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聽薛良一語來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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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雲雷正式覆出上臺是在19年6月初,那天簡玙上午下了課在學校吃過飯就去了三慶園。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了一個外賣大哥,他擡頭見到簡玙明顯眼睛亮了起來。

“帥哥,問一下,裏頭點了什麽?”

“黃燜雞啊。”

簡玙心中已經有一個計劃在緩緩形成,點點頭說道,“成,謝謝啊。”

“我能跟您握個手嗎?我女兒現在上小學,她特別喜歡你們,還說以後要學京劇。”在得到簡玙的點頭之後,外賣大哥在褲腿上擦擦手上的汗,卻沒想到簡玙已經提前把手伸了出去,含笑道,“謝謝。”

外賣大哥騎車走後,簡玙沒進小園子,從包裏拿出手機給張雲雷打電話。

後臺的張雲雷打開外賣的塑料飯盒,兩手搓搓,那表情就跟看到了簡玙似的。楊九郎聞著味兒從臺前走到後臺,“我記得你今天早上,不是還說簡玙給你做飯了嗎?”

上午張雲雷帶著飯盒還在向他炫耀,“你看,這是我媳婦兒親手下廚做的午飯。”

“嗯,”張雲雷指指還沒打開的另一個飯盒包,“在這兒呢,我好久都沒吃過黃燜雞了,有點兒忍不住。”

楊九郎抱著茶杯跟老幹部一樣,“你啊,就是嘴饞。”

“噓,”張雲雷看見手機屏幕上簡玙打來的電話,“我媳婦兒。別說話啊,餵,媳婦兒。”

那溫柔的聲音聽得楊九郎一陣膽寒,低聲模仿著,還看看自己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臊不臊得慌啊?”

張雲雷傲嬌的眼神,他才在乎呢,這明顯就是嫉妒啊。

簡玙已經坐回了車裏,“吃飯了嗎?”

“吃著呢,吃著呢。楊九郎還想跟我搶呢,我就不給他。這是你給我做的。”

那還吃黃燜雞,簡玙心內腹誹道。但是口中還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問道“好吃嗎?”

“嗯,正吃著呢,”張雲雷悄悄打開簡玙準備的飯盒,卻是一楞,“也是黃燜雞啊?”

“什麽叫也是?”簡玙裝作驚訝道,“你前兩天不是剛說想吃這個嗎?我怕外面的油太多,就自己試著做做。”

張雲雷看看自己的外賣,再看看家裏帶來的飯盒,直接把外賣端到了楊九郎手上,“你吃吧。”

“我吃你剩的是怎麽著?”九郎這時候不樂意了,“誒,簡玙……”

“我都看著了。”聞言,兩個鬧騰的娃對視一眼,然後神同步的將視線移向門口。簡玙挑眉一笑,搖一搖手中的手機。

張雲雷手一松,拍拍自己的大腿,“你看,多巧啊,九郎見我吃,他今天也點了黃燜雞。非得學我,你看看多討厭。”

“哦,”簡玙雙手背在身後像是考場裏監考的老師,踱步走到兩人對面,彎腰看一眼兩人,最後看向九郎,“你點的雞?”

九郎支支吾吾半天,想一下好像張雲雷也吃過一口,那自己也不虧,“對。”

“那你還給人家外賣小哥簽了名吧?”

張雲雷順嘴就接了下來,“沒有,握了個手。——媳婦兒,我錯了。”

楊九郎一看就知道夫妻倆有話要說,捧著午飯就來了一招遁地走,“回見了您老。”

簡玙坐在張雲雷身旁,“看著我幹嘛?快吃啊,還是,你打算冷了再點個外賣?”

“沒,”張雲雷先是夾了一塊肉,另一只手墊在下頭,“你吃不?”

“你吃吧,我在學校吃過了來的。”

張雲雷吃一口,覺得簡玙第一次的手藝真的不錯,“好吃誒。”

瞧他睜大了眼睛,就跟小孩子似的,“好吃就行。以後想吃了就跟我說,下次再放點兒素菜。”

“我媳婦兒可真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張雲雷一口氣吃完,默默肚子,“我還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吃完啦?吃完了就去洗碗,省得吃完了長一身膘。”

張雲雷這會子不樂意了,“嘿,過年的時候你還說讓我多吃點兒呢。”

簡玙歪著腦袋,打算小睡一會兒,半瞇著眼睛,聲音裏帶著點兒疲憊,“動完手術得忌口,我當時想的是讓你存著點兒膘,到時候好消耗。”

張雲雷委屈的撅起嘴,“粉絲都心疼我,讓我多吃點兒。”又看向已經昏昏沈沈的簡玙,彎腰湊向她耳邊,“不過,我怕我胖了以後,你會太累,承受不了。”

說完就一溜煙竄走了,簡玙是敢怒不敢打,也沒法兒打,“流氓。”

觀眾也不知道今晚張雲雷會來,看見九郎還以為是要說段兒單口相聲。

“哎呀,原先啊,我旁邊還有個逗哏,今兒呢,沒來。為什麽呢?不光光是腿的問題,你們都不知道。今天啊,是張雲雷媳婦兒結婚,他得隨份子去。”

楊九郎微頓,看著臺下觀眾的反應,平移到了逗哏的位置,“哎呀,還是這兒地方風水好。”

觀眾叫囂著“篡位”,九郎也毫不在乎,“沒用啊,沒用。張雲雷今天指不定在天橋哪個橋洞底下蹲著哭呢。”說著還模仿起來,“哎呀,媳婦兒啊 我以後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我再去七隊我就是個棒槌……啊,媳婦兒啊……”

正說著,側後方的幕布掀開,張雲雷指著楊九郎款款而出,自然引起了觀眾熱烈的掌聲。

“你趁我不在,你瞎說什麽呢?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了是吧?”

