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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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方亮，意識模模糊糊間。
“姜沛，起床了，快點，等會兒你又來不及了。”又是方若奪命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方若對於叫她起床這事兒特執著，一次不行就兩次，直到你就犯。
昨晚因為那破事兒，姜沛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這會兒實在醒不過來，索性蒙住頭轉了個身，繼續睡。
方若斜靠在她床柱上，聲音不疾不徐，“再不去，你管理課真得掛了。”說完，偷偷瞄了眼被窩裏的那團。
沒動。
“姜沛。”
依舊沒動。
“姜沛。”
穩如泰山。
“姜沛。”
......
方若皺了下眉，聲音拔高，氣勢十足，“姜...”
話音未落，床上的人掀了被子，一雙充血的眼神瞪了過來，看得方若背脊一涼，訕笑道：“小沛沛，起床了。”
......
渾渾噩噩的早課，起先姜沛還能聽那老師侃侃兩句，時間久了就不行了，在方若‘孺子不可教’的註視中倒下，一倒就是一上午，任課老師看見了也懶得管，姜沛他有點印象，十次曠課九次有她，能來就不錯了。
正午，陽光熱烈的灑進來，火辣辣的直晃眼，姜沛眼睛赤疼，渾渾噩噩的醒過來，陽光穿透，有兩根發尾搭在長睫上，睫下的肌膚紅潤通透，給她染上一成醉意。
“你醒來的倒是時候。”徐莉握筆支著下巴。
姜沛趴在桌上，醒了醒，有些慵懶的支起身，擡手將淩亂的發梢往後撩了撩，“幾點了？”
“還有十分鐘。”方若盯著黑板回她，過了會兒，似又想起什麽，轉過頭來看著姜沛，“對了，今天中午你自己去吃飯啊，我和莉莉有正經事要幹。”
姜沛眼皮擡起，“什麽事？”
被她這麽一問，方若盡有些心虛，眼睛眨了眨，頓頓開口，“今天藝術院有球賽。”
她就知道！姜沛橫了一眼，“真有那麽好看？”
方若手撐著腦袋，手中的筆在搖晃，眼尾瞇起，像個十足的發.春少女，“也不是啦，我又看不懂，就是看看帥哥養養眼咯。”收回眼神看向姜沛，靠近，“聽說啊，範逸下學期就大四了，這應該是他最後兩場籃球賽了。”說完，還有些遺憾。
一旁的徐莉點點頭，“咱這叫且行且珍惜。”
......
良久，悠悠的聲音響起。
“是阿要珍惜...可就是不知道你們的範逸師兄精力還夠不夠，可別在球場上傷了你們的小心肝。”
姜沛的話，方若有些沒聽懂，楞楞出聲：“你說什麽？”
姜沛彎唇，笑容怪異的很，“就是...”
“叮...”下課鈴打響。
“好了，同學們下課。”
鈴聲響畢，姜沛拉上包，繼續道：“趁著還有點幻想，你們且行且珍惜。”說完，拍了拍方若的小臉，“乖。”
姜沛走後，方若迷茫的看向徐莉，“她這都說的是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後者快速的收拾書袋，語氣催促，“你管她說什麽，快走，要來不及了。”
方若這才回神，“對對對，正事要緊。”
......
炎夏，室外溫度高的嚇人，柏油路面烤的的發燙，熱氣發散，烘的周身一陣熱意。
大熱天，姜沛沒胃口，神情也有些懨懨，低著頭，腳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黑紅的高幫籃球鞋包裹著，顯得一雙長腿越加纖細筆直，偏偏這會兒陽光烈性，皮膚被穿透的白皙通透。
腳下碾了顆膈人的石子兒，姜沛腳尖踮起，磨了磨，微微用勁兒，一粒小石子迅速滾出，姜沛視線跟過去，很快就沒了影。
這鬼天氣，真煩！
眼皮懶懶的，被晃得睜不開，姜沛欲收回目光，然視線中出現一雙灰色球鞋，視線往上，是一雙跟腱有力的長腿，寬大的白色球服掛在他身上，姜沛不想承認，確實是好看。
球鞋偏轉，消失在轉角處。
“嘁。”姜沛冷眼。
黑紅的球鞋來到轉角處，同樣偏轉，卻是與之前那人背道。姜沛推開玻璃門進了一家奶茶店，剛進到裏面，涼氣襲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走到吧臺前，姜沛在招牌上掃了眼，隨口道：“原味奶茶，常溫的。”
姜沛斜倚在吧臺，左手搭在臺沿上，手指閑散的敲著臺面，等得有些無聊。
“星月，你還不去？球賽都快開始了。”
星月二字落進姜沛耳朵裏，姜沛便不自覺的轉頭。不知道為什麽，來這學校這麽久，好些人名兒記不住，倒是他兩人，姜沛聽一次就記住了。
門口的冰櫃前，站了兩人，其中一個有程星月。此時，她抱著兩瓶水在結賬，嘴上還與旁邊人搭著腔，“馬上就去。”
旁邊的女生聽見她甜糯糯的聲音，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然後用肩膀撞了下她，壞笑道：“誒，聽說你和範逸有進展了？你們是不是...”
