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你這真是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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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你這真是個垃圾
距離高考僅有一個月，學校的氛圍突然就變了，最直觀就是可以看到高三去教室的時候一次比一次早，回來一次比一次晚。
夜晚很安靜，光燈下一大片白銀似的柔和的光，把教室裏每一個角落照得通明，透過潔凈的玻璃，吊扇在頭頂上轉動的呼呼呼聲音和筆尖在稿紙上摩擦發出的聲音格外突兀。
在窗戶後面見到這一幕的老師邁著輕輕的步伐欣慰地走回去。
職高和普高考試時間一樣，明明學校相隔不遠，但程秋恪楞是擠不出見面的時間。
周漾約了他好幾次，每次不是學習忙沒時間，就是要考試壓力大，周漾再怎麽裝傻此時也欺騙不了自己。
他的男朋友……好像變了。
周日，周漾在學校門口等了好久才堵到程秋恪和那個叫蘇願女生有說有笑地出校門。
周漾最近睡不好，整個人精神氣很差，頭發幾乎遮住眼睛他也懶得打理，整個人有些頹廢。
職高不用穿校服，他衣服是隨便亂套的，他根本不會穿搭，站在校門口，跟兩個穿著整齊的校服的人格格不入。
他們是風華正茂的芊芊學子，而他是街頭裏的地痞流氓。
好像就是這麽劃開了一道溝壑，他無法觸碰到高高在上的程秋恪，無論他怎麽努力，他們之間都有一條跨不過去的溝壑。
周漾極力甩掉這種腦子裏浮現出來的荒唐的想法。
連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頻頻朝他看來，猜想是哪來的小混混。
程秋恪看見他楞了楞，臉上的笑容不自覺收了幾分，眉眼稍冷。
不知道他跟蘇願說什麽，冷著臉朝他走來。
“你怎麽來了？”他將周漾拉遠，一只手插著口袋，不耐煩問。
周漾太熟悉這樣的表情了，從小的生活環境讓他比一般人都敏感，這種不耐煩、不喜歡的表情沒人比他更清楚。
“好久沒見了，我想見見你，而且見我見自己的男朋友還需要什麽理由？”周漾不知道自己此時臉上勉強擠出來的笑意有多難看，他裝作若無其事去拉程秋恪的手，可是卻被程秋恪下意識避開。
不是故意的，而且身體的本能。
正因為是這樣才更加致命。
他的手落了空，氣氛似乎有些凝固。
下意識的反應是最不可能騙人的。
“這裏是學校門口……”程秋恪想要解釋，卻又停住了。
周漾那麽聰明，他不相信他不明白。
“你沒什麽想要說的嗎？”周漾看了眼幾周，零星幾個學生經過，況且他們在盲角裏，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這裏，所以他看向程秋恪的眼裏帶著期望。
說啊，只要他說自己就會無條件相信他。
說啊，只要他解釋，他就一萬個理由替他開脫。
“說什麽？”程秋恪比他高大半個頭，他歪頭想了一下，徹底打破他的希冀，“漾哥，要不我們……”
“有什麽……我們高考完……再談。”周漾忽然急了，他覺得自己今天不應該出來找程秋恪的，已經許久不結巴了，今天急得老毛病都出來了。
“我我我還有事，最近都不會找你了。”周漾眼眶通紅，呼之欲出的答案他突然不想知道了，他狼狽轉身，幾欲落荒而逃。
“我想話說清楚也比較好。”他的逃避給了程秋恪揭開真相的勇氣。
“我發現我沒有那麽喜歡你了。”程秋恪殘忍的聲音從背後刺穿他，聲音很淡，卻仿佛像裹了刀子一樣，不是一下一下的疼，是直接尖刀刺入心臟的痛。
“你說什麽？”周漾懵了，眨巴眼睛像是沒聽清。
程秋恪耐心地重覆一遍：“我不喜歡你了。”
周漾楞在原地，回頭看他眼裏的淚猝然落下，“你憑什麽不喜歡我？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了？”
程秋恪被他歇斯底裏的模樣嚇到，半響他冷靜聲音裏帶著自己都說不出的迷茫，“我不知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不喜歡你了，可是漾哥我不想傷害你。”
