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關燈
第 94 章

傅南桀帶著江千洛坐定。

大禮堂內奏樂響起,合唱團的歌喉環繞全場,兩側懸空的投影定格在安翎墨往日出席政治活動的照片。

此時,大門口處傳來動靜。

傅南桀回頭望去,安翎墨身著玄衣,一步步走來。

即將繼任的太子目視前方,總是帶笑的唇角平直成一條線,儼然有了帝王的威儀,和初見時的青春洋溢截然不同。

喬米和安星喬跟在其後,正從他們身邊經過。

江千洛扭了扭屁股,挺直腰背想打招呼,卻又沒敢。

好像現在不應該說話,雖然有蟲在說話。

當兩蟲從他們身邊經過時,安星喬忽然側頭和江千洛飛快對了眼。

江千洛不扭了。

“太子真的要登基了,不知道帝國未來是什麽走向。”

“他不是支持傅南桀和裴舒蘊嗎?肯定會大刀闊斧改革。”

“保守派大臣要小心了。”

“還好我沒有被拉攏哈哈哈!現在說出來無所謂了,有蟲,就前段時間那個前任雄保會會長,想拉我支持二皇子,嚇死我了!”

“不過之前我還真的擔心過同室操戈,歷屆不都會這樣嗎?但原來他壓根就沒辦法繼承,連競爭都沒資格,哎,怪不得太子早早就被定下了。”

“也難怪會偽裝吧,畢竟是皇室,沒有精神力的皇子怎麽聽都太丟臉了。”

“本來還有點不爽太子知情但隱瞞,你這麽說我倒能理解一點點了。”

傅南桀註視著走向教堂中央的安翎墨,有一耳朵沒一耳朵地聽著。

之前安翎墨說安羽白對皇位有興趣,想要拉攏江卿漫保障自己安全登基,僅僅說透了一半。

從未來統治者的角度而言,安翎墨拉攏江卿漫是他安全登基的保障,安羽白的真實等級被曝光有利無害,所以他調查到了懸浮艇是誰的手筆也不吭聲。

但安翎墨也有身為社會動物應有的感情,所以他拉攏的同時也是在牽制江卿漫,將這枚不定時炸彈放在眼皮子底下,保護安羽白。

所以他會對自己和江卿漫隱瞞。

腿上忽地爬來一只幼崽,傅南桀收回思緒。

江千洛實在是看不見,腰都要抻了,“還是看不見。”

沒過一會兒,他又被搬回原座位。

嘿,這回自己變高了,只比雄父低一點兒。

幼崽興奮地繼續往前望,傅南桀默默收回調節座位的手。

剛剛忘記了。

紅毯盡頭,現任蟲皇正在等待,身旁的侍從手捧象牙碗,碗中盛著聖油。

安翎墨走到他近前跪拜,低垂下頭,雙手高舉,由蟲皇手沾聖油,抹在他的額頭和兩手。

隨後,蟲皇摘下王冠,戴在安翎墨頭上,再摘下戒指戴在他的手上,然後從另一名侍從手中拿過權杖,放至愛子手中。

“……先祖在上,從今天

開始,你就是這個國家的掌權者。”

聽完蟲皇的祝福語後,安翎墨握緊權杖站起,轉身面對嘉賓,宣讀誓詞,

緊接著往權杖輸入精神力,權杖頂端的玻璃球亮起炫目的光。

前排的首席貴族站起,向安翎墨宣誓效忠,然後是裴舒蘊等政客,承諾協助新皇治理國家。

喬米被授予蟲後的冠冕,安星喬則是一柄小小的寶劍,證明從皇孫升至皇子。

【咦?只有劍嗎?我記得太子當初就是在蟲皇繼任下封的太子呢。】

【啊……星星再怎麽說,都只是雌蟲,你們別忘了!】

【聽說喬影帝有孕了,不知道第二胎會不會是雄蟲呢。】

【輪到二皇子了。】

嘉賓席旁邊的投影從安翎墨變換為安羽白。

與此同時,安羽白從門口走進大禮堂,面帶大眾熟悉的微笑。

但現場的熱議不再是熟悉的論調。

“話說回來,這好像是二皇子暴露之後第一次公開露面是吧?”

