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它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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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它咬我！
七月是嶄新的開始，一連幾天的陰雨綿綿，在月初時雨終於有了要停的跡象。
太陽從山頭露出朦朧的臉，驅散了彌漫好幾天的霧氣，大地陽光普照，萬物欣欣向榮，剛破土而出的小草忍不住伸了伸懶腰，對這個新世界充滿好奇。
周褚最近也在忙著覆習升學考，聽說是要去別的村考試。
在紀繁聲堅持不懈的監督下，他的成績比以前提高了不少，小小升學考自然不在話下，況且以他的年紀，再留級就不合適了，紀繁聲咬著畫筆百無聊賴地想著，不知如何下筆。
“紀繁聲——”樓下傳來不大不小的呼喚聲。
紀繁聲尋聲望過去，周褚穿著一雙小水鞋在樓下仰著頭喊他，清澈的眼睛烏黑有神。
紀繁聲放下畫筆單手托著下巴問，“幹嘛？”
“雨停了，我們一起去看稻田吧。”像是怕他拒絕，周褚補充道：“這幾天下雨，雜草肯定長了很多，風也很大，說不定會把秧苗吹倒，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紀繁聲自己待著也是無聊，進到裏屋跟外婆說要去看稻田的時候老人也沒有攔著，拿出一雙大碼的水鞋和鐮刀遞給他。
稻田並不遠，就在家樓下，入目的那一片就是好幾戶人家並在一起的田地，旁邊壘起一片的一條條田埂是它們之間的分界線。
秧苗並沒有被吹倒，就是這幾天的細雨助長了雜草的生長，株株翠綠拔高，茂密程度都要趕上秧苗的成長速度了，不拔除的話會搶走秧苗的養分，這也就是農家人為什麽要在下雨天過後要去除草的原因。
紀繁聲雖然比周褚大，但是幹活的速度卻比不上，周褚除草的速度很快，紀繁聲還在不緊不慢地拿鐮刀慢慢割。
小腿似有若無傳來一陣陣瘙癢，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吸自己的血，紀繁聲忍不住掀開褲子準備撓，這一掀不要緊，直接把他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一只軟趴趴的水蛭吸附在他的腿上，後端吸得很緊，微微漲大，已經半飽了。
“周、周褚。”紀繁聲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抓著鐮刀一動也不敢動，水鞋被他抖落在地，露出幹凈白皙的小腿，那只水蛭就顯得尤為明顯，“救、救命---”
聽到他的已經變聲的聲音，周褚以為紀繁聲是被什麽蛇咬了，想都沒想放下鐮刀快速從另一邊趕過來，他神色著急，褲腿和衣服上還沾了不少泥和水珠混合在一起。
等看到只是一只大約只有五厘米的水蛭時周褚無意識松了一口氣，水蛭並不大，只不過血吸多了，變得大一點兒。
他蹲下，一手握住紀繁聲的腿，一手利索的把從家裏帶來的鹽灑上去，那只吸附的水蛭不到片刻就自動脫落了，這是農村用的土方法，不知道是什麽原理，反正很管用，村裏的人們要上山，袋子裏總少不了一罐鹽。
白皙的小腿被他握在手裏，有點涼，周褚將腳放下，解釋：“只是一只水蛭，你不要害怕，它喜歡吸血，黏得比較緊，直接用手扯下來傷口可能會更加大，它們討厭鹽，把鹽撒下去它就會自己掉下來了。”
紀繁聲從小就生活在城市裏，雖然在書上看到過這玩意，但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措不及防被吸血臉都白了，這玩意兒還挺惡心的。
他看著周褚熟練地把那只吸他血的水蛭用刀割成兩半，鮮紅的血溢出來，一想到那是自己的血就雞皮疙瘩掉一地，“你不害怕嗎？不僅滑不溜揪，還這麽醜。”
“小時候會怕，見多了就不怕了。”知道紀繁聲惡心，周褚就用泥巴把水蛭的屍體遮住了，沾了點泥的臉鄭重地囑咐他，“這幾天可能會有點癢，不過你不要撓它，不然會好的很慢。”
“你再看看有沒有別的地方被吸，可能是聞見人味兒了，水鞋可攔不住它們向上爬吸血。”
紀繁聲一聽把另一只水鞋也蹬了出去，仔細檢查自己的腳和腿，發現只有一處被咬才松了口氣。
“沒有。”他將鞋重新穿好，整齊地將褲腳塞進去，周褚又半蹲下來將剩下的鹽抹到他的鞋上，一雙小手抹得格外認真，“哥哥，你不要下田裏了，就站在田埂上除草吧，深一點的地方讓我來，不然鹽被洗去水蛭又爬上來咬你了。”
紀繁聲覺得這小孩兒懂事得讓人有些心疼，跟他比起來自己跟個嬌弱的小公主似的，他把人扶起來，用剩下的鹽抹到周褚鞋上，“你自己也註意點，被這玩意兒咬多了不好。”