“不想傷害我，所以你就冷暴力，一邊跟別人打的火熱？”周漾紅著眼睛質問。
“我沒有。”程秋恪下意識否認。
他和蘇願又不是什麽談戀愛的關系，他根本沒有做對不起周漾的事情，他只是不喜歡他了。
“呵。”周漾自嘲笑了笑，狠狠抹了把眼淚，“程秋格，我看錯你了，我不想再看見你，以後見到我滾遠點。”
“老子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周漾咬緊牙關才維持住自己的最後的體面，他從小生活的環境裏孕育出來的自我保護機制一直都在，在受到傷害時他不會選擇反擊，到會進入到一個自我保護中。
就像現在這樣，他的理性戰勝了感性。
周漾頭也不回地走了，程秋格摸了摸自己不舒服的心臟，那裏有點疼。
怎麽會呢，明明結束了，但他還是卻沒有一點解放的感覺。
明明這是最好的結局不是嗎？
兩個男人能有什麽好結果，他這個決定是對的。
程秋恪垂眼斂下自己的情緒，等再次擡頭是目光一片清明。
蘇願在等他，見程秋恪過來關心地問：“你和周漾吵架了？”
“一點小事。”
蘇願“哦”了一聲，善解人意說：“最近學習壓力大，有什麽事好好說。”
程秋恪沒回答，蘇願見他情緒不對，識相地沒有在說話。
兩人心不在焉地逛了一會兒就回了學校。
——
知道這件事時周褚還往程秋恪那張令無數女生瘋狂的臉上照顧了一拳。
程秋恪被打懵了，本該像以前一樣有仇當場報的他此時卻硬生生咽下這口氣，臉色陰沈。
周褚冷冷地看著他：“垃圾。”
“你這人哪個班的，亂打人是吧，無法無天，等著受處分吧。”程秋恪身邊的人朝他靠攏，以保護得姿態將他圍住。
“沒事，讓他打。”程秋格用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臉頰，冰棱似的聲音被蒙上了一層霧氣一般。
“你真是不配。”
周褚厭惡地看著他，周漾讓他不要找程秋恪麻煩，但他沒忍住，他哥現在一蹶不振無心高考就是因為這個人。
“說什麽呢你。”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話。
程秋恪是老師的心尖寶，人緣很好，一整天程哥程哥的在後面追著他喊，巴結他的人可不少，如今他平白無故挨了一拳，他身邊的跟隨者們自然就不樂意了。
“就是單純看不慣他。”周褚斂下目光，長睫毛微微掃下來，在眼底留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小臂上可見的張揚有力的肌肉線條，光是站在那裏就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狂妄。
實在狂妄。
從然沒有人因為一句“看不慣他”敢到高三部來打人。
周褚一戰成名，有人佩服他的膽子，暗裏沒少討論他是不是在道上有人，所以在學校才敢這麽囂張。
有人心疼程秋恪那張臉，白白挨了一拳，好幾天都腫著臉來上課。
周褚才高一，越級打人，在學校鬥毆，很多人都看到了，但程秋恪堅持說是同學間的打鬧，不礙事，硬生生把這件事壓下去了。
當事人都說沒事，況且高考在即，不好節外生枝，搞得人心惶惶的，老師就給他警告處分，再讓他寫三千字檢討，周一升旗在國旗下念出來，在課堂上上課也時不時拿他來當反面例子，訓斥了一頓。
“有事沒事都不要學習周褚這種行為，打架鬥毆是不對的，這次先警告。”
“知道了沒？”
“知道了！”下面傳來稀稀拉拉聲音。
“好了，現在開始上課，翻開課本234頁。”班主任在上面激情四射地講課，楊遠靠過來跟他講話。
“褚哥，程秋恪跟你多大仇多大恨啊，你都跑高三部去打人了。”
“沒什麽事。”周褚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楊沅大膽猜想：“是因為你哥？”
“我就是覺得他倆怪怪的，磁場著東西你懂吧，站一起就莫名契合，我倒是覺得他們不像好兄弟，像小情侶。”
“把你猜到的東西都塞回腦子裏去。”周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課本赫然被劃開一道深深的筆記。
“幹什麽，你們倆幹什麽，上課不專業聽課。”一支粉筆從講臺上飛下來，周褚轉頭避開，粉筆就精確打到楊沅頭上。
臺上老師虎視眈眈，楊沅歇了氣，不敢湊過去跟周褚搭話。
