲下,“洛洛,你吃得完嗎?”

幼崽警惕地測過身,“吃得完。”

傅南桀勸誘,“不然我幫你吃了吧,你看時間,都快開始了。”

“那我現在就吃。”小孩狠狠咬下一大口。

但是太大口了,咀嚼艱難。

傅南桀看江千洛嚼了大半天,“不用勉強自己,剩下的就不要了。”

他伸手要拿過幼崽手裏剩下的包子,卻被躲過。

江千洛怒瞪,“唔唔唔!”

傅南桀疑心小孩自己都沒聽懂自己在說什麽,他也閉上嘴,“唔唔唔唔唔!”

“?”幼崽咀嚼的動作停了下,皺眉反擊,“唔唔!”

等江卿漫左拐進通道,接近後廚門口時,看見的就是傅南桀和江千洛在對唔。

幼崽說的話還能勉強聽清楚,“我唔會唔你的!”

傅南桀則是純粹在打謎語,“唔唔唔。”

……也不知道在唔什麽。

江卿漫分辨了半天,放棄。

傅南桀嘴巴累了,決定把幼崽剩下的包子拿走,撐了就不好了。

他伸出手去,剛碰到包子皮,幼崽憤怒的雙眼轉瞬亮晶晶。

江千洛看向雄父背後,“雌父!”

一大片陰影隨機籠罩住傅南桀和江千洛。

傅南桀還保持著蹲下的姿態,緩緩回過頭,和江卿漫的藍眼對上。

江卿漫垂眸看向另一側。

傅南桀順著雌蟲的視線看向自己將要奪走包子的手,又望回去。

江卿漫上下唇瓣一開一合。

“幼稚。”

“……”

兩分鐘後,一家三口走回大禮堂。

江千洛坐在江卿漫胳膊上,揪住禮服肩上的穗子玩。

傅南桀趴在江卿漫另一個肩頭,拖著步伐,“我剛剛真的不是要搶他的包子。”

江卿漫身上承載著兩個蟲的重量,腳步依然從容,“嗯,我知道。”

傅南桀無辜,“那你幹嘛說我幼稚?”

雖然在莊園裏確實是故意的。

江卿漫開口,“你剛剛學洛洛說話。”

“雄父學我說話?”江千洛聽見自己的名字,疑惑又憤慨,“你為什麽要學我說話?”

傅南桀無視後知後覺的幼崽,“那是我們的專屬語言。”

“……”江卿漫想笑。

他側頭想看著雄蟲的眼睛,臉頰相碰的瞬間才記起看不見。

然而等他轉過頭,臉側被傅南桀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

像個大型動物。

江卿漫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

“……”雌蟲聲調下降,好像有些低落,“嗯,你們的專屬語言,難怪我聽不懂。”

傅南桀打了個突,仔細琢磨了會兒,直起身走到江卿漫身側。

“沒有,都是我瞎編的。”

雌蟲偏過頭。

傅南桀繞到另一側,“你知道我就喜歡跑火車……”

他嘰裏呱啦說了一堆,忽然瞥見江卿漫微微勾起的唇角。

“……”嘶。傅南桀磨了磨尖牙。

江卿漫本來沒想逗雄蟲,只是想掩蓋那一瞬間的癢意,卻發現傅南桀好像誤會了。

但這種感覺不錯。

他正在體悟無意中習得的小技巧,忽然後脖被一只灼熱的大手握住。

江卿漫微微瞪大眼睛,皺縮的瞳中倒影出雄蟲漸漸靠近的臉龐。

突然,“雄父!你擠到我了!”

幼崽扭了扭屁股,兩手推開傅南桀,不滿地教育,“你要好好走路。”

“……”

“……”

瞬間,一切旖旎煙消雲散。

大禮堂也要到了。

江卿漫坐在安翎墨附近,和傅南桀他們不在一個地方。

傅南桀從江卿漫手中接過小孩,“今天結束,回去應該下午兩點吧?你晚上能回來?”

今天中秋節,晚上有節日慶典。

江卿漫點點頭。

“如果沒出什麽差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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