“沒事的啊，以前跟哥哥去山裏都是一群一群地往鞋子上爬，一腳下去五六只出來往鞋上爬，我們就拿刀把它們往地上刮。”周褚說起來還有點洋洋自得的意思，但是紀繁聲卻覺得畫面太美他不敢想，要是他在，肯定會瘋掉的。
“別說了別說了，我受不了。”他連忙阻止周褚的話，再說下去這個晚飯估計就吃不成了。
周褚卻有些開心，平日裏都是紀繁聲欺負他，現在終於有機會報覆回去，小臉別提有多稀罕了。
兩人是吃完午飯才出來的，回去的時候差不多是五點多，秧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刮在兩人身上，有點癢。
田埂間光禿禿的一片紀繁聲不禁有些滿足，這可都是他和周褚的勞動成果，比泡網吧打一下午游戲有成就感多了。
分別回家洗了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出來，外婆也做好熱騰騰的晚飯了，剛采摘下來的豆角在鍋裏來回翻炒出一股濃郁的香氣。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天空被染成金黃色，鋪在大地上，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好像要把人吸進去。
紀繁聲正吃飯，隔壁家突然響起巨響，接著就是水被潑出來的聲音，夾雜著激烈的爭吵聲。
外婆看了紀繁聲一眼，若有所思地望爭吵的方向，已經見怪不怪了。
紀繁聲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想也不想地放下碗出去。
聲音是從周褚家發出來的，紀繁聲站在陽臺上，剛好看見周奶奶此時正把辛苦裝滿的水從水缸裏倒出來，她滿臉怒意，頭發淩亂，看著有些不正常，周爺爺在屋內罵罵咧咧，杵著拐杖敲得砰砰作響，似乎是要把地面砸出一個洞來。
周褚小小的腦袋從門裏探出來，有些難過又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因為發生的事情是他沒有辦法處理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剛從田裏回來洗了個澡，連一口熱乎的飯都還沒有來得及吃上，奶奶就莫名其妙生氣，又變成了一副誰也不認識的模樣，爺爺也喝多了，在那裏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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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從山頭露出朦朧的臉，驅散了彌漫好幾天的霧氣，大地陽光普照，萬物欣欣向榮，剛破土而出的小草忍不住伸了伸懶腰，對這個新世界充滿好奇。
周褚最近也在忙著覆習升學考，聽說是要去別的村考試。
在紀繁聲堅持不懈的監督下，他的成績比以前提高了不少，小小升學考自然不在話下，況且以他的年紀，再留級就不合適了，紀繁聲咬著畫筆百無聊賴地想著，不知如何下筆。
“紀繁聲——”樓下傳來不大不小的呼喚聲。
紀繁聲尋聲望過去，周褚穿著一雙小水鞋在樓下仰著頭喊他，清澈的眼睛烏黑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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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了，我們一起去看稻田吧。”像是怕他拒絕，周褚補充道：“這幾天下雨，雜草肯定長了很多，風也很大，說不定會把秧苗吹倒，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紀繁聲自己待著也是無聊，進到裏屋跟外婆說要去看稻田的時候老人也沒有攔著，拿出一雙大碼的水鞋和鐮刀遞給他。
稻田並不遠，就在家樓下，入目的那一片就是好幾戶人家並在一起的田地，旁邊壘起一片的一條條田埂是它們之間的分界線。
秧苗並沒有被吹倒，就是這幾天的細雨助長了雜草的生長，株株翠綠拔高，茂密程度都要趕上秧苗的成長速度了，不拔除的話會搶走秧苗的養分，這也就是農家人為什麽要在下雨天過後要去除草的原因。
紀繁聲雖然比周褚大，但是幹活的速度卻比不上，周褚除草的速度很快，紀繁聲還在不緊不慢地拿鐮刀慢慢割。
小腿似有若無傳來一陣陣瘙癢，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吸自己的血，紀繁聲忍不住掀開褲子準備撓，這一掀不要緊，直接把他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一只軟趴趴的水蛭吸附在他的腿上，後端吸得很緊，微微漲大，已經半飽了。