九郎面帶慌張的看看觀眾,再看看角兒,“應該是山中無羊駝吧?”

“那你這個河馬不在河裏待著,來山上幹嘛?”

“所以啊,河裏活,這不是剛上山就要回了嗎?”說著保持著原先的姿勢,移回了捧哏的位置,還換上一臉的諂媚,“要不說你厲害呢,你看看,你一來這觀眾們掌聲多熱烈啊。所以啊,少什麽都少不了您這只羊駝,跟吉祥物似的。”

“看看你這樣子,你媳婦兒看見了都得惡心死,”隨後張雲雷看向臺下久違的觀眾,露出笑容,“不過你說的也對我啊,我確實是承蒙諸位的愛戴了,真是不甚榮幸。”

“呦呦呦,”九郎見他嘴上打著家夥,還假模假式的掩面表示自己的羞愧,“這還是練家子啊?”

“學過一星半點兒的京劇。”

九郎知道這就算入活了,“那可是國粹啊。那您唱京劇是哪工啊?”

節目結束返場的時候,張雲雷還請上了簡玙,很多觀眾也的確是很久沒有見過簡玙了。

簡玙接過話筒,“二爺是個實在人,說到做到。我之前就說過,我會把二爺完完整整的交給舞臺,我也說到做到了。”

“可不嘛,玙先生為了把我安穩送上臺來,就差沒供著我了。”

在觀眾的要求下兩人聯袂演繹了一段兒《紅鬃烈馬》。

趁著調弦的功夫,張雲雷還跟臺下觀眾互動,“你們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這是要我們夫妻離心啊。”

簡玙今天活躍起來就跟喝了假酒似的,“算是愛你了,不然你得唱《馬前潑水》了,那罵起來可是更加爽快。”

替起《馬前潑水》這段,有些熟悉的觀眾就已經把這段放在了心願單上。

要知道五月底在上海天蟾逸夫大劇院,簡玙還和朱強老師演繹了《馬前潑水》,最後返場的時候竟然還被觀眾喊著再來一段。

《紅鬃烈馬》結束,就到了小張老師查作業的時間了,下意識的就想點九力的名字,誰知簡玙先一步把九力往自己身後一帶,“這是我徒弟啊。”

張雲雷拿著扇子在手中把玩,一臉寵溺,“你還真敢認。我們來看看簡老師的教學成果吧,最近兩人經常視頻,這叫雲教學。”

九力試探的看向簡玙,說道,“我去了?”

“你去吧。”簡玙一點兒也不擔心,“沒事兒,不要有壓力,你唱的不好對我沒什麽影響。”

“我突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九力清清嗓子,“我唱了啊。”

“毓貞對我說,記得長大回北京。我二姨三姨奶奶住那裏,她們姊妹幾個不容易,不過讀書都很爭氣。”九力唱完這段,就跟排好了似的,把對其他成員來了大合唱,“毓貞對我說,記得長大回北京。我小姑姑和妹妹在那裏,離開京城後她們沒隨你去,你總是啊,心裏啊,過不去。毓貞聽到:——”

簡玙駕駛擺好,京劇的《探清水河》韻味悠長,“桃葉尖上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張雲雷呆立在當場,“這算是禮物嗎?重回舞臺的禮物?”

“你就說九力他們唱的好不好吧?”簡玙反問道。

“好,好,”張雲雷走到簡玙身邊,前面是春姐的返場,低聲道“不過最好的還是你的。”

簡玙送去一個白眼,借著九春的身軀遮擋,“信你的話就有鬼了,心裏多美你以為我不知道?跟寵孩子似的。”

“廢話,不寵他們寵誰?要不你給我生一個?”九郎站在一邊是聽也不是不聽也不是,皆是虎狼之詞,他都含羞,默默垂頭,做一個小透明,不過耳朵還是細細辨認著,那邊張雲雷又說“醫生都說我恢覆的挺好的了。”

“滾。”簡玙是真的臉皮薄,稍微一點撩撥面上就紅了,“我還真的進了狼窩。”

張雲雷擡起頭看著九春和觀眾的互動,臉上笑意更深,無所謂道,“證兒都領了,還能離是怎麽的?”

晚上德雲社八隊還有張雲雷,簡玙的超話上發布了很多返場視頻,自然有很多人眼尖的發現了兩個人悄咪咪的聊天。網友粉絲還發起了,磨練唇語的誓言,“在臺上當著那麽多粉絲的面撒狗糧,你們還是人嘛?”

“老藝術家秀恩愛的方式還真不一樣。”

張雲雷十一點多上傳了一段視頻,“我盡力了,給你們看看簡老師的怒火中燒,惹惱了簡老師的下場就是現場學習《馬前潑水》。姑娘們又有作業了,哪次我再犯事兒,就給你們現場解鎖。”

崔氏:“不管它七也好來八也好,老娘我只認路一條。另攀高枝須趁早,不隨你窮酸成餓殍。”

朱買臣:“休看為夫窮潦倒,滿腹詩書志氣高。青雲有路終須到,脫卻了藍衫換紫袍。”

視頻中還特別高科技的放上了比較精彩的朱老師和李老師的原視頻,只能說簡玙的眼神氣勢是一模一樣,張雲雷在角落裏委屈巴巴,當真是個小可憐。

簡玙睡前還轉發了他的微博,“很期待你和大林解鎖這段。”

作者有話要說:

馬前潑水超有意思,朱強老師和李曉蘭老師合作的。不過這一段不是很出名,李老師的眼神絕對了,老娘三殺,絕對霸氣。

我覺得我還蠻神奇的,之前天天聽的名段好像都被角兒們解鎖了,斷密澗和武家坡簡直是意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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