話說到這兒，程星月有些緊張的環顧下四周的，隨後，看回那人，臉上有抑制不住的澀意和得意，輕聲道：“哎呀，你別...你別亂講，不跟你說了，我走了。”
姜沛手指靜靜的搭著，轉過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您的奶茶好了。”
走出店，姜沛手裏拿著奶茶，日光依舊熾烈，低頭抿了一口。
“真他媽難喝。”
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箱。
......
下午，方若同徐莉回到寢室時，姜沛還沒醒，在床上躺著。
方若傾身，搖了搖她，語氣難得有些輕柔，“姜沛，醒醒，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床上的人嚶嚀一聲，艱難的掀開眼皮，甕聲甕氣的，脆弱的不行，“好軟。”
“知道軟還不起來，你睡沈過去了。”
腦袋沈得不行，此刻方若的叫聲根本不足以喚醒。撐著身子的手發軟，又要滑下去，被方若手快一下給提溜住。
方若握著她的肩頭，用勁搖她，試圖讓她別再‘墮落’，嘴上還說著：“我可跟你說姜沛，現在是四點十八分，再過十分鐘就要搶選修了，你要是撿了剩下的，你就後悔去吧你就。”
這麽一說，姜沛非但沒醒，困意更深了，順勢就倒下，呢喃飄忽，“隨它去吧。”
方若叉腰，瞪眼看著床上此刻已經睡熟的人，心中有氣。
“不爭氣啊！”
......
這一覺睡得太沈，恍惚是過了好久，奇奇怪怪的夢也做了好多個，但都記不起來。
姜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睜眼的時候屋裏一片漆黑，只有床上散出的手機微光。
“方若。”姜沛叫了一聲。
“醒了？”
聽到回應，姜沛才適應了些。
“嗯。”
姜沛從床上爬起來，穿鞋，回想起睡前方若的話。
“對了，你剛剛說什麽選修？”
方若刷著手機，語氣裏有些漫不經心，“就是選修啊，不過你已經完美的錯過了，我看了下，現在還剩一門讓你選。”
“什麽？”
“人送外號李老頭子的電影賞析。”
姜沛挑眉，聽這名字...
“不挺好的嗎？怎麽沒人選。”
“你看，說你年少無知吧！”
姜沛無所謂，慢慢悠悠的坐到電腦前。
徐莉撇頭看了眼，遂收了手機，對著那背影道：“真的，姜沛你別不信，上過他課的人都知道，選修給你排位坐，人來沒來一眼就能瞧出來，而且啊，不能曠課不能遲到，一觸就給你掛，反正，就是特別特別多的爛規定，又拿他沒辦法。”
說完，嘻嘻笑了兩聲，“自求多福吧，小沛沛。”
“......”
姜沛關了電腦，轉身回到床上，目光掃過空落落的床位。
“她又怎麽了？都學會夜不歸寢了。”
方若聞言，瞥了一眼便收回，搖搖頭，“不知道。”
......
昏睡一下午，此刻姜沛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圓鼓鼓，一點困意也沒有。眼見著，床上閃著的微光也漸漸消逝。
“你們睡了？”
“幹嘛？”
方若的聲音，還好，聽起來中氣十足。
“我睡不著。”
“你要睡著了我才稀了奇了。”方若哼聲。
“聊會兒天唄。”
方若撇撇嘴，聲音平淡，“聊什麽？”
姜沛一雙眼睜著，這會兒眨了下，“我哪知道聊什麽，你不是最會？平常拉著人說個沒完。”
方若側了側身，臉頰枕在枕頭上，似思考。
突然，靈光一閃。
“我給你講範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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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沛，起床了，快點，等會兒你又來不及了。”又是方若奪命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方若對於叫她起床這事兒特執著，一次不行就兩次，直到你就犯。
昨晚因為那破事兒，姜沛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著，這會兒實在醒不過來，索性蒙住頭轉了個身，繼續睡。
方若斜靠在她床柱上，聲音不疾不徐，“再不去，你管理課真得掛了。”說完，偷偷瞄了眼被窩裏的那團。
沒動。
“姜沛。”
依舊沒動。
“姜沛。”
穩如泰山。
“姜沛。”
......