“周、周褚。”紀繁聲站在原地臉色煞白，抓著鐮刀一動也不敢動，水鞋被他抖落在地，露出幹凈白皙的小腿，那只水蛭就顯得尤為明顯，“救、救命---”
聽到他的已經變聲的聲音，周褚以為紀繁聲是被什麽蛇咬了，想都沒想放下鐮刀快速從另一邊趕過來，他神色著急，褲腿和衣服上還沾了不少泥和水珠混合在一起。
等看到只是一只大約只有五厘米的水蛭時周褚無意識松了一口氣，水蛭並不大，只不過血吸多了，變得大一點兒。
他蹲下，一手握住紀繁聲的腿，一手利索的把從家裏帶來的鹽灑上去，那只吸附的水蛭不到片刻就自動脫落了，這是農村用的土方法，不知道是什麽原理，反正很管用，村裏的人們要上山，袋子裏總少不了一罐鹽。
白皙的小腿被他握在手裏，有點涼，周褚將腳放下，解釋：“只是一只水蛭，你不要害怕，它喜歡吸血，黏得比較緊，直接用手扯下來傷口可能會更加大，它們討厭鹽，把鹽撒下去它就會自己掉下來了。”
紀繁聲從小就生活在城市裏，雖然在書上看到過這玩意，但還從來沒有親眼見過，措不及防被吸血臉都白了，這玩意兒還挺惡心的。
他看著周褚熟練地把那只吸他血的水蛭用刀割成兩半，鮮紅的血溢出來，一想到那是自己的血就雞皮疙瘩掉一地，“你不害怕嗎？不僅滑不溜揪，還這麽醜。”
“小時候會怕，見多了就不怕了。”知道紀繁聲惡心，周褚就用泥巴把水蛭的屍體遮住了，沾了點泥的臉鄭重地囑咐他，“這幾天可能會有點癢，不過你不要撓它，不然會好的很慢。”
“你再看看有沒有別的地方被吸，可能是聞見人味兒了，水鞋可攔不住它們向上爬吸血。”
紀繁聲一聽把另一只水鞋也蹬了出去，仔細檢查自己的腳和腿，發現只有一處被咬才松了口氣。
“沒有。”他將鞋重新穿好，整齊地將褲腳塞進去，周褚又半蹲下來將剩下的鹽抹到他的鞋上，一雙小手抹得格外認真，“哥哥，你不要下田裏了，就站在田埂上除草吧，深一點的地方讓我來，不然鹽被洗去水蛭又爬上來咬你了。”
紀繁聲覺得這小孩兒懂事得讓人有些心疼，跟他比起來自己跟個嬌弱的小公主似的，他把人扶起來，用剩下的鹽抹到周褚鞋上，“你自己也註意點，被這玩意兒咬多了不好。”
“沒事的啊，以前跟哥哥去山裏都是一群一群地往鞋子上爬，一腳下去五六只出來往鞋上爬，我們就拿刀把它們往地上刮。”周褚說起來還有點洋洋自得的意思，但是紀繁聲卻覺得畫面太美他不敢想，要是他在，肯定會瘋掉的。
“別說了別說了，我受不了。”他連忙阻止周褚的話，再說下去這個晚飯估計就吃不成了。
周褚卻有些開心，平日裏都是紀繁聲欺負他，現在終於有機會報覆回去，小臉別提有多稀罕了。
兩人是吃完午飯才出來的，回去的時候差不多是五點多，秧苗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刮在兩人身上，有點癢。
田埂間光禿禿的一片紀繁聲不禁有些滿足，這可都是他和周褚的勞動成果，比泡網吧打一下午游戲有成就感多了。
分別回家洗了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出來，外婆也做好熱騰騰的晚飯了，剛采摘下來的豆角在鍋裏來回翻炒出一股濃郁的香氣。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天空被染成金黃色，鋪在大地上，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好像要把人吸進去。
紀繁聲正吃飯，隔壁家突然響起巨響，接著就是水被潑出來的聲音，夾雜著激烈的爭吵聲。
外婆看了紀繁聲一眼，若有所思地望爭吵的方向，已經見怪不怪了。
紀繁聲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想也不想地放下碗出去。
聲音是從周褚家發出來的，紀繁聲站在陽臺上，剛好看見周奶奶此時正把辛苦裝滿的水從水缸裏倒出來，她滿臉怒意，頭發淩亂，看著有些不正常，周爺爺在屋內罵罵咧咧，杵著拐杖敲得砰砰作響，似乎是要把地面砸出一個洞來。
周褚小小的腦袋從門裏探出來，有些難過又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因為發生的事情是他沒有辦法處理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剛從田裏回來洗了個澡，連一口熱乎的飯都還沒有來得及吃上，奶奶就莫名其妙生氣，又變成了一副誰也不認識的模樣，爺爺也喝多了，在那裏吵吵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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