雖然楊沅還是很好奇發生了什麽事，但他不敢在問周褚，抱著好奇心渡過難熬的幾天之後，轉身就投入到他火熱的初戀中，這件事就漸漸被他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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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高考僅有一個月，學校的氛圍突然就變了，最直觀就是可以看到高三去教室的時候一次比一次早，回來一次比一次晚。
夜晚很安靜，光燈下一大片白銀似的柔和的光，把教室裏每一個角落照得通明，透過潔凈的玻璃，吊扇在頭頂上轉動的呼呼呼聲音和筆尖在稿紙上摩擦發出的聲音格外突兀。
在窗戶後面見到這一幕的老師邁著輕輕的步伐欣慰地走回去。
職高和普高考試時間一樣，明明學校相隔不遠，但程秋恪楞是擠不出見面的時間。
周漾約了他好幾次，每次不是學習忙沒時間，就是要考試壓力大，周漾再怎麽裝傻此時也欺騙不了自己。
他的男朋友……好像變了。
周日，周漾在學校門口等了好久才堵到程秋恪和那個叫蘇願女生有說有笑地出校門。
周漾最近睡不好，整個人精神氣很差，頭發幾乎遮住眼睛他也懶得打理，整個人有些頹廢。
職高不用穿校服，他衣服是隨便亂套的，他根本不會穿搭，站在校門口，跟兩個穿著整齊的校服的人格格不入。
他們是風華正茂的芊芊學子，而他是街頭裏的地痞流氓。
好像就是這麽劃開了一道溝壑，他無法觸碰到高高在上的程秋恪，無論他怎麽努力，他們之間都有一條跨不過去的溝壑。
周漾極力甩掉這種腦子裏浮現出來的荒唐的想法。
連路過的學生都忍不住頻頻朝他看來，猜想是哪來的小混混。
程秋恪看見他楞了楞，臉上的笑容不自覺收了幾分，眉眼稍冷。
不知道他跟蘇願說什麽，冷著臉朝他走來。
“你怎麽來了？”他將周漾拉遠，一只手插著口袋，不耐煩問。
周漾太熟悉這樣的表情了，從小的生活環境讓他比一般人都敏感，這種不耐煩、不喜歡的表情沒人比他更清楚。
“好久沒見了，我想見見你，而且見我見自己的男朋友還需要什麽理由？”周漾不知道自己此時臉上勉強擠出來的笑意有多難看，他裝作若無其事去拉程秋恪的手，可是卻被程秋恪下意識避開。
不是故意的，而且身體的本能。
正因為是這樣才更加致命。
他的手落了空，氣氛似乎有些凝固。
下意識的反應是最不可能騙人的。
“這裏是學校門口……”程秋恪想要解釋，卻又停住了。
周漾那麽聰明，他不相信他不明白。
“你沒什麽想要說的嗎？”周漾看了眼幾周，零星幾個學生經過，況且他們在盲角裏，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註意到這裏，所以他看向程秋恪的眼裏帶著期望。
說啊，只要他說自己就會無條件相信他。
說啊，只要他解釋，他就一萬個理由替他開脫。
“說什麽？”程秋恪比他高大半個頭，他歪頭想了一下，徹底打破他的希冀，“漾哥，要不我們……”
“有什麽……我們高考完……再談。”周漾忽然急了，他覺得自己今天不應該出來找程秋恪的，已經許久不結巴了，今天急得老毛病都出來了。
“我我我還有事，最近都不會找你了。”周漾眼眶通紅，呼之欲出的答案他突然不想知道了，他狼狽轉身，幾欲落荒而逃。
“我想話說清楚也比較好。”他的逃避給了程秋恪揭開真相的勇氣。
“我發現我沒有那麽喜歡你了。”程秋恪殘忍的聲音從背後刺穿他，聲音很淡，卻仿佛像裹了刀子一樣，不是一下一下的疼，是直接尖刀刺入心臟的痛。
“你說什麽？”周漾懵了，眨巴眼睛像是沒聽清。
程秋恪耐心地重覆一遍：“我不喜歡你了。”
周漾楞在原地，回頭看他眼裏的淚猝然落下，“你憑什麽不喜歡我？你為什麽不喜歡我了？”
程秋恪被他歇斯底裏的模樣嚇到，半響他冷靜聲音裏帶著自己都說不出的迷茫，“我不知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不喜歡你了，可是漾哥我不想傷害你。”
“不想傷害我，所以你就冷暴力，一邊跟別人打的火熱？”周漾紅著眼睛質問。
“我沒有。”程秋恪下意識否認。
他和蘇願又不是什麽談戀愛的關系，他根本沒有做對不起周漾的事情，他只是不喜歡他了。