方若皺了下眉，聲音拔高，氣勢十足，“姜...”
話音未落，床上的人掀了被子，一雙充血的眼神瞪了過來，看得方若背脊一涼，訕笑道：“小沛沛，起床了。”
......
渾渾噩噩的早課，起先姜沛還能聽那老師侃侃兩句，時間久了就不行了，在方若‘孺子不可教’的註視中倒下，一倒就是一上午，任課老師看見了也懶得管，姜沛他有點印象，十次曠課九次有她，能來就不錯了。
正午，陽光熱烈的灑進來，火辣辣的直晃眼，姜沛眼睛赤疼，渾渾噩噩的醒過來，陽光穿透，有兩根發尾搭在長睫上，睫下的肌膚紅潤通透，給她染上一成醉意。
“你醒來的倒是時候。”徐莉握筆支著下巴。
姜沛趴在桌上，醒了醒，有些慵懶的支起身，擡手將淩亂的發梢往後撩了撩，“幾點了？”
“還有十分鐘。”方若盯著黑板回她，過了會兒，似又想起什麽，轉過頭來看著姜沛，“對了，今天中午你自己去吃飯啊，我和莉莉有正經事要幹。”
姜沛眼皮擡起，“什麽事？”
被她這麽一問，方若盡有些心虛，眼睛眨了眨，頓頓開口，“今天藝術院有球賽。”
她就知道！姜沛橫了一眼，“真有那麽好看？”
方若手撐著腦袋，手中的筆在搖晃，眼尾瞇起，像個十足的發.春少女，“也不是啦，我又看不懂，就是看看帥哥養養眼咯。”收回眼神看向姜沛，靠近，“聽說啊，範逸下學期就大四了，這應該是他最後兩場籃球賽了。”說完，還有些遺憾。
一旁的徐莉點點頭，“咱這叫且行且珍惜。”
......
良久，悠悠的聲音響起。
“是阿要珍惜...可就是不知道你們的範逸師兄精力還夠不夠，可別在球場上傷了你們的小心肝。”
姜沛的話，方若有些沒聽懂，楞楞出聲：“你說什麽？”
姜沛彎唇，笑容怪異的很，“就是...”
“叮...”下課鈴打響。
“好了，同學們下課。”
鈴聲響畢，姜沛拉上包，繼續道：“趁著還有點幻想，你們且行且珍惜。”說完，拍了拍方若的小臉，“乖。”
姜沛走後，方若迷茫的看向徐莉，“她這都說的是什麽？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後者快速的收拾書袋，語氣催促，“你管她說什麽，快走，要來不及了。”
方若這才回神，“對對對，正事要緊。”
......
炎夏，室外溫度高的嚇人，柏油路面烤的的發燙，熱氣發散，烘的周身一陣熱意。
大熱天，姜沛沒胃口，神情也有些懨懨，低著頭，腳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黑紅的高幫籃球鞋包裹著，顯得一雙長腿越加纖細筆直，偏偏這會兒陽光烈性，皮膚被穿透的白皙通透。
腳下碾了顆膈人的石子兒，姜沛腳尖踮起，磨了磨，微微用勁兒，一粒小石子迅速滾出，姜沛視線跟過去，很快就沒了影。
這鬼天氣，真煩！
眼皮懶懶的，被晃得睜不開，姜沛欲收回目光，然視線中出現一雙灰色球鞋，視線往上，是一雙跟腱有力的長腿，寬大的白色球服掛在他身上，姜沛不想承認，確實是好看。
球鞋偏轉，消失在轉角處。
“嘁。”姜沛冷眼。
黑紅的球鞋來到轉角處，同樣偏轉，卻是與之前那人背道。姜沛推開玻璃門進了一家奶茶店，剛進到裏面，涼氣襲來，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走到吧臺前，姜沛在招牌上掃了眼，隨口道：“原味奶茶，常溫的。”
姜沛斜倚在吧臺，左手搭在臺沿上，手指閑散的敲著臺面，等得有些無聊。
“星月，你還不去？球賽都快開始了。”
星月二字落進姜沛耳朵裏，姜沛便不自覺的轉頭。不知道為什麽，來這學校這麽久，好些人名兒記不住，倒是他兩人，姜沛聽一次就記住了。
門口的冰櫃前，站了兩人，其中一個有程星月。此時，她抱著兩瓶水在結賬，嘴上還與旁邊人搭著腔，“馬上就去。”
旁邊的女生聽見她甜糯糯的聲音，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然後用肩膀撞了下她，壞笑道：“誒，聽說你和範逸有進展了？你們是不是...”