“嘖嘖,再次看到爬坑的前任,心情覆雜。”

“之前我還在可憐元帥,原來上將才是最該被可憐的。”

安羽白一派坦然,跟在他身後的司鈺更是面色不改。

江千洛卻陡然吊起了眉毛。-->>

他扒住傅南桀脖子往下拽,湊到他耳朵旁邊,“我聽見雌父的名字了。”

傅南桀也說悄悄話,“聽見什麽了?”

“說雌父可憐,雄父搶雌父的包子了嗎?”幼崽狐疑,對雄父的行為極其不認可。

“……”腦袋裏想的都什麽,傅南桀大掌摁住小孩臉頰蹂.躪,“你以後少跟徐卯卯玩。”

雄父沒有否認!江千洛瞪大眼,小雞嘴擠出斷斷續續的話,“你不要、說卯卯的、壞話!”

不遠處的徐卯卯打了個響亮的噴嚏,被絮絮叨叨的徐寅虎裹上小外套。

這時,安羽白和司鈺走到盡頭。

前任蟲皇同樣為安羽白的額頭和兩手點上聖油,並將象征親王的權節放在他的手上,開始宣讀賜封的祝福語。

“……你是我愛的孩子,也是帝國的忠臣,我今天在此宣布,你被冊封為菲爾德親王,將享有……”

話音未盡,安羽白尚且捧著權節跪地,一道突兀的電流滋哇聲由四面八方響起,打斷了前任蟲皇的話。

“做個交易吧。”明顯用過變聲器的腔調。

然後電流聲暫停,座位上的嘉賓們紛紛擡頭四望,直播間彈幕都在詢問。

【什麽啊?莫名其妙一句話,今天音效負責蟲完蛋了。】

【天,重大失誤!】

安羽白抓著權節的手握緊。

警衛們迅速戒備,場外的蟲立即搜查可疑蟲士。

現場掀起的音浪降下,正待他們等著授勳儀式繼續時,奇怪的電流錄音聲再次響起,是另一道粗糙的聲線,聽著很是疲憊。

“我們

之間有做交易的可能嗎?”

“如果你想。”

“隨便咯,反正現在我也走不掉,你問我這個問題有必要嗎?”

偽裝聲音的蟲並未被挑釁,依舊平靜道,“我可以給你提供帝國的作戰部署。”

對面似乎是被嚇到了,楞了幾秒鐘。

大禮堂和直播間的觀眾也楞住了。

帝國?作戰部署?

音頻中,那蟲發出低笑,“我沒聽錯吧?”

“沒錯。”

“你真的有?”

“不然呢?”

“好吧,但你看我現在——”一陣鎖鏈的晃蕩聲傳來,接著是無能為力的嘆氣,“就算你要做什麽,我這樣也幫不了你啊。”

“自然有辦法讓你出去。”

對面的蟲終於信了,“說吧,拿出這麽高的籌碼,你想要什麽?”

電子音毫無感情,“殺了江卿漫。”

聽見這五個字,全場驟然沸騰。

【在說什麽啊?我一路聽下來毛骨悚然!】

【還以為是惡作劇真是太天真了……誰想得這種程度的惡搞啊!】

【幾年前元帥確實有和星盜對戰,也真的受了傷,難道??】

“臥槽,我記得當時元帥沒有參加慶功宴,我特意找了幾圈所以很清楚,當時說是和蟲皇匯報軍情,其實是嚴重受傷,無法出席嗎?”

“不會吧我們居然有叛徒?!所以元帥受傷是因為那個內奸嗎?我震驚!”

“我說,對面那個肯定就是抓到星盜副團長吧?報道說星盜同夥救他出獄,其實也是有我們的蟲在幫他?”

在場嘉賓的目光一下子鎖定到江卿漫身上。

錄音還沒結束,嘉賓們紛紛按捺住翻湧的心緒和議論。

“元帥可不是那麽容易殺的呀。”

星盜說得意味深長,顯然是在向叛徒索取進一步的幫助。

“我會從旁協助,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叛徒並不打算現在就透露所有的底牌。

“好吧。”星盜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轉瞬間又換了個輕松的語調,“可是我還挺好奇的。”

“你為什麽要和我交易呢?”

“與你無關。”

星盜不在意,自顧自繼續往下說,“而且我聽說,你還向蟲皇請求過納元帥為雌君,在我們之間,你好像是那個最不應該殺他的蟲。”

“沒錯吧?二皇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