“呵。”周漾自嘲笑了笑，狠狠抹了把眼淚，“程秋格，我看錯你了，我不想再看見你，以後見到我滾遠點。”
“老子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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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能有什麽好結果，他這個決定是對的。
程秋恪垂眼斂下自己的情緒，等再次擡頭是目光一片清明。
蘇願在等他，見程秋恪過來關心地問：“你和周漾吵架了？”
“一點小事。”
蘇願“哦”了一聲，善解人意說：“最近學習壓力大，有什麽事好好說。”
程秋恪沒回答，蘇願見他情緒不對，識相地沒有在說話。
兩人心不在焉地逛了一會兒就回了學校。
——
知道這件事時周褚還往程秋恪那張令無數女生瘋狂的臉上照顧了一拳。
程秋恪被打懵了，本該像以前一樣有仇當場報的他此時卻硬生生咽下這口氣，臉色陰沈。
周褚冷冷地看著他：“垃圾。”
“你這人哪個班的，亂打人是吧，無法無天，等著受處分吧。”程秋恪身邊的人朝他靠攏，以保護得姿態將他圍住。
“沒事，讓他打。”程秋格用舌尖頂了頂發麻的臉頰，冰棱似的聲音被蒙上了一層霧氣一般。
“你真是不配。”
周褚厭惡地看著他，周漾讓他不要找程秋恪麻煩，但他沒忍住，他哥現在一蹶不振無心高考就是因為這個人。
“說什麽呢你。”旁邊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來說話。
程秋恪是老師的心尖寶，人緣很好，一整天程哥程哥的在後面追著他喊，巴結他的人可不少，如今他平白無故挨了一拳，他身邊的跟隨者們自然就不樂意了。
“就是單純看不慣他。”周褚斂下目光，長睫毛微微掃下來，在眼底留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小臂上可見的張揚有力的肌肉線條，光是站在那裏就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狂妄。
實在狂妄。
從然沒有人因為一句“看不慣他”敢到高三部來打人。
周褚一戰成名，有人佩服他的膽子，暗裏沒少討論他是不是在道上有人，所以在學校才敢這麽囂張。
有人心疼程秋恪那張臉，白白挨了一拳，好幾天都腫著臉來上課。
周褚才高一，越級打人，在學校鬥毆，很多人都看到了，但程秋恪堅持說是同學間的打鬧，不礙事，硬生生把這件事壓下去了。
當事人都說沒事，況且高考在即，不好節外生枝，搞得人心惶惶的，老師就給他警告處分，再讓他寫三千字檢討，周一升旗在國旗下念出來，在課堂上上課也時不時拿他來當反面例子，訓斥了一頓。
“有事沒事都不要學習周褚這種行為，打架鬥毆是不對的，這次先警告。”
“知道了沒？”
“知道了！”下面傳來稀稀拉拉聲音。
“好了，現在開始上課，翻開課本234頁。”班主任在上面激情四射地講課，楊遠靠過來跟他講話。
“褚哥，程秋恪跟你多大仇多大恨啊，你都跑高三部去打人了。”
“沒什麽事。”周褚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楊沅大膽猜想：“是因為你哥？”
“我就是覺得他倆怪怪的，磁場著東西你懂吧，站一起就莫名契合，我倒是覺得他們不像好兄弟，像小情侶。”
“把你猜到的東西都塞回腦子裏去。”周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課本赫然被劃開一道深深的筆記。
“幹什麽，你們倆幹什麽，上課不專業聽課。”一支粉筆從講臺上飛下來，周褚轉頭避開，粉筆就精確打到楊沅頭上。
臺上老師虎視眈眈，楊沅歇了氣，不敢湊過去跟周褚搭話。
雖然楊沅還是很好奇發生了什麽事，但他不敢在問周褚，抱著好奇心渡過難熬的幾天之後，轉身就投入到他火熱的初戀中，這件事就漸漸被他拋到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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