話說到這兒，程星月有些緊張的環顧下四周的，隨後，看回那人，臉上有抑制不住的澀意和得意，輕聲道：“哎呀，你別...你別亂講，不跟你說了，我走了。”
姜沛手指靜靜的搭著，轉過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您的奶茶好了。”
走出店，姜沛手裏拿著奶茶，日光依舊熾烈，低頭抿了一口。
“真他媽難喝。”
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箱。
......
下午，方若同徐莉回到寢室時，姜沛還沒醒，在床上躺著。
方若傾身，搖了搖她，語氣難得有些輕柔，“姜沛，醒醒，晚上又該睡不著了。”
床上的人嚶嚀一聲，艱難的掀開眼皮，甕聲甕氣的，脆弱的不行，“好軟。”
“知道軟還不起來，你睡沈過去了。”
腦袋沈得不行，此刻方若的叫聲根本不足以喚醒。撐著身子的手發軟，又要滑下去，被方若手快一下給提溜住。
方若握著她的肩頭，用勁搖她，試圖讓她別再‘墮落’，嘴上還說著：“我可跟你說姜沛，現在是四點十八分，再過十分鐘就要搶選修了，你要是撿了剩下的，你就後悔去吧你就。”
這麽一說，姜沛非但沒醒，困意更深了，順勢就倒下，呢喃飄忽，“隨它去吧。”
方若叉腰，瞪眼看著床上此刻已經睡熟的人，心中有氣。
“不爭氣啊！”
......
這一覺睡得太沈，恍惚是過了好久，奇奇怪怪的夢也做了好多個，但都記不起來。
姜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十點，睜眼的時候屋裏一片漆黑，只有床上散出的手機微光。
“方若。”姜沛叫了一聲。
“醒了？”
聽到回應，姜沛才適應了些。
“嗯。”
姜沛從床上爬起來，穿鞋，回想起睡前方若的話。
“對了，你剛剛說什麽選修？”
方若刷著手機，語氣裏有些漫不經心，“就是選修啊，不過你已經完美的錯過了，我看了下，現在還剩一門讓你選。”
“什麽？”
“人送外號李老頭子的電影賞析。”
姜沛挑眉，聽這名字...
“不挺好的嗎？怎麽沒人選。”
“你看，說你年少無知吧！”
姜沛無所謂，慢慢悠悠的坐到電腦前。
徐莉撇頭看了眼，遂收了手機，對著那背影道：“真的，姜沛你別不信，上過他課的人都知道，選修給你排位坐，人來沒來一眼就能瞧出來，而且啊，不能曠課不能遲到，一觸就給你掛，反正，就是特別特別多的爛規定，又拿他沒辦法。”
說完，嘻嘻笑了兩聲，“自求多福吧，小沛沛。”
“......”
姜沛關了電腦，轉身回到床上，目光掃過空落落的床位。
“她又怎麽了？都學會夜不歸寢了。”
方若聞言，瞥了一眼便收回，搖搖頭，“不知道。”
......
昏睡一下午，此刻姜沛躺在床上，眼睛睜得圓鼓鼓，一點困意也沒有。眼見著，床上閃著的微光也漸漸消逝。
“你們睡了？”
“幹嘛？”
方若的聲音，還好，聽起來中氣十足。
“我睡不著。”
“你要睡著了我才稀了奇了。”方若哼聲。
“聊會兒天唄。”
方若撇撇嘴，聲音平淡，“聊什麽？”
姜沛一雙眼睜著，這會兒眨了下，“我哪知道聊什麽，你不是最會？平常拉著人說個沒完。”
方若側了側身，臉頰枕在枕頭上，似思考。
突然，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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